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做什么!”
宋知鱼站定在前司膳房管事女官面前,看着她疯狂地撑着手向后退去。
“啊!唔——”
可惜她没退几步,暗卫便按住她的肩,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往前一拽,让她跪伏在地上。她正要大叫,小五猛地捂住她的嘴。
女官瞬间老实,低垂着头,瞪大双眼,身子不停地颤抖,不敢再吱声。
宋知鱼瞧这副架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这暗卫果然是道上混的啊,这做派……倒还真符合她大反派的气质!
她轻咳一声:“她不是修士,你力气还是收着点。”
小五抬眼看向这位新主子,蒙着雾气的眼里带着一丝迷茫。宋知鱼瞅他那模样,抬手指了指,示意他松开手。
小五迟疑了一下,晃了晃脑袋,低声道:“诺。”
随后,他松开那女官,直立起身,魁梧的身影投下一片黑影。他手掌极大,方才捂住女官的嘴,把对方半张脸捂得通红,险些窒息。这一下没了束缚,那女官大口喘气,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混沌,视线也模糊起来。
宋知鱼蹲下身,笑吟吟地与她平视。
女官猛地清醒过来,开始磕响头,痛声认错:“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奴婢错了,奴婢错了,饶奴婢一命吧,奴婢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啊。”
额头磕在冰冷的石砖上,咚咚作响,没几下就红了一片。
不过,这一磕倒是把宋知鱼吓了一跳,她赶紧伸手按住女官的额头。女官一愣,还想再磕,宋知鱼使劲撑住她的额头。两人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对视了一瞬。
宋知鱼收回手,将白嫩纤细的手指比在唇前,比了个“嘘”的动作。
“别磕了。”
女官咽了口唾沫,如她所愿噤了声,等着这个让她沦落至此的小宫女的下文。在这深宫里,她能混上管事的位置,没点看人脸色的本事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宫女实在邪门,也不知现下是要杀还是要剐。
宋知鱼看懂了她的意思,笑了笑,拍拍手站起来:“我没想要你的命。”
“你这次革职查办,全是你自己先前犯下的罪,外加替你背后那人顶了锅。”她语气平淡,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不过看样子,你那靠山如今不仅不想救你,恐怕还想让你在牢中不堪刑罚,一了百了。”
女官霎时面色苍白,哑着嗓子,一时没控制住问了出来:“什么意思?”
宋知鱼挑眉:“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最近头昏眼花,食欲不振,浑身没劲,哪哪都疼?”
女官听着她的话,越听越心惊。不过……她好像没有食欲不振?不待她多想,宋知鱼继续往下说。
“晚上睡不着,白天没力气,偶尔心慌慌的,东想西想想不明白,记性还越来越差。”
女官呆滞地点点头。
“哎,对喽。”宋知鱼打了个响指,又叹息道,“看来你每日的吃食里被人下了药。这下药之人倒是聪明,知道你在大牢里,饭菜都要经过查验,所以下得小心又保守,给你下的还是慢性毒药。”
女官张大嘴,面色又白了一分。
“你活不了多少天了。”宋知鱼摇头叹息。
女官嘴唇颤抖着,不断吐出“不”字。
“不不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她猛地抬头,抱住宋知鱼的大腿,“姑娘,只要你救奴婢一命,让奴婢当牛做马都可以啊,姑娘!”
死亡的恐惧让女官泪流满面。宋知鱼被她晃得腿都麻了,脑子也跟着晕。不是,姐们,你先别晃了,她都要被晃摔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把腿抽出来,安抚道:“打住!我可以救你,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女官吸了吸鼻涕,擦干泪水。作为深谙这种交代任务的老手,她很上道地行了一礼:“姑娘需要奴婢做什么?”
“给人皇下药。”
宋知鱼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像是平地里炸出一道惊雷。女官瞪大眼睛,忽然觉得去做这任务还不如去死!谁,谁给人皇下药?她……她吗?
宋知鱼依旧保持着淡定,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咦,她药呢?哦,忘在桌上了。
她转身到桌边拿起一个油纸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边买来的吃食。她蹲下身,伸手递过去。
“拿着。”
女官看她一眼,颤颤巍巍地接过那烫手山芋。
“这段时间你先在牢里待着,万寿节那天,他会来接你。”宋知鱼指了指一直站在一旁像尊雕像的小五,“他会带你避开宫人,让你伪装成布置宫宴的宫女。这包里有两袋东西,一袋白色粉末,一袋灰色粉末。你只需偷偷将灰色粉末掺入当天宫宴的香炉里就行。”
女官心下一凛:“奴婢一介凡人,肯定会被发现的。”
“放心,我就是要你被发现。”宋知鱼勾唇一笑。
啊?
交代完剩下的事,宋知鱼让小五将女官原路送回。
她一人站在屋内,望向窗外残月。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这万寿节,怕是人皇那边也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来个瓮中捉鳖。
等等,不对。她才不是鳖!
第二天,由于昨日消耗过多,宋知鱼直接赖床了。到点没去用膳,于是成功收获了小汤圆的一份叫醒服务。
“叩叩。”木门传来几声轻敲。
赵谨清润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姐姐,你在里面吗?”
宋知鱼眼睛闭着,眉头微蹙,不耐地翻了个身。
“叩叩。”烦人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虽然很轻,但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她又翻了个身,猛地将被子盖过头顶。
“姐姐?”
外卖放门口,不要敲门,她不是备注了吗……不对,姐姐?她哪来的弟弟。
被子被掀开,她用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睁开一只眼,打着哈欠。
“姐姐,你在里面吗?”赵谨的手腕隐隐作痛,心下一颤,语气染上不知真假的担忧。她不会真出事了吧?
宋知鱼扯了扯嘴角。他好好一个皇子,倒还挺会担心他们这些下人的。
她下床,走到门前,没有开门,对着那锲而不舍的敲门声回敲了两下。
“六殿下,别敲了。”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赵谨惊喜道:“姐姐,原来你在里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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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今日一直没来前厅用膳,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外面日头正好,估计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到中午了。阳光将赵谨挺拔的身影印在木门的窗纸上。宋知鱼眸光微闪:“我没事。”
“昨日有些累了,睡得比较沉,所以起晚了。”她顿了顿,肚子叫了一声,有些饿。
“殿下,吃过了吗?”她幽幽开口。
门上的黑影反应极快,摇了摇头:“没。”
没吃过。宋知鱼眼底一暗,有意思。
“那殿下先回吧,我洗漱完就过来。”
“好。”
宋知鱼洗漱一番,陪着赵谨吃了顿早午饭。有一说一,如果没人欺负赵谨的话,他这个废材皇子的生活过得还是挺好的。一天不用上朝,也不用干什么活,每天宅在宫殿里吃吃喝喝,可谓是十分完美的养老生活!
她收回思绪,默默地盯着赵谨又只吃了半碗的饭,意味不明地咬了口包子。
有意思。她差点忘了,最开始见到赵谨的时候,他饭量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也没小到每天半碗饭都吃不下。最开始给他的两馍一腿,吃得也是贼快。后面做了黄焖鸡,那一整盆份量还挺大的,他们两个可都全吃光了。
不过,这小汤圆到底发没发现呢……她还得再试试。
而她在看他的同时,赵谨也在暗暗观察她,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她搁在桌上的左手腕。今早一醒来,他便感觉到手腕作痛,但他并没有做什么,所以是她?
可是,她的衣袖恰好盖住了那里,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沉默地收回目光。
用膳后,宋知鱼难得没出门,好心情地去小厨房喂鱼了。
她不知从哪里找来个罐子,里面装着一粒粒黑乎乎的东西,仔细一闻还带着鲜血的铁腥味。她将罐子怼到鱼眼前,那昨日买来的草鱼快速摆着尾巴往后移。
宋知鱼勾唇一笑,笑得像个小太阳:“乖,把这些都吃了。”
鱼生危矣!
棋局一步步推演,终是来到了万寿节那一天。
宫里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大红灯笼挂满了廊檐,彩绸从宫门一路铺到正殿,到处是忙碌的宫人和进进出出的内侍。
今日宋知鱼颇为忙碌,赶着去盯火锅最后的工程。到时,便见着整个司膳房的人都围成一圈,争吵了起来。
“宋姑娘,你来了。”苏鸣这一声让大家都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
苏鸣今日穿得比往常气派了许多,不再是那身灰扑扑的深蓝衣袍,换了件崭新的黑衣,头上戴着皂色头巾,身前还围着褐色围裙。看着着实比往日更有精气神了。不过他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带着懊恼。
宋知鱼回应着点头,心底却暗道不好。看他这样子,不会还是出什么问题了吧?今日可是她火锅试点的关键时刻啊!
“准备怎么样了?”
苏鸣欲言又止。
宋知鱼抿嘴微笑。果然还是出问题了,嘻嘻。
“出什么事了?”她直接问道。
苏鸣抬眼看她,扯了扯嘴角,脸色比哭了还难看:“我们的灵火石都没了。”
宋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