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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完结】

作者:浮光月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341]141:专业保洁


    眨眼间就到12月中旬了,夜鹰纯在我家也快住了一个月了,他不像头几天一样白天跑到外面游荡夜晚才回来把这里当成一个睡觉的地方,现在宅家居多,就像是习惯了这片领地气息流浪猫,能放下防备,接纳了自己成为家养猫的事实。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大冬天的,比起跑到外头证明自己的抗冻能力,不如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待在家中,暖桌被窝的温暖魔力,是连夜鹰纯这种无欲无求的人都抵抗不了的究极机制。


    对一个在家不知道干什么的人来说,看电视是一个相对解压的方式。


    电视机柜下面放满了DVD,有国内国外很多电视剧的原声带,其中包含我出演的剧集,有很多经典电影,囊括了《舞冰女王》的电影以及幕后花絮……


    看着电视,窝在沙发或暖桌里,一躺就是一天——我不知道夜鹰纯是否喜欢这种虚度光阴的闲适‘退休’生活,但应该会让很多人羡慕不已吧……


    我现在每天一回家看到那只不是在静坐就是在阳台上抽烟的‘黑猫’,终于有了些自娱自乐的方式,心里不知道有多欣慰。


    至少渐渐多了点人味。


    关于两人衣物的清洗,我和他是完全做了区分的。


    我自己的衣服我自己洗,但男人的衣服包括贴身衣物我是一点都不想碰。


    教会夜鹰纯使用家里的洗衣机和烘干机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此人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但却对于衣物局部污渍的细节清洗、干洗、湿洗等没有一丁点的概念。


    在役期间,这些事不需要他去操心,退役后,他凭着各种奖金,衣服是穿一件丢一件,可能住在鴗鸟家的时候,丢衣服的频率会低一点。


    我把他抓回啊不接来自己家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他生活能力不能自理的准备了,他能有意识或无意识地保持他在我面前整体形象(尤其是那张脸)的干净清爽这一点,算是规避了我不能忍受的底线,其他的便无所谓了……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干吧。


    现在每周会有一天,有专业的保洁上门,会对这双层复式大平层进行一个大扫除,顺便把夜鹰纯积攒了在次卫脏衣篓一周的衣物,进行一个细分的拆洗。


    专业保洁大哥阿龙穿着全套保洁套装来向我复命,操着一口语焉不详的黑话语气。


    “今天的任务目标成功解决,那些污染你眼睛的脏东西已经被我沉进下水道里了,老大。”


    沉进下水道什么的,悬疑向的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快住脑啊!那只是裹着尘土的污水罢了,绝不是什么人体高达零件!


    “……辛苦你了,阿龙大哥。”


    我汗颜地将装了钱的信封递给他,“这是今天的工资。”


    阿龙当面进行清点,震惊道:“你给多了,老大……我懂了——”


    他沉着脸,露出了‘沾了几十条人命’的恐怖笑容,问道:“还有漏网之鱼尚未清理是吗?”


    “不不,是你做的太让我满意了,不给你再多加点钱的话,我受之有愧。”


    我摆了摆手,看着被阿龙清洗地仿佛开了星星特效的室内环境,闪闪发光亮晶晶地十分晃眼,空气弥漫着一股水果洗涤剂的清新,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敞亮。


    “就连天花板还有家具夹缝处都照顾到了,不愧是家务能力MAX的阿龙大哥,太贤惠了。”


    “拿钱办事,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大!”


    “以后也得继续麻烦你了,阿龙大哥。”


    “放心交给我吧,老大,一定把脏东西都给你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他说这话搭配那张恐怖的脸,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


    “还有……能不能别叫我老大。”


    “好的,大姐头!”


    阿龙从善如流地改口,但改不了以前混道上给人办事时喜欢加点‘敬称’的毛病。


    “……”


    第一次来这赚外快的时候,阿龙大哥不愧是混过社会的,火眼金睛地立即识出了他在这里的‘家庭地位’。


    “这是你养的小白脸吗?”


    我赞赏地点头,“你可真识货,阿龙大哥。”


    夜鹰纯,现在我养的,他的皮肤也确实很白,所以结论没错啊。


    不过他可不小了。


    阿龙大哥大概不清楚这个他眼里想走捷径少奋斗几十年的年轻人,实际上真实年龄比他还要大。


    对比一下阿龙大哥沧桑可怖实际三十几正值壮年的脸,再看看夜鹰纯这张快奔四的帅气童颜,真让人不得不感慨上帝造人的无情。


    “道上的大人物确实都喜欢干金屋藏娇的事,你成长了很多啊……”


    阿龙态度上没有任何对于我的指责,全然是对我如今坐拥的‘权势地位’所行作风油然而生的欣慰和感动。


    “我从以前就认为你是个会干大事的人,大人物就该不拘小节,你放心,老大,我的嘴很牢的,谁也别想从我嘴里撬出雇主的信息!”


    虽然感觉他对我存在的滤镜似乎有点偏了,但我也懒得细想了。


    也多亏阿龙大哥愿意接下这份兼职,省去了我要招个陌生保洁人员可能会有的很多顾虑。


    和阿龙大哥‘合作’真是件愉快的事:D


    ——把阿龙大哥送走后,我轻哼着歌踩着欢快的步伐,旋转跳跃,又走又跳地回到客厅,深呼吸了好几口被大清洗过后的芬芳空气。


    “果然人工还是比扫地机器人更加全能!”


    我坐在暖桌下盘着腿,给自己手剥了个橘子,顺着夜鹰纯目光往电视机上一起看过去。


    “JGP的总决赛……”


    我恍然,“哦,对哦,就在今天,听说举办地在种花首都,哇!是小祈!”


    电视台的转播频道上,是身着种花元素考斯滕的结束祈,在进行短节目《功夫水仙》的表演,花滑时开心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看来已经完全从上个月比赛时的失意中走出来了。


    “小光明年也到年龄参加世界级的赛事了,小祈会是她非常强力的竞争对手吧。”


    夜鹰纯说,“只要有光在,这个女孩的梦想是不会有结果的,她也只能在光不在的时候,才能有拿金牌的希望。”


    “未来的事又怎么说的准呢。”


    我双手托腮,“我很看好小祈的未来哦,当然我也想象不出小光会输掉的画面。”


    “还有跟她们同年龄段的其他优秀选手,以及如今迈向成年组的国家强化选手——这么多赌上了人生只为了在同片冰面上卷出成绩的漂亮女孩,可以的话,真希望她们都能得偿所愿。”


    “天真的想法。”


    夜鹰纯锐利的目光刺向我,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否定。


    “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冰面上只能有一个胜者,这个时代能称王的只会是光。”


    我耸了耸肩,不和他计较,“你是光的激推,你说的都对。”


    “嘴上说什么光的事从此与我无关,哼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背着我看小光的比赛影像。”


    我冲他略略略地吐舌,“你这个嘴硬别扭男!”


    夜鹰纯用行动告诉我他不想听我讲话,所以他往我嘴里塞了一整个橘子。


    “唔唔啊呸——你这家伙,好歹剥了皮再塞啊,脏死了!”


    我吐出一整个橘子,拿着纸巾给表皮擦了擦沾上的唾液,不满地塞回夜鹰纯手里,“刚刚的不行,再来。”


    夜鹰纯拿着橘子疑惑地看着我,不懂我要干什么。


    我对他挑眉道:“剥皮啊。”


    “……”


    夜鹰纯拿我没办法,他手里把弄了几下橘子,目光专注像是在专研着未知事物,他将手指陷进橘子底部的中心,与起说是剥,不如说是把橘子外皮一点一点的扯下来,后面熟练了,剥到一半就懂得如何把剩下的皮与果肉给分离出来了。


    他剥完给我,我没有接,对他引导道:“黏在上面的丝也要挑掉哦。”


    夜鹰纯无语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他无奈地将橘子上的丝状物给轻轻撕下,骨节分明的纤细指尖仿佛像是对待艺术品般,动作专注而细致,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就这样静静看着夜鹰纯剥橘子给我,糟糕,心里的笑意快要憋不住了怎么办?


    他已经成功去掉了一瓣的丝,我捧着脸,期待地张开嘴,示意他往这里丢。


    夜鹰纯拿着一瓣橘子,在快喂到我嘴巴里时,突然地就收回了手,当着我的面自己吃了进去。


    瞧着我的瞳孔睁大,从期待到茫然再到震惊,夜鹰纯的嘴角似有若无地有了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我忍俊不禁地发出笑声,“什么嘛——”


    他刚刚好像有了除花滑以外的‘胜负心’,为了‘反击’我,竟然都愿意吃东西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笑死了,大橘,聪明反被聪明误(狗头)】


    【纯叔张嘴吃橘子的画面好涩啊。】


    【震惊!被大橘把玩在鼓掌之间的男人,竞小小小地支楞了一下!】


    [342]142:饯别礼


    高二的第二学期也结束了,今天12月25日,圣诞节,我们YuSk乐队受邀电台节目的采访,送上歌曲祝福。


    下播后晚七点半,灰二哥送我回旧家里,父母在家,两位警官也在那,还有刚下班的枣哥,我们七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如果中途没有警视厅发来的出警电话,导致有三个男人匆匆离场的话,晚餐温馨的氛围还会持续的更久。


    圣诞节的雪夜很美,饭后,我想一个人下去踩踩雪,走着走着就到附近的商业街。


    “这不是夕子吗?”


    商业街店面的大叔见到我,热情地冲我摇手招呼,他冲我指了个方向,神秘的笑道。


    “今晚有家餐馆在特殊营业哦。”


    那个方向不是……


    我绽开笑容冲大叔挥了挥手,迈开步伐往他所指的方向跑去,闭门两年的幸平定食屋此时从里面照出了温暖的亮光,食物的香气以及那熟悉的一声“招待不周!”隔老远就传到了我这边。


    我拉开门,里面烟火气缭绕,目光落在厨房里正忙碌着的红黑发少年,语气有些激动,“创真!真的是你啊!”


    “哟,好久不见啦!夕子!”


    幸平创真抽空看了我一眼,发出爽朗的笑声,“愣在那干什么啊,快把门拉上,别让冷空气跑进来了。”


    “居然只跟创真打招呼,我也在哦。”


    幸平诚一郎从我的视线死角走出。


    “诚一郎大叔,你竟然也在!”


    我震惊地睁大双眼,有种失踪人口回归的震撼感。


    “——还有我们!”


    以前常来这里的食客们举起啤酒杯朝我示意。


    “今天圣诞夜,幸平餐馆特别开业!”


    “咻咻——女明星到了!”


    “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夕子!”


    “夕子也来了,我记忆中的幸平餐馆又回来了!”


    “都在啊,餐馆营业也不通知我。”


    我受伤地捧心道:“这就是被排挤的感觉吗……”


    “——什么?夕子不知道?”


    “我还以为创真这小子一定会告诉你。”


    “我也以为,所以就憋着没说了……”


    大家都以为幸平创真会通知我一声,我双手叉腰盯向幸平创真,表情试图严肃,但眼底已经先一步漫起了笑意,“解释一下。”


    “哈哈哈刚刚听了电台,以为你还在忙,想着晚点再跟你说。”


    幸平创真,“你说巧不巧,我刚刚正想着忙完这一波就打你电话,结果你就这么出现了,真是奇妙的缘分,吃点什么?”


    “早点跟我说,我就不在家吃那么多了,我先坐一会儿,等等再说吧。”


    我拉开餐台的椅子坐下,面向厨房里忙碌着的幸平父子,他们之间那种无声的交流似乎比我记忆中的更加默契了。


    我唉了一声,惊奇发现道:“诚一郎大叔,创真快要和你差不多高了唉,他长大了呀。”


    幸平诚一郎哈哈哈地大笑出声,“你现在才有这种感觉吗?”


    食客们也拍桌哄堂大笑,“被夕子小瞧了,创真,赶紧报你现在的身高,让她大吃一惊!”


    “我想想啊,之前在极星寮量过,我现在身高178。”


    幸平创真将做好的定食端给食客后,挺直腰板看我,笑容掩盖不住想炫耀的心思。


    “已经比夕子你高出了两公分哦。”


    我哇哦了一声,给他鼓掌,调侃道:“被我的身高长期霸凌的日子结束了,恭喜啊,师父。”


    “切,才两公分,也好意思说出来。”


    “连一米八都没有,你不行啊,创真。”


    “哈哈他的个头终于长起来能和夕子一较高下了,这种心安的感觉你们是不会懂的。”


    食客们不留余力地把幸平创真当成自己亲儿子般吁吁地调笑。


    我看着幸平创真安静的脸上有了小恶魔的微笑,就知他要搞事了,默默地离他远了些。


    他拿出最新研究出的黑暗料理,给这群喝高了的食客们当下酒菜,人的脑子一醉,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往嘴里塞。


    一盘黑糊糊黏哒哒像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放倒了一片人,热闹的定食屋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闲着也是闲着,我索性进去帮正洗盘子的幸平创真,接着他递来的餐盘,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上边的水珠。


    “我准备离开这里了。”


    我下意识接话,“去哪?”


    “我打算离开远月,去国外求学,前往世界各地学习交流当地的美食文化。”


    我这才恍然,幸平创真和我说起的是他未来的人生大事。


    今年这一年不仅仅只有我经历很多巨大的变化,幸平创真同样也是。


    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远月学园发生了一件新旧交替的巨大变革,一个拔地而起的中枢美食机关以一种大反派的画风席卷至整个远月学园,具体事件的脉络十分复杂,反正最终就是由幸平创真及其他反抗者组成的“联队食戟”打败了中枢美食机关……


    幸平创真也因此一战成名,在这场盛大的食戟战争中赢了代表中枢美食机关出战的司瑛士,并取代了他原本远月十席的一席席位。


    幸平创真成为远月一席时,我决定为了拍电影开启了长期的花滑特训计划,忙的不可开交。


    我的电影上映后,他正作为远月厨师的其中一名代表,参加全球性的厨师大赛THE BLUE国际料理大赛,并在决赛时惜败给同学园的薙切绘里奈。


    THE BLUE的比赛我有看过电台转播,那根本不像是正统的料理对决,而是一堆‘超能力者’以料理台为擂台的搏击战,拿出的王牌不仅有眼花缭乱的稀缺食材,更有五花八门的料理工具,什么电锯镰刀的……看的我那是一头问号。


    不过那里面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


    我的余光轻轻扫过在厨房后门后坐着的幸平诚一郎,这个在料理圈是无数人口中传奇的神秘男人,竟然在那时以0:5惨败给了一名叫‘才波朝阳’的厨师。


    才波……是幸平诚一郎结婚前的姓氏,一场大型国际料理大赛甚至还牵扯出了幸平家过往复杂的家庭伦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幸平创真经历了很多对他人生产生深远影响的大事件,他在面对这些事时,我作为朋友,失格的甚至连一句远程的鼓励和安慰都没能及时进行传达。


    如今他给我的感觉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般,他现在似乎藏起了许多不能和我诉说的心事。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我一愣,“这么快?你让我没什么准备就要给你送别吗?”


    圣诞礼物和饯别礼物,我现在两手空空,一样也没有。


    “我担心自己再拖延下去会想改主意。”


    幸平创真琥珀眸子投过来的目光像是遇热软化的焦糖,他无奈地说道:“尤其是在看到你这不舍的快要哭了的表情。”


    “我才没有要哭呢。”


    不说还好,一说……我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眼睛,将不受控地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给憋了回去。


    “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让我缓缓。”


    “唉——”


    幸平创真长叹了一口气,他摸着后脑勺,回避我的目光。


    “THE BLUE大赛结束后我就有这个打算了,但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你告别,我才拖到了现在,是我不好,让你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了。”


    “你知道就好……”


    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我对他问道:“现在还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嗯我想想啊……在离开前的最后一道料理,我想做给你吃,用作圣诞夜的‘礼物交换’。”


    悲伤的气氛转瞬即逝,幸平创真对我露出爽朗的笑容。


    “至于饯别的礼物,笑一笑吧,看到你的笑脸,我才能心无旁骛地远行。”


    我被他这乐天派的心情所感染,笑容重回脸上,“嗯!”


    最后的幸平料理,是一碗看着简单朴素的蛋炒饭。


    “……创真,我是看过电视上你和才波朝阳的厨艺对决。”


    我复杂的目光从蛋炒饭身上幽幽上台,“在你心里,莫非我和他的地位是一样的吗?”


    “唔……或许在某些方面很像呢。”


    幸平创真思考了番,他扫了眼幸平诚一郎默默无言的背影,父亲那孤寂沧桑的气息令他的眼睫垂下一片厚重的阴影。


    “才波朝阳是我老爹收的养子,严格来讲,他算是我的哥哥……我的家人。”


    家人啊……


    我心头一暖。


    “不过比起他,我肯定还是更喜欢你的。”


    幸平创真脸上的阴霾散去,他招呼着我趁热吃。


    “我妈妈虽然厨艺不精,但她做的蛋炒饭我觉得很美味,我想把这份幸福带给你。”


    我认真地吃着蛋炒饭,幸平创真不知何时从厨房绕到餐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单手托腮看着我,“怎么样?”


    “唔……味道简单——”


    我对他眨眼,话锋一转,“但很幸福!”


    幸平创真也笑了,“是吧!”


    这盘蛋烧饭我吃的十分心满意足,分别的悲伤在心里被一种更深刻治愈的好心情所替代。


    我转动了一下椅子,面向他,张开双手,“抱一下吧!”


    幸平创真迟疑着,少女已经不由分说地主动向前拥抱了他,温暖的感觉,让他恍惚的好似回到被身体健朗的母亲纳入她怀抱中的时光。


    她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他祝福着,“一路顺风,创真。”


    这下,轮到幸平创真有点想哭,他的手慢慢地攀向她的后背,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幸福中。


    父亲留给他的课题,他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与少女初遇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久远而深刻。


    那个能让自己心甘情愿奉献料理和真心的人,很早就出现了。


    幸平诚一郎在后厨的门口抽了不知多少根烟,对着茫茫白雪脑袋放空,突然间,若有所感的转头,看到了里面正抱在一起的少年人们,内心封闭的情感闸一下子就破开了。


    我又开始想你了,珠子……


    ————————


    幸平珠子,幸平创真的母亲,才波诚一郎入赘的妻子,原漫画的最后有提及,在创真很小时就因心脏病过世了。


    这位女性一直是以一种生命力旺盛的形象存在于这对父子的心中。


    大橘和创真在正文中的感情就先到这了,他们俩之间其实没有太多干柴烈火能叙述的空间,就是很温馨很平淡的感觉,大橘游离在创真的食戟之路外,创真没参与过她校园的学生时代和艺人事业,但他们对于彼此的影响,就像人每日都离不开的口腹之欲……


    之后这俩CP的着重刻画,大概就是正文完结后的if支线,这俩的相性完全是让创真走他老爹的入赘之路,也算‘子承父业’了……


    ——


    [343]143:学习开车


    跨完年的一月份,我给自己立下了新一年的计划,再过两个多月我就要18岁了,这个年龄有着特殊的意义——


    在霓虹近些年确立的法律中,18岁的少年人被确立为法定未成年人,更多权利将会为这个年龄段的人彻底开放,比如说独立签订合同的权利,无需监护人代劳;比如考取司法书士等国家职业资格;比如婚姻自主权……


    比如————考驾照!!


    18岁可以考取普通汽车或大型重装二轮机车的合法驾照,并且只要年满17岁10个月就可以报名驾校,学习驾校所有规定课程,包括理论课和实际驾驶训练课程,等年满18岁后就能参加驾校的毕业考试,取得毕业证明后就能到驾照中心参加最后的适应性测试和笔试,合格后当天即可取得正式驾照。


    也就是说今年一月开始,我就能为考驾照开始着手准备了。


    我买了很多汽车和机车的入行书籍,以及搜索了东京一些知名驾校进行比对。


    能自己坐在驾驶座的位置掌控方向盘这样的画面早就已经在我心中盘旋好多年了,最早启蒙的种子是由萩原研二为我埋下的。


    他开车带着我上山路兜风,后视镜映照出他那自由洒脱的肆意笑容,我至今仍对此印象深刻。


    后来观察了很多人开车时的姿态,那股属于大人的从容帅气令我心神向往……妈妈的车技虽然可怕,但不妨碍我欣赏她那只要握上方向盘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和信念。


    在霓虹,轻便型的机车只要满16岁就能考取驾照在公路上驾驶,但我心中对于那种机身线条更加帅气迷人藏有更高爆发速力的重型机车,有着非常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


    因为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驾驭这种厉害的机车,我想把初体验留给这种更加帅气的机型,所以我一直忍到了现在。


    我现在打算要一口气把汽车和机车的驾照全都考了!


    对于车很有研究的萩原研二只要聊起相关的话题就停不下来,他和松田从汽车的零件开讲,滔滔不绝,两人甚至为我未来要开什么牌子的车型快要打起来了!


    松田建议我别理萩原先跟驾校的老师好好学,看看正常开车是什么样子的。


    “车子的话,先适应好小型自动挡的轿车,这种车型方便日常代步和城市通勤,也可以选取能适应更多复杂路况的小型SUV……”


    萩原撒泼打滚痛斥松田其思想保守,“我和夕子酱做过约定的——等她成年了,就要将自己这一身开车本领亲自传授给她!我做梦梦这一天好久了,由我来亲自帮助夕子酱领略开车的乐趣和魅力,她注定是能驾驭超速跑车的那种强者!”


    “啊我懂了,小阵平,你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并甩给萩原研二一个白眼,“幼稚。”


    “呜呜被小阵平嫌弃了。”


    萩原研二身子倒在地上,咕噜着凑到我这边寻求安慰,“夕子酱,夕子,我会是你学开车的第一个老师,是的吧?是的吧!”


    “是的是的。”


    我好笑地看着眼前年龄好像倒回长的萩原研二,随后正经地来了个士下座,对他进行拜师礼。


    “我能拥有多炫酷的车技,全仰仗您了,师父!”


    “哦我的乖徒儿!”


    萩原研二感动地支楞起来,想给我来个大大的熊抱,被松田阵平冷漠地从中拦截了。


    于是在还没正式报名驾校前,我已经跟随着萩原研二进行了有好些天的超前学习。


    夜间,萩原研二开车把我从清濑灰二的车子里接走,开车至人烟罕至的山坡平面,在这里,他一步步地同我讲解着基础的准备工作——


    比如上车前需检查轮胎气压、车身周围有无障碍物或小动物、调整外后视镜的角度等;上车后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座位的高度和与方向盘的间距,确保将离合器踩到底时膝盖仍有一定弯曲;带我精确认识“驾驶舱”的各种设备和作用等等等等。


    最后他身体力行地进行了一遍演示,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能看到他开出如此之慢的车速,车子每前进一米都附上了他精细的开车规范讲解,调转车头转弯时恨不得把知识要点掰碎揉成粉让我更好吸收。


    我全程连眨眼的次数都很少,目光聚精会神地集中在他的身上,听的很认真。


    示范开车走了一圈后,萩原研二迅速进入了实践入门教学,他和我换了个位置。


    人生第一次坐上汽车驾驶座位的我,方向盘正对着自己前方的新奇视角,座椅还残留着萩原的温度和气息……我眨了眨眼睛,茫然无措的表情让旁边的人发出低沉的轻笑。


    方向盘在我的掌心里有些凉,握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真皮纹理细微的凸起,他的手从副驾伸过来,调整我手指的位置,“这里,还有这里,虎口要轻轻扣着。”


    “离合器要慢慢抬,非常慢……对,就这样。”他的视线没有离开我的动作。


    引擎发出颤抖的嗡鸣,像一头被安抚的巨兽。车子动起来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血液变得热热的……


    第一次换挡时齿轮发出抗议的呜咽。


    “再来一次,我告诉过你,它有时候会闹脾气,需要你更加耐心平和地与它进行磨合……”


    他只是把手虚悬在档杆上方,那只手没有真正贴着触碰到我,却在我每一次犹豫时微微调整角度,像在引导一支看不见的舞。


    山上下着雪,除了微亮的月光,车灯照耀前方的路,萩原研二温柔的声线常伴身侧,他耐心地指导像颗定心丸,给足了我莫大的勇气,在我成功像他刚刚所示范的那样亲自驱车开出一圈的轨迹,他情绪价值给的很满,开心地就像是他突破了飙车技术的瓶颈。


    “夕子酱可厉害了!第一次上手,就能把车开的很稳当,车感极佳,咱们家的夕子在车技上的天赋说不准能做职业赛车手呢!新晋车神!”


    在因为加班迟来瞧瞧我学车进度的松田阵平面前,萩原研二对我大夸特夸。


    “我突然想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碰方向盘,松田警官还记得吗?以前不是有次和劫匪在隧道公路里的追尾事件,你让我开过车的!”


    “什么?!竟有此事!”


    萩原第一次听说,萩原震惊,萩原受伤,“你们俩究竟背着我有多少秘密?!”


    松田打着哈欠,想起来了,“那一次不过就是让你稍微把控一下方向盘而已。”


    “现在想想,我那时还真是大胆,竟然敢把方向盘交到当时还不知会不会遗传到前辈那黑洞般白痴车技的你身上。”


    我的爸爸这些年从不自己开车,上班时要不就坐电车要不蹭同事的车,他这人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也能做拆/弹相关细致的技术活,但却是个彻底的车技白痴,和四轮车子间的相性像是前世的仇人,根本磨合不到一起。


    其实他也是考过驾照的,但过分稳重的个性让他驱车时严格谨记各种安全考量,使得车子前进的龟速还不如他自己下车两脚迈开跑的更快。


    反之的就是我妈妈对于但凡能被她掌控的代步工具,都有着她自己独到见解的风格流派,简称不要命流派。


    我觉得自己遗传到的车技基因可能更偏重妈妈那边,因为我发现熟悉基础的开车步骤后,我心里已经不满足于当下的车速,很想猛踩一回油门,体验车窗风景极速掠过成残影的刺激感。


    糟糕,好像激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见到我抖着大腿压抑着兴奋着默默提速还以为别人没发现的作为,萩原研二指着我和坐后面的松田炫耀道:“看到没,我就说夕子这点随我!”


    “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


    松田阵平回忆起以前陪着萩原研二学车的时候,当时年少轻狂不懂事,事后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他这兄弟当的真够可以的,因为那时的萩原只顾着自己爽,哦对,就跟现在坐驾驶座的夕子一样。


    不同的是,这次的主犯身旁还有一个负责给她添柴加火的从犯。


    松田看了看握上方向盘似乎不愿意再交还,继续踩油门提速初具疯样的夕子,又看了看旁边欣慰与感动并济还在鼓励式教育的萩原,露出了命很苦的表情。


    萩原研二所说的夕子对车感的精准把控并没有夸张化,但比之更甚的,是她灵活跳跃式的直觉,会在人毫无准备的时候,梭哈把大的。


    一瞬间重心失衡让松田阵平的灵魂都跟着夕子不知怎么搞出的转弯漂移给跑没了。


    驾驶座上的少女映照在后视镜的那双猫眼,已经显露出了野性的竖瞳,让人不知此时驾车的是人还是凭着本能行动的动物。


    松田放松身子,往后一瘫,看似从容,实则没招了。


    【哈哈哈就这车技,简直就是得到了妈咪的真传啊!!(当初大橘你是怎么好意思嫌弃妈妈的hhh……)】


    【论前排是两个开车狂魔的杀伤力……松田在里面显得过于正常了。】


    【一个警察,一个警察的女儿,现在像是两个被追捕的法外狂徒。(狗头)】


    [344]144:考取驾照


    关于汽车的‘预习课’就先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是二轮重装机车的接触。


    “原来萩原警官也会骑机车……”


    “我不会才比较奇怪吧,你忘了我老姐平常是骑什么出警的吗?”


    “对哦!”


    我的脑海里闪过萩原千速穿着那一身英姿飒爽的交警机动服,骑着机车,在公路上化成一道闪电的画面,美到我心坎里。


    几乎共用一张脸的萩原姐弟,在萩原研二将头盔摘下的那一刻,轻甩着头发,身上那修身的黑白机车服,把我帅的恍惚在原地。


    他骑来的黑色机车,与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又因为金属材质的反光,勾勒出了帅气冰冷的机型,像是电影中能变形的沉默钢铁机甲,这辆机车还是他特意从神奈川的老家开过来的。


    在教我之前,他觉得得先带我感受好好的感受一番机车相比于四驱车不同的刺激体验。


    他给了我另一个和他同套的黑色头盔,戴好后,两人交流的声音都闷闷的,带着金属的回响。


    我坐上机车的后座,双腿大开,身子下意识地后仰与前边的人隔出挺大的空间。


    “等一下可能会开的很快,你得抱紧我才行,夕子。”


    萩原研二回头对我说道。


    “哦,好。”


    我放下心中最后的一点扭捏心态,伸出手从后将他的腰腹整个环住,收紧后,哪怕隔着层衣物都能感受到里面肌肉运动的微妙舒张,上身虚贴在他的腰背,中间的间隙仿佛存在着一张透明薄膜。


    “这样可以吗?”


    “嗯……”


    萩原研二声音暗哑道:“坐稳了哦。”


    他目视前方,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引擎的低吼撕碎了山夜的寂静。


    如离弦之箭射出的机车,惯性将我狠狠压向他后背,头盔与头盔的碰撞发出‘磕到了’的清脆声响,风声在耳边骤然放大成轰鸣。


    我的瞳孔震惊地放大,山好似在旋转,这比坐在跑车更能直观地感受到飙速时那种犹如坐上过山车的刺激感。


    第一个弯道来得猝不及防,车身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我几乎能感觉到机车护甲擦过路面的幻痛,小小的碎石飞溅,在车灯的光柱里如流星雨逆飞。


    速度表的数字在攀升,车速太快,一月的冷风强力吹打在身上,身体的血液分子却在密集地做着热运动,呼吸在头盔里蒸出白雾,我兴奋地发出哇————的超长音,高音穿透群山,与机车的机鸣、还有另一个人低沉的笑声,交融成特别的回音旋律。


    习惯这个车速后,我放松环在萩原研二腰上的双手,往两边舒展,仿佛要与山上冷冽的寒风来一场热烈的拥抱。


    最后一个长弯结束,山路突然变得平直,男人并没有减速,反而将油门拧到底,引擎发出近乎欢愉的长啸,他们像一颗黑色的彗星,拖着风声的尾迹,射向群山尽头那片星光稀疏的夜空。


    “……谢谢你啊,萩原警官。”


    我和萩原研二身处在山顶,摘下了头盔,半倚着熄火的机身,时而仰望夜空,时而低垂下方的景色。


    “这今天一直让你百忙之中抽空来教导我哎呦——”


    萩原研二轻轻往我的额头一弹,“这是夕子在和我客气的惩罚。”


    “我是没有自负到觉得自己的教车技术能到碾压驾校老师的程度啦,但答应过的事,我就一定要做到,现在不过是想履行曾经的约定罢了。”


    天空飘落下小雪,大概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冬天,十四五岁的我被萩原研二开车兜风送回家的时候,我曾拉住他的衣角,满怀希冀的仰望他,‘等我到了能开车的年纪,我也能像萩原警官这样厉害吗?’


    ‘这个嘛……’


    雪花温柔地缠绵在他身侧,他低头凝望着我的眼神柔软地不可思议,随后笑意盈盈地眯起,刻意停顿半响的语气再次响起时,肯定地在说,‘一定可以的!到时候由我来教夕子酱那种超帅的开车技术怎么样?’


    ‘可以吗?!’


    ‘当然——’


    他那时认真的表情就已经在告诉我,他重视着这个约定,并一直放在心中从未遗忘,‘说好了哦。’


    “哼哼,我当然也是有私心的,将自己引以为豪的技能教会给夕子之后,这样……”


    萩原研二笑道,“夕子日后开车的时候,也会想起我嘛,如果有什么想特别在你心底留存的记忆,我希望会是这个。”


    “好不吉利的话……”


    我吐槽道:“在电视剧中,这就是拿来追忆逝去白月光的刀子。”


    萩原研二沉默地盯着我。


    我愣住了,“等等,你不会真的这么想吧……”


    “毕竟警视厅年年都有不少一线的警员牺牲,我也不好说自己会不会突然因为某场意外没了性命,说真的,干了警察也快四年了,那种离死亡很近的实感在第一年我就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嗯,对,就是那年11月我和其他警员因橘前辈而得救的那场爆炸……”


    萩原研二,“那时真的有种命运把我从死亡圈里强硬拉回来的感觉,我当天回去就发了噩梦,梦到自己在那场爆炸中死无全尸,梦醒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说的画面感很足,曾在死亡边缘徘徊过几回且也确实是真的‘死’过一次的我能感同身受。


    “而在那之后,和橘前辈的女儿,也就是夕子酱你认识了,和你产生了更多的交集后,我对你总有种特殊的在意,那种感觉很奇妙,每一次见到你,都觉得自己的生命因为你而获得了某种延续。”


    萩原研二笑哈哈道:“这些话似乎有点太肉麻了,但我确实时而有种自己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就是为了和你相遇的命定感。”


    “好动听的‘情话’,爸爸和松田警官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吗?”


    “请务必在他们俩面前保密!”


    “萩原警官,如果从那场爆炸中活下来让你觉得得到上天的垂怜,那我想——”


    我认真地说道,“一定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以为我要放大招的萩原研二嘴角抽搐,“在这个话题里出现好人卡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萩原警官特别好,人格正直善良,待人温柔,神明觉得把你留在人间能造福更多的人,所以不舍得让死神把你这么快的收走。”


    我手指勾住他的腕口,像是在做挽留,希望他心里不要抱有这种对自己对松田对爸爸对我来说都很残酷的想法。


    “你会活很久的,一定。”


    萩原研二顺着我勾住他腕口的动作反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覆在我的脑袋上,揉了几把。


    “放心吧,夕子,我是不会让死神再次轻易地把我给带走的,我向你保证。”


    “说好了哦。”


    我亮起双眼。


    “嗯,说好了。”


    新的约定落下,萩原研二拍了拍我的脑袋,“好了,休息也够了,来练车吧。”


    “嗯!”


    机车其实很好上手,控制重型机身的力量和平衡感我都有,跨骑、踏板、引擎启动、换档、刹车……一蹴而就,我学的比四驱车还快,甚至相比于四轮的,我感觉同这种二轮的代步机型似乎有种天然的更深层次的灵魂契合。


    给我预习好了一遍后,萩原研二的教学就先告一段落了,之后我还得去趟驾校走个流程取得考取驾照的毕业证明。


    下山回程的路上,萩原研二没有再打算秀操作,匀速骑行着机车,我坐在他身后环抱着他,心里还是因他刚刚在山顶看淡生死的言论留下了个钩子。


    他还提到了当年的爆炸案,心态上明显还没过去。


    那个案子有两名凶手,一名当日出车祸死亡,一名仍在潜逃……会是跟这个有关吗?


    【话说,就是今年了吧……】


    【是的,今年的11月7日,松田的‘赴死日’,原著党心中永远的痛(泪流满面.JPG)】


    【振作点啊,大家,别这么快emo了!萩原都还活着,命运改写的几率是很大的!】


    【呜呜呜大家都一定要好好活着呀,没了一个,我都不敢想对于刚成年的大橘来说,那会是何等绝望的生长痛!】


    ——关于驾校,我最终听从公司安排,选择了和艺人经纪公司有深度合作保密性更好的驾所训练营。


    拍摄《染血的王座》的导演绪方启文从LME这边听说我最近准备考驾照的打算,立即来我这预定了之后的剧本选角。


    他说,只要我有了驾照,就给我安排上‘赛车车手’和‘机车女郎’的角色剧本,压根不担心我考不上或是最终技术的呈现达不到他所想要的效果。


    ……在这方面,我们好像都给对方画了个大大的饼。


    3月20日,我的生日,当天我成功从驾校毕业,后两天,先后考取了汽车和机车的驾照资格。


    “锵锵——”


    旧家里,我将两本新鲜出炉的驾照本摆在两位警官面前,炫耀的小心思不言而喻,呼吸间,吹起了掀飞刘海的骄傲风。


    “小小驾照,轻松拿捏!”


    萩原研二拍拍地鼓掌,“棒棒哒,夕子酱。”


    我拿着驾照开心原地转圈圈,把自己哄成了个陀螺。


    “两本驾照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松田托腮看着我,漫不经心的笑意停留在上扬的嘴角处,“果然还是小孩啊。”


    [345]145:踏入异国


    3月24日,我坐上了前往美国洛杉矶的飞机。


    之所以会突然间踏上异国的旅途——


    ‘首先要恭喜你拿到驾照,按我们先前约定的那样,我手里正好有相关的剧本角色……不过在那之前,有个更难得的机会或许会打乱我们接下来的安排……’


    在LME大楼的会客室里,绪方启文为我引荐了一位外国白人,对方递上的名片,工作单位上写着的是好莱坞一家全球知名的电影公司名字。


    光是好莱坞这三个字就足矣叫我和曼德林木下双双震惊了。


    今年一月,去年上映的电影《舞冰女王》因为全球斐然的票房记录和影响力以及电影质量,得到了今年美国三月底奥斯卡金像奖的多项提名,我作为电影主演,自然在典礼受邀的行列里,还是务必到场的那种……


    除了我之外,本部片的导演玛雅·琼斯(水野诗织)、投资方的代表赤司征十郎、特别出演的米国前金牌运动员莱莉·福克斯等等……到时我们会一起在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走红毯。


    乘坐的飞机是赤司集团旗下航空公司的私人专机,在飞往洛杉矶的这九个小时里,我和赤司征十郎在飞机上练英语口语,我们互相假扮记者用英语向对方提问题,当做典礼的提前演练。


    一起来的清濑灰二,也在另一边和曼德林木下恶补口语。


    洛杉矶和东京之间的夏令时(3月—11月)时差有16小时,我们是在24日夜晚起飞的,抵达美国洛杉矶时,是当日中午。


    奥斯卡典礼是在27日晚,在那之前还有充足去体验当地风土人情的时间。


    莱莉和水野诗织回美国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她们这几天要去见见当地的老朋友,各自有各自的饭局。


    赤司家在这也有些关联的家族产业,赤司征十郎一下酒店,就在私人保镖团队的拥簇下去工作了,他现在是到哪都有一堆的事务缠身。


    就剩我和自己的经纪人及其助理了。


    曼德林木下有在美国留学的经历,精通英语的同时还对当地的一些小语种有所涉猎,他相当于兼职了此次异国之旅的翻译担当。


    美国地广人稀,城市建筑景点分散,大部分地区的公共交通系统非常涣散,出行没有车子简直是寸步难行。


    曼德林木下租了辆月租车,供我们自己日常通行使用,我们先去了趟银行,换取各值美元纸币方便出行应对美国的小费文化,出来银行后,我先曼德林一步坐上了驾驶座。


    面对我车瘾犯了的期盼目光,曼德林无奈地对我叮嘱道:“匀速开,知道吗?我可不想你来国外的第一天,就因为被交警拦截,先于奥斯卡典礼当日上了本地新闻。”


    “Yes,sir!”


    洛杉矶的金色阳光从棕榈树梢倾泻而下,为这座天使之城铺上了一层蜂蜜色的滤镜,这边气候宜人四季分明,我开着车在这座电影般的城市里慢行,好奇的目光时常分散在窗外陌生的景色,白的黑的黄的人种街上随处可见。


    每经过一栋标志性的建筑物,我和清濑灰二都得发出一声惊呼,因为这在某某电影里出现过。


    我们俩这种宛若乡巴佬进城的夸张反应令曼德林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洛杉矶很大,这里不仅坐落了全球电影工业象征的好莱坞,有着非常顶级的娱乐科技产业,而且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城市由山脉分割成了不同的社区,自然风景与风格多样的城市建筑结合成了——集阳光与海滩、娱乐梦想、多元文化和都市活力于一身的复杂城市。


    这里的人也好开放,我们仨在临海的餐馆就餐时,被很多热情的洋人给搭讪了,他们有的是冲我来的,有的则朝曼德林木下和清濑灰二释放出了演都不演的挑逗目光。


    清濑灰二已经从一开始的笑容尴尬嘴角抽搐到面无表情地拒绝,“Im not gay.”


    曼德林木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习惯就好。


    我被一些异国的影迷给认出来了,他们热情而奔放,夸我比电影里还要甜美可爱,从附近的海滩来这边就餐穿着吊带热裤的欧美小姐姐兴奋地说我像块软软的小蛋糕让人想咬上一口,并在我的脸上落下了以示友好的香吻,留下了表达喜爱的唇印。


    我暂时还适应不了和陌生人这种开放的交流,对粉丝的回应还是以礼貌的握手和拥抱为主。


    午后的圣莫妮卡海滩十分美丽,波光粼粼的海浪扑打在泛金的沙子上,因为还未入夏,尚且不是最热闹的时候,海边的人多数以休闲的活动为主,也不乏穿着沙滩泳裤和比基尼的热辣群体。


    我和清濑灰二从飞机落地后,就有种社恐症发作且越来越严重的既视感,可能这就是含蓄的东亚人脱离熟悉的社交环境中会有的水土不服吧。


    下午,我们打算先放一放自己的旅游行程,车里的后备箱装了两箱从霓虹带来美国的书籍资料,那是我帮住在洛杉矶的工藤夫妇从米花町的工藤宅里带来的,现在,我们正准备去拜访他们。


    “Wee!”


    来开门的工藤有希子迎面给我来了个拥抱,美式问候了一下又切换回日语,“真高兴你们能来!”


    “好久不见了,有希子姐姐,我好想你!”


    “快快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我们把俩箱书搬了进去,工藤优作温和地说,“真是麻烦你了,夕子。”


    “不麻烦,顺手的事罢了,哦对了,这是伴手礼,请收下。”


    我将同样从霓虹带来和果子拿出来。


    工藤有希子欣喜地接过,“哇,好怀念,在美国都找不到味道这么正宗的。”


    除了带来的和果子,工藤夫妇为了招待我们,准备了很多美式风味的西点,我们一起享用了下午茶。


    有希子对我嘘寒问暖了一阵,问我如今住在哪个酒店,要不要搬来她这里住,“我们这还有几间空房间,夕子要留久的话,住酒店也不太方便。”


    我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在这里待久?”


    国内外的报道只提到我来此参加奥斯卡,并无其他的内容。


    “如今我虽然退圈了,但有些动向我还是能比媒体更早清楚的。”


    工藤有希子对我眨眼道:“尤其是你即将要合作的那位‘名人’也是曾经提携过我的前辈哦。”


    库·希斯利,现最具影响力没有之一的国际巨星,在二十多年前,他以艺名“保津周平”活跃于霓虹演艺界,在那时他就已经是红遍国内大街小巷的顶级艺人了,其中的代表作之一便是初代《月晦》的男主角嘉月一角。


    他是天生的演员,是活着的传奇,对于自己的演艺事业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对于表演的纯粹热爱令他多年深耕在好莱坞一线,持续输出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如今他早已是多项国际奖项的影帝。


    我们来洛杉矶参加奥斯卡的典礼并非是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更重要的是库·希斯利即将以男主演参演的一部好莱坞大片向我发出电影试镜的邀请,这部片的导演也是业界大拿,听说靠着人脉关系还邀请到了美国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友情出演。


    巧合的是这俩和有希子关系匪浅,一位是在她未退圈前对她照拂有加的前辈,一位是她多年的好友,更巧的是,有希子近段时间和他们见面时,都被问及关于我的事。


    “唉!我竟然被库·希斯利和莎朗·温亚德给同时关注了吗?!”


    我受宠若惊地捧脸。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你可是仅出演了一部电影就成功受邀奥斯卡的新人啊。”


    工藤有希子,“莎朗的个性有些捉摸不定,我不清楚她对你是怎么想的,但我想希斯利前辈是很欣赏你的,他这人非常热衷于挖掘和培养具备演员潜质的后辈,愿意对其倾囊相授,如果有能和他一起合作的机会,可要把握好,绝对能让夕子你终身受益。”


    但这个试镜……说真的,我心里其实不太有把握。


    因为这是个尺度偏大的角色,结合设定再看拿到手的试镜台本,简单的一句台词、一个发音都是扑面而来的纯欲性感风情,明明没有所谓的床戏甚至连接吻的镜头都没有,但试图和这个角色的灵魂进行连结的我全程的脸都是火辣辣的。


    这个角色是电影中的女性角色中算一番,是女主,但从整体的故事基调来看,她并非主角,因为这是个双男主的电影,指非同性向的那种……


    她的镜头量在一部时长两小时左右的影片中,可能最终剪出来的只有十几分钟,但从剧本给她安排的出场来看,没有无效出场,也没有刻意卖肉的下流桥段,她有着能凭一秒一帧做到惊艳观众的极高上限,那因留白而形成神秘感也是她的魅力源之一。


    而这种留白的空间需要演员本人去给她赋魅,大尺度的点就在这了,虽说角色不需要直给,但演员一定要有经验……


    经验这种东西……


    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地点,入住的五星级酒店,最高层的泳池。


    我在这里对赤司征十郎提了个很冒犯的请求。


    ————————


    声明:作者没去过美国(且以后都不可能会去的),这里的美国不参考现实的洛杉矶大火、复杂的国际局势以及最近很火的斩杀线故事,把它当成个虚幻的国家来看待就行,当然日本也是(千万千万不要把小说里的世界观当成作者本人对现实美国日本的滤镜!!!)


    我虽搞同人,心也有点黄黄的,但我的三观绝对是红的。


    再次声明:由于夕子已经18岁了,我不打算在正文里开放她的双向CP,但不代表会没有关于与(多个)异性探索情/欲方面的大尺度描写,喜欢双洁向的读者要有所准备……


    [346]146:更进一步


    入住酒店的这几日,顶层的总统套房都被赤司给包下了,算是此次行程的一项福利,最高层有片能俯瞰到城市星火的游泳池,只争对当天入住总统套房的客户开放。


    晚上回酒店休息后,我来了这个泳池游泳,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泳池里自由畅快地游,仿若化身成一条鱼,任由脑袋放空,在水的包容下,尽情释放精力,沉浸其中时甚至能感觉水在自己身上失去了阻力……


    游了不知多久,啪——破水而出时,手碰到泳池边缘,我摘下泳镜,顺带一同拉扯下泳帽,卷成丸子的头发已经完全打湿了。


    赤司征十郎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来的,不然就不会遇上这让他无所适从的画面。


    泳池边缘的灯光在她身后泛起一片幽蓝的微光,而她,像一道用夜色与寂静裁剪出的剪影,坐在那光明与更广阔黑暗的交界处。


    她没有完全离开水,修长的小腿仍浸在池中,偶尔拍打时,玉足漾起波纹……


    水珠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有的从肩头、脊背滚落沿着那道凹陷的脊柱沟一路蜿蜒而下,有的则顺着修长脖颈上的黑色吊带滑落至包裹着柔软部位的比基尼上,曼妙紧实的绝美身姿在冷冽的池水和室内,蒸腾起一层极淡的、肉眼难以捕捉的湿润热气,让她的轮廓边缘显得有些氤氲,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璀璨的夜色里。


    她只是在那里呼吸,眺望,存在,就构成了一种纯粹的、引人屏息的氛围,仿佛时间在她周身流淌得格外缓慢,连喧嚣的夜色,都在她安静的侧影前,放轻了脚步。


    赤司征十郎此时浑身的装备只有件泳裤,忙活到现在才终于能歇歇的他做了来游泳放松疲软身体的选择,问题来了,面对着少女那一片白上只有着几块黑色布料的冲击画面,他该如何去掩饰身下那不受他理智所控的下流欲望。


    而他现在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赤司?”


    她的目光原先投向玻璃墙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流动的灯火,城市的霓虹灯光与车河在她深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不断闪烁的光斑,像把一片微型的星河盛了进去,那光时而映亮她挺秀的鼻梁,时而掠过她微启饱满的红唇。


    而后在看到玻璃上映出后边模糊的影子,她惊喜的目光追寻过来,她绽开的明艳笑容对于赤司来说是更大的冲击。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来坐,仍未自身魅力有着清楚认知的她在赤司眼中是引人堕落的塞壬。


    沉默走近时……


    那抹令赤司征十郎身体血液浑然滚烫的黑白有了其他引人遐想的颜色。


    远处大楼的巨型LED屏变幻着色彩,偶尔有飞机像发光的虫子,拖着红色的尾迹缓缓划过天际。这些光影在她湿润白皙宛如剥皮鸡蛋的光滑肌肤上流转,水珠在她锁骨的浅窝里短暂停留,像一颗被捕获的、液态的钻石。


    好美……


    再厉害年少有为的豪门掌门人,面对喜欢的人,也只是个不知该怎么办的毛头小子。


    长出纯爱的血肉心跳和最原始无耻的欲望正来回支配着他的大脑。


    赤司走来时自然顺走了的干净毛巾,刻意拿在前方,以防自己拔地升起的欲望吓到对方,近的只有三四米时,看似随手抛在橘夕子脑袋上的毛巾,实际上精准阻隔了她无意识撩拨勾人的视线。


    “头发湿太久会着凉,擦擦吧。”


    看似贴心的理由细究难藏欲盖弥彰的心思。


    少女说了声谢谢后,便拿着毛巾擦了擦她的头发。


    哗啦——


    等橘夕子拿开毛巾后,赤司征十郎已经入了水。


    大半身躯浸在水中的赤司,硬实的胸线隐入荡起波纹的水面,肩膀放松。


    【丝滑的遁水连招,不愧是赤司巨巨hhh


    2L:感觉楼主对赤司的这个‘爱称’意有所指……


    3L:黑色比基尼的橘橘,纯欲天花板,风情摇曳而不自知,如果没有骚动的迹象,会让人怀疑不行的吧(思考)


    4L:给他留点面子吧,人艰不拆啊哈哈哈!】


    “今天在洛杉矶这座城市玩的怎么样?”


    “我们去看了很多电影里的地标建筑,遇到了很多热情的外国粉丝,回程时开在海滨大道上见到的日落简直美极了,我拍了照,要是赤司能和我们一起玩,就更好。”


    我双脚交叉摇晃,踢着水花。


    “明天。”


    他倚在池边,抬头与我四目相视,意思明了,“明天,我有时间。”


    “那明天一起去玩吧!”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我开心地冲他笑道:“有赤司在,感觉能安心不少,也不对——”


    我想起今天两位成年男士遭遇到的搭讪,对于两个直男来说,那已经够得上骚扰了吧。


    我低头看着赤司那精致无死角的帅气脸庞,表情严肃,“还是我来保护你吧,赤司。”


    “谢谢你的好意。”


    赤司宛若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我会把保镖也带上,在枪支合法的美国,这里的犯罪门槛和下限远低于霓虹,遇到危险了,尽量还是避免面对面搏斗,橘。”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从我这个角度,赤/裸胸膛的赤司勾的我总是下意识地将余光落在他锁骨往下的那片区域。


    哗啦——


    我也入了水,和赤司保持在同样的水平面上。


    “我能靠你更近一些吗?”


    赤司征十郎一顿,目光扫过我和他肩与肩之间不足半米的间隔,“还要多近?”


    我试探地往他身边再拉近一半的距离,旖旎的水声轻响,我注意到赤司的身体有着明显的紧绷,喉结上下移动,深邃的眼眸此刻闪过无措迷茫的情绪。


    “露出这样的表情,我会忍不住的,亲爱的。”


    赤司,“……”


    听到我说出刻意用勾魂地能掐出水的矫揉造作声线在有意撩拨他的话,赤司从震惊到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丝无语。


    他这突然养胃的反应令我大受挫折,“要不……我用英文再对你讲一遍?”


    “可以放过我吗?”


    赤司征十郎和我商量道:“或者下次想拿我来对戏的话,可以提前知会我一声吗?”


    我双手合十对他抱歉一笑,“抱歉抱歉,很冒犯吧?”


    “其实还有点不知所云……”


    赤司征十郎表现的很冷静,“所以你这是在……”


    “看不出来吗?我在勾引你啊。”


    我眨了眨眼睛,认真地询问道:“你觉得那样的我骚吗?”


    “……我能说你现在有点搞笑吗?”


    “我被打击到了,呜。”


    呜一声不够,我努了努嘴,又呜了一声。


    赤司知道我有个好莱坞的剧本需要试镜,但更具体的他还没来得及了解,他捏了捏眉心道:“所以新角色需要……你会勾引人?”


    “我也不太清楚,但这个角色给我的纸面形象有点骚气满满,在戏里干着雇佣兵的特殊工作,除了正经的动作戏,还喜欢撩拨漂亮的小男孩,和同事间很能讲黄色笑话……就是,你懂得吧?那种美式幽默。”


    我向赤司诉说着对这个角色苦手的切入点,“感觉这是个表面不正经随性散漫但实际上是藏的很深很复杂的角色,虽然在戏里没有固定cp,但人物塑造上明显能指出,她对于男女关系的处理有着很丰富的过往经历,所以游刃有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听到我的烦恼,赤司投来了莫名复杂的情绪,“为了角色完成度,你要做个体验派吗?”


    “体验的话……”


    我对了对手指,“要找人做那种事吗?”


    “你不必为此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和人接吻的感觉会是什么样的呢?”


    赤司否定的声音和少女感到好奇联想的话几乎重合到了一块儿。


    静默,金色的光芒在水面上流转,赤司分不清是顶上暧昧的灯光,还是少女那仿佛光芒化身的发色倒影,晃的他心情微醺。


    她的主动想要了解的吗?


    内心深处克制的闸门有所松动,自己正自愿走近猎人设下的陷阱。


    那会将他带入极乐,还是引入深渊?


    “那要和我试试看吗?”


    他在水中站直,幽深的眼神落在对方的唇瓣上,用着宛若求婚的郑重口吻,对她说道。


    “你所好奇的事。”


    赤司征十郎清楚,自己喜欢的女孩做着她所追求的演艺事业,那么就该对她在荧幕和和别的男人甚至女人的亲密戏有所心理准备。


    先爱上的一方就会有这样的煎熬,希望对方也能像自己一样全新全意地只能被对方所有,但他爱的无法被一人独占的太阳,那注定会被她那撒满大地爱意所灼烧。


    那么,至少他要做被烧到第一人。


    “要和我接吻吗?”


    水汽氲湿了他俊美的脸,深邃的红眸忽明忽暗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他就像是引诱亚当夏娃的苹果……


    我向前一步,呼吸交互的咫尺距离,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


    【bushi,泥萌……】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


    [347]147:欲望并不可耻


    隔天早上,我和赤司坐上同一辆车,他带的两位保镖坐在前面,一人安静地开车,一人沉着地盯着路况。


    行驶的途中,我和赤司坐姿上都默契地贴着一边的车门,一手抵在车窗旁,目光频频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分安静的气氛在车内流转,我们俩位置的间距可以再塞下两个人,宛如只是一起拼车的陌生人。


    可能……还是有点尴尬吧。


    昨晚,在泳池里,虽说是赤司先主动问的,但我之后先一步勇上去的姿态……说是强吻也不为过了吧。


    初吻,就这么没了,问我体验感的话,大概是迷迷糊糊的同时又有点说不太清的享受。


    能确定的是,我不讨厌和赤司做到这种亲密程度的探索。


    现在回忆起来,初尝很青涩,唇瓣相贴时,身体很热,对方也是,后来不知道谁主动再迈进了一步……再后来记不清,这个初吻体验似乎维持了很久,才堪堪截停,分开时的呼吸很不顺畅,甚至有点窒息感……


    紧紧相拥着,在我后腰处无意识收紧的手带着种想把我融进他身体里的狠劲……


    理智回笼之后,我们甚至不敢再多看对方一眼,赤司浑身都烫烫的,宛如受到惊吓般将我放开,随后像是脱离渔网的鱼,遁入水中,用着最快逃脱的速度,在水里游走,修长有力的四肢在水中打出激烈的水花,仿佛想靠泳池里低于体温的水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亲吻完后回避的态度从昨晚持续到了现在。


    想从车窗上观察赤司的反应还是太过勉强了,上面倒映出的模糊影子一动不动的,我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地先出声打破了这层尴尬,“赤司。”


    在我偏过头将目光投入过去时,赤司便立即有所察觉,回望而来的视线还要早于我的那声呼唤,“嗯?”


    四目相视时,脑子里又再不断加深着那算不上有多纯情,湿润缠绵的吻,身体都因他的目光回忆了那时敏感酥软的燥热,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急于想找点话题的我发现了他下眼皮有着明显憔悴的乌青,长睫毛垂下的阴影与之重合,同那幽深的眸光组成了片化不开的沉重墨色,在白皮的对比下越发深邃,仿佛像是被什么给掏空了。


    但柔和化开的眉毛和上扬的嘴角却满溢着深情的温柔……


    “黑眼圈有些重呢,没有睡好吗?”


    “嗯……”


    经历了那种事谁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然入睡呢?


    赤司征十郎瞧着橘夕子那精神饱满红润有光的脸色,无奈地在心里想,好吧,还是有心大的人的。


    赤司一整晚都在饱受着被欲望所支配的煎熬,男人都是一样,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食髓知味地想得到更多,最好能立即就吃干抹净,她根本不知道她的主动,唤醒了一匹多么可怕的恶狼。


    他在泳池里不断来回快游释放着自己旺盛的精力,为的就是想转移注意力,但很难,回到自己住的套房,疲劳的身体仍处在一种极为亢奋的状态当中。


    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降不了火,躺在床上合眼睡着后,便立马接着那个湿长的吻延绵出一场宛如望不到尽头的梦境。


    她身上什么地方都是软的,嘴唇很软,半干不干的头发柔软穿插过他的指尖,她的腰肢被亲的软若无骨,比会撒娇的猫咪还要缠人,比魅魔还要勾人……


    赤司在梦境中化身成恶狼,臣服在她身上,大吃特吃。


    凌晨点被惊醒,几个小时的深入睡眠却没得到有效的休息,反而比尽情游完泳后还要累人。


    被单下的黏糊令赤司征十郎拍着脑袋,痛斥自己不做人改做欲望奴隶——龌蹉而卑劣的行径。


    再次睡下后,梦中的人还是她。


    赤司征十郎又一次睁开眼睛……


    如此反复。


    ——午餐是在洛杉矶当地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里面有着独立的就餐环境。


    这里因为接待的都是富商政客之类的大人物,安保系统很严密,两位保镖在餐厅外守候即可。


    “橘点一个套餐就足够了吗?”


    “嗯,我想先试试看味道。”


    菜单上的价格让我懂得克制,“如果好吃的话,再试试其他的推荐也无妨。”


    “那就先这样吧。”


    赤司转头对着服务员切换成流利的英文点单。


    服务员颔首离开后,我双手加叉在前,微笑道:“现在又是我们两个人独处了呢。”


    “你现在面对我真的没有一点害羞的想法吗?”


    赤司征十郎说道,“如果你没有失忆的话,表现的这么平静,这让我很受挫。”


    “我也以为自己会像以前看的漫画那样因为和跟帅气王子一样的人接吻而兴奋不已,夜不能寐的,其实并不然——”


    我双手托着脸,睁着明亮的眼睛,直白地和他剖析自己的少女心理。


    “我昨晚回去后很快就睡着了,亲都亲了,你情我愿的事,不是什么狗血桥段下的情节,心情造作不起来,但这并不是我对赤司你没有感觉的意思,相反的,我其实心里对你一直是有些喜欢的。”


    喜欢这个词一出,赤司的眼睛都闪过一簇光亮,而后又失神了片刻,道出的话语试探地在进行推进。


    “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是明牌的,在这种时候,你应该不会用所谓对普通朋友的那种‘喜欢’来打发我吧?”


    “当然不是。”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轻洒在赤司身上,为他本就精致的小王子形象偏爱地落下一层耀眼的滤镜,我凝望他脸庞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我喜欢你的脸、你丰富的学识和能力、你对自己高度的自律……你身上有很多很多让人喜欢和钦佩的点啊,认识了这么多年,能明显地感觉到你对我和其他人的不同,我又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一点想法呢?”


    “……虽然清楚你后面会接个但是,但还是请允许我先郑重传达出自己的心意。”


    赤司的左眼颜色变了,一赤一金的异瞳此刻不再克制自己的感情,两个人格知行合一道。


    “橘夕子,你是我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想共度此生的人,和我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我这回是真的有点震惊了,喝着口冰饮平复心情,又实在是忍不住哇哦了一声,“对我一见钟情吗?真的假的?”


    “不可以吗?”


    “毕竟我转去帝光的时候,全身都肉肉的,也挺胖的,你喜欢我那样?”


    “我觉得那时的你就很可爱了,笑容柔软地直击我心。”


    赤司征十郎回忆着我那时的模样,怀念道,“说实话,当初看到你和绿间因为同桌,关系拉近,心里挺嫉妒的。”


    我差点喷出了饮料,耳朵热热的,“行啦行啦别说了,好吧,好吧,不愧是天帝之眼,眼光就是好。”


    赤司轻笑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从始至终对自己的肯定,心态平和又上进,待人真诚,你身上总有股流动着的能量,充盈自己的同时也会反哺身边的人,这会让我在和你相处时,想到你时,就觉得很放松。”


    我双手捂住了自己脸红的表情,有点不敢看面前这块红丝绒小蛋糕了,生怕会忍不住地咬上一口。


    “谢谢你的喜欢,赤司……”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个答案。”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双手,正坐严肃起来:“好吧,让我想想该怎么拒绝你。”


    赤司这回是真气笑了,“你还真就仗着我的喜欢为所欲为地玩弄我,演都不演了?”


    “还不是你手段太高端了。”


    我理直气壮道:“我敢说,今天我只要对你点头,那么往后只要你没有分开的想法,我就会一直被你套的牢牢的!”


    “嗯,对啊。”


    赤司不假思索道:“伴侣的认证,是有允许被对方独占的资格的,交往后,我们属于彼此,忠诚于彼此,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对我有像我对你那样的占有欲,这样就能省下很多沟通的麻烦了。”


    “可问题是,我现在不止对你一人有这种喜欢的想法。”


    我,“我喜欢欣赏任何美的有生命力的事物,你不是第一个跟我告白让我有心动想试一试的人,但我觉得目前的我给不了你们想要的。”


    那种想要把我整个人给吞吃掉消化掉缠绵为一体的爱意,恰恰是我不敢和他们其中的一个建立承诺的理由,只要松了口,余生似乎都要被对方套牢在手纠缠至死,哪怕那是令很多人羡慕的幸福定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更像个囚笼……


    晚上回去后,赤司送我回房间门口,强势地反手把他和我一起关进去,锁好门后,把我按在门上亲吻。


    “被你拒绝的有点伤心了……可以在其他地方弥补我吗?”


    呼吸交缠间,他先斩后奏,眼神拉丝地露出了勾人的模样,令我难以抗拒。


    我闭上眼睛,默许了这一次的亲吻。


    赤司不知道,从我早上睡醒的那一刻,我终于清楚——


    食欲旺盛的我在某一方面的欲望同样感人。


    无妨,我并不为拥有欲望的我感到可耻。


    ————————


    被拒绝的赤司为爱做……(咳咳)


    [348]148:荣耀加持


    美国洛杉矶时间27日奥斯卡典礼的入场直播,在霓虹东京是28日的濒临中午时刻,学生党都在放假基本都能蹲直播,上班族就有点极限了,好在也快到午休的时间了。


    橘夕子的影迷粉丝们大多都在这个时间守在就近的电视机前,和拿起手机点入官方的直播频道,静候她的入场。


    从车子下来的那刻,在聚光灯的包围下,惊艳亮相,耀眼的不可方物,她着一身灼灼的红裙,彻底长开后明媚大气的绝美五官微微展眉弯起红唇,轻易便艳压了礼裙上娇艳绽放的红玫瑰,美丽大方,一笑倾城。


    排列成玫瑰花下藤蔓的细钻在开叉的繁复鱼尾裙上闪烁,美腿笔直,身材曼妙,一袭浓密橘色长卷发张扬地披在身后,随风卷起,被金光所青睐,每一根发丝都宛若注入了旺盛的生命力,随着她轻挽身旁男伴的步伐,摇曳生花……


    对着一排闪光灯方向挥手露出灿烂笑容的她,仿佛在通过镜头对着身处在大洋彼岸另一头的粉丝们打招呼,眼里含着璀璨的光,唇角笑意温柔,雪白肌肤在极致的红的承托下被扑上了一层娇嫩的光彩,明媚动人的同时又有着别样的风情。


    和她同为帝光校友抑或着上届下届的前辈后辈们先是为橘夕子美神般的亮相失神到忘了呼吸,回过神来后,看了眼她的男伴——卧槽!这不是我们帝光以前最超神的学生会会长吗?!


    今天的赤司身着的西装礼服以红黑色为主体,领口腕口裤脚都有用金橘丝勾勒的繁复纹路,像是某种权利荣耀的象征,高雅且尊贵,又因其修长的比例和俊美的容颜,和身旁的少女同框出镜,宛如一对郎才女貌的登对佳人。


    这俩的礼服都有对方的印象代表色,丰富鲜艳的暖色调交相辉映,饱满的像美好的代名词,尤其是他们目光一对上,拉丝的情感令得国中时期就觉得这俩之间有些什么的校友们惊呼——


    过了几年,他们磕过的cp竟然在国际颁奖的大舞台上又给他们撒糖了!好唉!磕到了!


    上次看到这俩穿着华丽的宴会礼服同框亮相的场景,还是他们国三出演的《灰姑娘》的反串舞台剧。


    大家恍惚了一下,原来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赤司征十郎和橘夕子也算是惊艳了一代帝光学子国中青春的男神女神代表,一个是家室样貌才华全方位顶级的天之骄子,一个是成长惊人能量励志温暖了一片的夺目骄阳。


    ——虽然也就过了几年,大家都还正年轻,但突然看到这俩同台,心中那股对青春的追忆与怀念,只有在同时期被两人一起给惊艳到的帝光校友群能有所共鸣,哇哇地原地爆哭。


    也不知道在泪目些啥,但就是感动,可能是因为喜欢过倾慕过欣赏过的人,到当下灯塔般万众瞩目的耀眼存在,会本能引发出一阵对生命力感到欣慰的连锁触动。


    有人欢喜有人愁,作为夕子毒唯的一大粉丝群体可不待见这样的场面,客观上越有cp感越不待见,酸的冒泡的心情却也无处发酵。


    想痛斥男的手段了得,但理智回神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干嘛还强调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男人们很懂——赤司他现在,心里爽死了吧。


    【我是老了吗?他们一起走个红毯就能骗的我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提起孩子们的成长,会感动的不只有妈妈呜呜呜!】


    【帝光算是大橘这个频道开篇的第一个主舞台了,如今看到他们手挽手走国际舞台的强大的从容,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他们最初相遇时的模样,青涩而美好……激动的金豆豆就这么哗啦啦地掉下来了。】


    红毯的惊喜亮相只是个开胃前菜,接下来的颁奖典礼才是正餐。


    支持橘夕子的粉丝及路人偏好,心情十分的紧张,因为他们对于提名的奖项并没有十足的自信。


    单论实力,他们有着绝对的信心,《舞冰女王》在各国上映直到下架后,加起来的票房稳居去年的榜首,不仅远远甩过当期的第二名,甚至一跃跻身进了全球影史票房总榜前十,这个成绩是每一个影迷花了真金白银支持出来的,它能最直观地让那些唱衰这部电影的红眼群体闭嘴。


    但哪怕是有一套标准的体育竞技奖项都有过不少黑幕的丑闻,更遑论评价标准十分弹性的艺术圈奖项,同期烂片力压好片夺奖的‘名场面’比比皆是,数不胜数,而且这是海外的奖项,地方政治和资本圈不同等因素也有很大的考量。


    粉丝们不敢有提前开香槟的想法,不抱太大的期望总好过期望过后又失望的落差。


    《舞冰女王》已经做出奇迹了,就算没有这个奖项,也不会掩埋它辉煌璀璨的战绩。


    可是明明有能争取的资格,且客观上拿奖可以说是毫无争议了……若是这个奖最终落到了名不副实的其他人手里,真的会让人很心塞。


    粉丝们闭眼祈祷着,拜托了啊!让奇迹再现吧!!


    站在杜比剧场的舞台中心,负责宣读奥斯卡演员奖获得者的是美国最有名望的女星之一莎朗·温亚德,作为特邀嘉宾的她同时也是此次的评审之一,在这紧张万分的庄严场合,她露出从容的微笑,在宣告最佳女主角是来自《舞冰女王》饰演天野萤一角的橘夕子的那刻——


    粉丝们一时间还真没反应,粉随正主,镜头将橘夕子听到她名字时愣住的表情清晰记录下来。


    紧张?激动?欣喜?兴奋?


    获奖的那一刻,心情难以用文字直接表述出来。


    有种“这是她应得的!本该如此。”和“真的假的?竟然真颁给她?!”在左右脑互搏,荒谬又不真实的感觉。


    由坐评委席的库·希斯利领头鼓掌,杜比剧场里如雷贯耳的掌声此起彼伏,在场的无不是顶级阶层的富贵名流,此时他们无形间自带压迫感的目光都一同投向了那位刚满十八岁的少女。


    目光凝聚而来的隐形压力反而让少女得以清醒,她在身旁人鼓舞的眼神下,从容的起身,向为她鼓掌的众人谦虚礼貌的欠身,态度不卑不亢,步伐稳重,泛湿的眼睛没有一丝怯场,笑容自信地走出女王般的气场,抬头挺胸迎接已然属于她的这份荣耀。


    “——好诶!!!”


    职业球队MSBY黑狼的主攻手木兔光太郎在封闭训练的俱乐部食堂里蹦出了比今早练习时还要厉害的高跳跃,像个火箭一样,一副要飞离地球表面的趋势,HEY!HEY!!HEY!!!地在电视机前放飞自我。


    黑狼球队的前辈们对此也见怪不怪了,据不完全统计,橘夕子这样的存在,精准狙击了在役年轻运动员的完美XP。


    一起为橘夕子在拿奖的直播画面欢呼的也不只有木兔一人,只不过他的声音尤为突出罢了,就像是自己赢了比赛一样。


    在木兔身上进行了效果显著的实验,俱乐部的教练们会在休息区里放点橘夕子正面物料,平衡一下这些热血方刚的运动员们封闭训练时枯燥的生活。


    有了这样一个‘心奋剂’加成,训练上的好成绩那是哐哐的出。


    “哇哇哇夕子姐得奖了!!镜头拍到莱莉老师了!!”


    同一时间,星狐star的花滑学员们也聚在了一起观看着颁奖直播,女孩子们都对橘夕子和莱莉·福克斯在那样的场合不怯场的自信气场心神向往。


    “真不愧是大姐头!”


    因为橘夕子出国中,担心养家里的猫无人看照,被拜托一周多跑几次的阿龙此时正在她家中。


    阿龙拍了拍夜鹰纯的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苦口婆心道:“阿纯你也是,要争气点啊,要做女强人背后的男人,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因武力值不够被阿龙强硬换上跟他一样大扫除套装的夜鹰纯眼里无光,“……”


    以前被朋友鴗鸟慎一郎溺爱,被橘夕子捡回家后同样也被她给无底线溺爱,如今在她出远门后,夜鹰纯算是尝了点不顺遂的苦头。


    这个似乎误会了些什么的‘保姆’嘴上囔囔着——不懂得怜惜女人辛苦的男人迟早会被扫地出门,擅作主张地要传授他作为一个合格小白脸啊不主夫必备的家务能力等等。


    在强权的压迫下,夜鹰纯目前学会了……清洗东西的水不用倒入一整瓶清洁剂。


    嘴上鼓励心里无奈摇头的阿龙表示,这缓慢的进度啊,真是他带过最差的一届,但他可不会就此放弃!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阿龙和更加沉默的夜鹰纯形成鲜明对比。


    “你可不要逃哦。”


    燃起来的放式就是阿龙露出核善的微笑对他做出宛若威胁般的鼓励,“我这人最讨厌逃避的男人了,这一点都不男子汉。”


    被堵住去路的夜鹰纯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潇洒地一走了之了。


    电视中的橘夕子还在拿着小金人发表获奖感言,眼中明亮的光芒熠熠生辉,这边夜鹰纯眼中的怨念已经快穿透屏幕了。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夕。


    夜鹰纯承认他很想她。


    [349]149:吹头发


    橘夕子回到家里已经是四月底的事了,一个月,她离开了一整个月。


    ——“胖了。”


    回到家里正想给夜鹰纯一个大大的拥抱的橘夕子触不及防地因他张嘴而来的这两字愣在原地,回神后,她气笑道,“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还能怎么说?


    橘夕子红唇微弯,窈窕有致的身材艳丽出挑,做了美甲的手指轻撩着耳边的头发,橘红色的眼眸婉转流动的润光似阳光照耀下波纹起伏的湖水,有种说不清的柔情和韵味,和一个月前相比,她的眼神此刻与丰腴曼妙的身段浑然一体,像是颗成熟饱满微微一掐就能出水的果实。


    夜鹰纯现在只要看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的某处就有种被撑满的感觉,溢出的那些似乎化成的热气,从耳朵里跑出,这种异样的生理反应被他平静地抛到脑后。


    他说不太清从橘夕子身上感受到的变化,眼睛直观地感受就是她的脸和身材的整体轮廓有着像水般柔软的质感。


    可能是她的衣服布料比一个月前的穿搭要少了些,敞开拉链的红色棒球外套里,背心短裤,大片白里透光让人晃神,柔韧肉感的线条大大方方……


    夜鹰纯换了个说法,语气笃定,“你长肉了。”


    梅开二度!


    期待着他能憋出点好话的橘夕子瞬间泄气,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无力感。


    她哼了一声,转身进卧室,不予搭理。


    【emmm……同居者是夜鹰纯真是让人各种意义上觉得安心。】


    【去美国拍了一个月戏的大橘性感魅力值突破新高!可惜回来就在一个不解风情的人身上碰了壁hhhh】


    【面对如此美丽妩媚的性感化身,这个大叔那根筋直的像个单纯的宝宝!】


    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泡个舒舒服服的澡,我给浴室里的浴缸注入热水,然后出卧室去厨房打开冰箱门,不出所料里面的牛奶已经过期了,刚好拿来泡个牛奶浴。


    乳白色的水波漾着细密的光,铺开一层柔软的绸,我往水面撒上玫瑰花瓣,盖上席子闷住。


    然后来弄自己的头发,给这头浓密的长发做柔软顺滑的发质保养是一项大功臣,要先抹上香香的发膜进行一段时间的滋养,发膜一次就能用掉半瓶,避开头皮涂抹好后,把它们轻轻拧成一条麻花然后盘在脑上卷成团,然后用一次性的浴帽固定住。


    褪去衣物,掀开浴缸上的席子,脚尖先试探水温,缓缓沉入浴缸,温热的牛奶水恰好没过锁骨,湿热的水汽令毛孔打开,我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捧起一弯奶白的水,水面浮着几瓣玫瑰,殷红衬着瓷白,偶尔随着我细微的呼吸打着旋,我自娱自乐地笑了。


    抬起手臂,水流沿着小臂优美的弧线淌下,在肘窝积成一小汪晃动的月,指尖掠过锁骨时,能触到皮肤下精致的骨骼轮廓,再往下,便是起伏的丰饶。


    又一次被自己这驱美好的身体而感到脸红,我害羞地沉入水里憋气,只露出眼睛及以上的部分,咕噜噜地吐泡泡。


    往起泡机里挤着几汞沐浴露,打出绵密的泡沫,我开始清洁自己的身体,与自己的身体赤诚相对。


    肩颈舒展如天鹅引吭前最矜贵的弧度,拿在手里的浴球在上面不断流转,微微侧身手臂举起,水面荡开涟漪……腿从牛奶中探出时,带起细小的泡沫沿着修长的线条滑落,小腿到脚踝的曲线流畅……浴球细致地摩掣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泡完澡让身体得到充分的放松,再接着头发的养护步骤,清洗掉发膜的头发轻轻一嗅就是椰子花草精油的混合香味,接下来用打成绵密泡沫的洗发液对发丝进行揉搓,指甲避开头皮,用指腹按摩……


    将湿法用毛巾包裹住,我换上舒适宽松的T恤短裤,从卧室出到客厅时,撞见了尤为震撼的一幕——


    夜鹰纯竟待在对他来说应是禁地的厨房里?!


    在干嘛?我凑过去一看,又被吓住了,他竟然在使用微波炉?!!


    不是我眼花了,就是夜鹰纯吃错药了,以二者的年龄来判断,后者犯错的概率更大。


    “纯!”


    我担心地凑上前去,热乎乎的手背贴上他那相比普通人体温偏低一点点的额头,传递过来的温凉感令我疑惑,“没发烧啊……”


    叮的一声,微波炉结束加热,夜鹰纯戴着隔热手套拉开微波炉门,让我看清了里面是什么——一个份量惊人的便当,菜色丰富,摆盘精致,看着就很有食欲。


    我眨了眨眼睛,荒谬的念头闪过,“你做的?”


    “刚刚楼下的女孩拿上来的,我给它加热了一下。”


    原来是绘麻做的呀,太好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看来回国的飞机并没有误闯时空之门,我也没遇上平行时空中会贤惠地给我做手作便当的夜鹰纯。


    等等——


    “你什么时候学会使用微波炉的?”


    我狐疑道。


    “阿龙非要教我。”


    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不好的事,夜鹰纯脸色不虞,语气竟有几种莫名的委屈。


    “他每次过来总是不能做到安静,还总想带着我一起干家务活,我怕他打我,只能一起干了。”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像在能为他撑腰的家长面前告状的小学生啊。


    我噗嗤了一声,捂着肚子,因脑海里那丰富的画面感乐的眼泪都跑出眼角了,开怀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阿龙大哥也太逗了,竟然主动给自己加那么多工作量,回头还得补偿他点精神损失费才行。”


    夜鹰纯见我不站他这边震惊的眼神仿佛在控诉我说的不是人话。


    “哈哈抱歉没忍住——”


    一个月没见,夜鹰纯活人味明显多了些,在这点上,我真的感谢阿龙大哥了。


    “我很开心能想着给我热便当,纯!”


    面对我的笑容,他沉默了半响,帮我把微波炉里的便当端到了餐桌上,我像只好奇小狗跟了一路,这种画面真是太难得了!


    “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不要。”


    好吧,我瘪了瘪嘴,又亮起眼睛提议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在我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吹头发怎么样?”


    夜鹰纯用着‘好麻烦’的生动表情回应了我。


    “拜托啦。”


    我双手合十,眼睛期待地对他闪着。


    夜鹰纯拿我没办法,最终站在我坐下的椅子身后,手拿着吹风筒,“怎么吹?”


    “首先要让发根和头皮先干,先吹上再吹下,但不能把风直接对着头皮,用手轻轻拉起头发,左右移动吹,风向要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


    听我吧啦啦讲了一堆还不见停,夜鹰纯耐心告罄,打开吹风筒开关,呼啦啦的热风打断了我。


    我giao地一声发出尖叫,“别那么用力扯我的头发!”


    拉扯发丝的力道瞬间放轻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时而迷茫的擦过我的耳朵,吹风筒微妙抖动的声音彰显着使用者的小心翼翼。


    虽然动作很青涩,但我感受到了他的用心,肩膀放松下来——


    能贡献出自己宝贵的头发供对方学习,自己心肠还真好呢。


    享受着来自花滑金牌得主吹发服务的我同时享用起绘麻送来的爱心便当,唔,绘麻的手艺又见长了!!


    第一次上手给橘夕子吹头发,夜鹰纯近距离见证了湿发慢慢变干后膨胀柔软的过程,颜色鲜艳饱满的发丝,在光下像是绵密流淌的金丝,随便一抓,便是一大把,顺滑地在他的指间流过,留下阵阵香气。


    他又抓了抓,指尖轻轻划过耳根后边的敏感点,她咯咯地笑着说这样很痒的啦。


    时隔一个月,这么近距离听到她的笑声,夜鹰纯心里某处也有点痒痒的异动。


    上个月的这时候,橘夕子还在国外手捧奖杯走着星光大道,而如今她短暂回归日常的生活,慵懒放松地在他面前卸下防备,先一步吃完的她如今双腿在椅子上,仰头闭着眼睛像只打盹的猫。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阿龙入室抢劫般的定位某种程度替代了照顾他生活的角色,但夜鹰纯还是不习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焦躁不安的心情了。


    只有她在,这个地方才算是“家”。


    吹风筒嗡嗡的音质都没让夜鹰纯烦躁,可能是她头发的香气先一步糊住了他的大脑,神经元对于其他信息处理的能力变弱了。


    她的头发太多了,贪心地想要全掌控在手中时,总有些不听话落在洁白的天鹅颈上,泛着淡粉光晕的一片奶白让夜鹰纯目光不小心触及时,烫的将手里抓住的发丝悉数撒开。


    如阳光般温暖的发丝倾斜而下时,流动的画面感令夜鹰纯那双冰冷的金色瞳孔变得柔和。


    他轻捧着发尾,吹风筒的热风下,细细揉捏着,香味浸入掌心。


    微微弯腰,垂眸而下的专心眼神,这画面放远看就像是他在低头闻着少女的发香,一片岁月静好。


    [350]150:《异世家园物语》游戏上线


    一部精良的好莱坞电影通常拍摄和后期剪辑的制作周期较长,现在我参演的那部电影还在拍摄中,只是我的戏份先集中在一个月内拍完提前杀青了,那部电影上映再早也得是排到今年下半年的事了。


    出一趟远门,回来自己已然是高三生了,连四月初的开学典礼都完美错过了,甚至我回来时赶上了黄金周,学生制服没穿,又马不停蹄地投入乐队的新歌录制工作和演出中。


    第三张专辑的写歌工作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去美国拍一个月戏的见闻能给新歌提供很多的灵感。


    新一期《Nana》杂志的主题是酷炫的摩托女郎,修身的各种机车服饰,热辣性感、风情妩媚、呈现出的魅力着重点和先前模特风格大有不同,宛如开辟了全新的赛道。


    这期的杂志同时与我拍摄的机车骑行广告以及拿下的机车品牌代言进行联动。


    时长几分钟的广告里,是我驱使着红黑色的重型机车,在悠长的临海公路上飞车骑行的画面,搭配着乐队自由愉快的动感歌曲,有点中二的广告词融合进去倒是一点都不突兀。


    机身酷炫流畅的外形融合了工业与科幻的极致魅力、我那操控车把的手部动作、展现力量的腿部线条、高速骑行中发丝飞舞的动感瞬间、不断超车和压弯的动态跟拍……


    全程无替身,有效的近景特写镜头一堆,杂志和广告片同一时间推出,太阳花粉丝们追着对我夸夸。


    ——与此同时,五月初,一款集基建、种田、经营、养娃、换装、互动攻略等玩法的游戏《异世家园物语》上市公测后,就迅速地风靡起来。


    游戏画风是线条非常简单的二次元Q版画风,游戏背景是日漫轻小说中幻想西幻背景,玩家所操控的主控人设是从现代背景穿越到异世界后继承一片荒芜领土的穿越者。


    点击游戏开始,玩家代入主控视角,会从一片黑暗意识昏沉中醒来,叫醒他的是一个形象像童话中花仙子的精灵少女,她自称自己是这片荒芜土地孕育而生的精灵,灵魂里刻印着复兴这片领土生机的职责,而玩家你便是被她所选中召唤而来继承管理这片土地的领主。


    精灵这个角色其实就是帮助玩家熟悉游戏规则和玩法的系统助手,亦是从这款游戏最初就会陪伴玩家的常驻NPC,而最重要的是,她是一开始能吸引大批玩家来了解这款游戏的看板娘。


    因为这位精灵有着一头泛光的橘色长卷发,三头身的Q版比例让她的头发长度与身高等同,头发被长着花朵翠绿藤条扎成了两条灯笼辫,随着歪头等动作还会进行可爱的左右晃动。


    两只大大的眼睛是暖红色的,就像是甜度超标的蜜糖,笑容弯起时治愈人心,她穿着花瓣倒立的蓬松小白裙,耳朵有点尖尖的,背部还能张开透明的小翅膀——


    这个精灵的形象最初以在手机商城下载的游戏图标出现时,引起一小片质疑的声音。


    网友觉得这个角色完全就是照着当红女星橘夕子的形象描摹的,虽然霓虹的二次元作品经常会拿现实的明星形象进行参照,但好歹改个发色瞳色之类的吧,一个没人听说过的游戏小作坊这样搞,难免会让人觉得有蹭流量的嫌疑,行为上有点败好感。


    直到橘夕子在推特上给这款游戏官宣代言,并表明自己荣幸参与了游戏中精灵一角的配音工作……


    网友先是一片???又是一片!!!


    是的,能全程陪伴玩家的可爱精灵NPC不仅形象造搬了橘夕子,连配音也是由她亲自上阵的。


    了解到这个消息后,《异世家园物语》的下载量瞬间暴涨并持续攀升。


    点进游戏后,精灵小姐姐活人感很强的声画结合一下子就拉长了平均在线时长,玩家一开始与精灵的对话更是幻视了市面上那种人物攻略RPG游戏的既视感。


    ‘你愿意留下来,和我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属于我们的美好家园吗?’


    游戏前提的最后,美丽的精灵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你,并对你发出邀请。


    不少玩家听的恍惚,她说想要和我有个家……


    这谁能拒绝?!!


    点击第一个回答「好哇好哇!(迫不及待的语气)」,精灵欣喜地望着你,笑容甜美,对你好感+20。


    点击第二个回答「那我……试试看吧(犹豫的语气)」,精灵松了口气,笑脸温柔,对你好感+10。


    点击第三个回答「哈?我才不要嘞!(超级恶劣冷漠的语气)」,精灵一脸震惊,露出难过受伤的表情,好感-10。


    抱着乐子人心态点了第三个回答的玩家悔不当初,心中的罪恶感一下子就有了,好在游戏还得进行下去,之后又紧跟了个单向选择——


    「骗你的啦,我当然会留下!(吐舌+玩弄的语气)」


    单纯的精灵觉得你是个喜欢恶剧作的孩子,露出慈祥包容的眼神,对你的好感+10,当前好感为0。


    做了第三个选择的某些玩家惊觉——还在起跑线逗留的自己已经开始慢人一步了!


    这游戏竟然还能显示NPC的好感,那好感满了能打通什么样的结局呢?


    于是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前,就已经有个需要打通的结局关卡,它像根胡萝卜把玩家当驴一样钓着了。


    精灵,‘这片土地的生机影响着我的魔力,如今我的魔力值能为你提供一次初始祝福,请选择你的初始祝福吧。’


    初始祝福有三个选择。


    选择「精土农田」,精灵为你开垦出两片精土农田,精土农田的作物能生长的更快。


    选择「安家的木屋」,精灵为你建了一座小木屋,你可以在里面得到充分休息,体力值回复能有效提升。


    选择「厉害的工具」,精灵送了你一把附魔的锄头,它们能用更少的体力值开垦农田和种植作物。


    三个祝福任选一个后,精灵还会赠送你一些种子和普通工具。


    有了精灵做指引,玩家们慢慢地感受到了这款Q版画风游戏的丰富可玩性,玩家操作的主控具备初始的体力值,开垦农田种植作物砍伐树木等包括之后其他的基建活动都需要体力值,体力值可以靠现实时间缓慢回复,也能在商城开启后购买恢复体力的魔药。


    普通农田能靠一定的体力开垦出来,但精土农田却只能依据特殊手段获得,农田的数量会有所限制,随着等级晋升而有所突破,获得种物的同时也能汲取经验,晋升到五级后,领土就会出现商店,可以在那里进行交易买卖。


    玩家的等级与领土的等级相同,每晋升一次等级不仅能突破体力值的上限,还能在精灵那里获得一次奖励赐福和口头祝福。


    奖励祝福的分支各有不同,口头祝福就是精灵在对玩家提供情绪价值,比如——


    ‘哇,这么快就晋级了?你真是太棒了!’


    ‘你的努力我都有看在眼里哦,真开心回应我期待的那个人是你。’


    ‘为了我们的家园,请继续加油!’


    等等各种情感充沛的语录随机而生,让人真的有种自己的成果被人看到且重视的感觉。


    精灵赐福需要提高等级,提高等级需要经验,经验与劳作的体力条挂钩,而体力条又花的特别快,上线不到半个小时就把新手福利的全部体力全都花完后,还想接着玩,就得花游戏币购买体力药水,但没有游戏币怎么办,要不退出等它自然回复好,要不就氪金。


    有点上瘾的玩家:……氪吧,先氪个月卡,也不贵。


    等级提升后,也会陆续开通各种其他的地图板块和玩法,比如森林探险、地下矿城、钓鱼船等等,区域变大后的探险还能偶尔拾取到特别的道具……


    领土一开始的人物除了主控就只有精灵一个NPC,但到后面,等级上去后,会陆续有更多的NPC加入,主控可以通过互动或赠送礼物来增加NPC的好感,不同程度的好感会打出特别的惊喜。


    等级到了,添加了厨艺板块后,还可以给NPC喂食,游戏还真做出精灵吃着食物鼓起腮帮子一嚼一嚼发出幸福的wumu声的特别cg动图。


    玩家们直呼:超可爱的!!


    而且还能解锁相关的语录。


    ‘是你做给我的吗?好高兴,我会很认真享用的。’


    ‘好好吃,有种幸福的味道,我好喜欢!’


    玩家心情也跟着幸福冒泡,天啊,她说她喜欢我!


    基建的玩法本就能刺激玩家的爽感,更别提基建时,还有可爱温柔的小精灵提供充沛的情感交流互动,橘夕子配音的语录,有鼓舞人心的治愈效果,人美声甜,酥软了一堆玩家的耳朵,把他们钓成翘嘴。


    作为参与这款游戏制作的我手里有一个公测前分到手的特殊uid账号,是我的生日。


    操控主控和脸是我声音也是我的精灵互动还挺奇妙的……


    我很喜欢这种基建流玩法。


    研磨策划开发的这款游戏玩得真叫人上瘾!


    [351]151:游戏背后的故事


    我一直都清楚孤爪研磨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他在去年年底就注册了一家名为Bouncing Ball的股份公司。


    那时的他已经是职业游戏玩家、游戏主播/YouTuber、股票操盘手拥有多重身份的人,关键是每一个身份都干的很有起色,而他远远不满足于此,很快他又办了间由Bouncing Ball控股的游戏工作室,并将自己一直想做的一款游戏付出实践。


    《异世家园物语》是小成本制作的Q版手游,制作这个游戏的团队构成很简单——


    项目负责人:孤爪研磨。


    经我和灰二哥介绍入职的游戏文本策划柏崎茜,或许可以叫他的称号‘王子’,去年宽政大学文学院的毕业生,在他大二的那年,因清濑灰二的‘鼓励’完成了不到一年从宅男到箱根驿传田径运动员的惊人蜕变,之后三、四年级更是坚持留在了田径部。


    柏崎茜在加入田径部前是宽政大学动漫研究部的,他认识一批兴趣相似的朋友,且那些朋友大学所学的专业刚好是研磨所需要的,有程序员,有美工建模,有游戏动画设计……


    又刚好这些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人自毕业后就集体失业,研磨这个刚成立的游戏工作室犹如救世主般把他们给收编了。


    这就是一群兴趣相似的i人们一起热血创业的故事。


    对于i人来说——


    不用社交,不用应酬,老板不是那种会带头搞辈分阶级霸凌分化团队恶性竞争的老油条,甚至于老板自己都是个厌恶这些场面工作的i人……


    做着和自己兴趣相投的工作,不会内耗,不搞小团体,有限的精力都能用在对的地方。


    这里简直是天堂!


    于是平常在别人眼里阴沉自闭的二次元宅们来到这里就像是换成个jojo画风,看着就好燃好燃啊。


    甚至他们已经把研磨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大哥,画风逐渐诡异地转变到了夜露死苦的黑帮剧场。


    明明在他们之中研磨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也不知道是谁先对研磨喊了声“大哥”,之后所有人也跟着一起喊,惊的可爱的布丁猫猫浑身炸毛。


    来探班的我和黑尾铁朗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大哥也惊呆了,回神后左右将研磨包围在中间,一脸坏笑道。


    我戳着他的脸,“被下属爱戴着呢,研磨大哥。”


    黑尾rua着他的脑袋,“短短时间就收了一批忠诚的‘小弟’,厉害啊,研磨大哥!”


    被我俩当成玩具玩弄的研磨一脸无语,有气无力道:“都让他们别这样了……我可是个守法的公民。”


    别说,一涉及到工作上的事,平常很好说话的研磨冷脸严肃起来,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会让人噤若寒蝉,真的有几分大佬的气质。


    他的头发变长,半黑半黄的挑染颜色很潮,马尾半扎,白皮的脸上有着双浓重的黑眼圈,金色的眸子在黑影中诡谲发光,安静思考的模样像只守着自己领土的肉食者动物。


    我为研磨身上那越发令人着迷的上位者气质而感动。


    变得越来越有魅力了呢,研磨……


    虽然真实情况是因为处在创业初期,工作量一大堆,没能有充分的睡眠,游走在猝死的边缘,显得脾气很差。


    实质的怨气在研磨身上挥之不去,惹到这样的他感觉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游戏工作室离秋叶原很近,ACG文化产地能给他们带来源源不尽的灵感。


    野崎梅太郎毕业后也来这做了兼职画手和文本创作,还有选择跟着他一起来打工的佐仓千代。


    我对于这样的团队能做出的游戏抱有着十足的期待和信心,并给予着行动上的支持,比如——


    任何创业公司前期都是吞金兽,成本哪怕再小的游戏制作越到后面资金都会很捉紧,所以我又陆陆续续投了几笔钱进去,省去了研磨还要再去拉投资的麻烦;


    他们为了收集资料想亲身体验一下种田流的生活,我便把他们集体打包送去给宫城的爷爷奶奶;


    他们想以我的形象创造个游戏人物并希望我能给她配音,这也算是给了我个尝试做声优工作的机会了……


    中间因为去国外拍戏离开了一阵,回来时,不知怎么的就被游戏工作室的人尊敬地喊“大姐头”了。


    因为阿龙大哥来我家打工也这么叫的原因,我当时甚至还习惯性的嗯了一声,于是就这么错失了最佳纠正的时机。


    “你现在是我们这个游戏项目最大的金主。”


    研磨表示,“因为你的支持,效率要比预计的创作周期大幅度提升了……”


    原先预计起码一年才能做出的游戏成品,不到半年就做出来了,中间甚至还经历了两轮的游戏内测。


    五月三日,是游戏《异世家园物语》正式对外公测的日子。


    低社交、低竞争、高沉浸的单机游戏特点符合国内大批御宅族的喜好,基建种田的经营休闲流和与游戏人物互动攻略的RPG流相结合,Q版可爱的精致画风,鲜艳饱满的色彩组合,丰富的可玩性以及因选择分支不同能让每个玩家都建立只属于自己的独特家园特点,加大游戏体验的爽感。


    前期虽然是由我负责宣传引流的,能最后留下大批玩家的还得依赖游戏本身的质量,以及游戏团队们认真经营维持下去的心血,‘建造家园’的这个温暖概念更是让玩家在这个游戏中收获了更大的情感需求。


    电脑手机游戏大概是21世纪里最赚钱的项目之一了,《异世家园物语》游戏迅速风靡国内时,每日流水峰值都能过亿,一跃成为了今年国内最值得期待的头部爆款游戏。


    这趋势有些可怕了……


    我和Bouncing Ball游戏工作室签署了好几份相互独立的合同,一份是金钱投资后持有的游戏股份合同,一份关于明星肖像权的授权合同,一份是游戏配音的工作合同。


    后两份合同获得的受益,会被经纪公司抽走部分,而股权合同属于我个人的投资行为,游戏及其相关产业的利润分成之后会划进我个人的账户。


    其实还有另一份合同,我最先资助研磨的那笔创业资金,在他做了股票操盘创立Bouncing Ball的股份公司后,他就转成公司的部分原始股回馈给我了。


    六月时,我的私人账户比上个月多出了好几笔以亿为单位的收入。


    我懵圈地看着自己猛的往上暴涨一个台阶的财富账户:……这剧本好眼熟。


    【上一年好像也是这种时候吧……】


    【去年五月左右电影《舞冰女王》上映,六月就有了电影票房的分红收入;今年五月《异世家园物语》游戏上线,六月有了游戏利润的分成收入……大橘在这两月中间莫非是有什么暴富的分水岭吗?(惊呆)】


    【我怀疑大橘是习得聚宝盆能力的喵喵宝可梦,这种被金钱偏爱的招财猫体质也太让人羡慕了!】


    【大橘不仅招财,还有锦鲤般的幸运,人美声甜,身体强健,有着艺体双开花的顶级天赋和实力,智商和情商没有拉胯的,糟糕,太多能夸的根本夸不过来!】


    【星野家可以啊,女性掌权的家族,三代独女,各有各的大女主剧本,无一拉胯,一代比一代优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异世家园物语》的走红速度是Bouncing Ball游戏工作室员工都没能想到的,后台显示的日活用户量需要支撑游戏运行的服务器有着更高性能的配置,能用钱解决的事倒也不算太严重,但因为游戏火了,工作室也有了很多需要和外界对接的工作。


    老板社恐,不喜在媒体前露面,自己做游戏主播都不爱露脸,手底下的员工更是一个比一个i,让他们接受个简单的采访,比难处理的游戏bug更要他们的命。


    连跑步都能克服,箱根驿传连跑三年的柏崎茜王子阁下,也表示自己做不来这种。


    他们现在缺个懂游戏技术和理念,不惧社交,有谈吐风度,脸最好还能好看,负责对外沟通充当公司门面的人才。


    来探班的我和清濑灰二面面相觑,这个诉求让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一个人。


    后来,因研磨开出的条件丰厚跳槽到这个游戏工作室的朝日奈枣,在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瞬间沉默了。


    有没有可能……他也不是特别外向能言善道的那种人。


    但看了一圈集内向自闭、社恐、御宅、见光死、黑/道(?)等一系列特点的同事们,脚边还有两个阴暗扭曲爬行求着他务必留下的不明物,朝日奈枣只能硬着头皮干了。


    【哈哈哈这个游戏团队也是挺卧虎藏龙的。】


    【我竟然能看到几部动漫里的人物一起工作的画面,看着好和谐啊哈哈(枣:并不……)】


    【这种工作环境好让人羡慕,大家只要在这里面做自己就好了(枣:为我花生……)】


    [352]152:假面与秘密


    7月7日,七夕节当天,YuSk乐队全平台发布了乐队的三专《梦の航》,同时在偶田川花火大会的舞台上首次演唱专辑新歌,一首《如花火般璀璨》乐曲伴奏下,数以万计的缤纷烟火在天空中绽放。


    之后举办了乐队的最后一次巡演,巡演行程密集的疯狂强度高于去年的暑期,赶在八月的尾声,我们面对媒体乐队解散成员各自单飞的消息,在国内最大的能容纳7万人的日产体育场(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上)开了乐队最后的告别演唱会。


    解散当晚,我们四人都已经是过了18岁的成年人了,我们开了一瓶酒来庆祝乐队这盛大的毕业典礼,说是酒,其实是低度数的水果酒精饮料,各种兴奋的伤感的复杂心绪做催化酒精的调味料,只是微微抿上一小口,大家脸上就浮现出了微醺的红晕。


    演唱会结束后,原以为大家都会哭的稀里哗啦的,但都没有。


    “如果还要煽情,那么我们这一年心理工作也就都白做了。”


    乐队成名给每个人带来的成长变化都是巨大的,如今的西城佑佳相比高一时的她更加成熟稳重,眼里闪烁着的是初心不变但更为坚定自信的亮光。


    “我相信我们乐队的每个一人,聚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珍重,我最好的朋友们。”


    我们四人一同拿起装了漂亮液体的酒杯相碰,为彼此闪耀的未来,干杯!


    演唱会结束后的聚会并没有持续太多,跟着我们一起办巡演的团队已经高强度操劳了两个月,而我们四人明天还得各回各的学校上学。


    清濑灰二把我送回到了家里,在我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蜷缩抱着抱枕发呆时,他给我泡了杯蜂蜜水。


    “喝了吧,解酒用的。”


    “我就摄入了一点点酒精而已。”


    我捏着手指,脸红红地表示自己没有喝多,然后将他递来的蜂蜜水咕噜地一口闷。


    “慢点喝……”


    清濑灰二操心地叹了口气,“其他饮料就算了,酒水可不能这么豪迈地灌入。”


    “今天开心才会喝的,其实也不好喝……”


    我用舌尖顶了顶上颚,那里还残留着酒精的一点辛辣感,“我还是更喜欢喝酸酸甜甜的饮料。”


    不过我演的莫妮卡倒是混迹酒场的老手,三四月时拍的那场电影已经开始在欧美地区上映了,霓虹这边会迟一周跟进。


    好莱坞新上映电影《假面》讲诉的是一个受人委托的侦探和他的委托人因为调查一桩出轨案,误入根系庞杂的犯罪组织,与其成员斗智斗勇的故事。


    整部电影充斥着一种诙谐幽默不断反转的智斗风格,两个男主,一个是经营着家落魄事务所的三流侦探,一个是被戴绿帽的倒霉富家二世祖,愣生生打出了一套重击国际犯罪组织的组合拳。


    我饰演的莫妮卡是一个亦正亦邪的‘反派’,集美貌与智慧,骚话满口飞的神秘女杀手,亦是绿了其中一位男主被调查的切入口。


    莫妮卡在电影中的作用不似主角胜似主角,她被男主们追击的每一次现身,都像是把他们上一次对她的印象撕个片甲不留,又优雅地戴上了新的假面。


    她做扒手,搞偷盗,接暗杀订单,转而路过募捐箱却又会随手往里面丢大把的现金,随性而为,侦探为调查假意接近,却从来都只有被她玩弄于手掌心的份。


    到了中期,惹到组织的双男主被莫妮卡一路追杀,冷兵器热武器,机车跑车在莫妮卡手里信手捏来,残忍的风格,能让代入主角视角的观众感到恐惧和恼怒,又对她展现出强大危险的实力无从抵抗,脱离了视角客观的看,这样的女性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和性吸引力,像朵带刺的红玫瑰。


    而最后,莫妮卡来了个究极反水,亮出了自己FBI探员的卧底身份……


    这个电影,围绕电影名‘假面’这个主题,两位男主的角色形象当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就得以概括,这里就不多叙述了。


    莫妮卡如此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复杂形象,出场的镜头加起来却只有十几分钟,但每一秒都是惊慑众人的有效镜头,直到最后,她依旧没有向人展示自己的全部,那身性感神秘的气质让人念念不忘。


    我做了伪装,融入大众,在电影院里看着《假面》这部电影,在看到那令周围人一片惊呼的大场面爆破镜头,思绪恍惚,因为这并非是特效,而是实景拍摄,甚至还出了点意外——


    当时的拍摄地是在得到批准的待拆迁地盘里,负责购置火/药的工作人员像是没学过数学一样,搞错了火/药的使用量。


    使得爆炸的火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窜到了受控范围之外。


    正演着逃离这场爆炸镜头的我和莎朗·温亚德是离的最近的两人,当时来不及多想,我带着她一起扑进了河流里,滚滚的火势在水面上闪烁着橙红色的光芒,照进了黑暗的水里。


    在那时我看到了,如刀锋利的飞石在莎朗·温亚德那张脸上留痕,那么伶俐的伤口却没有流出血丝,急喘的水流将那道口子拉的更大,掀开了四分之一假面下,十分年轻貌美的脸庞。


    我和她都震惊地在水下望着彼此,后来,我的腹部一阵顿痛,憋着口气的嘴巴下意识张开,水流倒灌进口腔里,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意识因为缺氧而昏迷时,我模糊地感觉到一片柔软覆上自己的嘴唇。


    醒来时,我已经被搬上救护车了,腹部的疼痛感尤在,我对旁边脸色担忧的经纪人开口问道。


    “莎朗……没事吧?”


    “她受到惊吓,但无大碍。”


    “……”


    该惊吓应该是我,我竟然还活着。


    是莎朗在我憋气趁我不备的时候锤了我肚子一拳,才导致我意识昏迷,失去了自救能力。


    我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莎朗她当时,是真的想杀死我……


    是因为我无意间发现了她假面下的秘密吗?


    但我似乎隐约感觉到她后面有在给我渡气。


    我没有将自己意外撞破的惊悚发现告知给任何一个人,直觉告诉我,把这个秘密宣扬出去会带来灾难,不知对方会如何行动的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之后,莎朗·温亚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镜头灯光下,待我跟之前没什么两样,让我摸不着头脑。


    我想,我能对被莫妮卡戏耍的侦探感同身受了。


    “亲爱的,别紧张……”


    好不容易有了个独处的时机,看着我身子紧绷警惕着的姿态,莎朗·温亚德眼里闪过几分真实的笑意,她拿出一根女士烟点上,缭绕的雾模糊了她的轮廓,靠着吧台曼妙性感的身姿像条潜伏的蛇,危险又迷人。


    “看在你在爆炸中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做出选择的权利。”


    莎朗·温亚德轻吐着烟气,红唇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说道:“那场爆炸入水后,我的意识就直接昏迷了。”


    “……你很聪明。”


    莎朗·温亚德掐灭了烟头,“最后忠告你——”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秘密,能让女人更有魅力)”


    她踩着高跟鞋与我擦肩而过,在我耳朵低语着。


    “Stay away from darkness, baby.(远离黑暗,宝贝)”


    思绪回归,紧握成拳的手舒展开已有了一手的手汗。


    那个女人以及她背后的势力,非常危险,而我对此却无能为力。


    这件事是我和莎朗·温亚德之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回到家,在玄关撕掉了脸上的假皮。


    “你去哪了?”


    夜鹰纯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转身对他露出笑容,“今天我的电影在国内首映,你说我去干嘛?”


    “所以你一个人去看了?”


    “嗯,是啊。”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正巧这时门铃响起,我跑去入户门那边开门,再次回来时,手里抱着一束黑玫瑰。


    夜鹰纯,“花?”


    “玫瑰有保守秘密、缄默的象征意义,而黑色代表着神秘,也能意为带来死亡的不详。”


    我挑出花中的卡片一看——


    「给可爱的女孩:我喜欢戴着假面的莫妮卡(唇印)」


    上面love的字眼和唇印刺眼而挑衅,我心里生出一团无名火,将卡片连同黑玫瑰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讨厌的女人。


    “你在生气?”


    “没有。”


    我脸颊气鼓鼓的,“我现在不想和人讲话,你闭嘴。”


    “……生理期?肚子痛吗?”


    夜鹰纯弯腰看着蹲下来缩成一团的我。


    “……”


    不知该继续生闷气的还是该吐槽他竟然有这常识的我一下子泄气了,我站起身,不知怎么就笑了。


    “我在这乱发什么脾气呢,一点都不成熟,竟然轮到让你来哄我了。”


    心里有点郁气想立即发泄掉。


    “呐,纯,我开车带你兜风吧。”


    [353]153:拜访鴗鸟家


    公寓地下的车库里有一台全新的保时捷GT2RS,性能在保时捷跑车系列里能排前三,车身外漆选用了亮眼的红色,我当时就是被它车身那介于烈焰与动脉之间的红所吸引,酷炫的车型非常拉风,直接奖励自己买下。


    这辆保时捷跑车是双座设计,所以我还给自己买一辆性价比高的黑色本田SUV,用作日常出行的代步车,平常出门购物或带朋友一起玩时,我都是开这辆更加低调的车子。


    这次拉上夜鹰纯去兜风是一时兴起,把他塞到保时捷车子副座后,我一踩油门就容不得我和他反悔了。


    出行时,外边的天色已是傍晚,红色保时捷从车库驶出,平稳地驶入高架桥后瞬间提速,高楼峡谷的阴影切割着公路路面,被夕阳红浸染的沥青在车子高速疾行下像条划过的光带,红色的车身在明暗交界处一闪而过。


    低地盘的车身在马力不断加强时,坐在车子里的人会有种要飞起来的失重感,我对此感到刺激的同时也不望看一眼旁边夜鹰纯的情况。


    害怕?恐惧?都没有,花滑运动员都做过抵抗离心力的特训,这种令大部分人犯呕发晕的速力,不会对夜鹰纯造成一丁点影响。


    他只是单手撑着脑袋,凝望着夕阳的方向,暖光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如果不是窗外流动的风景已经快到抽象的程度,真会被他这岁月静好的画面给骗过去了。


    穿过隧道,视野“哗”地一声被推开,富士山赫然悬浮在天际线上,夕阳在它身后,燃出一片火烧云。


    夜鹰纯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开口问我此行的目的地。


    “本来是没有的,我原本想着开到哪是哪。”


    我转动着方向盘,让车子往前方公路牌指向名古屋的方向行驶。


    “但现在,我突然想去你以前生活的地方看看。”


    “你要带我去找慎一郎?”


    夜鹰纯不赞同道:“他很忙,别去打扰他。”


    “纯,算算你住在我这有……10个月了,四舍五入也有一年了,小光转来东京的俱乐部时,就是有鴗鸟先生操劳病倒的原因吧,过了这么久,你不关心你的朋友现在过的怎么样吗?”


    我话锋一转,“话说,鴗鸟先生知道离开他家后的生活吗?你有跟他说过吗?”


    “……”


    夜鹰纯有些失神,“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以前我也经常失联,慎一郎早就习惯了。”


    “习惯是一回事,但也会担心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我的家人在知道我捡了个男人回家养着时,也会担心我受到伤害,只有亲眼来看看你这个人才会放心一样,鴗鸟先生一定也很关心你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你的朋友吧,再拖下去,我的罪过也会变大了。”


    我不容反驳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夜鹰纯拗不过我,给了鴗鸟家的地址,名古屋夜晚的灯火在脚下铺开,挂着鴗鸟门牌的房子没有一点灯光外漏,一看就是没有人在的。


    “这个点,理凰和汐恩都应该在俱乐部训练,家里没人是正常的。”


    夜鹰纯转身想回到车里,结果被一道由远逼近的声音叫住了脚步。


    “阿纯,是你吗?!”


    从超市买完菜回家准备给在俱乐部认真工作的丈夫和努力训练的两个孩子做晚餐的伊娃,老远就看到在她家前停着辆于夜色中非常显眼的红色跑车,她扶了扶眼镜眯眼一看,车子旁边那穿着万年不变的黑风衣男子不正是她们家失联许久最不让人省心的‘养子’吗!


    “你这人到底跑哪了——”


    关注点都在夜鹰纯身上的伊娃走近时发现他身边还有另一个人,那头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辉的橘色长发,伊娃脑中蹦出了与之相关的电影感画面,她会过头来露出的那张脸更是让伊娃脑袋空白,瞳孔地震。


    “你、你是!!”


    过了一个小时,鴗鸟慎一郎带着他的儿子鴗鸟理凰和女儿鴗鸟汐恩从俱乐部回到家里,看到了停靠在他们家门口的红色保时捷。


    理凰,“这谁的车?”


    “应该是家里来客人了。”


    慎一郎若有所思着,开这种一看就是顶级名牌超跑的人,他还真联想到了一个,难不成是莱莉教练开车送狼崎光回家一趟了?


    他改口道,“或许也并非是客人。”


    听出了父亲笑容中的意有所指,理凰也想一块儿去了,“难不成——是小光!”


    汐恩,“小光姐姐回来啦?”


    很久没见狼崎光的俩兄妹小跑进到玄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


    “回来啦……”


    听到玄关动静的伊娃脸上挂着神秘笑容出来迎接,一看就是要给他们个大惊喜,几乎佐证三人心中的猜想。


    慎一郎,“伊娃,难道真是——”


    伊娃笑着点头,俏皮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你们跟我过来!”


    兄妹俩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跟着妈妈一起走去厨房,他们幻想中的画面是穿着漂亮洋裙系着围裙主动在厨房给妈妈帮厨的小光,她回过头时是会露出灿烂可爱的笑容,然后他们快乐地相拥在一起。


    而真实的画面是系着粉色围裙在洗碗槽前冷脸摘沙拉菜的夜鹰纯,他回过头,自上而下俯视的阴翳眼神犹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冻住了兄妹俩骐骥的脸庞。


    理凰瞬间变了副脸孔,直白地嫌恶道,“怎么是你这臭老头!”


    汐恩扯了扯哥哥的衣服,理凰没理会,继续对着夜鹰纯输出自己的不爽,“父亲说你不做光的教练了这事是真的吗?!”


    夜鹰纯,“是真的,这不就是你之前所希望的吗?”


    理凰一顿,他确实心里确实觉得夜鹰纯配不上做光的教练,但他也清楚,“你明明知道小光有多尊敬你,擅作主张地离开,小光心里得有多难受,你这个混球!”


    扯衣服的力道变得更大,理凰不可置信地回头,“干嘛,汐恩,你要站在他那边吗?”


    汐恩摇了摇头,她愣愣地指着一个方向,理凰望过去,与一双好奇的漂亮猫眼对上,他愣住了。


    对方接收到兄妹俩的视线,露出温柔的微笑,“你们好。”


    才发现厨房里还有另一个人的理凰彻底呆住了,尤其是他的房间里还有这个人的电影海报,一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没礼貌的样子全被她尽收眼底了,理凰心中的小人已成世界名画呐喊,发出爆鸣尖叫。


    这一切都要怪夜鹰纯!


    ——伊娃从来每有像今天这样盼着自己的老公赶紧回家,他都不知道她见证了什么宇宙奇迹的诞生!


    是橘夕子开着名牌跑车将夜鹰纯给载回来的,他们站在一起的那画面完全就是阿纯被白富美给包养了一样,而情况确实也是那样。


    原来自从阿纯不做小光的教练跟鴗鸟家也玩消失过后,他一直是被个起码小他二十的女生给养着的!


    在鴗鸟夫妇担心受怕着阿纯跑到哪流浪,有没有挨饿受冻,还活着吗的时候,他现身说法自己被富婆给看上了……


    世界真小,谁能想到他们鴗鸟家跟如今最红火的巨星有这样的缘分——


    对夜鹰纯监护赡养权交接的缘分。


    “这么晚还贸然上门拜访真是失礼了……”


    橘夕子拿出路上车站超市买的伴手礼,礼数到位的同时还十分健谈,见她要忙着做晚餐,还帮着打下手,甚至还拉着夜鹰纯一起,他身上那粉色围裙还是橘夕子帮忙给他系上的。


    伊娃当时震惊地以为自己在做梦,以为自己见到的夜鹰纯是个仿品。


    听完橘夕子的解释后,鴗鸟慎一郎悬了快一年的心终于放下了,他郑重地向她弯腰,九十度鞠躬严谨地分毫不差,“谢谢你收留了纯!感激不尽!”


    奥运银牌得主在向自己鞠躬!他满头白发的样子让我有种为老不尊的错觉,惶恐地让他别这样!


    虽然,他好像是和夜鹰纯同辈吧……


    我偷偷在瞅了眼他的白发,以及脸上老了一轮的皱纹,总感觉夜鹰纯对此的贡献很大,有些心惊地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见也见过了。”


    夜鹰纯脱下了围裙,“该走了,夕。”


    伊娃,“唉!这么快就走吗?好歹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她还想再多知道些八卦啊。


    ——


    我们最终没有在鴗鸟家多留,夜鹰纯出了门口,就拿起一根烟点上。


    “请等等,橘小姐——”


    鴗鸟慎一郎追了出来,递出自己的名片,“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或许我可以要一个能联系你的方式吗?”


    “阿纯之前的资产是我在帮他管理,这一年来,没看到他任何取用的迹象,我还真担心他遭遇了不测,现在想来是你帮了他,那么他理当回馈你,所以我想把纯的私人账户也一并交给你……可以吗?纯。”


    夜鹰纯点了点头,“嗯,都给她吧。”


    我可以不要吗……自己的钱都管理不过来了,还管别人的钱,好麻烦。


    我脸上明显拒绝的意思不知让鴗鸟慎一郎误会了什么,他着急解释道:“阿纯虽然退役很多人了,也没什么生存能力,但从来不缺钱,以前遇到金钱上的苦难也总有人愿意出钱……啊,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自己被他当成给夜鹰纯处理烂摊子的冤大头之一。


    “咳,阿纯在生活上一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他偶尔脾气大,但人不坏,至少能用钱解决的事就让阿纯自己来吧。”


    鴗鸟慎一郎又不放心地补充道:“阿纯,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哪天……惹你生气的话,可以请你再把他送回我这边吧。”


    “……我会的。”


    含辛茹苦不离不弃地把夜鹰纯拉扯这么大,真是辛苦了,鴗鸟先生。


    [354]154:11月7日


    我开着保时捷将夜鹰纯载离鴗鸟家,后视镜中鴗鸟慎一郎留在原地目送的身影逐渐变成小点直到消失不见。


    车子驶离了名古屋,夜黑风高下,车子于建在山坡上的观景台上停下,从这里能往下俯瞰到整座名古屋的灯火。


    “久等啦……”


    我两手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从服务站的便利店里买了好多吃的回来。


    夜鹰纯咬着根烟,但并没有点上,眼神了无生趣地望着脚下那片他生活多年的地方。


    我打开他靠着的那边的车门,将东西放平在椅子上,拿出一场桶热乎乎的关东煮递给他,“吃点。”


    在他接过后,我空出的那只手便直接拿下他咬着的那根烟,随手塞回他外套的口袋里。


    夜鹰纯叉起一块裹着汤汁的烤豆腐,呼呼地吹着热气,啃起来的效率比只能小口小口注入羊奶的小猫还要慢载。


    进食的风格与他手捧着的大桶画风严重不符,等一下他吃饱将剩下的送回到我手上的时候,也只会给这丰富的关东煮造成微伤。


    我收回的视线,从袋子里拿出饭团,边嚼着米饭,边往上看看夜景,边往下看看名古屋城,再看看旁边的夜鹰纯。


    被盯久的夜鹰纯用眼神回以一个问号。


    “我在想你身上是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吗?怎么有那么多人都稀罕着想来照顾你呢。”


    我心里还琢磨着鴗鸟慎一郎透露出的但凡纯遇到金钱上的苦难总有人愿意出钱帮他解决的信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毕竟夜鹰纯这种气质一看就是没吃过经济困难苦的男人。


    “我也是其中之一,被鴗鸟先生那么正式的拜托,未来的日子也要继续指教了哦,纯。”


    “你之后应该有很多要做的事,不需要浪费过多的精力在我身上。”


    夜鹰纯说道:“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就算没什么生活自理能力,我一个人活着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你是喜欢过现在和我住一起的生活,还是一个人待在不知哪个酒店或者出租屋的生活呢?”


    夜鹰纯沉默了,他偏过头回避了我的视线。


    “我就当你是在默许我给出的第一选项了。”


    出题人自己帮考生写下了答案,我自说自话道:“如果你觉得都可以,那么我会真的很伤心的,女孩子宝贵的一年青春就这么喂给了白眼狼,我相信纯不是这种人,对吧!”


    “……”


    夜鹰纯试着开口表达,“和你生活让我觉得放松,我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只是我也不想禁锢你,往后你想做什么选择,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有顾虑的念头,我不想处理这样的情况,如果让我知道你因为我而牺牲了什么,到时——”


    “我会选择自己离开。”


    “原来是觉得会给我造成负担吗?”


    我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撑在后面的车篷上,轻轻地笑道:“没有哦,不如说正是你这种没有对任何人的人生有过‘侵占’的念头,对小光是,对鴗鸟先生也是,对我也是,会让我觉得哪怕和你深交,一起生活,也不会有太重的心理负担。”


    “生活上的琐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愿意接纳孤独却又不甘寂寞,养你就像养只猫一样,家里多个生物的存在会让我觉得温暖。”


    这个人是夜鹰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尤其是已然磨合出一种舒适交流节奏的当下,他简单的人际关系和像植物一样的低欲望,就像个树洞,能让我放心地去和他聊起自己的心事和秘密。


    “谈到未来的计划,其实我早早便得到多家大学的保送邀请了,我已经决定好要去读早稻田大学的语言专业了,早稻田每年都有很多和其他国家院校的交流生企划,我之后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去陌生的国度增长见识——”


    “你愿意和我一起吗?纯。”


    夜鹰纯愣住了,“你说什么?”


    “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干,也不是什么梦醒尚未实现的年轻人。”


    我弯起双眼对他一笑,“与其让你这个‘孤寡老人’留在家独守空门,不如跟着我一起去旅行。于我来说,在异国他乡,身边有个知根知底的人,会减轻我漂泊在外的孤寂感;于你而言……你想好好重新的,认识感受这个世界吗?”


    “做选手的时候,我因为比赛已经去过好多个国家了,在我看来,并无不同。”


    夜鹰纯吃不下了,将关东煮递回给我。


    “你知道这不一样的。”


    我无奈地看着他,“这次我希望你能去感受冰外的世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不会有‘牺牲’,而是去试着‘拥有’,就当陪着我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怎么样?”


    夜鹰纯沉默了半响,然后点了点头。


    “你同意啦!”


    “嗯。”


    “好诶!”


    我放下手中的关东煮,直接拉上他的手,“那说好了哦!”


    “嗯。”


    月明星稀下,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认真地应下了这份承诺。


    【夜鹰纯生动演绎了什么叫‘从未主动,但什么都得到了’(狗头)】


    【早稻田大学,和小黑一个大学唉……坏消息是,上了大学后,大橘准备去国外研学了,呜……】


    【大橘即将远航了,好奇怪,有种故事即将走向完结的既视感,心中诡异地涌现出了万般不舍的情感。】


    很快到了11月,又到了今年花滑全日junior大赛的时候。


    已经够龄的狼崎光在暑期举办的世青锦标赛的积分初赛上大显身手,勇夺两枚金牌,以积分第一的成绩进入了12月将举行的世锦决赛,但在决赛来临之前,她要继续参加全日junior大赛,实现三连霸。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在冰上展现了超雄的实力,支持她的人希望她能一直赢下来,但冰上无绝对,狼崎光今年已经多次出现了训练强度需要为身体发育关让步的困境。


    最近的一次,发育关给她身体带来的不适感尤为严重,离junior比赛就剩一周的时间,她因为过度训练的腰伤,现在在医院留院观察了。


    “这一次,你不能再躲了,纯。”


    从莱莉老师那里得到了狼崎光住院的地址,我一脸严肃地对夜鹰纯说。


    “小光现在需要你,你要是不愿意去,那我只能把你打晕捆到小光的病床前了。”


    夜鹰纯明显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选择清醒着去探望小光。


    我给自己乔装打扮了一下,将显眼的亮色长发藏进黑短卷的假发套里,又戴上棒球帽,穿上低调宽松的黑色工装。


    开车载着夜鹰纯往米花中央医院的方向上开,路上经过了杯户町,警车鸣笛的声音令我好奇地往外张望,杯户购物广场那栋标志性的摩天轮映入眼底,大量鸣笛的车似乎都在往那个方向赶,跑在最前的一辆是尤为眼熟的黑色马自达。


    在岔路口,我开的车子往摩天轮所在位置的反方向行驶,我看着后视镜上逐渐缩小至消失的摩天轮,莫名地有种不安的心悸感。


    “今天几号来着?”


    夜鹰纯,“11月7日。”


    “11月7日,11月7日……”


    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焦躁地敲打着,“11月7日……”


    我额间滴落的冷汗引起了夜鹰纯的侧目。


    “你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了件急事得处理……”


    我将车子停到了马路边边,“你自己去医院吧。”


    夜鹰纯没有多问,直接下车了。


    我将车头调转了方向,往杯户购物广场方向行驶,拨打了父亲的电话,哔的一声接通。


    “抱歉,夕子,我现在有急事——”


    “预告函的内容是什么?”


    我赶在父亲着急挂断前对他问道,“快告诉我!”


    最近三年警视厅每年都会在这一天收到一封只表明数字的不明传真,按年份进展,数字由3变2再变1,仿佛像是在倒计时一样。


    这是我从他们在家中聚餐聊天时偶然间听到的信息,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事,在我想问细节的时候,三位在职警官全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为什么偏偏是11月7日,四年前,也是这一天,杯户町某高楼爆炸,如果不是拆弹部队及时撤离,不知会让多少的警察精英在那场爆炸中丧生,而造成那次事件的炸弹犯,有一名至今仍在逃逸。


    我能联想到的关联,他们自然也能联想到……


    父亲在电话那头说出了他们今天收到的传真,不再是数字,而是一段暗号,他说了一遍暗号,“……松田已经破译出一枚炸弹就藏在杯户摩天轮那边的72号车厢,现在正往那边赶,按照四年前炸弹犯的套路,暗号里可能还有暗指藏匿在某家医院的第二枚炸弹,我们科室的人现在正分头去各个医院排查。”


    医院……


    我不安的心跳更剧烈了,“爸爸,米花中心医院,是谁负责排查的?”


    “是萩原,那里有你的朋友吗?”


    “嗯……”


    “放心,不会有事的,夕子,相信我们。”


    爸爸对我宽慰了一句,“我要挂了,你不要往危险的地方凑。”


    他把电话挂断时,我在已经来到了杯户购物广场。


    摩天轮下方聚集了很多群众,听说刚刚摩天轮下方就有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索性没有人员伤亡,现在摩天轮只有72号厢是有人的。


    我认识的目暮和佐藤等警官正在下面干等着,我抬头望向高处那锁着门的72号厢,松田他就在那。


    “你说什么?!炸弹要在最后三秒才能给出下个炸弹点的提示,等等,松田你不要乱来——”


    佐藤美和子着急失控的声音传来了这边,“可恶,竟然挂断了!”


    目暮警官阴沉着脸按下帽子。


    我脸色发白,心中蔓延的恐惧像两只伸向心脏的手,狠狠地揪紧着。


    我后退了几步,脑袋一片空白。


    ‘心浮气躁乃大忌,越到关键的时候,就越要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才行……’


    脑中响起松田的声音让我迅速冷静,我的目光开始在每一个群众的脸上打转,在哪里,那个人,在哪里!


    四年前的11月7日,那两名炸弹犯就是在离那栋大楼不远处的地方侯着的,其中一名是那附近出了车祸当场死亡的。


    那名逃逸的炸弹犯,为了这场“演出”,筹备了四年,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他不可能会错过他精心布置的现场,在哪,在哪里!


    一张又一张的脸犹如数据代码般在我眼中一扫而过,或好奇、或担忧、或迷茫、或……疯狂?


    一张情绪与如今这般场景明显不对应的脸令我的目光有所定格,我定定地看着隐于人群中那抬起头时望着72号厢露出狂热情绪的男人。


    我眼神阴沉无光,幽幽地,无声无息地靠近他,手扒向了他那鼓起的口袋。


    前方佐藤着急破音的喊叫让他没忍住泄出了点笑声,他似乎不打算演了,低喃着在倒计时,“10、9、8……”


    “很得意是吧?”


    身后贴近的声音令男人不可置信地回头。


    我手拿着从他口里摸出来的远程遥控器,面无表情地按下上面停止的安全按钮后,集满怒气的一拳直接打在了他脸上。


    脸庞凹陷的男人发出了骨头碎裂的清晰声,周遭的气流被强大的力量粗暴的挤开,他直接飞出了十米开外,砰的一声,身子像个抛射物往目暮警官旁边的空地上狠狠地砸。


    不少警官和群众惊呆地看过来。


    我接着炸弹犯刚刚倒数的时间已经在心里默数完了,这里很安静,头颅发出疲惫的声响往上看时,摩天轮的72号厢依旧完整。


    高悬的太阳光有些刺眼,刺的我的眼睛在流泪。


    [355]155:命运重新改写


    松田阵平有两部手机,一部是智能机,还有一部是从他学生时期就一直陪伴他的旧手机,旧手机的机型因为功能老旧在市场上已经被淘汰了。


    松田阵平也不是说念旧,他是习惯了按键打字的实感,速度上一直是比触屏打字要快很多的。


    这次进到摩天轮72号厢,炸弹上关于犯人留下来的信息令松田阵平拆弹的动作停下,他看着显示屏上滚动的鲜红字眼,沉默了一会儿,气笑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炸弹犯对警察的报复吗?


    根据之前收到的传真内容,第二颗炸弹的埋藏地是医院,同科室的拆弹部队已经分批去各个的医院探查了,但东京的医院有很多,炸弹犯四年前能做到远程遥控直接引爆公寓大楼,如今也能,他苦心设局,就是想看看入局的警察是要选择自己还是群众。


    让自己安全下去的办法有很多,或许自己也该信任那些一同奋战在一线的战友……但这种情况下,松田阵平赌不起,稍有不慎,就是一整栋医院的生命。


    松田阵平放下了剪线的工具,平静地打电话告知了下方的佐藤如今的现况,他不欲跟对方解释自己的选择,简单说明完后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背靠铁皮椅,点上了根烟,目光扫到一旁的禁烟标识,扬起无奈的笑意。


    摩天大厦的巨型广告牌上的巨星代言人正托腮弯起着那双明亮美丽的双眸,松田阵平透过窗户,与她视线交汇,苦涩的烟味灌入他的肺部,复杂的情感通过血液瘀堵在了心口。


    炸弹倒计时两分钟。


    萩原和橘前辈还有那几个警校同期会理解自己的选择,这是他们对自己穿上的那身警服宣誓的使命,为公众的利益和民众的安危去死,他们早已有心理准备。


    如果说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还有什么留恋放不下的存在……


    修长的指节在手机按键上飞速操作,打字打的很快,却在最后按下发送键的那刻,他迟疑了。


    ‘松田警官……’


    橘发少女笑容明媚,那双映着温暖爱意的眸子转瞬间,失去了明亮的光芒,哀伤的气息犹如阴影般笼罩在她的心上。


    ‘不要死……’


    在她面前,他一直都不太成熟,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做着会惹她生气的混蛋事。


    松田阵平按下了发送键,最后一次,让他再任性一回吧。


    我很抱歉,夕子……


    ——炸弹倒计时最后三秒,松田阵平操作着按键机将显示屏上跳出来的字眼发送给了佐藤。


    3、2、1……1。


    嗯?


    倒计时停在了最后一秒上,没有归零,还活着的松田阵平茫然地眨了下眼,立马支楞起来,把炸弹拆了。


    目暮警官电话打来给松田阵平解释了下面发生的情况,炸弹犯就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被一个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给一拳揪出来了,顺带的,她还拿走了炸弹犯身上的远程遥控装置,72号厢的炸弹就是被她给截停的。


    目暮警官没说那位勇士是谁,但这种一鸣惊人的画风让松田阵平很有种熟悉的既视感。


    明明炸弹安危解除了,但他的右眼皮突然间在疯狂的跳动,好像要倒大霉了。


    “松田,炸弹拆除了吗?”


    目暮警官在电话那头对他问道。


    松田阵平还处在大脑停机的状态中,晃神了几秒才答道,“拆除了。”


    “那就好,刚刚萩原也发来消息,说在米花中心医院里找到了炸弹,你稍微等一下吧,工作人员还在修缮控制中心,很快就能让你下来了。”


    “不急……”


    想到那封成功发送出去的邮箱,预感到自己将要社死的松田此刻只想一头往铁皮厢上把自己撞死。


    他双手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卷毛,痛苦地闭上双眼,“我想在这里静静。”


    ——时隔四年逃逸在外的炸弹犯以一种被‘重创’的方式被警方捉拿归案。


    肿起半边脸,下巴脱臼,掉了几颗牙,肋骨还摔断了几根的炸弹犯如今只能被两名警官架着拖进警车,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被人发现的。


    只能说他表现的有点猖狂,以为躲进人群中就没事了,实际上贼眉鼠眼地在那发出小人得志般的嘿嘿笑声,仗着警察注意力都被摩天轮给吸引了过去是吧?


    被带去警视厅里的问询室做笔录时,我就把假发套给摘下了,一袭橘色长卷发如瀑布般垂落。


    没认出是我的目暮警官豆豆眼道,“是你啊,夕子,真、真是太巧了……”


    警视厅这个地方我熟,以前常常来给爸爸和他的同事们送慰问品,直到出道有了人气后,我才没有再频繁地跑来这里……也因无意间被卷入某些案件,跟在场很多警官都有点头之交的关系……


    所以我来警视厅大概也跟回家差不多了,警官们把我原先待着的严肃黑暗的审讯室换成了光线明亮的休息间,给我塞了一堆小零食不说,还嘘寒问暖地问我肚子饿不饿,有没有受惊。


    出于熟人避嫌的原则,来给我做笔录的警官是两位刚毕业的小年轻,视线与我对上时,脸红了一片。


    并且在做笔录时,听着我干出小偷般扒窃炸弹犯远程遥控装置又跟个暴力狂脑热的给对方来了一拳的行径,刚出警校的两位小哥瞬间对我露出钦佩崇拜的目光,他们夸我机智果敢,丝毫不觉得我这践踏法律人权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警察小哥:该死的炸弹犯要什么法律人权!


    过来看看的佐藤美和子发现这俩年轻小伙完全被我的故事节奏给代入进去了,头疼地一拍脑袋,接手了对我的思想教育工作。


    那个炸弹犯不太抗揍,受的伤不轻,如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我当时没啥理智,下手没轻没重的,虽说成功拯救了一名自愿殉职的警官,但考虑到我的艺人身份,警方出于保护案件协助者的角度,选择在面对媒体采访时,隐去我的身份信息。


    好在当时我做了伪装,路人们也没把我和当红巨星身份联系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真的谢谢你了,夕子。”


    象征性批评了一通后,佐藤美和子既后怕又感激地抱住了我。


    “多亏了你,松田警官的命才能保住,犯人也成功落网了。”


    “他现在在哪?”


    “呃,这个,他、他在被你父亲审判中……”


    佐藤美和子有些尴尬,“我们警察在提交报告时需要事无巨细阐述自己在案情中的行动,所以,所以——”


    “所以?”


    我疑惑地歪头。


    “就是这次松田在72号厢里做的事都需要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包括,他给你发送的那封邮件内容。”


    “他发给我的?”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我去到摩天轮外围疯狂想揪出那名炸弹犯的时候,手机好像是响过一下,但当时时间紧迫,我没去理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原来是他发来的,我还没看呢。”


    我拿出手机翻开短信一看。


    「致我所爱,你要一直幸福快乐地活着,夕子——松田阵平」


    简短的一句深情告白令我愣在了当场。


    松田阵平今天在警视厅里出名了,以各种不畏生死的作风,比如在炸弹犯给出二选一生死命题下,他选择用死亡捍卫警察的使命;又比如,在时间不够的前提下,他还能想着勇敢一回,去跟警察前辈的女儿做死前告白……


    爆处组的人难得见脾气公认最柔软的橘正雄发飙了,报告一出,手机发送的短信一摊,侥幸从炸弹犯手里惊险逃生的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命绝在了家有钻石大白菜的老父亲手里。


    【好消息,松田阵平破灭flag解除啦!(开心撒花)


    坏消息,他社死了个大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无情的嘲笑声)】


    【觉得自己要死了,就啥也不装了是吧,松甜甜hhhh】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橘爸爸os:我把你当亲儿子,你想泡我女儿?!(怒气值MAX)】


    我从警视厅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遇上了刚从米花中心医院回来的萩原研二。


    这才知晓,藏在米花中心医院的炸弹不只有一枚,排出的复数炸弹分别安置不同位置,一旦爆发,火力迅速蔓延,会让整栋医院瞬间化为地狱废墟。


    天才花滑少女狼崎光,当时在陪床的莱莉老师,甚至是往医院赶过去的夜鹰纯——我认识的这些朋友都有可能会命丧于此。


    萩原研二心疼地拉起我的手,将收紧的手指掰开时,掌心处已有指甲用力留下的血痕,“你已经做的够好了,夕子,多亏有你在……”


    他的手很冰凉,相安无事过后,回神时的那股后怕遍体生寒。


    在颤抖着,我和他都是。


    一想到松田阵平会因那种可恶的小人失去自己的未来……


    心情就难以冷静下来。


    “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帮他打理了下他凌乱的头发,“我自己回去就行。”


    “夕子。”


    萩原研二叫住了与他擦肩而过离开的我,“小阵平他,是不是……”


    “他是个胆小鬼,我讨厌他。”


    我没有回头让萩原研二看到我现在的表情,但哽咽的语气已经暴露了我内心的不平静。


    身后传来了声叹气,萩原研二走过来,将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讨厌他好了,让喜欢的女孩哭泣,真是糟糕透顶的坏人。”


    ……


    我去到米花中心医院的住院楼时,在走廊处遇到了莱莉·福克斯。


    她轻轻拉开了她守着的单人病房门的一条缝隙,我弯腰跟她一起偷看着。


    小光的状态看着不错,精气神很好,可能是因为那消失一年的男人终于愿意主动出现在她面前。


    里面温馨的场合不方便再有第三个人打扰,我和莱莉老师去医院的天台吹了吹风。


    “今天医院的动静很大,听说有炸弹,真是吓死人家了,好在警察来了……”


    莱莉吐槽道,“日本除了枪支不合法,治安环境跟美国也大差不差啦。”


    “我听玛雅说你同意跟她去意大利那边拍戏,准备什么时候启程?”


    莱莉问起正事。


    “大概12月中旬吧,明年三月会抽空回来参加高中的毕业典礼,大学开学后,我暂定会去法国那边做交换生。”


    我说起这些安排。


    “那到时国内的艺人工作怎么办?”


    “能停的就先停的,我想再静下心来多提高提高自己,意大利的拍戏工作结束后,我想给我和灰二哥放个长假。”


    乐队解散后,曼德林木下选择去带新的偶像团体,我的经纪人目前只有清濑灰二,自从来我身边工作,他就很少有自己的时间了。


    “也算是换个新环境,过过普通的留学生活。”


    “到时就你一个人出国吗?”


    我摇了摇头,往这个住院楼下方指了指,“他会陪我一起,不知他有没有和小光说这事?”


    莱莉了然地点头,她似乎误会了什么,“原来已经进展到这啦……”


    ——11月7日当天发生的那些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松田阵平在那之后又发了一封道歉检讨信给我,简直就像是被某些人按着脑袋监督写下的,字眼官方且严谨。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这个月我选择用工作和学习填满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去遗忘掉某些不知该如何处理进行下去的事。


    12月7日这一晚,我开车开的好好的,被一辆白色马自达给追尾了。


    马自达,又是马自达!


    我下车正要问车主怎么回事,车窗拉下,是一张眼熟的混血脸。


    明明是他超速飙车撞击到了我的车尾,但对方脸上的怒气仿佛我才是犯错的那一方。


    “安室先生?”


    我有点迟疑地向对方问好。


    “很抱歉,但我有急事。”


    安室透翻找着车里的东西,拿出白纸和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我,“之后打这个电话,我们再聊赔偿事宜。”


    说完,他打转着方向盘离开,呼了我一脸的汽车尾气。


    他着急的状态莫名地让我幻视了一个月前,在摩天轮底下的我,那种如果不再赶紧做些什么就会失去重要事物的恐惧心态。


    不管怎样,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吧。


    至于他留给我的这个……


    我将这写了安室透联系方式的纸条撕掉扔进马路边的垃圾桶,随后驱车离开。


    【今天,好像是景光卧底败露的日子吧……】


    【安室透晚了点,去时已人去楼空了。】


    【是赤进秀一早一步将景光转移走了。】


    【蝴蝶煽动翅膀,命运的齿轮换了个方向重新转动了。】


    [356]156:三年后の棒球开场


    三年过去了。


    东京巨蛋球场。


    “各位现场的球迷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巨人队的主场!


    今天,我们不仅将迎来一场精彩的比赛,现场还迎来了一位特别的‘投手’。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有请今天开球仪式的嘉宾——”


    激情的主持人在此时将话筒伸向观众席的方向,让几万人的庞大声量一起齐声喊出。


    “橘—夕—子!!!”


    随着震天响地地齐声呐喊,现场的镁光灯投向了点球场的其中一个入口,身穿巨人队白色棒球服的橘夕子一经现身,引起了今日最大声量的欢呼声,不管是主场球队巨人队的粉丝,还是应邀来战的阪神虎球队的粉丝,此时都一同摇晃着手中各色的应援物。


    甚至额外有所准备的人在此刻还拿出了专属橘夕子的太阳花应援物。


    主持人,“这可真是不得了的人缘啊,说起来夕子桑同我们东京巨蛋这个场地还颇有渊源,就连我也是听过您现场演唱会的粉丝!哦,天啊,她在朝我这边挥手了——”


    巨人队的球服穿在橘夕子身上仿佛成了国际t台上最时尚的单品,腰带提高腰线的设计,衬的她那本就高挑长腿的比例更加优越,贴身的球服将那窈窕的曼妙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不过出道五年来,这批慕强粉更倾慕的是她身体里那股从未让人失望的超强力量。


    就像现在——


    “Hi!大家好!”


    橘夕子一张口,有着极强穿透力的嗓门,能让她不需要麦克风,就能轻松做到与现场五万五的观众进行互动,她不断转向挥舞着双手,照顾着四面八方的人,屏幕大屏上那美丽的笑容比高悬的太阳还要灿烂。


    坐在解说台上的主持人疯了般一脚踩上桌子朝她嗷嗷地挥手,吓坏了旁边其他的解说员,橘夕子也在这时有所感应地朝着他这个方向弯起热情的笑容。


    主持人遭受了旭风般的强大冲击,心脏像是被扛着巨炮的丘比特给砰的击中了一样,轰然倒地,这辈子值了,随后又坚强地支楞起来,还得主持呢。


    “虽然不用多介绍大家也都认识她了,但流程还是要cue的——”


    主持人咳咳两声,回归一本正经的模样,接着说道。


    “她是荧幕上有着最强运动神经的超能女星,既是能歌善舞,生动地将每一个出演的角色在观众留下饱满形象的艺术女神,又是能真枪实干以一敌百的武打巨星,出道五年,便横扫各大国际奖项,20岁时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大满贯影后……”


    “我们巨人队也是今天有幸能邀请到她来做我们的开球嘉宾,不知道她那还未在公众面前展现出的投球功力是否也能再现‘奇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在有请橘夕子走上投手丘,为今晚的比赛投出精彩的第一球!”


    负责给橘夕子做接球任务的巨人队王牌捕手御幸一也全副武装地来到捕手席,以防万一,他还让站在他身后的裁判帮忙看看他身上的这护具戴的稳不稳妥。


    瞧着这个被高中起就被冠以天才称号的明星捕手如今一脸怕死的模样,裁判无语道:“至于吗?”


    “你不懂……”


    因为需要培养点投捕间的默契,和橘夕子提前有过私下接触的御幸一也这段时间一直承受着队友们羡慕嫉妒恨的灼热目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女人投来的球,下手有多没轻没重的。


    虽然一开始好像是他自己信誓旦旦地让对方全力以赴地来着。


    跟橘夕子练了一天秘密投球训练的御幸一也现在手臂仍发麻地很。


    在橘夕子走向投手席时,巨人队的王牌1号投手成宫鸣也给她让位,金发正太脸的男人将手里的棒球塞到了她的棒球手套里。


    “拿着,好好投,使出全部的力量。”


    成宫鸣看她的眼神严肃地仿佛在正视自己的对手那般,因为他曾看过橘夕子和御幸一也的投球练习,场面暴力地把他也给深深震撼住了。


    等一下不管这个女人出了多大的风头,我投球时一定会狠狠地再压上她一头!


    成宫鸣在心里和她独自较劲着。


    橘夕子不知道成宫鸣自从看过她一次投球后,就在心里衍生出了很多和她相关的小剧场,只认为这是他鼓励人的方式,不由得大为感动。


    “好的,我一定会好好投的。”


    棒球帽的阴影下仍遮不住橘夕子眼睛明亮的笑靥,露出洁白的牙齿。


    “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在挑衅我吗?


    成宫鸣心态不服输地盯着她,可恶……笑容,超可爱的。


    要开始投球了,因为这只是作为比赛彩头的开场球,无需御幸一也制定任何战术,他将捕手手套摆在了投球九宫格区间的正中央,护具下,笑容自信。


    不必展现什么多余的技巧,拿出你最直接的力量吧——


    橘夕子的长卷发编成一条长而粗壮的蝎子辫垂在她身后,随着她动作开合,长腿拉开压低下盘,核心收力,发辫仿佛也跟着一起蓄力,随着手臂一同发力挥舞。


    轰的一声,观众席上几万双人眼还没将球速捕捉到位,捕手的手套就已经因球体进袋的冲击发出巨大的可怕爆响,让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测量时速的电子屏上显示出刚刚那颗球已达到了160㎞/h的时速,从投手丘到本垒板只需不到0.4秒,凌厉的球风掀起尘土,那一球进垒的轨迹,在视觉上被压缩成一道模糊的白线,仿佛撕裂了空气的直行激光。


    好痛啊!!!


    看似从容的王牌捕手御幸一也其手臂已经向神经元发出本能的痛呼,他不是没接过这么快的球,比如他现在的队友成宫鸣,高中时的后辈降谷晓,在打职业棒球后,都有过这样的巅峰时速。


    但可怕的是,明明是差不多的时速,这个女人投来的球要更重,简直就像是在拿实心铅球当成棒球投一样。


    现场的观众没有人能与捕手感同身受,他们都在震惊于橘夕子这球的威力,但想想是橘夕子,也就不意外了,但喝彩的声音还是要给到的!


    啪啪啪啪啪啪——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巨人队的教练和经理们表情紧绷,一开始听说这位巨星最近已经回国发展了,就抱着在主场给自家球队造势想想试着发出邀请函,也没想到轻而易举就请到了,然而现在,气势有了,但双方选手比赛的压力似乎更大。


    御幸一也活动着发软的手臂,刚刚橘夕子投球时的眼神真让他一头猛虎向他扑来,哇哦,好可怕,好可怕。


    但好在已经结束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御幸一也心里也有些说不清的遗憾。


    大概是这种把他往死路上逼的重炮投球,‘劫后余生’后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的感觉,有点让人上瘾。


    投出精彩的一球开场,橘夕子来此的任务也就到这为止了,她在观众欢送的目光下,笑着挥手走入离场通道。


    橘夕子这三年一直辗转多国留学,行事比起早两年的要低调神秘很多,踪迹扑朔迷离,大家只能从她不断出的新作品知晓她还并未退圈的态度。


    如今这一球出,仿佛在宣告着女王的强势回归。


    “哇——她好厉害!”


    吉田步美、圆谷光彦、小岛元太在观众席上亲眼见到了这一幕,震惊地嘴巴张大,“很多职业投球手都做不到的高速帅气投球,她做到了!!!”


    “因为她有着很可怕的怪力,依着强大的天赋机制为所欲为罢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动,以前就是这样了,他需要靠博士发明的动力鞋踢出的强劲足球,这女人能用着她那大长腿直接蓄力物理发出。


    步美,“柯南这语气好像跟她认识一样?”


    作为监护人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过来的阿笠博士,“啊,这个……”确实是认识的。


    “当然是因为我是橘夕子忠诚的粉丝啊!”


    柯南发出了小孩子嗲嗲的语气,“她的怪力在粉丝圈里可是常识哦!”


    三个真小孩信了,“原来是这样。”


    元太,“也是,那么有名的人,柯南又怎么会认识呢,害我白期待了。”


    呼,好险,作为工藤新一曾在国外有和橘夕子一起侦破案件被报道的新闻,以免引起那些人的警觉,还是装成陌生人吧。


    柯南背过身擦了擦冷汗。


    “演技真烂呢。”


    旁边的灰原哀拿着本《Nana》杂志,边看边对他吐槽道。


    “呵呵,还说我——”


    柯南托腮露出半月眼,“我是想不到堂堂大科学家也追星啊。”


    “因为她代言的包包衣服我都很喜欢。”


    灰原哀声音压低对他问道,“她是最近才回国的吗?”


    “应该是吧,我刚吃药变小时,她还在国外留学,听我老妈说,最近回国,是为了准备大学毕业的论文。”


    “也就是说她还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那你得在她那里捂好自己的身份才行。”


    灰原哀对他提点道。


    看着自己这小孩子的身躯,工藤新一憋屈道,“知道了。”


    [357]正文完:时间重置的一年


    似乎从这一年的某一时刻开始,这个世界的时间突然无法再往前跑了,它在原地,在这一年疯狂地打转。


    在我印象中这一年的年份,在我回来跟家人们过了新年后,就应该日历翻篇,成为去年,但隔天清晨醒来,晨间星座占卜节目卜卦新年新气象时,占卜师嘴里清晰道出的是我认知中应是去年的年份。


    问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一诡谲的事。


    是我自己记混了吗……


    而之后在相同的年份,我经历了两个秋冬、三个春夏、在同一年好几个二月十四日,应下了与不同人的约会;


    艺人工作上,拍了五部平均周期为三个月的电影,以投资者+制片人+特别出演人等多重身份监制参演了多部影视剧,同年录了两张个人音乐专辑,开了个人演唱会,月刊杂志拍摄了几十本,数不清次数的广告代言商务活动和线下粉丝见面会等等等等;


    《异世家园物语》这款游戏在今年不仅进化到2.0版本,还再再进化到3.0版本,画风从简单的Q版,到华美精致的赛璐璐风格,再到技术难度更高的3D建模,这些变化都是在同年发生的;


    在别人眼里,我掌握了多国语言,提前拿下的大学毕业证书,但在我印象中,我是正常走完了四年制,甚至因为回国耽误了点时间,还延毕了一阵……


    按照正常的流速,我应该也快24岁了,但我现在还是处于21岁的大好年华。


    这个世界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宇宙力量给‘冻龄’了。


    某一天,多年不见的886系统以熟悉的光团再次现身,盘旋在我心中许久的问题,大概也就只有它能给我答案了。


    【在那之前,先看看你的数值面板吧——】


    姓名:橘夕子


    身高:176公分


    体重:65KG


    身体素质——


    美貌:5


    智慧:5


    力量:5


    速度:5


    体力:5


    「提示:数值5是面板的上限,而非你的上限哦,亲(比心)」


    在我这最难升的智慧,也因近些年去各国游历增长的见识成功到5的关头了,如果这是款游戏,这数值全满的面板就代表着我已夺得了游戏的最高成就。


    【说真的,我一开始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么逆天的程度,事业线上你多面开花,恋爱副本你是一点都懒得跟进……】


    886系统的语气有点幽怨,但又转瞬即逝。【虽然和我最初设想的剧本严重不符,但星网上有着一堆喜欢你的粉丝们,因为她们,直播拍摄的进展从头到尾没有过一点受阻……】


    对哦,我在更高维度的世界也是一名‘女明星’,虽然没有正面交流过,但我知道有很多存在也对我灌以爱意的情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守望着我的成长。


    想到这,心里不由得觉得暖洋洋的。


    【如今我的毕业作品也成功在导师那边拿到了最优的成绩啦!撒花!撒花!】


    系统说起这事时的语气活人感最强,欢快的心情也感染到了我。


    但我没想到的是从开拍到现在,我这边已经过了7+年,这位受毕业论文磋磨的小导演竟然才毕业吗?


    【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不太一样的啦!】


    说到时间流速……你能说说我现在所经历的诡异的时间现象是怎么回事吗?


    【这个解释起来情况有些复杂,简单比喻的话,不是有那种连载了几十年的国民子供番,比如你这个世界家喻户晓的《樱桃小丸子》。】


    系统解释道,【主角小丸子是个永远的国小三年级生,在她的世界观里,时间仍是往前流动的,她也记得过去所做过的事,但在世界之外,会有人将她的时间给重置,让她永远停留在国小三年级这个美好的童年。】


    也就是说,我存在的这个世界,其实也是某个类似这样的子供番世界吗?


    【其实不止,可以说这一年是你所在世界的某些人物书写出被人广泛熟知大ip的时间背景,他们因为这个年纪的形象被世界之外的存在所熟知和喜爱,是天道的宠儿。】


    我能知道是谁吗?


    【这得你自己发现。】


    系统,【我只能透露到这了,这一年会过的很漫长很漫长,连我也不清楚究竟要何时才会去往下一年,身处在时间漩涡的人难以察觉时间的重置,而你是我投入这个世界的锚点,才没有被世界的法则给彻底同化。】


    ……


    与系统的这番交流,把我的灵视也拔高了,虽然从很早之前我就知道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依据科学发展但也没那么科学,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佐证。


    如今美貌与实力都尤为突出的名将在网球坛上比比皆是,他们之间的比赛完全脱离了常规的体育竞技,已经是比肩漫威电影或者更甚于此的超能力战斗场面了。


    排球圈相对科学,但如今的职业球队也身在怪物井喷的一代,放眼望去人气最高的那些明星球员,全是熟人。


    木兔光太郎、日向翔阳、佐久早圣臣、宫侑等球员所在的MSBY黑狼球队,牛岛若利、影山飞雄、星海光来等球员所在的施怀登·阿德勒球队,他们在今年第N次碰上,每一场比赛都是精彩和搞笑程度拉满的对决,现场门票一票难求。


    黑尾铁朗大学毕业后入职的官方排球协会得益于这些明星球员宣传起来事半功倍。


    我认识的那些在篮球天赋上超群的少年,如今倒是没多少打职业的,除了如今进军NBA的青峰大辉和火神大我,其他人都开启了自己精彩的第二人生。


    花滑女单已经开启了五周跳时代,十七八岁的狼崎光和结束祈是如今圈内知名的天才双子星。


    敦贺莲和最上京子官宣结婚了,在双方粉丝的祝福下,两人现在处在婚后蜜月期,除了偶尔会出来拍拍戏客串个角色,更多的时间是在过二人的夫妻生活。


    都是公司强力的支柱,他们俩是轻松了,我成事业狂了。


    今年第一个夏天结束后,我和LME经纪公司签署的五年制合同就已经到期了,考虑到同公司这些年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和他们签订了另一项更高级的契约,从‘打工人’的身份一跃到管理层的资本阶级,凭借这些年的成绩和声望,成为了公司最有话语权的股东之一。


    如今作为公司的‘老前辈’,除了经营自己的事业,也在尽心提携新人。


    自从了解‘时间重置’这个世界法则后,我明显放缓工作上的节奏去享受生活,与其去忧心不知何时能抵达的真正明年,不如放平心态去卡时间的bug,年轻的生命力如今似乎达到了概念上的‘永恒’,有限的青春被拉长接近无限,那我就更得去主动体验更多精彩的可能或充实的生活了。


    或许也是时候试着去谈谈真正的恋爱……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找出那所谓‘天选之子’‘天道的宠儿’会是谁,能让世界发则都围绕着他们转,既然停在了这一年,或许能说明这一年发生了什么出现在那位主角身上的重大转折事件。


    会是在这一年里名气突然大增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吗?


    我调查过,他在这之前也干了好多年侦探了,生意一直不好,侦探的画风在今年突然变异成了‘沉睡的小五郎’。


    而且他名气起来的阶段也很诡异,因为在他之前,关东地区这边的名侦探是去年开始在各大案件上崭露锋芒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可自从‘沉睡的小五郎’被媒体争相报道后,工藤新一仿佛就从侦探的大舞台上消失匿迹了。


    问了工藤夫妇,他们说新一在秘密调查一桩大案,不方便暴露踪迹。


    这个理由让我不方便再追问下去,但细想一下,就觉得这里面有猫腻,最后我是去拜访阿笠博士家得以破案的。


    出现在阿笠博士家穿蓝西装戴眼镜的7岁小男孩赫然就是个缩小版的新一,虽然我没见过7岁的新一,但我见过他10岁的模样,男孩在那时候还没发育起来,7岁和10岁的差别并不大。


    17岁的工藤新一不可能生出个7岁大的孩子,那么……


    我露出核善的目光试探了几下,江户川柯南就在住进阿笠博士家的茶发小女孩无语的注目下,全招了。


    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因为被一个犯罪组织的人灌下不明药物,身体年龄直接缩减了十年。


    阿笠博士收养的茶发女孩灰原哀也是一样,她的前身是从那个犯罪组织逃出来的科学家宫野志保,同时也是药物的研发者。


    我那崩塌成废墟的世界观再一次被轰成了渣渣。


    所以,今年‘沉睡的小五郎’侦破的数百案子,全是背后借住在他家的柯南一次又一次的麻醉针扎出来的?


    嘶,细思极恐,毛利小五郎的脖子还没被扎成筛子吗?!


    后来我验证了一下,工藤新一,啊不,江户川柯南似乎就是所谓天道的宠儿了,他一介小学生竟然能天天出现在不同的案发现场,有些时候还分上午场下午场深夜场,似乎符合那种几百多集甚至上千集的模板化单元剧。


    系统暧昧的语气暗指了这种‘主角’并不只有一个,我还找到了另一个。


    相比于柯南命案傍身的体质,这一个似乎更符合子供番那种百看不厌,搞笑又温馨的日常叙述风格。


    最先,我是在霓虹地图上发现了一个引起我注意力的特殊小城——琦玉县,春日部。


    看到这个地名,唤醒了我来自前世的久远记忆。


    春日部是个安详和平的小镇,潺潺河流旁的绿色草坡上,五个小孩在玩着春日部防卫队的游戏,追逐,打闹,无忧无虑,其中画风最突出的是穿着红衣服黄裤子的马铃薯头小男孩,扭着屁屁的样子好可爱。


    我坐在车里拿着望远镜观察到这一幕,失神地看了好久。


    是活的《蜡笔小新》!


    这部有着几千集的搞笑日常番是我前世的快乐源泉,里面属于小孩子无忧无虑的童年叙述深深治愈了我。


    没想到如今……可恶,我怎么没早点发现!


    【不是,综了这么多动漫,大橘你前世就接触过这一部吗?】


    【可能大橘在的那个世界,有些动漫没有吧。】


    【大橘此时的样子母性拉满,真好呢,如今她和生病期间治愈过她的小新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中。(感动)】


    【所以天道的宠儿是两个小新啊……】


    或许是受某个神奇五岁小男孩的影响,春日部这座城市散发着一种安宁祥和的磁场,命案像是在这绝迹了般,以后会是我出门踏青的首选。


    我远远再看了几眼野原新之助,轻哼着欢快的歌曲开车回家。


    今晚吃些什么好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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