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静。
皇后面色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这赵月华,真是处处给她找不痛快。
“三公主此话何意?”
赵月华勾唇一笑,眉眼间带着骄纵:“皇后娘娘,灵火石虽说不算多金贵的东西,但毕竟也不量产。万寿节那日,文武百官、州郡官员都会进宫为父皇贺寿。先不说备这些特制锅具食材,光是这灵火石,短短一月之内能不能凑齐,还两说呢。”
皇后眉头轻蹙。她方才见这火锅确实惊喜,可赵月华的话不无道理。
灵火石出自万幽山,得天地灵力滋养,可入药用于温养身子,虽说不是多稀罕之物,但也不是地里白捡的。更何况近年人族与万幽山一脉关系大不如前,人皇已有发兵之意,这灵火石便日渐紧俏起来。
一月之内要凑齐一批,确实捉襟见肘。
宋知鱼垂眸不语,把玩着手里剩下的两颗灵火石。这东西小巧玲珑,瞧着像玻璃料子,却不透亮,反而浑浊粗糙。
赵月华见状,眉间得意,正要开口冷嘲热讽。
宋知鱼抬头,没给她机会,摊开手掌,把那两颗灵火石亮在众人眼前。
“娘娘,您瞧这灵火石,可有什么不同?”
赵月华心头一跳。坏了,这疯子又要作什么妖?
身前的皇后侧目细看,微微颔首:“这一瞧,确是不太一样。寻常灵火石晶莹剔透,红润泛光,这两颗却十分浑浊。”
宋知鱼一笑:“回娘娘,这用来点锅底的灵火石,是改良过的。奴婢试过,一枚寻常灵火石,可以分成十来枚这样的。如此便不愁数量了。”
皇后闻言,面色转晴,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你这宫女,倒是有几分本事。”
宋知鱼俯身:“皇后娘娘谬赞。”
话落,皇后轻咳一声,眉梢微挑,看向赵月华:“如此,三公主可还有异议?”
赵月华指尖微紧,咬了咬牙:“这宫女确实……很是聪慧。儿臣当然没有异议了。”
瞧着她那神色,皇后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端着端庄姿态。
“你叫什么名字?”
宋知鱼心道,今日真是奇了,皇宫里两位老大都问她的名字,还是怪她过分优秀了。不过,好在她平日吃饭的时候,爱看点宫斗剧,这种讨好谄媚的戏路还算信手拈来。
她眉眼一弯,颇有几分不少宫斗剧中的小人得志样:“回娘娘,奴婢叫宋知鱼。”
皇后点头:“嗯,宋知鱼。既如此,本宫便命你担任本次万寿节的司膳女官。做得好,这刚空出来的司膳房管事女官的位置,说不准就是你的了。”
末了,她想起角落里还蹲着个厨子,遂看向那被三公主盯得发毛的苏鸣:“至于你,本宫就任命你为主厨,你可要好好改进这火锅,莫辜负了本宫对你们的期望。”
苏鸣颤颤巍巍,在三公主的夺命注视下赶忙谢恩。一旁的宋知鱼却没动静。
皇后不解。她身后的女官厉声道:“你这宫女,还不快谢恩!”
宋知鱼抿了抿嘴,微微躬身,有些难言。她倒是想谢,这可是一统司膳房的绝佳机会啊!奈何,一个时辰前她好像已经被人事调动了?!
赵月华也是想起这事,哼笑出声:“皇后娘娘怕是不知,这个宫女呀,已经被调到远安殿了。”
远安殿?
皇后惊疑。那不是那个怪物的宫殿吗?
周围众人也俱是一愣。就连一直低头装死的苏鸣都惊讶地抬起头看她。
宋知鱼不语,只一味心头滴血。她脸色不改,低眉遗憾道:“奴婢确实已不在司膳房当值,恐难当此任。”
皇后本还有些亲近的语气霎时淡了下来:“既然如此,那本宫再另选他人吧。”
一切尘埃落定。皇后也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
赵月华却没走。只见她怒气冲冲上前,一把拽住苏鸣的衣襟:“苏鸣,你好样的!以为入了皇后的眼,本宫就不敢动你了?”
苏鸣被勒得面色通红。
司膳房众人虽与他不算熟络,但多少有些来往,此刻都投来八卦的目光。
他尴尬得无地自容。救命,他真的只是个厨子啊!
“殿下,这还这么多人!”他被逼得恼羞成怒道。
“对哦,这还有人呢。”宋知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咔嚓咔嚓——”
苏鸣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她。
赵月华愤怒地瞪向她。
被瞪的宋知鱼一脸无辜。看她干嘛?她就一吃瓜群众。
“咔嚓咔嚓——”
视线一转。五公主左看看右看看,一时尴尬地收起手里的瓜子。她讪笑道:“皇姐,你们继续。”
赵月华甩开苏鸣,目光转向宋知鱼:“你叫宋知鱼是吧?”
宋知鱼不太想理她。这名字很难记吗?今天都被念叨多少回了。但良好的宫女素养告诉她,她得有点素养……
“是的,三公主殿下。”
接下来是熟悉的放狠话环节。
“宋知鱼,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幸运几回。咱们走着瞧!”
狠话放完,她又剜了苏鸣一眼,甩袖而去。
五公主赵月蓉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只好朝宋知鱼善意地笑了笑:“谢谢你的瓜子。”
宋知鱼莫名被这怯生生的笑可爱到了,又摸出一把递过去:“不客气。”
赵月蓉开心地接过。
同是天涯吃货人呐。
“赵月蓉!你还杵在那儿作甚!”走远的赵月华回头瞅着跟班不见了,转身大吼。
赵月蓉被吓得一抖,朝她们挥了挥手,小跑着跟上去。
人终于走干净了。
苏鸣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额角的冷汗。
“你这般模样,倒让我真好奇三公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宋知鱼打趣道。
这一声引来周围众多视线。早上与他打过招呼的几个厨子凑过来,一脸兴味。
“对啊,宋小妹,说得对。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一厨子猛拍他肩膀。
“去去去,一边去!”苏鸣轰走他们,拉着宋知鱼躲到后院。
他看着一脸悠闲的宋知鱼,欲言又止:“你怎么……调去远安殿了?”
不就一上午工夫,她怎么就换地儿了?
宋知鱼耸肩:“不知道,可能我太天资卓越了。”
苏鸣不解:“这跟天资卓越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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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
“你方才不是想夸我升职了吗?”她挑眉。毕竟短短一上午,从一个司膳房无名小卒,一跃成为皇子宫殿的第一宫女呀!常人的确不太能理解。
苏鸣的确不理解,只是一脸怜悯地看着她:“你这……明明是被贬!”
宋知鱼:“……”不懂。反正她升职了,就是不知道加不加薪。
夜晚。
苏鸣成功从地窖搬出来,然后目送宋知鱼搬进龙潭虎穴。
宋知鱼无语凝噎。
去远安殿的路,她竟已有些熟悉。肩上扛着轻飘飘的包袱,行走在小道上。这地方确实偏,离南门城墙也近。正适合她日后翻墙出宫,联络一下遥远的妖族。没办法,能者多劳,她这牛马命,身上还有个妖尊的皇位呢。
今夜的月亮很圆。临近深秋,夜风带着丝丝凉意。
转过一道弯,她忽然停住脚步。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倚在柿子树下。月光从枝叶间筛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黄澄澄的柿子熟透了,偶然坠下一颗,砸在他肩头,又滚落在地。
他半边脸隐在暗处,半边脸沐浴在月光里,眉眼本是冷寂的,像浸过深秋的夜露。可当他抬眸望过来时,刹那间柔和下去,浮起一层带着春色的潋滟。
宋知鱼站在原地,没动。
赵谨已大步走了过来。
“姐姐,你来了。”
她紧了紧肩上挎着的包袱,看向他。他已换下了白日那身鸦青色衣裳,现今一身白衣,衣襟和衣摆都绣着银线,在月色下泛着光,煞是好看。
“嗯。”
他伸手接过包袱,拿在手上愣了一下。
“怎这般轻?”
“没什么好带的。”她随口道。本就是来人族旅游的,能带什么。再说了,她还有储物空间呢。
赵谨弯了弯眼睛:“以后给姐姐多添置些。”
她未言,两手空空地往前走。身后的赵谨亦步亦趋地跟着。
深宫凄凉,唯有月光为他们照明。
到了远安殿,收拾完,已经很晚了。宋知鱼也是成功成为这宫殿第二个活人,晋升第一宫女了!
她睡在偏殿,离赵谨挺近的。按道理她是宫女,该她服侍主子。结果赵谨倒先服侍起她来了。
譬如现在,她正准备睡下,门却被敲响了。
宋知鱼拉开门。
门外的赵谨一愣。
她没束发,青丝散落肩头,身上穿着白色里衣,只随意披了件外衫。刚沐浴完,眉眼间还氤氲着水汽,整个人比白日柔和许多。一股清浅的香气萦绕鼻尖,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上残存的热意。
他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红。
宋知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一低头,看见他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她瞳孔微震。
这莫不是……小说里常出现的、极其苦涩难喝的药?
“啪!”
门在他面前关上。赵谨愣在原地,门风扑在脸上,凉意让他回神。
门后,宋知鱼翻身抵着门,心有余悸。
不行,她才不喝这么苦的东西!而且她真的没事了,男主你别来送温暖了,尤其是这种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