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共感,宋知鱼也没好到哪里去。那头吐血,她胸口也跟着一窒。她压□□内翻涌的灵力,快步走进殿中。
少年今日依旧穿着昨日那身白衣,襟前溅了点点血迹。他一手撑着床榻,一手捂着胸口,眼睫低垂,看不清神色。
青灰衣裙出现在视线里。
是她来了。
他眼底似有一抹紫掠过,再抬头时,已是一副虚弱模样。高束的黑发有些散乱,几缕贴在泛红的眼尾旁,唇上染了血,猩红刺目。
“姐姐?”他声音里带着惊疑。
宋知鱼走至床边,低头看他,嘴角牵动,意味深长道:“据奴婢所知,六殿下如今身体不宜修炼。”
言下之意就是,你丫的,一个废材当得好好的,大早上不吃饭,爬起来修什么炼?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知不知道痛在你身,也痛在她身上啊!
可恶。
赵谨眼睫轻颤,声音低落下去:“嗯,我的确不能修炼。”说着又低头猛咳起来,唇角不断溢出鲜血。
宋知鱼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两指抬起他的下颚。
他猫眼微睁,愣愣地与她对视。
未等他反应,唇边凑近一指温热。
“张嘴。”
他不自觉张开嘴,丹药被送进去,顺着喉咙滑下。与她指尖的温度一般,那丹药很快温热了全身经脉,丹田里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甚至有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涌入。
赵谨诧异地睁大眼。
他……能吸收灵力了?
看着他咽下丹药,宋知鱼收回手,略显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再好好吸收一下。”
想起昨日被偷梁换柱的那瓶药,她心头就在滴血。那瓶药可金贵了,不知道能换多少吃的。结果她找系统要回来,这破系统表示概不退还。靠!黑心商家。
现在好了,她全身上下就剩这一枚丹药了。男主这黑心汤圆要是再暴殄天物,看她不锤他!
她转身坐到旁边凳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赵谨深深地看着她秀丽的侧脸,敛下眼中那点异色,闭眼吸收着体内涌动的灵力。四周的灵力仿佛终于寻到了主人,疯狂涌入他体内。
然而不到一炷香,他眉头蹙起。
灵力四下溃散。
他猝然睁眼,颤抖着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幽紫色的气团。他愣愣地看着那气团渐渐稀薄,变淡,直至消失。
果然。还是不行么?
他眉眼下垂,浑身透着失落。
宋知鱼观摩了一阵,又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嗯,有点凉了。
她淡淡道:“六殿下,修炼这事可急不得。你根骨出了问题,这丹药再金贵,再有用,也只能帮你强身健体。”
在《半妖》这本书里,妖族炼化灵力为妖丹,遂化成人形。人族则靠根骨炼化灵力,再汇聚于丹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骨相当于吸收器和过滤器,而根骨的好坏也决定了这个人的修炼资质。
男主这个半妖,体内没有妖丹,却有副天资过人的根骨。若不是被人皇废了,又换了一身死人的根骨,他本该是众人仰望的天之骄子。哪还有什么太子二皇子的事。
按原书剧情,男主是被追杀逃到南境,跌落悬崖,在崖底换了身龙骨,才能重新修炼的。果然,熟悉的老套路,主角跌落悬崖,必得金手指。
不过话说回来,男主妖身是只猫,后面换了龙骨……这算什么?龙猫?
想到这里,宋知鱼“噗呲”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屋里格外清晰。
赵谨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委屈。
宋知鱼连忙摆手,憋住笑。不是,她真不是在笑话他。她发誓!
“不是,我没有……”
赵谨已经低下头,自嘲一笑:“看来我还是该老老实实当一辈子的废人。”
停顿片刻,他声音沙哑,落得很低:“抱歉,姐姐。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你。就像昨日大殿上,我什么都做不了……”
闻言,宋知鱼止住笑意,摸了摸鼻子,轻叹一声。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了。
“我不需要你保护。”她说,“还有,谁说不能修炼就是废人了?”
少年没接话,只是抬眼望着她,像在等下文。
宋知鱼抿嘴微笑。其实……她也不知道下文是什么。聪明的大脑,快想想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她先移开视线。有了。
她轻咳一声:“你也可以好好读书呀。咱们不走武,能走文嘛。”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啊!
赵谨垂下眼。走文?他恐怕连朝廷都进不去。
觑了眼他那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宋知鱼眨眨眼。她说得不对吗?虽然在这本书中,好像读书是不如修炼。但是男主这未来差点都快成暴君了,最后还自刎,不就是思想觉悟不够?还是该多读点书,不然怎么治理国家。
她起身,走近床榻。看着他低垂的脑袋,忽然想起那对软乎乎的猫耳,没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少年发丝柔软,触感意外的好。
感受到头顶的触碰,赵谨心尖一跳,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少女的声音轻柔动听:“哎呀,别担心啦。奴婢相信六殿下以后肯定能恢复根骨,继续修炼的。然后……”她顿住,似乎在措辞,“然后傲视群雄!”
本来她想说一统天下的,还好刹住嘴了。不然,男主这黑心汤圆,该来追问她为什么笃定他能一统天下了。她可不想再费脑子胡扯了。
她收回手,与他拉开些距离,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嘴角上扬。
“所以,未来的大英雄,我们快去吃早膳吧!”
不吃早饭不可取呀!外面日头正好,估摸着司膳房该送早饭来了。
大英雄。
赵谨攥着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微微抿着嘴角,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可不是什么大英雄。
从来都不是。
司膳房果然没过多久就送来了早膳。来送早膳的,恰好是与宋知鱼有一夜室友之缘的宫女。
宫女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赵谨。他已经换了一身墨衣,少了方才那身白衣的柔和,添了几分凌厉之气。他不见笑意,盯着这边,看向宫女时眼神极冷。
宫女抖了抖,赶忙收回视线,将食盒递给宋知鱼。
宋知鱼接过,看着宫女这胆怯的样子,疑惑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赵谨站在大树下,眉眼含笑,一脸温和地看着她们这边。
奇了怪。黑心汤圆虽然挺废的,但长得也挺养眼的啊。
宫女:“……”她现在很惊叹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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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六殿下的变脸速度。
宋知鱼掂了掂食盒,还挺重。有点期待苏厨子的手艺了。她笑得更真诚了些:“谢谢你啊。”
道完谢,正打算关门送客。
宫女突然拉了拉她衣角,想起还有件事没说:“知鱼,苏大厨让我问你,今日何时去司膳房?”
这话放得很轻,但此地空旷,还是落入了赵谨耳中。
他眼底暗了暗。
苏大厨?
宋知鱼点点头,笑道:“你跟他说,我午膳后再去。对了,让他午膳多准备点补气血的菜。谢谢啦。”
“嗯。”宫女应声,随即转身跑远。
宋知鱼没在意她的举动,一把关上大门,提着食盒,步伐轻快地朝大厅走去。
路过赵谨时,她一脸笑意,朝他示意食盒,颇为骄傲道:“六殿下,带你吃顿好的!”
那模样好似在说,看吧,跟着姐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赵谨唇角上扬,温顺道:“谢谢姐姐。”
“走吧,我们进去用膳。”
宋知鱼往前走了两步,意识到身后的人没跟过来,又倒了回去。
“六殿下?”
赵谨缓过神,看向她。
“你怎么了?”她问。
他摇摇头:“没事。”
宋知鱼不懂黑心汤圆又在想些什么,不过什么都不能耽误她吃饭!于是,她笑着腾出手拽住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前走。
“那我们快去用膳吧。”
赵谨被她拽着,本是极短的一段距离,他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她的手指又细又白,拽着他墨黑的衣袖,像一捧新雪落在泥地里。他视线往上移,入眼的是宫里统一的青灰衣裙,极为素净,穿在她身上却透着股鲜活气。
他垂眸,压下眼底情绪,再抬眼时,已是那副纯良模样。
两人坐下。
宋知鱼迫不及待打开食盒,一盘盘端出来。
两碗碧梗粥,熬得糯软,米粒莹润。两屉梅花包子,个个做成五瓣梅花状,褶子细巧,冒着热气。还有一小碟枣泥酥,金黄酥皮层层绽开,隐约能瞧见里头的枣泥馅。
她两眼放光,拿起筷子,又瞄了一眼赵谨。
“六殿下,你先吃。”
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主子。嗯,她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赵谨抬眉看她一眼,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梅花包子放进她身前的空碗里。
“姐姐先吃。”他笑得纯良无害。
宋知鱼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即低头,把包子送进嘴里。包子皮薄馅鲜,咬下去还带着汤汁。
简直是……太美味啦!而且和平时吃的完全不一样。苏大厨果然是她看中的好苗子,不枉她提拔他啊!
话不多说,她埋头吃了起来。
瞧着她大快朵颐的模样,赵谨却没动筷子。
他悠悠开口:“姐姐,这些都是苏大厨做的?”
宋知鱼咽下一口粥,点点头,毫不吝啬地夸道:“嗯嗯,苏大厨不愧是我看中的好苗子。”
还是她眼光好!
赵谨闻言,停顿片刻,又问道:“这位苏大厨,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宋知鱼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对哦,男主怎么知道这是苏大厨做的?他好像都还不认识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