“你今天下午就要回远海了?”
家门前,俞一诗依依不舍地看着樊望宇,“这也太快了,不是说要呆一个星期吗?”
“没办法,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樊望宇轻叹一声,抬眼朝陆善文和范玲微微颔首,“我准备回去了,叔叔阿姨,感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
陆善文站在俞一诗身后,露出亲和力满满的微笑:“哪里哪里,欢迎下次再来玩!”
“我呢?”陆佑羽踮起脚尖,万分期待地指自己,“望宇哥,还有我呢?”
“……”
樊望宇默默瞥了陆佑羽一眼,并在他大受打击的目光下,将脸转向俞一诗,眼神瞬然缓和了许多,“我回去后,你记得照顾好自己,开学在即,别再节外生枝了。”
“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俞一诗爽朗地一拍他手臂,“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干嘛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拜拜啦!”
樊望宇温柔注视她半晌,缓缓后退一步,对眼前四人认真告别道:“大家再见。”
在转身离去的同时,他仍不忘回眸,对俞一诗翩然一笑——
“我在思霖等你。”
……
樊望宇回远海的几天,俞一诗恢复了以往浑浑噩噩的日子。
睡醒后,她拿起台历叉掉一天,又懒洋洋地倒回床上,凝望天花板发呆。
总觉得每天都好难熬啊,到底还有多久才开学呢,不如提前回去算了?……
胡思乱想时,手机响起叮的一声提示音,她随手查看,发现收到了陌生的好友申请,对方的备注名字还是初中班长。
“班长?她找我做什么,估计没好事。”
俞一诗疑惑地自言自语,却依然通过了好友申请。很快,这边刚一加好友,那边就飞快发过来一句话:
【周五晚上六点,在福满堂饭店青云包厢举办初中同学会,你要不要来?】
搞什么鬼,才刚毕业多久,就要开同学会?
俞一诗不屑地撇嘴,心想反正对那帮人也没多少感情,还是不去凑这种热闹好了。
谁知“没空”二字刚编辑完毕,那边又发来一条信息,直接让她把打好的婉拒全删除了:
【市三中的阿志也会来哦!你也很久没见过他了吧?】
俞一诗眼睛稍稍睁大,缓然坐起来,回忆着这个许久没听说过的名字。
“阿志?……”
时间来到周五傍晚。
俞一诗进入饭店,循着少男少女高亢的欢笑声,不情不愿地推开了包厢大门。
“来了来了,她来了!”
一见俞一诗进门,场内的女生都呼啦啦围了过来:
“你可算来啦!我听说有个超帅的富二代在追你,是不是真的?!”
“啊?”
俞一诗被这夸张阵势吓呆了,心说找茬三人组传谣这么快的?一转眼全竹青都知道了!不过反正以后都不回来念书了,耍耍他们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
这样一想,她顿时放下心來,得意地勾起嘴角,装出不可一世的样子:“害,也没什么啦!主要是他太黏人了,天天变着法给我送东西,想低调点都不行!”
“真的假的!有没有照片?看一下看一下!”
照片?
俞一诗蓦然愣住,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和樊望宇拍过照,只好干笑道:“没有,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不会吧,他该不会就是传说中那种霸道总裁吧?”
“听说他专门开着敞篷超跑从远海市过来接你,每天出门坐的都是私人直升机?!”
……为什么会传成这样?
俞一诗越听越无语,刚打算撒个谎搪塞过去,最后一人姗姗来迟,推门声不禁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而一眼见到对方,过往种种美好回忆立刻涌上心头,于是她欣喜地喊道:“阿志!”
阿志看到她这身精致的裙装,不由自主呆了一阵,摸着头不好意思起来:“一诗,三年没见,你变得更漂亮了……我刚才差点都没敢认你。”
“是吗?”俞一诗坦然接受他的夸奖,“谢谢!你也长高了不少,更帅了!”
一旁几个看热闹的同学见状,顿时把阿志推到俞一诗面前,高声起哄:“来来来,机会难得,阿志你不打算跟俞一诗说点什么吗?”
阿志闻言僵笑:“说、说什么?”
“装什么傻!你这次来同学会,不就是奔着俞一诗来的?那时候你当交换生,哪次不是巴巴地等人家放学找你打球,天黑了还舍不得走!”
“没!没有的事!”阿志面红耳赤,在难为情中疯狂摇头,“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们就是普通球友而已!”
“别害羞了,你再不承认,人家就要跑去远海咯!”
“对哦,我们差点忘了!”其中一个同学故作惊讶,“我们一诗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吧!那岂不是不能接受阿志的心意了?”
面对阿志的错愕,以及旁人的讪笑,俞一诗先是愣了一愣,便立马笑盈盈地点头,大大方方答道:
“对啊,我很喜欢他哦!”
*
晚七点,樊宅。
樊星承躺沙发上玩掌机,樊望宇则在一边无所事事地看书。两兄弟相安无事,尽情享受着无人打扰的时光。
“这次算你逃过一劫。”樊星承手上忙活着,嘴里抱怨连天,“你不知道,你去竹青的那几天,家里都闹翻天了,老妈她一生气就把桌上……”
“收到。”樊望宇翻了一页书,无情地打断他,“我没兴趣听,你说到这里就可以停了。”
伴随“game over”的提示音,樊星承放下掌机,眯眼审视自家二哥良久,突然露出了围观智障的眼神:“怎么感觉你自打从竹青回来后,眼里总是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老实说,你是不是在那里顿顿都吃毒蘑菇?”
“你不懂,这叫参悟人生。”樊望宇对讥讽毫不在意,合起书释然一笑,“待在竹青的那几天,我总算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不能轻易被外界干扰,凡事主动些,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我以前太怂,导致错失了不少机会,往后必须加倍努力把这些遗憾补回来。”
“……你肯定中毒了,赶紧去医院治治吧,不然我怕你在开学典礼上当场发疯。”
“开学典礼?”樊望宇皱了皱眉,一下子端正了神色,“是啊,下周一就要开学了。”
一诗她怎么还没回来?
他越想越不对劲,索性把书本一丢就起身走人:“你自己玩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啊?睡觉?现在?!”
樊星承百思不解,等樊望宇彻底不见人影后,他的眼中才逐渐显现出怀疑的色彩。
而樊望宇回到卧室反锁门,大步走到阳台上,才心烦意乱地拨通了某人号码。
这一头,俞一诗接到樊望宇的来电后,赶忙离开了吵吵嚷嚷的包厢,跑到庭院接起电话:“喂,樊少?”
“樊少你个头!”
电话那边只有劈头盖脸一顿教训。
“望……望宇……”俞一诗勉强笑了笑,“望宇,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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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听到她叫自己名字,樊望宇心情总算好了一点,但依旧不悦地冷哼,“我只想问问你在竹青干嘛,怎么还没回远海?”
“哦,你问这个啊,快了快了!”俞一诗转头看了一眼仍在喧闹的包厢,“我现在还在参加同学聚会呢!”
“同学聚会?”樊望宇目光顷刻间一沉,手指捏紧了手机,“好端端的你参加什么同学会?你不是说在初中没朋友吗,是不是又跑去见什么人了?”
“安啦,就是大家吃个饭而已!”俞一诗好笑地摆摆手,“我主要是来见个老朋友的,你还记得不?我之前给你看过他照片,就是那个篮球……”
“我才不管篮不篮球!”樊望宇怒气冲冲地回话,“我问你,你们吃饭都聊在什么?你最好少跟他们胡扯有的没的,因为你明明都有……”
他羞恼地咬咬牙,把最后两个字咽进了肚子里,又改为焦躁的低吼,“而且都快要开学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俞一诗仍不急不躁:“别急别急,我已经买好后天的车票了,准备明天就打包行李。”
“后天?!”
樊望宇快要等不下去了,恨不得现在就买张机票去竹青把她抓回来。
感觉出他的莫名烦躁,俞一诗思考片刻,决定逗一下他以缓和气氛,便开始佯装犹豫:“那什么,我说个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说!”
“偷偷告诉你,其实……”俞一诗恶作剧般窃笑一番,想象着樊望宇的无语表情,轻声细语地凑近话筒道,“我都对外都宣称你喜欢我。”
话语落下这一刹,空气幻化春风,脚下绽放花田,黑夜仿佛也被点亮成白昼。樊望宇举着手机陷入痴愣中,他眸光轻颤,面色绯红,整颗心宛如被蜂房滴下的蜜浸染。
对面长时间的沉默,不由让俞一诗愈发窘困。
为了缓解尴尬,她连忙哈哈赔笑:“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玩笑开得太过,让你不高兴了?你放心,我马上回去跟同学解释清楚……”
“不是的。”
樊望宇的否认,令俞一诗深感诧异:“咦?”
深吸一口气,樊望宇红着脸,强忍住轻颤的嗓音,急切却又认真地说道:“我很高兴!”
俞一诗浑身一抖,双颊由微红慢慢变成了赤红,怦怦乱响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跳出来。
纵使迟钝如她,也能察觉到对方话中的心意。
只是……自己真的能回应这份感情吗?
与樊望宇互道晚安后,俞一诗迷茫地放下手机,不知为何,肚子里竟然隐约有些发苦。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
当列车徐徐停靠至终点,俞一诗拖着大包小包的行囊出了车站。在见到何灵娜、樊望宇和蔡姨的身影时,她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笑颜灿烂有如三月暖阳:
“嗨嗨,这里!”
“呜呜,一诗!——”
何灵娜冲上来紧紧抱住俞一诗,哇哇大哭起来。
俞一诗回抱何灵娜,眼含热泪,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樊望宇和蔡姨,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于胸口荡漾开来。
……也罢。
她和望宇的相识,本就是两条殊途道路的偶然交汇,待戒指风波平息,他们或许便再无交集。他日后定会出国深造,继承家族事业,而自己,只会继续做个庸碌平凡的人。
可无论两人各自走向何方,俞一诗都会默默支持樊望宇的每一个决定,这份心意,她从来不曾后悔。
所以,就让这一切顺其自然吧。
只要能享受当下,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