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131:未来规划
自电影《舞冰女王》上映后,我收到了很多剧组递来的本子,但当时我实在没什么多余的精力去钻研新的角色,所以一并回绝掉了。
乐队集中式爆发产出在5、6、7、8月,暑期大家不停歇的连轴转演出,使得身上多出了很多演出劳损的工伤。
我们乐队计划一年产出一张专辑,去年的首专和今年的二专,发布间隔其实只有半年,因为密集的工作行程,如今所有人的音乐灵感都到了无法产出新东西的疲软期。
长时间的机械式模板化写歌不如放松身心感悟生活时的灵光乍现,一直紧绷着弦也只会做出更多无用功的努力。
九月开学后,乐队的人不约而同地从舞台上的奇幻绮梦中脱离出来,进入静养期,将心思投入回各自的生活中。
高中每一年四月都会分班重组,一年级时是电脑系统进行随机分配,二年级则会根据上一学年最末的一次大考成绩进行成绩分班,我回来时学校直接根据我在冰帝的学习成绩,把我划进了B班。
……今年一头热血地扎根进入艺术领域,投入文化课学习的精力严重不足,导致学科成绩下滑了不少,在音驹的成绩榜上,从高一的第一名宝座掉到了五十名开外。
高二B班里少见以前高一D班的面孔,佑佳、犬冈、列夫,他们这仨被分到了C班。
“橘桑!好久不见了!”
仍在同班的若松博隆见到我出现在教室,有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感觉好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在同学会上重新相聚了一样,能再分到一个班还真开心呢。”
“我也是呢!”
高一是过道相连的同桌的我们,如今到了高二也一起坐在了最后一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同他寒暄。
“今后也要请多指教了,若松。”
若松博隆说他很喜欢听我们乐队的音乐,跑步时听点我们的歌,有助于提高肌肉的活力运动,不过如果之后自动切歌到助眠的曲目,就是另一个灾难了。
“声乐部罗蕾莱的歌声实在是太美妙了!”
若松博隆一脸陶醉,“虽然每次我都没法坚持听完一整首,但只有她歌声缔造的美梦,能帮我驱散走濑尾前辈的噩梦威力。”
知道濑尾结月另一个“声乐部的罗蕾莱”别称的我,“……”
说到在球场上‘杀气腾腾’的濑尾结月在声音部歌唱时就像是长出白羽的天使,她那副能唱出天籁之音的歌喉一开嗓,能让平常多多少少比她的ky性格所迫害过的人大跌眼镜,她对声线的把控厉害到佑佳都忍不住跑过去跪下叫“师父”的程度。
不过濑尾结月主攻美声唱法,我和佑佳都是流行唱法,两种唱法发声位置和训练方式是不同的。
美声讲究声音的美学化,气息呼吸强调横膈膜支撑,稳定绵长;流行唱法更看重歌声中的情感表达,演奏时喉位、呼吸等节奏可灵活变化……
濑尾结月狂野的性格和她专注的音乐风格反差真的极大。
难怪一听濑尾结月的歌声就倒头昏睡的若松博隆至今都没发现她的真面目……
——如今学校里已经开始有组织性地召集二年级的学生和家长面聊学生的人生规划,看是想在高中毕业后直接就业还是考大学,老师们都希望学生能更早地定好自己未来的人生选择。
父母没空,清濑灰二代为出席了相关的家长面谈。
我确定自己是要考大学的,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纠结,但想考什么样的大学和专业,我目前还没有个准确的结论。
佑香和阿翔以前是没有想过自己能考大学的,文化课成绩上不去是一方面,好的大学那每年高昂的学费支出又是另一个大问题。
不过后者的现实问题在乐队组合出道后得到了解决。
我们很幸运地因为在高中时代做出一番事业,所以避开了会绊住很多人没法更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经济低谷。
阿翔内向敏感的心性令他在很小的时候就习惯性把自己放在阴暗角落的边缘,他自认自己是个平庸者,很早便认清了大多数人匆匆落地在这个世上,得过且过地走完这一生离开,无足轻重的价值,他觉得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
但我认为他是个心性很强大的人,他身上最宝贵的地方,是他那份会发自内心尊重回应每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的原则底线。
因为阿翔的人气肉眼可见乐队最低,我们三个女生其实隐隐地担心过这会不会让他的自尊心受挫,但阿翔在这方面却十分自洽。
‘阴暗不讨喜的性格能让我以后不成为被人所厌弃的社会边缘人士就足够幸运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多人喜欢。’
——看着自己单人主页账号的粉丝数,阿翔表示他非常满意。
作为乐队平日里能量最低的代表,他珍惜保管的粉丝信对他仿佛有洪荒之力的加持,暑期里每场演出,只要里面有一个是为他而来,他都愿意在舞台上燃尽自己。
他就读诚凛,我曾从黑子那边了解到学校里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男生想通过阿翔接触乐队的女生,面对这种请求,阿翔都是很干脆利落地拒绝的,为此他没少被恶语相向。
知道这事的时候,我们几个女生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时是真的想抄家伙去和那群坏家伙来场深刻的‘接触’,好在黑子说火神顶着他的那张恶人脸在阿翔身旁释放了回压迫感,把那些人吓怕了,终止了这场愈演愈烈的‘霸凌’。
NICE!火神!
我是再往后去向火神大我当面致谢,谢谢他维护了我的朋友的时候,我才清楚事情原貌——
一开始其实是黑子先站出来替阿翔出头的,然后他和阿翔两人势单力薄,一起被那群人欺负,火神是负责救场的那一个。
而之后听说自家社团成员受到欺负的事,护短的相田丽子直接上报学校,学校给差点上手打人的那几个做出了处分,杀鸡儆猴过后,学校的风气瞬间好上不少。
当时的我:……什么?!还欺负了黑子!我要画圈圈诅咒他们!(女鬼附身)
因为这事,阿翔和黑子还有火神还成为了朋友,升了高二后,他们还分到了一个班。
而阿翔对于乐队的维护,尊重女性的态度,会弹贝斯,纤瘦的身形,长发遮脸的神秘气质,加上乐队出道的名人效应,在诚凛女生群体中人气特别高。
这事我是听相田丽子说的,阿翔自己好像不知道这事,在这方面钝感力十足呢。
人在不断历练中坚持初心不变,在他人眼中的魅力值是会持续往上攀升的。
乐队每个人出道到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有着巨大的成长,以阿翔为例,以前是个封锁在自己世界中的阴角淡人,如今淡人心里住进了阳光,收获了友情,自我价值得到认可,他开始主动去思考自己未来的可能。
每次在录音室录歌的时候,他都会对那些录音设备感到好奇,和录音师常进行相关的话题交流,如今他对大学专业中的录音工程有了兴趣。
静香的家人以前是希望她未来能做律师、医生这样体面的高薪工作者,但出道后她所做出的成绩,她所写的歌曲,通过音乐表达出的心声,令她的家人有所触动,选择放手让孩子做自己人生的主人。
——静香想进一步学习编曲相关的专业知识,她希望自己日后不管是在台前还是幕后,不管是个人创作还是加入创作团队,都能写出优秀的音乐作品。
佑佳也决定了要好好学习考个大学,她以后想在歌手的方向发展,LME公司建议她选择音乐表演(声乐方向)的专业做目标。
YuSk乐队音乐专辑都能作为我们各自的作品集,被音乐市场检验过的质量,能在大学招生的面试中具有很大优势。
我虽然还没想好以什么具体专业作为考大学的目标,但未来的事业发展,我确信自己会在演艺圈中兼并演员、(唱跳)歌手、模特等多样职能,持续输出自己的作品。
把我们乐队每个人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放在一起比较,能看出明显的分支走向。
最多再有一年,大概也就是明年九月的时候,YuSk乐队不管到时会在音乐市场上处于多高的地位,我们都会对外宣布解散。
这是我们在乐队内部在六月就商议好的事,我的那部电影给乐队带来太多额外的人气加成,佑佳打心底感谢我为乐队带来的红利,但她作为队长,不希望乐队永远活在我一人的“阴影”之下。
与其让乐队日后长期饱受一人奶的争议,不如让其在限定的花期里尽情绽放,然后各自回归土壤,重新开启第二春。
将来成员各自单飞,未来有的人会继续站在舞台上接受大众的审视,有的会转战幕后延续自己的梦想。
而那还未写出来的三专,便是我们乐队在升入高三后发表的最后一张专辑,这三张专辑刚好对应了我们高中三年每一年的成长记录,是我们乐队从出道到解散的足迹,它们会将我们美好的青春进行永恒的镌刻。
日后,只要还有一人会听这些专辑里的歌,我们乐队会一直存在,会永远年轻,不会老去。
如果说人总要留下点什么纪念自己来过这个世界的东西,那我想,YuSk已经做到了。
[332]132:狼崎光
我和莱莉·福克斯老师自电影杀青到现在半年的时间里几乎很难凑到一起见面聊天,根本原因是我们都有自己忙碌事业和生活,了解对方最近行程的渠道还都是靠媒体的报道。
我就不提了,莱莉老师俱乐部的胡荒亚子和鹎朱蒴两名学生今年被选入了国家队,近两个月,她作为随行导师,尽责地陪伴自己的学生去参加大阪的强化合宿和国内比赛,以及鹎朱蒴八月份世界锦标赛的分站积分比赛。
所以收到老师发来的晚餐邀请我是很开心的,她订了一家高档西餐厅,我直接到店里见她就行了,为此我还先让灰二哥把我从学校载回家里,穿上漂亮的裙子好好对着镜中打扮了一番,拿上等会儿要送给老师的小礼物,开开心心地去赴约——
“莱莉老师!”
“夕子!”
“好久不见!!”*2
被服务员领进包间,我和莱莉老师就像一年只见一次的牛郎织女,激动地两眼泪汪汪,双手张开和对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松开拥抱后,我感受到了好几股落在身上的视线,才发现,这私人包间里并不只有我和莱莉两人。
同其中一道冷淡的视线对上后,我差点没控制脸上的表情,
此时安静坐在餐桌前一身黑的男人脸转过来时,令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震惊乍舌道。
“夜夜夜——夜鹰纯!是、是活的吗?!”
在花滑圈里销声匿迹十多年的男单传奇人物如今就近在咫尺,这种仿佛破了次元猝不及防的会面,令我下意识说出了很是失礼的话。
“哈哈哈——”
莱莉被我给出的反应逗乐了,被手捂着的嘴巴大张笑个不停。
“surprise!因为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提前告知,你刚刚的表情真是太有趣了!”
意识到不是二人饭局的我:……糟糕,被老师给做局了。
“好了,过去一起坐吧。”
莱莉老师推搡着快石化成雕塑的我,入座,给我和在座的人进行为何会组成这样一个局面的前情介绍。
“因为狼崎光从名古屋的明港俱乐部转入我们东京的星狐star俱乐部,知道她真正的教练竟然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夜鹰纯真是吓了人家好大一跳,正巧有这个机会,作为老师也想制造个让自己学生见到模范偶像的机会,没想到的是对面同样也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哈哈,好厉害!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凑齐这么豪华的阵容——”
“有我莱莉·福克斯,女子单人滑奥运冠军,有如今凭借一部花滑主旋律电影国际影后奖的巨星橘夕子。”
“以及为日本冰舞项目培养了许多人才,无论是作为选手还是教练都功勋卓著的高峰匠老师。”
年龄半百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风韵神貌的男人老沉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片刻,微微点头颔首。
“还有……”
莱莉目光转向坐在她另一边的外国男人,她今天比平常更能言善道。
“掀起花滑界革命的天才编舞师雷奥尼多·索罗金!衣着讲究且风度翩翩!而且看起来好年轻!你身上的绅士风度简直让我着迷不已!
没想到能以这种形式和你见面!我也希望你为我创作编舞——”
莱莉这番真心的恭维明显很令对方受用,原本只是扯着尴尬而不失礼貌微笑的男人一下子也变得热情轻浮了起来,他冲我们wink了一下。
“能和两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女性一起共进晚餐,实在是我的荣幸。”
莱莉害羞地捧着脸,“哎呀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晚餐要吃到什么时候?”
高峰匠的耐心条走到极限,活人感的表情写在脸上,他不满道:“一天24小时不见一次我的妻子和女儿,我可是会生病的……”
我:……哇,是顾家的好男人!
从坐下我就感受到两股来自左手边方位的视线打量,一股比较隐秘,一股则较为直白。
我视线偏低,落在了与我相隔半米的女孩身上,对她露出端庄沉静的微笑,实际上内心的尖叫就像看着只可爱小兽般迅速变夹,是狼崎光唉!真人好可爱呀!!!!
如果说我只是因为出演了电影一位花滑天才而被戏谑地冠以舞冰女王的称号,那么这一位就是现实中真正响亮的花滑女王。
——天野萤的美丽形象从电影荧幕跳出,如今就在她触手可及的距离,这让狼崎光感到恍惚。
《舞冰女王》这部电影放到狼崎光所处的圈内圈外都有着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火爆人气,狼崎光自然也在电影院看过。
是在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当时她是和借住的鴗鸟家的一家四口……还有夜鹰纯,六人一起去影院看的,现在想想,那是最近的一次六人能整整齐齐地一起出行聚餐的时刻。
那时她的注意力全被电影中张弛有度的情节叙事和主角在冰上绝美起舞的画面感给深深地吸引了进去。
所以她不太清楚身边的人的观影想法,但六人都是从小在冰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这部电影活灵活现拍出了一个仿佛真实存在在某个平行时空的花滑天才的故事,一定给当时每一个人心中都留下了触动的萤光。
散场时,是理凰出声提示,她才恍然面前的电影已成白布,播映厅不知何时亮光,她也不知自己呆坐了有多久。
当时教练就跟如今的座位一样,坐在她左手边,像尊雕像,目光沉沉地盯着前方的幕布……
后面的家庭聚餐,夜鹰纯没有参与,狼崎光先吃完后去找他,最终在商场里逛了一圈还是在影厅附近发现了他……
自顾自和大家分别后,他竟然又折回影院重新买票看了一遍!
这个发现的震撼程度对狼崎光来说不亚于恒星撞击地球。
她的这位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教练,心中封闭的那块洁净的冰面,似乎闯进了一点点来自外界的微光,而那微光的真身,或许是一只虚幻的萤火虫。
暑期在大阪的强化合宿训练萤里,大家私下聊天的话题也常出现这部电影的内容和人物。
也是在那时,狼崎光知道了她这两年一直偷偷关注着的结束祈,跟星狐star的学员一样,有见过饰演天野萤的演员在冰上滑冰的模样,电影中有一位配角演员,还是祈的亲姐姐。
很多学员们对于电影中天野萤展示出的滑冰绝技有着慕强性的绝对崇拜——
强大有力的柔韧身躯、利落的起跳动作、超高的跳跃高度、宛如真的在飞的腾空时间、四五周旋转的稳重落冰……每一个细节拆开所呈现出的超人般的天赋,都能让知晓这项运动有多难出成绩的花滑选手为之疯狂。
偏偏天野萤/橘夕子并非是会跟她们在真正赛事上竞争金牌的对手,大家对她的看法,不会像对身边出色的同期选手有忌惮的心思,虽然也有选手因为橘夕子短短几月就做出自己从小努力好多年都做不出的惊人奇迹之举而产生了迷茫抑郁想要放弃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被这部励志电影给大大激励到的人。
结束祈是,狼崎光亦是。
在这部电影未出现之前,狼崎光因为天才之名背负了很多人的期许,以及因为自己拿下了金牌的同时把很多人的梦想也给摧毁掉的压力……
但电影一出,压在身上的隐形负担好像突然就卸下了很多。
群体的目光永远会聚集在在最新的舞台上最闪耀的那个人身上,习惯被万众瞩目的天才,当某一天出现比她更天才的存在,那么她跟以前被她光芒压在山下的普通人也就一样了。
狼崎光很难形容自己心里复杂的感受,一方面她那份花滑运动员的傲气不允许自己的实力输给一个“外行人”,但另一方面——
在高寒的顶峰上站久了,寂静孤独的黑夜骤然拔地升起太阳,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更高的海市蜃楼阶梯,坐在王位上只能被动接受挑战的魔王身份一下子切换成冒险挑战的勇者。
那种被灼烧人的太阳光落在被冰包裹的身躯上刚刚好,温暖她全身的那股悸动与喜悦的心情久久不下。
习惯被人所仰视、敬畏、害怕、欣赏、喜欢……站在荣耀焦点中心的狼崎光,终于有一天也体会到了这种只论天赋被后来者狠狠压上一头的复杂滋味。
这份天赋被碾压的辛酸与痛苦,对于接受着最极端狼性教育的天才少女而言是份最独特的赏味料理,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细细地品尝之,并深深为之着迷。
合宿里的大家都很喜欢也很崇拜天野萤(橘夕子),小祈也是,她也是……
在这方面能和大家一样,好开心……
如今意外地见到真人,糟糕,心脏砰砰地在跳!
狼崎光鼓起勇气抬起头,这一刻,她就跟平常的小孩一样,天真的脸庞因为遇到喜欢的事物而激动脸红。
她冲着对她微笑的美丽少女绽放出今晚第一个灿烂的笑靥。
在接手狼崎光前,莱莉便发现这个才12岁的小女生一直在给自己添上很多莫须有的压力,以前不是自己的学生她不会插手教育,但如今既然被送到她的手上,那么她就要尽责地为自己的学生创造出一个更加健康的成长环境。
莱莉余光瞧着已经‘看对眼’的两名可爱少女,端起酒杯,悄悄挡住自己咧的有些夸张的嘴角。
计划通?
————————
《金牌得主》狼崎光,她从名古屋俱乐部转东京发生在漫画46、47话。
[333]133:光与暗
“请问…莱莉老师……为什么要特意为我们付出这么多呢?”
狼崎光目光移向莱莉·福克斯。
“继续维持晚上的包场训练以及对外隐瞒真正的教练……老实说,我没想到您会接受当初和慎一郎老师约定好的这两个条件。”
“唉嘿!那是因为——”
莱莉双手捧着少女怀春的表情心动地望着一个方向。
“夜鹰纯真人实在是太帅了!”
噗咳——
正专心吃着东西的我捂住嘴,险先被呛到。
“夕子也这样觉得吧!”
莱莉还嫌不够,试图拉着我一起寻找共鸣。
我点了点头。
西装革履的夜鹰纯,从见到他到现在,未听他发言过一句,缄默的个性以及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冷漠气质,似乎很符合那份高高在上的金牌得主的帅气形象。
比起夜鹰纯本人对于异性欣赏作何反应,莱莉对狼崎光下意识寒颤无语的表情更加好奇,心满意足的她哈哈一笑。
“逗你的啦,传说中的男子单人滑金牌得主夜鹰纯!如果不是你的天赋高到让奥组委为你改变参赛年龄限制,我也没办法在16岁的年纪参加奥运会,所以这算是我的报恩啦!”
狼崎光,“真正的原因是报恩?”
莱莉,“没错!”
“莱莉老师是个很惜才的教练。”
我在这时开口,对狼崎光温柔地说道:“小光你的潜力完全值得这份特殊和期许,一个人离家初来东京一定很不适应吧,往后和莱莉老师相处,你可能会有点难适应她平常喜欢捉弄人的玩笑,但这其实是老师释放善意的表现。”
“不要把人家说的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一样啦。”
莱莉嘟起脸,“该成熟的时候,我也是很能挑大梁的。”
一直被莱莉挑逗着的狼崎光深有所感,“在没和莱莉老师有交集时,我心里下意识地以为科莱丽·斯蒂芬就是莱莉老师本色出演的人格。”
“莱莉老师出神入化的演技别说影响到观众了,连当初剧组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想起好笑的事,忍俊不禁道:“因为戏里戏外的性格反差真是太大了,其实啊,科莱丽·斯蒂芬这个角色的参考雏形是夜鹰纯先生哦。”
狼崎光的视线在莱莉和夜鹰纯之间对比了一下,嘴角隐隐一抽,“难怪了……”
“这部电影鄙人有幸看过。”
雷奥尼多,“橘小姐和莱莉女士在里面真是光彩照人,角色的人格魅力被两位精湛的演技放大的十分耀眼。”
“您太过奖了,雷奥尼多先生。”
我不好意思道。
“不不,我实在难以言表自己看到电影中那些节目编舞的内心澎湃。”
雷奥尼多用着种成熟男人的迷人眼神凝视着我,“尤其是那段对追逐黑日的疯狂演绎,从服装到步法编排再到合乐……clean了全场的同时,技术难度及其艺术鉴赏的高度更是突破了人类的想象,我真的很好奇,橘小姐是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成功做到的?”
“世界上的天才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
我环视了在场的人一圈,小到十几岁的女孩,大到过半百的老者,无不是被媒体追着报道的大人物。
“单论对于花滑这个行业的深入见解,我不及各位,但论及个人对人体运动极限的开发,那完全就是我的舒适区了。”
“夕子的身体机能完全是怪物级别的,这能让她迅速掌握常人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运动,她的进化方式不适用在其他人身上。”
莱莉直白道:“说实在的,被夜鹰纯找到的时候,我心里对于他的动机是有点迟疑的,当时我心里想如果只是单纯因为我是夕子的花滑教练才找上我的,那我该如何告诉他,这种短期练成四周跳五周跳的功劳真不能安在我的身上……”
“并不是。”
一直缄默不语的人终于开口了,他冷着脸对莱莉否定道:“我并不是因为对你有那样的期待才让光转部的。”
夜鹰纯这番解释配合着他的冷脸食用,比直接说‘少在那自以为是’之类一针见血的话更有力度,暴击伤害拉满!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好消息,夜鹰纯终于张嘴说话了。
坏消息,他还不如别说话。
“教练的话并没有恶意,其实转部的要求是我主动提的,因为我想换个环境深造……”
看着狼崎光急忙解释的样子,我对这位天才少女多了点心疼,虽然刚认识还不了解她的生活,但现在看着她,我多少能想象出,她被圈在一个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天赋不辜负他人的期许得拼命训练压榨自己的同时,还得时刻洞察周围人眼色的高压环境中。
甚至于,她对于一些需要自我牺牲的不合理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
莱莉面无表情地低着头,看上去好像生气了,但我知道她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
下一秒,她就扯住我的裙子,一脸认真地抬头看我,“夕子,果然科莱丽还是演的不像夜鹰纯。”
嗯,性格方面还是有很大出入的,莱莉老师也没放过夜鹰纯。
“因为科莱丽是科莱丽,莱莉老师是莱莉老师,夜鹰纯是夜鹰纯。”
哪怕有所参照,但到底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物。
“就像橘夕子是橘夕子,天野萤是天野萤。”
服务员来收餐盘了,夜鹰纯在餐桌上第二次说话,就是指着他面前未动一口的料理让对方收走。
我看着他那西装下单薄如纸的身躯,至今为止还未见过有哪个男性是像他这么瘦的,花滑运动员对于在饮食习惯上都很自律,甚至为了保住轻盈的体重,病态节食的大有人在,这点对于曾独揽金牌大奖的夜鹰纯应该已经成了习惯,但一点都不吃,身体真的能撑得住吗?
看着就很让人操心,多少吃一点啊……陌生的关系让我忍住了想唠叨的念头。
服务员说饭后甜点需要移步到观景台就餐。
从包厢走到外面的观景台会经过一小片人造的小树林,我边走边出神地想这个聚餐何时能结束,餐桌上入嘴的料理现在回想起来味道一片空白,也没吃饱,还是等会儿回去再自己加餐好了。
思绪回到现实,我的目光不由得被小树林里手捧萤光的师徒给吸引住。
狼崎光将秋天还在的萤火虫捕捉放到夜鹰纯的手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画面很温馨,萤绿的光线在夜鹰纯手心上,将他那张冷俊的脸照出温柔的角度。
他长身玉立,纤细过人的挺拔身姿使得他的侧站的剪影十分修长优雅,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蕴含着令人不容小觑的强大力量。
他确实有让我妈妈念念不忘的资本。
虽然我心中对夜鹰纯有所崇拜,但他身上散发出的不想与人交流的冷淡气质令我没了主动跟他攀谈的想法,见到活着的传奇那种激动澎湃的心情渐渐归于平静。
反倒是狼崎光,之后我去看望星狐star的学员和老师时,和她渐渐的有了更多的交流。
狼崎光本就是个开朗健谈的人,在我带给学员方的礼物中因为不知道狼崎光喜欢什么,想着送漂亮的裙子应该是不会出错的,结果恰好投其所好了。
小光喜欢漂亮的公主裙,被夸像个公主一样时会露出很开心飘着小花花的笑脸。
去俱乐部时,孩子们会缠着我来冰上做示范,“夕子,表演一下那个可以吗?”
我穿好冰鞋,在冰场上滑出长弧,找到起跳的时机,用力蹬冰,腰腹收紧身体成轴旋转,五周之后,落冰发出很重的一声响后继续从容的滑行。
“出现了——五周跳!”
场外激动地哇哇叫。
狼崎光目光惊叹地注视着冰场上耀眼的橘色身影,她那瞬间而出的强度动作,是如今的她哪怕弄懂了动作机制,身体机能也难以跟上的高爆发力。
“大家都以为夕子在电影中的花滑实力是昙花一现的奇迹,本来我也以为她半年没训练了,该退到‘泯然众人矣’地步了,结果还是这么的可怕。”
莱莉出现在狼崎光身旁,笑意盈盈地和她盯着同一个人。
“她是我看的这么多花滑选手或爱好者里独一个纯数值占模的怪物。”
“她和教练很像。”
狼崎光说道。
“教练?”
莱莉眨了下眼睛,了然,“你是说夜鹰纯?”
“嗯,教练这些年为了杜绝重回赛场的念头克制着在冰上滑冰的时间,但哪怕是长久不滑,慎一郎老师说他的实力还是比在役时期要更强了。”
狼崎光,“可不一样的是,夜鹰纯作为金牌得主唯我独尊,他自己却没什么个性,是个很无趣的人。”
莱莉一顿,话说的好犀利!
“夕子在这点和他不一样,教练是离了冰面就无法生活的夜之生物,而她是不管闯入哪片陌生的丛林,都能迅速让那里的法则为她而改写的存在,是光本身。”
所以教练心里会对和他这点不同的人感兴趣……
莱莉,“那小光想成为哪种人呢?”
“我……可以的话,我不想只做给人带来阴影的光。”
想到了赛场上只能一人成王的残酷,狼崎光好像多少明白了橘夕子面对别人‘为何不做运动员?’时笑而不语的答案。
[334]134:出彩的配角
“夕子,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好像没见你进组拍戏了。”
和星狐star俱乐部的孩子们一起共进晚餐的时候,被她们这样追着问了。
“唔,我最近在念书。”
“唉!只是念书吗,好无趣的答案。”
“……我还以为又是闭关在拍什么大电影。”
瞧着大家对我的回答一脸震惊的样子,我好笑道:“有什么出奇的,脱离了艺人的身份,我也是名需要完成功课的普通学生啊。”
“不过,最近确实有准备接些剧本的打算,演了两回主角,想试着拓宽一下不同戏路的角色。”
我俏皮地眨了眨眼,“敬请期待吧!”
……
先前几次角色取得的成功让不少人都忽略了——以我的这个外形条件在霓虹普遍的剧本中戏路是非常之窄的。
虽说现在审美多元化了,但霓虹这边人还是个子娇小体态瘦削的主流审美,单说演艺圈同行,我的身高莫说比大部分女演员都高出一大截,还碾压了很多男演员,同他们对戏,身形带给对方的压迫感呈现在镜头中,都分不清谁才是那个性张力拉满的男主演了。
如今适合我的主演剧本,大多都是女主有运动领域相关天赋的经历,剧本背景也是聚焦在现代舞台,故事叙述也偏热血喜感的轻小说风格,和我先前戏路不说一模一样,也大差不差了。
如果说敦贺莲的成名之路上是用一部接一部复杂深刻足智多谋多重反转的人物统治了悬疑剧场,那么橘夕子在呈现暴力美学的赛道上也无人能及……这是某某周刊上的论点。
暴力美学啊……
这是我在同行中脱颖而出的一张王牌,或许我应该将其继续发扬光大,继续在这条路上走出极致的风姿,但我想观众是会腻的。
危险刺激又不失优雅的动作表演,我已经用三个角色展现的淋漓尽致了,第四个如果还在做相似的答卷,哪怕做出了超越满分的答案,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没有能跳脱出先前风格的主演剧本供我选择,曼德林经纪人给我建议,想尝新的话,可以去客串多些剧组不同的配角人物。
我觉得这注意不错,工作量上也符合学生作息。
——从十月初开始,橘夕子开始活跃在电视上的不同时段的不同剧场上,用一个个小配角继续打破观众对于她的认知。
在敦贺莲最新主演的单元剧的一集中,她客串了一位经历车祸后半生只能靠轮椅行走的千金大小姐——木原香织。
剧中的她承受着生活不能自理的痛苦但也不愿在人前自顾自怜,双腿虽残,傲骨难折,在外人的视角,她永远一身优雅的和服,梳妆精致,谈吐落落大方,礼仪、插花、茶道等技能样样精通。
“原来她能学会啊……”
宫城星野家,星野抚子看着她孙女角色代入后剪枝插花呈现的作品,再看看与她平日里相似的穿着偏好,遥想当初夕子上她插花课时为了萌混过关编的花环以及穿半天就散一地的和服,星野抚子不由得扶额。
“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真大。”
“但夕子小姐还是做到了,家主。”
知音欣慰地看着电视上的‘木原香织’,仿佛真的幻视出了橘夕子接过家主手中衣钵传承的画面。
“为了演出这个角色的气质,想必小姐私下没少上礼仪课吧。”
嗯,对的,为了演好木原香织那温柔娴静、通晓艺能、遵循礼法、心性坚毅的大和抚子气质,橘夕子戏外没少被各种礼仪课磋磨。
角色因为下半身残疾,镜头对于她上半身的聚焦,更考验橘夕子眉眼神情对于古雅气质的拿捏。
没从戏中走出来的那段时间,她进食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戏内哪怕坐轮椅,腰部也得笔直端庄不贴椅背,说话时要柔和清亮,笑容不露齿……现实中每一天都得恪尽职守这种闺秀礼仪的大和抚子是真的好辛苦啊!
剧中的她原本亮橘色自然卷的长发被熨直染黑,裁剪成姬式的发型,长发及腰,倾泻如墨,梳妆地一丝不苟,发质飘柔地没有任何分叉。
眼睛也戴上了黑色的美瞳,眉毛睫毛也被染黑,眼线将大而圆的猫眼阔拉长,勾勒出了点狐狸眼的狭长,使得她的眼睛有股深邃幽静的魔力,笑意温柔时,让人脸红地不敢与之对视,安静内敛时,眉眼间总有股挥之不去的忧郁……
原本健康的身躯藏于深色系的和服之下,本就白的皮肤经由打光略显惨白,胸部被紧紧收束……各种细节展示出一个被封建家族保守的条条框框束之高阁的闺秀形象。
乌发黑眸,雪肤红唇的病态古典美人形像跃然纸上,在她身上仿佛只有黑白两种灵魂色彩。
看这集时,并未知晓这集提前宣发的演员阵容的观众甚至没能认出这是橘夕子,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这部剧剧情节奏快而不拖沓,片场团队和演员用了前半集就将一个美丽优雅心性坚毅的残疾千金小姐呈现到观众面前,让人忍不住因为香织的遭遇以及她不欲诉说痛苦的坚强去对她心生怜爱。
然后再用了后半集去让大家发现她内里的疯狂以及蛇蝎美人的一面,让观众从细节发现她是如何用隐秘智取的手段,去残忍报复害她失去双腿的仇人,用借刀杀人的方式,不脏手地一步步将仇人推向绝望的深渊……
看到后面木原香织疯批一面的星野抚子和知音陷入到深深的怀疑中,“……”
她们家的宝贝疙瘩演完这种戏后精神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不谈橘夕子被交到礼仪课老师手里受到的磋磨,至少这个角色她是演爽了的,角色和演员戏里戏外的反差,戏内前后人格对应的反差,明明只有单集的内容,却感觉演出了一整季的复仇爽剧,超带感的!
【黑发黑眸的姬发大橘!嘶——美到窒息了!(戴上氧气罩深呼吸)】
【穿上和服精致的像个女儿节人偶,附加上黑深残的设定真的好带感啊!(星星眼)】
【从精彩绝伦的动作表演转战高智心理戏依旧难不倒我家大橘呢!】
品鉴完日宅千金大小姐的复仇戏,还可以跳转频道观赏作精小恶魔家的鱼塘管理技术。
LME近来有一部主推的女性群像剧,其名为《大学女子图鉴》,讲诉的是一群从外地来东京上学住同一间宿舍的女大学生,为了顺利完成学业,攒学费赚生活费时遇到的各种冷清冷暖的故事。
这部剧的女一是最上京子,她走的是流连在平价场所打工赚钱日常省吃俭用的草根女性路线。
拿到剧本的最上京子:这不就是我刚来东京时的生活吗……
女二是琴南奏江,她走的是拿奖学金的高智商学霸路线。
女三便是橘夕子,接下这个角色的原因是本人觉得这个角色很有趣!
花见樱梨梨——
人如其名的超可爱女生,进入大学就被封为校花,因为身材高挑长相甜美而有了平面杂志模特工作。
感情生活相对其他如白纸的舍友十分丰富,因为从小就吃到了颜值的红利,很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大学时男友谈了一个又一个,恋爱期间是把男友当成仆人和移动钱包使的典型代表,人生理想是钓到东京本土的金龟婿,过上易如反掌的有钱生活。
橘夕子演的这个角色在前期真不是什么正面的形象,甚至于女生宿舍间的冲突多数是由她又作又口无遮拦的性格引起的,而外来的麻烦也基本和她脱离不了关系。
这部剧,橘夕子演的女三存在感是从第一集贯穿到最后一集的,因为才刚开播不久,她现在也才拍到一半。
关于她的戏份是在周六周日集中拍摄,拍摄内容就是跟男友约会撒娇疯狂作作作,表面甜甜说爱你,内心戏又是一大堆抽象反讽,然后腻了或者觉得榨不出油水了就会说分手,再谈下一个,反复循环。
凑巧的是花见樱梨梨的历任男友的扮演者,都是橘夕子认识,入江奏多、仁王雅治、白鸟珠那,包括做模特的黄濑凉太和偶像朝仓风斗也被拉进来客串了……
拍摄女三戏份的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导演编剧们看着橘夕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她怎么这么熟练?
可能是因为花见樱梨梨本质上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笨蛋,所以演起来感觉负担不大。
尤其是演完木原香织再演这个,有种大脑得到解脱释放的美。
橘夕子脱离出角色后,看着花见樱梨梨自以为算计的很好实际上心思全写脸上了,完全就是个蠢兮兮的笨蛋美人,自己就已经容易被一些抓马的片段逗的哈哈大笑。
《大学女子图鉴》上映后,花见樱梨梨的形象就出圈了,这种纯外耗型的作精美人引起很多热梗潮流。
虽然樱梨梨又作又蠢,但胜在脸实在美丽。
——来自观众对于女三评价的两级分化。
【每周都在公费谈恋爱说分手各种play一条龙服务哇……】
【作作的大橘也超可爱的!!!(震声)】
【忍不住怀疑,这到底是在奖励大橘还是那群男嘉宾啊?】
[335]135:百花齐放的行业
我为了塑造木原香织一角而进行的形象大改造,在杀青后转战片场饰演花见樱梨梨后,便洗掉了头发黑色的染料。
一天不拉直打薄,我的头发就会卷曲蓬松,只是睡一觉起来后,我的头发就会像某些泡水发胀的物质,重新打回原形。
造型团队对花见樱梨梨的形象造型思考了片刻,决定给我进行挑染,给刘海和发尾染上樱粉色,直到这个角色的戏份杀青前,我都会以橘粉的渐变色卷发示人。
当顶着这个形象第一次去学校时,被同班的女生围成一圈夸赞。
“哇!头发的颜色好可爱!”
“好梦幻!就像是少女漫里的角色!”
“超时髦的!”
得到我允许过后,她们多了一样把我的头发当成洋娃娃进行把玩编发的课间消遣。
在《大学女子图鉴》播出后,我还好奇她们对我在里面的表现有什么反应。
“花见樱梨梨,真是——好可爱的名字呀!”
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矫揉造作的模样让人受不了,如果我是男的,我也拒绝不了被这么可爱的樱梨梨使唤,想做樱梨梨的狗!”
啊,这……
“真羡慕里面被樱梨梨扇耳光的演员,比巴掌先到的是樱梨梨迷人的香气。”
仁王本人不见的会这么想吧……
“是啊,橘桑力量很大的,扇的那耳光明显没用力,发出的声音轻的不像话,樱梨梨果然还是太温柔了。”
真按我的标准去真扇可是会出人命的啊喂!使不得!使不得!
周围人对我演出的渣女人物,都很溺爱呢……
——
花滑协会会在每年下半年会相继举办各年龄组的大赛,去验收选手努力的成果,花滑选手更新迭代的很快,每年这种时候都会赛出值得业界关注的优秀黑马,但称王的只有一个,近几年少年组的全日赛事金牌都被一人给独揽了。
今年的赛事我有实时关注媒体转播的第一手消息。
在十月中旬举办的低年龄段单人花滑比赛——全日Novice大赛中,狼崎光又又又又获得了金牌,她已经连续四年获得了冠军,达成了惊人的Novice四连冠。
在媒体采访时,她表示自己会在下一个月的青年组全日junior大赛中拿到金牌,实现两连霸。
11月,全日junior大赛第一天,我在剧组拍摄片场,在化妆师给我化妆时,我拿着手机目不转睛地看着junior大赛的实况转播,狼崎光抽到了第一的出场序号,现在是她的短节目表演时间。
今天狼崎光穿了一身和服的服装,选手练习时,便是独树一帜光彩夺目的气场。
仿佛长出翅膀般的惊艳开场,最开始的跳跃便是3A+3T的连跳,虽然最后的3Lz落冰时跌倒了一下,但无伤大雅,开场便创下了很高的分值。
这是她第一次摔倒吧……
我记得在俱乐部看她练习的时候,勾手跳是她很擅长的跳跃,是因为太着急了吗,感觉像是不为了变成一周跳在空中勉强调整核心,导致落冰跌倒……不过比起变成一周跳,这样的调整能得到的分数更高。
不管怎么说,天才的光环尤在……排在她后面出场的其他选手内心压力一定很大吧。
“夕子,该准备拍戏了。”
清濑灰二敲了敲休息间门,对我提醒道。
“嗯,就来。”
造型师给我化好了妆,我关掉手机交给清濑灰二保管,起身离开休息间。
今天要拍的是户外戏,现在在和黄濑做最后的对戏,他在剧本里的是樱梨梨模特同行的渣男大帅哥人设,樱梨梨和他属于是一种你情我愿的海王海后组合,逢场作戏的情话张口就来……
黄濑的演技还不错,他演这个人设无缝贴合到让人觉得他是在本色出演。
“呜呜呜好过分!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小橘!你知道的,我对感情可是很纯情的!”
被误解的黄濑脱离角色后,嘤嘤嘤地跑来我这寻求安慰。
我没忍心告诉他,我演樱梨梨娇气对人撒娇的模样有一部分借鉴了国中时我眼里的他。
戏演完后,我换完衣服从休息间出来,黄濑凉太已经等在外面了,修长的身姿往墙上一靠,就是一道闪闪发光的风景线。
“你还没走啊,黄濑。”
他的戏份今天已经提前杀青了,工作结束的比我要早很多。
“我在等你哦,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小橘?”
他笑着对我邀请道。
“好啊。”
——我们找了附近一家隐私性好的餐厅就餐,餐厅的出餐速度很快,饭桌一时间只有细微的咀嚼声,两个饿了一天的人了,连平常克制饮食的黄濑此时都只有补充能量的念头。
吃了有八分饱之后,黄濑就不再吃了,他这才精力跟我吐槽。
“明明戏里也是在餐厅里约会,可那些端上来的餐点却一口没动,都只顾着眉目传情,大把料理在前,还愿意黏糊糊跟人撒娇的小橘果然是戏里才能有的隐藏款。”
我唔唔唔地点头。
黄濑托腮看着我干饭成仓鼠的吃相,宠溺地笑了,“是吧!”
“不过真是意外呢,已经拿国际影后奖的人气女星还愿意折返回片场给别人做配,小橘你可得小心点,我签约的事务所可是动了让我和你炒CP的邪念,不过被我拒绝了。”
我吞咽完嘴里的食物,说道:“其实我对这些事都不在意。”
现在,我有批比较极端的‘事业粉’开始不满我为什么要接这些配角戏,在那些注重‘咖位’的人眼中,我正在做一些‘帮扶别人,作践自己’的事情……
但不管是给人作配也好,还是说因为人气被其他艺人抑或是他们背后的资本团队上赶着求合作也好,我无所谓自己在里面会得到或损失哪些利益。
《舞冰女王》的成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它已经在国内电影院下架,改制成DVD商品进行流通,它创下的战绩有多厉害,那也已经是过去的历史。
我不喜欢自己一直处在被人捧在神坛的高位上,也不想沉溺在过去的荣光中,粉丝的疯狂夸夸是因为他们喜欢我对我有滤镜,但我心里得门清自己的路还很长。
演艺圈里优秀的前辈和新人比比皆是,和他们一起共事能让我学到很多。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提醒,黄濑。”
“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黄濑意有所指,“有些事如果阻止不来,就让它顺其自然发生吧,但如果里面有刻意而为的成分,我就不太喜欢了。”
“不过真好啊。”
黄濑含笑地看着我,“每次和你共事,都让我觉得意外,意外于你对艺人这份工作的认真和长情,以前发现你的运动神经那么出色,我心里总会下意识地以为小橘日后会选择在某项运动里发光发热。”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赤司去做篮球部的经理了。”
我吹了吹热饮上的热气,“那时还处在探索自己可能的阶段,没想好自己的人生目标,如今选择做艺人,是因为这个行业的包容性很强……
就算是戏份少的小配角,哪怕最后剪出来的镜头时长可能只有一分钟甚至一秒,也能有绽放光彩被人记住的机会,在小型livehouse演唱的歌手也能有走心的魔力……
同行间不乏有残酷的竞争,但也能一起合作,百花齐放,做大做强。”
就像《大学女子图鉴》里花见樱梨梨的性格以一种令人抓耳挠腮的方式出圈,也不妨碍最上京子和琴南奏江对于自己角色的精湛演绎,角色塑造把握得当,得到广泛的认可和喜爱。
顺带一提《大学女子图鉴》讲诉的是一个四人宿舍的团体群像故事,还有一个出彩的女配,是结束实叶,她演的是一个文静内向的乖乖女,在剧中她和樱梨梨的对手戏比较多……
这两天的拍摄工作,她提前请了假,为的是能到junior大赛的现场,给她的妹妹加油比赛。
说起来,不知道今天的比赛结果怎么样了……
和黄濑吃完晚餐出了餐厅时,我们各自坐上自家助理开的车分道扬镳。
坐在后车座上,我拿出手机搜索了今日比赛的结果,今天只比了短节目,但只有在短节目的比赛中突出重围,才能登上明日自由滑的决赛舞台。
小光能进我不意外,但令我震惊的是,小祈落选了,她今天的短节目表现完全没有把她去年在Novice上的水准发挥出来,失误很多。
还有一点比较令我在意的是会场上有位青年组的女单选手受伤送医了——
冈崎依瑠花……她是去年的JGP花滑女王,风格以力量美著称,莱莉老师指导我时还拿了她的花滑录像给我做了参考,我对她印象很深刻。
我记得这位也是实叶的朋友吧,虽然实叶只说过以前是同个俱乐部学员的关系所以认识,但看到她失神的反应,明显是有故事的……
媒体报道出冈崎依瑠花受伤被背走时痛苦难耐的表情,腿伤似乎很严重,在比赛前的练习时段摔倒,这意外来的没有任何征兆,对所有人来说都猝不及防。
不仅错过了当下的比赛,一个月后的JGP总决赛也不知能不能赶上,不知何时能痊愈的复健像是一把悬在头梁上的刀,对于选手自己和支持她的人都是很可怕的折磨。
隔着手机了解这件事,我看了心情也被影响的有些郁闷。
运动竞技,真的很残酷……
隔天,因为有需要夜晚的戏份,剧组收工已经大半夜了,我坐在车里刚看完了狼崎光今天发挥超常的精彩录像,莱莉老师就打电话过来了。
……她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接通电话,什么事让莱莉老师怎么着急啊。
“夕子——不好了!夜鹰纯不要小光了!”
疲惫的我瞬间精神,发出了疑惑地一声啊?
[336]136:深夜公园的谈话
在和莱莉老师的通话中,我了解了整件事的细枝末节……夜鹰纯决定从此不再做狼崎光的指导教练,把自己的冰鞋丢在冰场后独自离开,现在不知去向。
我,“……”
脑海里不由得得浮现出一只黑猫把小猫弃养给别人后自己独自流浪从此消失不见的画面。
“真是的,说走就走!”
莱莉老师在电话那头十分气急败坏,“现在雷奥尼多先生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他是铁了心不再见小光吗?!”
“小光还好吗?”
“她……已经回去房间休息了,明明心情很难过吧,但还反过来露出笑脸说自己没事,对这一天早有心理准备什么的……”
莱莉老师叹了口气,“让一个12岁的小孩背负这么多,作为大人还真是失职……”
“抱歉啊夕子,这么晚来吵你,不过你也知道的,一个人在深夜的东京游荡可是很可怕的!”
莱莉老师,“我可不想哪天得知夜鹰纯的去向是什么不好的消息,能拜托你做警察的父亲那边留意一下他吗?”
“嗯,可以哦,我会拜托我爸爸的,不过东京的警力一直很紧张,恐怕也没法抽空去找一个主动‘失踪’的成年男子——灰二哥,停一下车!”
滋啦——的刹车音吵到莱莉的耳朵了,“你那边怎么了?”
我将车窗放下,眯起眼睛,在寂寞的公园一个正在抽烟的纤长侧影和记忆中手捧荧光的男人重叠。
“……我看到了只流浪猫,老师,之后再和你说。”
“唉等等你——嘟!”
我挂掉了电话,穿上外套拉开车门,“灰二哥,在这等我一会儿。”
清濑灰二点了点头,“OK。”
——
半夜的公园寂寥冷清,不知多少年的老式街灯一闪一闪的,树叶悉悉索索的声音诡异且阴森。
深秋的寒风已经足够把人给冻傻了,但夜鹰纯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穿着身纯黑修身的单薄衣服站在垃圾桶旁抽着烟,那件黑色风衣被他随意甩到长椅上。
夜鹰纯在垃圾桶顶部的烟蒂盒上掐灭了抽的不知第几根烟头,周身的烟雾缭绕散去后,走到他面前的少女身影逐渐清晰。
见到是她,夜鹰纯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情绪,他的目光不由得先落在了和她上回见面不同的做了挑染的橘粉发尾,不如原来的好看。
“品味真差。”
——注意到夜鹰纯微妙停留在我头发的目光,也便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我内心涌上强大的无力感。
“现在是说我头发的时候吗?”
夜鹰纯冷淡地移开目光以做回应。
“夜鹰纯先生已经38岁了吧,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呢?”
我拿起了长椅上的黑色风衣拍了拍上面的灰,递到他面前,“感冒的话,有人会心疼的。”
夜鹰纯沉默着,骨节分明的手犹疑地将外套接过,在我安静的注视下,他将外套慢悠悠地穿好,听话的态度让我不禁露出欣慰的笑脸。
我用手机给清濑灰二发消息说还要多耽搁一些时间麻烦他再多等一会儿,随后,探究的余光看向身旁同我一起坐在椅子上后就不再说话的男人。
他到底是抽了多少烟啊……烟味重到我只有在去爸爸工作的公共办公场所闻到过。
偏偏他优越精致的五官少年感不减,脸嫩地像18岁,但冷漠的眉眼中也确实有着符合他这个年纪沧桑的忧郁,仿佛一具被抽走了赤子之心的空壳。
“夜鹰纯先生,上次和这次见到你,我心中总藏着股郁闷。”
深夜寂寥的公园是一个很适合交心的场所,周围没有其他人,我索性便有话直说了。
“可能是我曾对你存有妄想,你知道吗?令我下定决心拍摄那部电影的人是你,我是看到了你过往比赛的录像,被你所呈现出的那份美丽至极的冰上运动,深深地为之震撼……”
“你在冰上是何等的强大,帅气优雅的身姿令我喜欢极了,而见到你真人时,我心里下意识地觉得你不该是这样的,我对你现在的样子有点失望。”
夜鹰纯静静地听着我说,沉默了好久,他才转过头与我目光交汇,阴影下锐利的双眸冷光凌厉,攻击性十足,他薄唇微张,“抱歉,让你失望了。”
“……”
我表情空白,语言系统被他用着仿佛要骂人的臭脸发出的真诚一击给击溃了。
说真的他这表述像是在挑衅,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想,他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说抱歉。
这是最有趣的一点。
我噗嗤一声,没忍住地发出咯咯的笑声,“明明是我说了那么多不礼貌又没分寸感的话,你都不生气吗?”
夜鹰纯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小幅度地歪了一下头,仿佛在疑惑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是很唬人的肉食者眼神,我却品出了几分天真的可爱。
“就算你不在意,我也得为我这傲慢的想法向你道歉。”
我扭着腰转向他,微微低头,“请让我郑重为我那份擅自期待擅自破防的念头说声对不起。”
“……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话,那你可以走了。”
这话放在正常的社交礼仪是在表达不想和面前的人再多沟通、很不耐烦、讨厌这人的程度已经连装都不想再装了……但如果放在一些社会化程度不高的人身上,就不能做出这样简单的阅读理解。
这种事,我有经验。
“当然不是!”
我认真地表示,“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
夜鹰纯叹了口气,“那你说吧。”
“你身上那股仿佛与这个世界脱钩的孤独气息让我难以不去在意,我之前把那股郁闷归结为对你的失望,但我现在想明白了,那可能是难过,难过于你明明知道自己做什么事最幸福却一直有意地在逃避。”
我看着他,问出了一个潜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能感觉的出你把滑冰这项运动当成了自己的毕生追求,所以当初是因为什么理由早早就选择了退役呢?”
“所有比赛的金牌我已经拿了个遍,自然就没有留在那里的必要。”
这个唯结果论的答案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听说你对小光的训练非常严格,我看她之前的影像便能感觉出很深的你的影子,她这次在赛场上的表演脱离了先前对你的模仿,注入了自己的灵魂,所以你选择放手了吗?”
“我当初离开了自己的教练,为了精进花滑技术,辗转多个俱乐部……是光说要复刻我走过的道路,我不过是实现了她的想法罢了。”
“可你现在的表情告诉你,你也在为这个决定而感到痛苦。”
我歪头盯着他,“我不是很明白,为何要主动做这些让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人都难过的决定呢?”
夜鹰纯表情不虞,冷硬的目光刺向我,“冰上的竞技非常残酷,如果不做出任何牺牲,是无法成为金牌得主的,你在电影中不也在走这样的路吗?”
“……我自己是不认可,天野萤终究是虚构出来的人物,而且她也用受伤的方式表达的这种方式是病态的,但这条路你成功走出来了,我现在也没法反驳。”
我不欲在这点上和他有过多争辩,过去的经验已经告诉我这种深入人心的理念并非是别人几句话就能动容的。
我话锋一转,“离开冰面后,夜鹰纯先生的生活过的开心吗?”
“……”
答案显而易见了,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难以适应冰外世界的信号。
“夜鹰纯先生,你有没有看过一部电影,叫《海上钢琴师》?”
“……嗯。”
“也对,这部电影里的曲子被你拿来做过编舞。”
我说:“我觉得你就像那位钢琴师,他对于世界的认知就是他出生的那艘船,期间好几次他尝试下船,都以失败告终,他的一生都活在那艘船里……夜鹰纯先生一定也做过离开冰面尝试新生活的努力吧,但你早已将自己人生的全部都放在那片洁净的冰面了。”
“……”
夜鹰纯无从反驳,但他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再做小光的教练,连雷奥尼多先生他们的电话也不接听,现在要偷偷回名古屋去找你的朋友鴗鸟先生吗?”
看着夜鹰纯明显拒绝的表情,我了然,“看来这场躲猫猫游戏你要进行很长的一段时间呢,东京的治安不好,我既然先找到了你,就没法坐视不管。”
《海上钢琴师》的小号手马克斯将钢琴师视为自己的朋友,他最后选择放手任由钢琴师与那艘船消失于大海中,我当时看到这个结局的时候,思维忍不住发散——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明知不能改变朋友留在船上的命运,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我是马克斯,我大概会选择尊重朋友的意志与选择,但我会做出点不同的努力,哪怕是更多一点的陪伴和理解,让对方能在给自己选择走下去并为之坚守的孤独而纯粹的浪漫人生里,多感受到一点幸福感也是好的……
“如果你现在没有个选择的去处的话——”
我起身走到了夜鹰纯面前的位置,半蹲下来,以一种面向孩子‘仰视’的平等视角,去征求他的意见。
在夜鹰纯的视角里,个子高挑的女孩在他面前半蹲成柔软的一团,像一只温柔的猫,她抬眼,柔软的目光有着一种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母性光辉,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她的声音平和舒心又有温度,像是反季的和煦春风。
“要不要,和我回家?”
夜鹰纯凭着少有的社会化经验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但她说‘回家’时有种莫名的魔力,吸引得他下意识地点头。
【大橘:捡了个猫了,家人们——他想和我回家!】
【这走向令我震惊——bushi,这对吗?!】
【回家……回哪个家呀?(单纯发问)】
————————
夜鹰纯不再做狼崎光教练是漫画52话的事,他的个性没太在第一部的番剧里完全铺开,但看了漫画的我,我觉得他的灵魂底色和《海上钢琴师》的主角很像(PS:并非指平日的个性和性格,钢琴师在船上的社交属性还是挺厉害的)
——
[337]137:捡只流浪猫回家
我把夜鹰纯带回了阳出公寓自己的那层房子。
到家时,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要在这留宿吗?灰二哥。”
以往不管再晚送我回来,清濑灰二都会拒绝,但今天……他微妙地看了眼夜鹰纯,点头应下了。
“需要我做点宵夜吗?”
“嘿嘿,那就麻烦你了。”
我从鞋柜里拿出两双崭新的备用拖鞋给两人一人一双,安排道。
“我去衣帽间里找几套新的男装,灰二哥,麻烦你照看一下纯,可以先带他参观一下这里。”
我换好鞋抬头发现两个男人都沉默地看向我,不禁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嗯?”
清濑灰二,“刚刚在车上,你还是喊他‘夜鹰纯’先生的……”
“因为我想着会和他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称呼什么的还是从简吧。”
我笑眯眯地看向夜鹰纯,象征性一问,“就叫你纯,可以吧?”
夜鹰纯没说话,就用着那双鹰眼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我满意地点头,转身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你们随意就行,回见。”
房门合上,我一头栽进了衣帽间里,我记得妈妈之前手里有一批闲置的男装,后来被她改成适合我的尺寸送到这边了。
说是男装,其实应该归类为没有特定性别所属的中性服装,男女都可穿。
夜鹰纯的身高和我一样,骨架比我纤细,体脂率更是看着低到吓人,我能穿的衣服,他穿应该都合适。
我抱着一堆衣服来到客厅时,清濑灰二已经穿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夜鹰纯一个人坐在与他风格极为不符的可爱风沙发上,周身被玩偶环绕,坐着一动不动的形同雕塑,气氛安静到厨房料理的动静声十分清晰。
我将衣服抱到沙发上,直接帮夜鹰纯选了一套睡衣,“跟我过来,纯。”
夜鹰纯默默地站起身,跟在我身后走到了靠近入户门的次卫,里面厕所和淋浴间一体,干湿分离。
“这个浴缸虽说是新的但因为一直放着没使用也没清洗可能有点脏,这次还是先简单的淋浴一下就行了……这是洗发水,这是沐浴露,还有香皂,毛巾和浴巾以及没拆封过的牙膏牙刷洗面奶都在这个柜子里了,哦,还有刮胡刀,自动的电动的都有……注意洗蓬头热水往逆时针转……这是脏衣篓,脱下的衣服放这就行……”
我先跟他细细地交代着所有的细节,最后着重跟他强调,“洗完擦干净身体,一定要把睡衣穿好了再出来!”
夜鹰纯,“……”
把他撵进去后,我走回客厅,收获了清濑灰二一番吐槽,“夕子,你是他妈妈吗?很难得听你这么唠叨,你就差自己亲手上阵给他洗澡了。”
“如果他是女的话,我说不定真会这样干。”
我拉开餐桌的一张椅子坐下,喝了口清濑灰二砌好的热茶,轻舒了一口气。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的生活自理能力比我母亲还要糟糕,操心不停的本能就这么上来了。”
“……真是辛苦了。”
清濑灰二给我煮好了锅砂锅面,“要给他做些什么吃的呢?”
想起上回夜鹰纯未进食一口的聚餐,我有点犯难。
“首先他应该不喜欢重口油腻的食物,做点清淡暖胃的热食吧,你看他那身子骨,普通人正常的食量对他来讲负担应该也很大,我想他可能还有厌食症,肉类、鱼类、海鲜这种有腥味的肉味就算了,咀嚼食物对他来讲说不准也是麻烦事,蔬菜记得切碎……”
试图做了一番侧写,我拍板决定道,“厨柜里有那种很小的小茶碗,煮一点那种分量的营养糊糊给他好了。”
清濑灰二,“……”
“他的那份我来做吧,以前和爸爸一起给妈妈这种类似的营养餐。”
砂锅面还冒着能把舌头烫死的热气,我走进厨房里,撸起袖子。
“太久没有自己下厨了,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
先做粥底,拿出个小砂锅注入清水在煤气炉上烧开。
“你对他还真好呢。”
身旁的清濑灰二压低声音说道,“连我看了都有些吃味了。”
我口上嗯了一声,倒了……半杯米进行淘洗,淘洗完后加些油和盐,等水开了,就把米倒进去……
“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正处于无家可归的生活状态,但夕子,这是个年近40的成年男性,再怎么样也不需要由你一个未成年人操心地领回家,尤其是你现在还是个知名的公众人物,这样的影响并不好。”
我摘着几叶生菜、菠菜叶、芹菜梗,洗干净切成碎丁,又准备了点豆腐泥,之后就先静待锅里的粥米开花,无事干了这才认真回应清濑灰二的担忧。
“灰二哥你不觉得纯像只流浪猫吗?他身上有种令人怜爱的纯粹气质,只要靠近他一点,就会感觉周身流动的时间和所处的空间都变得缓慢安静……”
“他的那双眼睛没有任何作为人应有的欲望,纯净的很,黑而空洞地让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小孩正在无声地哭泣,面对这样的人,内心待人的底线就会下意识地为他放宽。”
“而且——那张脸是真的很好看,快四十岁的人还有着张童颜脸简直是稀世珍品,趁着他风韵犹存咳咳不是……”
不小心暴露出什么的我索性不装了,开始口无遮拦地道出真心话。
“他就窝在公园里,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了!他是自愿跟我回家的!”
他孤单在公园里吹着风,那副道心破碎的清冷模样焕发出了我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母爱,当时心里有个声音非常激烈地在回响——我想给他一个家!
清濑灰二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像是在看着个小小年纪不学好误入歧途的霸道熊孩子。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向你保证——”
我两只眼睛瞪的比真珠还真,承诺道:“猫是猫,人是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不会没轻没重的,成年前不能越界的事我一样不碰!”
“本来我担心的不是这种事,但你这么一说……我开始担心他了。”
清濑灰二明白夜鹰纯算是夕子花滑启蒙的白月光,这样的‘高岭之花’如今自愿被她捡回家,还是颜值依旧能打的版本,她拒绝不了这么大的诱惑是正常的。
如今她手头上一处独属于自己的房产以及独立的经济能力,更让这种‘领养关系’能全凭她一人做主……
换一种角度来看,她这种上头的行径完全就是某种不好摆明面谈的‘包养游戏’。
清濑灰二倒也不担心夕子会乱来,如果她真这么饥渴,早有一堆不输夜鹰纯颜值甚至还正值年轻的少年们乌泱泱地排起队。
她现在的状态,应该是偶然捡到一块独特稀有的宝石就想拿回自己领地珍藏的心态,纯粹地想放在家里欣赏——现在应该是这样,但以后就不太好说了……
当看到夜鹰纯洗好走出来时,夕子那两眼发直地落在他身上如狼似虎的直白目光,叫清濑灰二头疼不已。
橘夕子给夜鹰纯准备的是一套纯黑的棉质睡衣,深秋的天气,穿这种舒适又保暖,他确实听话地把它穿上了才出来,嗯,确实是穿上了……如果上衣没像穿成外套一样一颗纽扣都不扣就更好了!
夜鹰纯很瘦,但并非是皮包骨的瘦,相反他瘦的特别美观,就像是行走的艺术品,作为在役时期全满冠的金牌运动员,他生动的展现了什么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极致状态。
头发垂落的水珠从他的高鼻梁滑经棱角分别的下颚,做垂直运动时与锁骨插肩而过,滴落至微微起伏的紧实胸肌,然后接着往下,划过白皙因热气泛起粉嫩红晕块状分明的腹肌,水痕在深刻的人鱼线上戛然而止,薄而有力的肌群宛如上帝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清濑灰二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腰腹,虽然该有的他差不多也有,但在艺术鉴赏性方面,他得承认是他输了。
不愧是花滑传奇选手……
这男的是故意穿成这样走出来的吗?
这样的念头一出,就被清濑灰二立即打消了,他直觉对方不会有这根筋,那只能解释这男的自己生活时习惯洗完裸/着……
或许刚刚夕子没有先唠叨那么几句,他可能现在会无意识地露出更多……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可疑的惊呼同时遮住了正诡异上扬的嘴角,眼睛却很诚实地发直,屏住呼吸!
好白!肌肉线条好棒!半遮不遮的点点是粉粉的!!
捡到的猫也太不拿我当外人了吧!
妈妈当年真的吃的好好呀!
【大橘,你是我的神!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馈赠!good job!!(喷出两行鼻血竖拇指)】
【纯哥‘保养’的真好,38岁的年纪,18岁的脸和身材!这就是薄肌身材的最佳品相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稚嫩的年上熟男,好品!】
【hhh妈妈完成不了的夙愿似乎隐隐有被女儿给继承的趋势……】
————————
大橘捡他回家的动机很简单,脸好身材好,还没啥人欲,有着像动物一样纯粹澄净的灵魂,所以想养能养!
——
[338]138:心理上的‘母子’关系
我之前拿小茶碗来估夜鹰纯的食量还是太高估他了……
被清濑灰二强硬扣好睡衣扣子的夜鹰纯被我压着坐在餐桌上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小碗粥,脸臭臭的,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一生之敌。
我站在他身后,拿着干毛巾给他擦还低着水的头发,他后仰抬头看着我说,“我讨厌食物。”
“所有吗?”
“所有。”
“但人不吃饭是不行的。”
“……”
瞧他沉默的样子,我估计他平日的饮食习惯就是快饿死的时候才勉强随便对付一点。
又不吃饭又爱狂抽香烟,他的身体真的不会出现问题吗?
我苦恼地抓挠着夜鹰纯的头发,擦的差不多后,毛巾远离他,残留水分的黑发一缕一缕地连翘起来,顶着这份发型任凭他的脸再冷,都会存在几分反差的萌感。
清濑灰二被我催去洗澡了,这里就剩我和夜鹰纯两个人,我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双手托腮笑看着他。
“先试着吃一点怎么样,这可是我为了你亲自下厨做的。”
“我并没有要求你做这些。”
“但我想为你做,所以我做了,现在我想让你吃几口我做的食物,可以满足我吗?”
夜鹰纯安静地一动不动,似在思考。
我自己也饿了,目光不再揪着他不放,拿过我自己的那份宵夜吃起,发出吸溜面条的声音,任凭脑袋放空,劳累了一整天过后吃点热乎乎的美食真的超治愈的!
身旁人的存在感叫夜鹰纯难以忽视,强健又柔软的身躯离他间隔不足半米,属于她的那份气息在安静温馨的氛围中无时不刻影响着他。
浓郁面汤的复合气味在因为职业需求偏好清淡饮食的鴗鸟家并不常有,偶尔闻到这种浓郁的食物气味,夜鹰纯就会厌弃地直接远离。
但此刻,思绪不由得被一些其他的方面给带偏。
她额头上的刘海后梳贴在顶部夹住,那头柔软的及腰长发此刻被随意卷起挽在脑后用夹子固定住,上翘的发尾像绽放的樱色花朵垂落在空中,光洁的后颈只余一些新长出的细软毛发……
毛绒绒又轻飘飘的,顶上的灯光在她低头吃面的时候,暖暖的光落在其身上,在白里透光的肌肤上,金橘色的绒毛像是汲取太阳光的蒲公英,吸引得夜鹰纯呼吸放缓,呼出气息节奏像是想把蒲公英给轻轻吹走的一样……
再次下意识缓缓吸气时,食物浓郁的香气过肺,从容地渗入进了夜鹰纯心理防线内部。
“咳咳——”
身旁突兀的动静打断了我的紧实节奏,我疑惑于夜鹰纯单手捂鼻咳气的举动,就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他四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完全忘了自己刚换了新衣。
“在找这个吗?”
我反手掌心朝上,他那本该同换下的旧衣一同待在次卫脏衣篓里的香烟盒和打火机,此时正被我拿着。
夜鹰纯伸手就要拿,被我一个闪避,拿着香烟的手背到身后,“之前在公园抽了那么多,先歇停一下吧。”
夜鹰纯嘴角下撇,阴翳的脸色正处在发怒边缘,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眼不见为净地撇开脑袋,我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生气啦?”
他没回应,我也不尴尬继续吃着,边吃边拿他冷硬俊美的侧脸下饭,越吃越香,吃完后把厨具拿到洗碗槽洗干净。
洗完后转身,发现夜鹰纯仍坐在刚刚的位置,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面前的小茶碗菜粥。
我没什么耐心了,直接走过坐在餐桌上,拿上这小小碗粥,勺子搅拌了一下,舀上一勺喂到他嘴边,“吃。”
我发现对付夜鹰纯得软硬兼施,像现在,他就像是收到命令的人机,真的张开嘴吃了。
低头看着他吞咽的动作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我欣慰一笑,“真乖。”
接着喂上第二勺,他先是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后薄纯微张,慢慢吃进去。
我也不懂,这种用来喂婴儿宝宝的小勺子,他怎么能吃的如此磨蹭。
但从这个偏侧着的角度低头俯视夜鹰纯,发现他乖巧的模样像只慢慢喝水的狗狗,养眼的画面让我一下子就原谅了他。
就这样,我喂一口,他慢慢慢慢吃一口,直到小茶碗还剩一点点的时候,他撇开脑袋拒绝食用,“我饱了。”
“……”
小茶碗剩的裹了几粒米和一点菜叶碎碎的糊糊能把强迫症给逼死,好在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眨眼间,夜鹰纯已经在我这边安家好几天了。
他就像一只平常关不住但到点了就会记得溜回家的猫猫,非常自由散漫,白天他会跟我一起出门,不知去哪里游荡,晚上我不管几点回家,他都会出现在阳出公寓楼下,月黑风高,穿的一身黑,像个蹲点的变态……
我现在多了每晚给自己榨杯营养糊糊的习惯,这杯糊糊是进行了谷物、水果、蔬菜的混搭,每天选用的食材各有不同,作用既养颜又养生的,蕴含人体所需的基本营养,我榨完自己喝,然后分出一小杯,定点投喂家养的猫。
——做完几番试验,发现这种跟营养液一样的功能饮品,夜鹰纯的接受度最高。
在饮食方面,这人好养的很,保证他不饿死就行了。
此人各种欲望观淡薄地几近于无。
我的这个独居层明明那么大,这人愣是一点探索欲都没有,他这几日最常窝的是客厅。
我给夜鹰纯安排了二楼三间房中间那间,现在里面的布置还是跟没住人前一样原封不动,他已经习惯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我怀疑他之所以会选择睡在那,是方便他烟瘾犯的时候,能直接走去露台那边抽烟——那边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划出的非禁烟区,现在露台多出了个烟灰缸。
——我新定的暖桌一大早就已经送到家门口了,一个人把这大件货拆装搬到客厅放好后,这动静足以把又睡在沙发上的夜鹰纯吵醒。
“早啊,纯,锵锵——”
我笑着跟他打招呼,“你看,我买的暖桌到了,虽然这里有智能暖气,但我已经习惯了冬天窝家时就必须要有暖桌的日子了,没了它,冬天就不完整了!”
刚醒的夜鹰纯还处在一种迷糊的状态,他就像个任人搬运的娃娃,被我直接抱离了沙发,将其大半的身子塞进已经通电加热的暖桌里。
“感受一下,是不是很温暖!”
“……热。”
耐寒不耐热的夜鹰纯脸上已经冒出了细汗,有点受不了地从暖桌爬出来。
“看来现在用上暖桌还有点太早了。”
得到了反馈,我先把暖桌的加热开关关掉了。
夜鹰纯,“……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今天哼哼哼——”
我先是露出神秘的笑容,然后大声宣布道,“一整天都休假!”
夜鹰纯不明所以地盯着我,大概是不明白说这种事何必搞这么大的铺垫排场。
“我的花见樱梨梨这个角色昨日就正式杀青了,灰二哥帮我调出了一整天假的行程安排,所以我今天是个大闲人!”
在场唯一能给反应的观众恰巧不是那么捧场的人,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一个人在演。
“纯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该不会又要随意遛弯去个公园一坐就是一天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鹰纯并没有跟我说过他这些天都出门干过什么事。
“因为贴在你衣服上的追踪器传来的信号显示你长时间都呆在一个地方。”
“追踪器?”
“嗯,对,因为我实在好奇你白日都去外面做了什么,但又没时间跟着去看,于是从一位喜好发明的博士手里买来的追踪器,偷偷贴在了你的外套里。”
我拿过夜鹰纯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将后颈处的领子内翻,显示出藏在里面的电子贴片。
夜鹰纯并没有追究我这算犯法的行为,而是说道:“你可以直接问我。”
“其实更多的是担心你的安全啦,我给你的新手机你不带出门,想联系你也没法子,万一哪天我回家你没有在公寓楼下等我,我都不知道要去哪找你。”
我话锋一转,表情阴测测道:“你真以为东京每年在全国稳坐榜首的非自然死亡案只是一串数字吗?”
“……”
夜鹰纯,“追踪器继续贴着吧。”
“——手机!手机也要带!这年头连六七十岁的老人出门都会带手机!你到底是从哪个古代来的呀!”
我无奈道,“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要出门,还不如就宅在家看看书和电视算了,这样至少还让人安心点。”
“……那我今天留在家里。”
“不行,今天我想去逛街,你要跟我一起给我提东西!”
我霸道地决定了他今日的行程。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下午我还预约了美容院,打算把我的头发染回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发尾,“感觉变得有些粗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减掉。”
“就不该染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原本的头发好看了。”
作为前花滑金牌得主,夜鹰纯对于美的感知很是很厉害的,我早上纠结不知道选什么配饰去问他时,他随手一指,精准地挑中了当下契合服装风格的审美物品。
这也是我今天逛街想拉上他的原因。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不错,保持这种坦诚的态度。”
我夸夸地拍拍手,“还有,晚上我爸爸妈妈会来,他们想见见你,你到时候给我表现好点。”
夜鹰纯一脸‘怎么这么多麻烦事’,“怎么表现?”
“我爸爸做的料理超好吃的,他工作忙却还是愿意休息时跑厨房忙活,就是因为他有着一片热爱生活热枕待人的真心,你敢当场露出嫌弃的表情让他难过的怀疑起自己。”
我双手抱胸,冷脸对他威胁道,“我是真的会揍你的哦。”
“……”
“听明白了就吱个声。”
“……吱。”
【哈哈这俩的互动好可爱,虽然生理年龄上是‘父子’,但其实心理年龄上是‘母子’!】
【大橘也太会训了,能不能也来训训我,汪汪!(吐舌头,尾巴甩成螺旋桨)】
【被吃的死死的呢,阿纯(在这替对夜鹰纯有严重心理阴影的理凰狠狠点个赞)】
[339]139:多一个‘家人’
从美容院回到家里,从私人电梯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双手张开接住往我怀里撞的母亲。
“乖宝宝!让妈咪亲亲!”
抱着我的脖子黏糊地亲了一下左右脸颊,妈妈这才放开我,将目光移向旁边的夜鹰纯,热情如火。
“这就是夜鹰纯真人吗?天啊!比二十年前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这些年都没有变老吗?到底是怎么保养的,身材好苗条,有没有兴趣来时尚圈做模特啊!”
夜鹰纯冷着张脸,选择性回答,“是真人,没有兴趣。”
“woc!好酷!”
妈妈双手捧着脸,星星眼赤/裸裸地在夜鹰纯的那张脸上流连,从玄关到客厅,她‘饥渴’的目光就没从夜鹰纯身上移开过。
正在厨房忙活的爸爸抽空看了眼夜鹰纯,温和地和他打招呼。
夜鹰纯礼貌颔首完后转头对我说,“……我去阳台抽烟。”
“嗯好,去吧。”
我理解夜鹰纯坐不住的心情,“顺便给阳台的花浇点水吧。”
他点了点头。
等到他去了露台后,妈妈兴奋地抱住我,说着两人的悄悄话,“可以啊,宝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把妈妈当年想干但没做成的事超额完成了!”
“碰巧的罢了,这里这么大,一个人住的时候空寥寥真的挺吓人的,多一个人住在这,平常讲话也有人倾听,而且纯的人品很不错,没什么物欲,和这种人同住还挺有趣的。”
至少夜晚待在这个大平层里时,心里清楚有个沉默的守卫帮忙‘看家’,就会安心很多,专注做事时也能更加投入。
“哎呀连名字都叫上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妈妈笑眯眯捏了捏我的脸,“很不错啊,就当是养个漂亮花瓶在家,每天看个几眼,心情就能变好。”
那确实……
我跟妈妈分享道,“他安静蜷缩在沙发被玩偶环绕睡着的画面,像只小黑猫,超可爱的!”
妈妈激动吸气,“有照片吗?”
我偷偷看了眼在阳台和厨房背对着我们这边的两个男人,然后才鬼鬼祟祟拿出手机翻出相册,最近时间‘光明正大’拍了很多夜鹰纯的生活照。
有我早晨醒来给他拍下的睡颜照,他喝着鲜榨糊糊时眉头皱起的‘挑食’状态,为他搭配过的穿搭,在阳台上沧桑抽烟的忧郁男子形象……
一开始他还很疑惑,后来他已经习惯身旁偶有闪光灯闪烁,已经能自然地做到熟视无睹,毕竟他也不在意这些。
回顾翻阅了一轮照片,发现没有一张照片的他是笑着的,有时候偶尔能从和他的相处中感受到他的心情还不错,但他有意回避自己感受的态度,也会让我怀疑这是不是我单方面的错觉。
“纯。”
我主动来露台找他,他看见过来,沉默地将手里只抽到一半的烟蒂掐灭在烟灰缸了,见此,我欣慰一笑。
“爸爸已经做好晚饭了,进来吃吧。”
“嗯。”
餐桌是一张长能容纳两到三人,宽能容纳一人,共能容纳六—八人的长方形桌子。
爸爸妈妈坐在一起,我和夜鹰纯坐在他们正对面,桌上摆满了丰富的各味料理,爸爸细心地将分量大的肉食摆到了他和我这半边,摆在妈妈和夜鹰纯面前的是蔬果沙拉等对身体不会有什么负担的轻食。
爸爸对夜鹰纯说道,“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按照我内人的口味做了些偏清淡的料理,希望你能喜欢。”
夜鹰纯,“多谢……但我习惯吃的不多。”
“按照自己的节奏吃饱就行,不需要顾及表面的礼仪硬塞不喜欢的食物进身体。”
爸爸看着夜鹰纯那一个只能顶他半个的单薄体格,已经无意识地对这个昔日‘情敌’用上了对待小辈温柔引导的语气。
我拿着对半切开的芝士龙虾,挑出饱满的虾肉放嘴里啃,嘴里迸发着黄油芝士的咸香风味,吃的好满足。
相比起我豪迈的吃相,夜鹰纯慢悠悠地十分优雅,拿着银叉犹疑地在沙拉上转了小半圈,最终叉住了一块蘸了些油醋汁的生菜,放在嘴里啃咬,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好几次。
我已经吃完龙虾在吃惠灵顿牛排了,他才刚啃完两片生菜叶。
爸爸看了看发生在他眼前的对照组,几度欲言又止。
今天夜鹰纯或许是真的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吃了很多东西,几片生菜叶,一勺玉米粒,一小块鸡蛋烧,半片全麦面包,鸡胸肉丝……
最终他放下餐具结算出摄入的卡路里,看的我和我爸爸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爸爸震惊是因为他第一次见比妈妈还要不爱进食的生物,我震惊是因为夜鹰纯今天吃的一餐比我几天喂食给他的分量还多,他这不是能吃吗!
呜呜,输给爸爸了……
“夕子……”
爸爸这回欲言又止的目光转向我,这人到底是长得这么大的?
嘿,我也很好奇,再次感叹,此人身体没有垮掉真是一大奇迹。
爸爸妈妈过来好似真的简单来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的,并没有过多窥探夜鹰纯个人的隐私,也只是在所有人都结束用餐的时刻,爸爸对他认真地问了一句——
“你真的想好要住在我女儿这里了吗?”
“没想好。”
夜鹰纯实话实说,“只是我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要做些什么。”
爸爸叹了口气,“抱歉,我女儿擅自为你做这种决定,希望没给你带来困扰。”
“没有困扰。”
“我和我妻子平常工作忙,夕子虽说还只是学生但也有自己的事业,如今为了她的艺人工作,还搬到这里自己一个人住了,虽然这边安保力度很不错,但这么大的空间平常若只有她一个人在,我也担心她住不安心……”
爸爸对我住在这的顾虑的更多,以前一个人住小房子,对家里能走动的空间心里门清,但如今这个地方能藏人的空间可不少,就算我有自保能力,也还是得时常防备着会不会有变态潜入,尤其是我的工作属性也容易招惹这些存在,长期下来,容易变得神经质疑神疑鬼。
如今多了一个人能给他的女儿起到点活人的陪伴作用,男女有别这样的问题在他女儿一身强大的武力下反而不算事了。
爸爸,“既然是夕子主动的,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吧,纯君。”
妈妈,“是啊,阿纯,你现在单身吗?我们不介意自家的宝贝女儿多个干爹哦,多一个家人也不错。”
我咳了一声,“家人可以,干爹就不必了。”
干爹?明明我才是当妈的那一个。
饭后,我的父母没再多留,把他们送走后,夜鹰纯开口评价道:“你们这一家都很奇怪。”
“被奇怪的人评价奇怪就是正常啦。”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纯和我爸妈相处,比我处起来要放松。”
“因为很像……”
“像什么?”
“像慎一郎和爱娃。”
夜鹰纯提起这两人时,虽然没有在笑,但他的眼睛柔和有光。
“原来是像纯的朋友啊,知道你这么想的话,我爸妈心里会很开心的。”
我拿起了玄关挂着的外套,黑色的那件递给他,“穿上鞋,我们也出去一趟吧。”
“去哪?”
“你今晚吃挺多的。”
我眨眼一笑,把今早收快递时放在玄关还未拆封过的盒子也一起提上,“一起去运动一下吧。”
我把夜鹰纯带到了离阳出公寓最近的一片冰场,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
“今晚,我预定了这片冰场三小时的私人使用权,现在冰场就我们两个人用。”
我把夜鹰纯带到换鞋区,把手提的快递盒进行拆封,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冰鞋。
“穿上看看合不合脚。”
穿上我给的冰鞋后,夜鹰纯在地上走了几下,转身问出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鞋码的?材质和我以前惯用的定制冰鞋一模一样。”
“嘿,因为我就是拿你丢在莱莉老师那边冰鞋做参照,订了双一模一样的。”
夜鹰纯步伐一顿,回望过来的眼神冷到冰点,“……你告诉小光了?”
知道他在问什么的我摇了摇头,“放心,我连莱莉老师也没说,只是借着想get金牌得主同款的名义,从老师拿来的。”
“以你老师的脑子,她会猜不到?”
“就算她猜到了,她也不会告诉小光的。”
我自信地说,“如果我是老师,我就会趁虚而入,在你抛弃小光后,以温柔知心姐姐的角色对小光嘘寒问暖,让她趁早忘掉你这个说弃养就弃养的可恶坏家伙。”
“……”
夜鹰纯哼了一声,利落地转身,冰刀踏入冰面的一刹那,瞬间划出很远,像一道具象化的月光,在冰上划出很美的一道月弧,从容地跳出了个4A跳。
凌冽的风吹拂着我因他那帅气的跳跃怔愣的脸庞。
“下来。”
纯黑的身影挺立在通透的冰面上,内里沉睡许久的凶兽此刻睁开锐利的双眸。
于此刻释放出锋利的美感与平日里无欲无求的他判若两人,裹挟着强力十足的攻击性目光,声线却很深情地在呼唤我。
“夕。”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340]140:温暖的夕
我脱下外套,只身着单薄贴身的白衣黑裤,将头发束成高马尾,扎的紧紧的,拍了拍脸,集中精神。
冰刃切入倒映着穹顶月光的冰面,有意仿照着夜鹰纯先前的轨迹,在他的基础上继续加速度,那种想要挑战他征服他的野望驱使的我更快更疯,划出一道耀眼的光弧,咻的一下——整个身体直接向前方飞起!
这一刻整片冰面,包括冰面上站着的他,都只能抬起头来仰望我的身姿。
阿克塞尔四周跳成功落冰后,我优雅地转了几个圈后转身立住,双手十指交叉在后,与夜鹰纯处在水平相望的位置,脸上是从容的微笑,骄傲矜持的嘴角翘成了猫嘴。
嘿,看到了吧,我刚刚的跳跃同时比你更短,比你跳的更高哦!
挑衅的笑意尽在不言之中。
夜鹰纯收回了自己沉默的视线,同时开滑,我跟紧在他身后,抓准了时机,从他旁边超过,一种纯粹的力量炫耀。
但很快的他就以一种极为刁钻的左外刃单脚滑行的姿势在隐隐超过我后,往我所处的反方向转了个大弯,冰屑在他膝下炸开,细碎如钻石粉尘,旋转时,骤然迸发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弹射出去,他做了个后空翻,修长有力的双腿天旋地转,泛着冷光的冰刃划出了个时间刻度表,落回冰上犁出一道凛冽的长痕。
好帅!!!
被狠狠秀到我不甘示弱,身体收紧,旋转,像是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紧密陀螺,高速自转着,将力量压缩至极致,然后集中于一点彻底爆发出来。
目光集中在前方原地旋转的修长身姿,加速度高到出现残影,夜鹰纯好奇于她会使出什么招,黑眸在某个瞬间震惊收缩,消失了……不,是速度快到——
狂风吹起他耳边的发丝,身旁有股被力量劈开的气压令他后知后觉。
利用高度旋转蓄力,给自己的滑行增加原来旋转基础的加速度,使得她脱离自转的同时,身体像枚子弹一样咻地一下飞出,形成了他人注意力还停留在原点时她忽然消失的错觉。
不过通过这种来加速的滑行,身体完全处在失控的状态,容易直接惯性冲撞到挡板或者刹车失灵硬掰导致摔伤骨折。
而这个人……
呼~~~
陌生的手从他背后碰触到他的肩膀,热气吹在耳朵的敏感处。
“唔……”
低沉的不合时宜的闷声从夜鹰纯的喉结处发出。
恶作剧成功的橘发少女正捂嘴偷笑,银铃般的笑声离夜鹰纯很近,以两人同身高但微妙的体型差来看,橘夕子若是此刻从夜鹰纯背后张开双手抱住他,手臂在他的腰腹稍微一收,女上位的压迫感会让他无处可逃。
【woc!好有种女A男O的性张力感!
女的身高腿长丰腴健美的同时身形曼妙柔软有力,男的纤细修长,体脂率低的只剩高精密运动训练锻炼出的稀有薄肌,两种完美的堪称艺术品的身形,站一起竟如此之养眼!!】
【纯叔的腰好细!!腿也好细!在大橘的衬托下,更是娇的让人想犯罪了嘿嘿嘿……】
【大橘恶作剧呼气吹他耳朵时,仿佛让我看到了只吨位更大的可爱橘猫在给一只身子纤细的冷傲黑猫舔毛的痴缠画面,激动的我这边发夹尖叫——啊啊啊啊啊好像磕啊怎么办!】
冰面上两人没怎么对话,但时常分散在对方的注意力,时常撞一起的目光,仿佛已经做了很多的交流。
在暗自较量的一男一女在冰上因为炫技而拉的很快,但冰面里模糊的倒影又一直紧紧地相互跟随。
咻——
同时跳起的两人,跳跃动作,幅度,甚至于肌肉收紧的瞬间,在空中滞留的高度和时间竟高度重合在了一块儿,同时落冰后,又都往同一个方向高速滑行,谁也没超过谁,谁也没落下谁,两人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互不相让……
仿佛像是经历了多年磨合的冰舞组合,灵魂上的同频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直到夜鹰纯先停住了,他胸膛微微起伏,脸上留下酣畅淋漓的细汗,细长的指节将挡视野的刘海往后撩,眼眸如狩猎的雄鹰般锐利有神,白汽从唇边溢出——
我滑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弯腰,偏头视线自上而下地打量起他,微微一笑,“你这样可比吐烟颓靡的模样性感太多了,纯。”
他抿了抿嘴,冰刃惯性后滑了点,与我拉开了距离,我试探往前滑,他又后滑了一点,我再往前,再往后。
“你这样……是害羞了吗?”
我玩心大起地想看看他更加‘慌张’的样子,“不会吧?不会吧?”
夜鹰纯抬眸怒瞪了我一眼,啊,爽了。
“哈哈哈——”
笑声有点没忍住,我捂住肚子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可能是看你不断后退快被我逼至墙角无从反抗的模样有点喜感哈哈哈。”
夜鹰纯疑惑地拧眉,难以理解我的笑点。
我抹了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花,“抱歉,我不笑了,今晚过的开心吗?纯。”
“……”
沉默了许久,我终于听到他发出一声嗯。
我满意地点头,正要开口说话时,没想到的是他还有下文。
“夕……”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眉眼温和地看着我,嘴角微微勾起两个像素点,他说。
“谢谢你。”
我瞳孔震惊,瞠目结舌道:“纯纯纯——你你你,刚刚,是笑了吗?笑了对吧!”
“我会笑很奇怪吗?”
他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我又不是面瘫。”
“只是很难以置信你竟然也有对人笑的那么温柔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了蓝染的镜花水月。”
“……那是谁?”
“一个漫画里超有人气的反派大boss,家里有全系列漫画,你想看吗?”
“没兴趣。”
“哦,好吧。”
我耸了耸肩,看看场馆里的时间,“……已经这个点了,包场的时间快结束了,我们也该回家了,纯。”
从冰场出来后,夜鹰纯的活人限定卡也暂时闭池了,回归对所有一切都提不起劲的冷淡模样。
在阳出公寓楼下,我碰到了跟一位红发少年走在一起的朝日奈绘麻。
“晚上好,绘麻,怎么这么晚才到家?”
“晚上好,夕子。”
朝日奈绘麻对我露出甜美的笑意,“我刚上完补习班,哦,对了,这是侑介,他也是朝日奈家的一员,和我同龄。”
“你好,侑介君!”
这是朝日奈家十三男里最后一个被我认识的了,“我是住7层的橘夕子,这位是同样住在我家的夜鹰纯。”
“我知道你,你好……”
朝日奈侑介显然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说了一句就脸红地低下脑袋。
看着有点像不良,但其实是个纯情少年。
我偷偷捅了捅夜鹰纯,他这才收回放在花圃上百无聊赖的目光,冲面前的两位点了点头。
“你们是……住在一起?”
朝日奈绘麻纠结的目光在我俩身上打转。
“嗯,是啊。”
我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亲昵地挽住了绘麻的手臂,边往电梯走,边问起她最近的近况。
明明搬来做邻居也有几个月了,但因为双方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跟绘麻家交集也并不频繁,这一次遇上了,绘麻鼓起勇气问我,今晚要不要来她房间睡。
我没什么好纠结的,直接应下,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先把夜鹰纯送回家。
“今晚你一个人在家,手机记得放在离睡觉近的地方,方便有什么状况能联络我……”
我无痛代入了准备去外面‘野’将孩子一个人丢在家的监护人角色,不放心地对夜鹰纯再三嘱咐道。
“知道了吗?”
“嗯。”
在少女离开后,夜鹰纯一个人坐在客厅,空气安静的比冰场全天开放的冷气还要冰凉刺骨。
昨晚他睡前时,夕坐在客厅,脸上敷着面貌,看了部兔子拟人化的电影,好像叫《彼得兔》。
前天晚上,睡前,夕去厨房热了壶牛奶,问他要不要,他拒绝了。
大前天晚上,睡前,她坐在电视柜前打游戏,他无聊地盯着看,最后被她缠着一起打了几盘双人游戏。
……
今晚,夕不在家,他要一个人住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夜鹰纯静坐了许久,最终将手伸向桌子上的烟盒……旁边的手机。
手机没有开机密码,桌面空而崭新,几乎没有使用的迹象,只有夕之前下了个Line,还给他注册了新账号教了他怎么使用,目前只和她的Line进行关联,退出,电话铺上留存的电话号码也是她。
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方一直迟疑着,直到黑屏了,都没想好下一步。
闪烁的手机光在夜鹰纯的眼睛里熄灭,突然间,又亮起。
手机提示来自line上好友的新消息。
【夕子】:睡了吗?
【夕子】:小猫探头.JPG
【夕子】:第一次一个人在家吧,会寂寞吗?
会……
接下来发送来的话仿佛在回答着夜鹰纯的心音。
【夕子】:手机音乐播放器上有我下载的歌曲,觉得没人吵你不习惯的话,就听点歌助眠吧。
【夕子】:晚安,好梦。
不再有新消息了,夜鹰纯点进手机原有的音乐播放器……全是她自己的歌。
气温变冷了,他离开沙发,将自己埋在暖桌下的被子里,手机随意躺在旁边,发出治愈的歌声,在黑暗的客厅中回响,仿佛那人依在。
——早上六点,接触空气的皮肤感知到冷空气的骤降,一下子让我惊醒了。
和绘麻抱着一起睡着的被窝很暖和,足以抵御这预示着冬天要来临的大降温。
想到家里那只睡觉不爱盖被子的猫,我蹑手蹑脚地从被窝爬起,穿好衣服,离开。
路过朝日奈家的餐厅,偶遇刚起正准备做早餐的朝日奈右京。
“这么早就醒了,夕子,等会儿可要留下来吃早餐哦。”
“好的,我先回家一趟,一会儿我会下来帮忙的,右京哥。”
我急匆匆地和他打完招呼后,坐着电梯回家里。
想象中夜鹰纯冻僵在沙发上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反而收获了一只窝在暖桌里只露出脑袋睡熟的小黑猫。
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令我下意识地不发出一点声音靠近,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结果被地板上的一个小物件给绊倒了。
好在我及时稳住,身子才没有扑倒在夜鹰纯身上,让他感受何为窒息之痛。
我拾起暗算我的罪魁祸首——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手机扔地上啊……啊,好像凶手只能有一个。
嗯?这手机怎么没电了?
我疑惑给手机充上电,席地坐在地毯上,虽然有暖桌的被褥盖在身上,但没有通电,我试探地用手背轻轻触碰夜鹰纯的额头,嗯,没有发热……
那就没事了。
按下暖桌的开关后,我打算去楼下帮右京哥一起做早餐。
少女静悄悄离开家里,暖桌运做后制造的热气包裹着夜鹰纯,温暖地让睡梦中的他无意识地喊了声——
“夕。”
————————
看漫画时反复深陷夜鹰纯气质绝佳的美貌,可比tv版的形象好看一百倍,很快金牌得主就要出第二季了,在这提个醒,文中夜鹰纯的脸请代入漫画脸,没看过漫画的,小红书搜夜鹰纯就有了……好想看他的bg同人文啊,可惜这个番在同人圈还是太冷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