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是AO之间有关性的一部分。
而无论哪个位面,最恶毒的侮辱总是和性有关。
林燕脂欣赏地看着面前人脸色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冷漠、阴沉、捉摸不透。
没有Alpha能忍受这种侮辱,他兴奋地想。
西泽尔果然声音沉了几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从来就只有Alpha才能标记Omega。
基因决定只有Alpha的信息素才有覆盖能力,而标记本身就意味着覆盖。Omega被标记后,信息素就会被Alpha同化,别的Alpha便会因此忌惮、退缩。
而Omega的信息素远远不如Alpha蛮横,就算真的注入Alpha的腺体,也会在顷刻间消散,留不下任何痕迹。
“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审查机制。至于有没有用……"当然没用,他只是在纯骂人罢了,"不妨当做安慰剂试试?”
眼见自大狂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林燕脂心情不错。
他面上没有很大的表情,融融笑意都堆砌在眼角。
蜜糖化了。
西泽尔有点走神。
梦境的残片在他脑海里纷争不休,母亲的哭泣、父亲的愤怒、无数个别有居心的Omega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着爱……
最后那个总是悲伤流泪的夫人终于吞药自杀,临死前忘记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口中声声念着的是曾经爱人的名字。
他的父母是因高匹配信息素被迫结合,他们之间没有爱。
他不是爱的结晶,十八年的人生中,也从未经历过爱。
没有爱,就算信息素彼此契合,也只会走向同时毁灭的结局。
可是,他现在好像看见了爱。
“……你不怕我突然失控,又欺负你吗?”
闻言林燕脂差点没绷住。
一个差点被小水坑淹死的高烧病人还能怎么失控欺负人?靠体温烫死他吗?
“我不怕。”
“……”
和回答一同落下的还有omega的视线。
火焰烈烈燃烧,那双黑眸背对火光却依然那般水意滟敛、柔情万丈,仿佛能包容一切狼狈与不堪。
原来爱是一种浓浓的蜜糖。
烤化之后甜美得能将全世界都包裹起来,连风雨也化不开,最简单的话语也显得信誓旦旦。
西泽尔的心跳快了一拍。
无论哪个时代,最直白的爱语总是和性有关。
原来如此,那些回避、犹豫,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喜欢我。
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下,砸碎了连日来紧缠着他的梦魇。
西泽尔散在虚空中的目光终于凝实,他深深看着林燕脂,拉下衣领露出脖颈:
“朝这儿咬。”
“……”
林燕脂:?
顶着灼热得宛如实质的视线,他硬着头皮凑过去。
他脑中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西泽尔一定在嘴硬!
哼,等他真咬他一口,看他还硬不硬得起来!
林燕脂鼓起勇气狠狠一口咬下去。
西泽尔连皮都没破。
一连几次,林燕脂腮帮子都累了,那块本该是全身上下最脆弱的皮肤却只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西泽尔尽量忽视后颈处残留的酥痒濡湿感,抬眼看向林燕脂。
面前的Omega薄唇微张,似乎犹然很不理解。
他笑了一下,伸手去抚摸那两片湿润的嘴唇。
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指已经按在那片柔软之上,轻轻一压,露出洁白小巧的牙齿。
Omega一脸愕然地看着他,这样懵懂无措的眼神反倒让西泽尔升起几分从未有过的心思,伸手朝他的口腔里探去。
柔软湿滑的软肉包裹着他的手指,两行牙齿米粒一样圆润整齐,连犬牙也算不得多锋利。
这样全然无害的人,如果没人护着,在军校大概会被人欺负得掉眼泪。
西泽尔在自己的手指开始颤抖之前及时抽身离开,很镇定地调侃了一句:
“难怪。”
然后避开面前人变得幽怨而控诉的眼神,拿出军刀划破后颈的皮肤,低头将伤口完全展露。
“来吧。”
林燕脂目瞪口呆。
狠人,简直是个狠人!
腺体作为第二性|器官,拿刀划它跟自宫有什么区别!
“别怕。”
西泽尔的声音唤回林燕脂心神。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顺从垂首的Alpha,心想完了,遇上疯子了。
林燕脂靠近面前人,嘴唇贴上去,血腥气立马灌输了整个口腔。
他被呛了一下,感受到掌心下的身体骤然紧绷,顺过气来后赶紧将信息素顺着伤口注入腺体。
西泽尔双拳渐渐攥紧。
野姜花的气息依然让他有一瞬间目眩神迷,但下一刻,脖颈处温热的触感覆上来。那么轻、那么软,就像身后人一样脆弱,受不起半点Alpha失控的可能。
握拳让中指指关节处的茧子愈发有存在感,他突兀地回忆起一些丢脸的、愤懑的画面——
一支笔,无数白纸,密密麻麻的小字。
禁制强吻教官。
五天,他罚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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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整整一万遍。
每抄一遍,那一天的情形就在他脑海中再回忆一次。
花香漫进血液,如同甜腻拉丝的蜜糖牵扯着他所有神经,他在狂乱的边缘重新找回理智。
“看来有效。”
他轻声道。
“你是对的,林教官。”
*
林燕脂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西泽尔正背着他,一步一步又稳又快地向前走去。
常年试用药剂让林燕脂的身体变得很不好,很容易精神不振。本想在西泽尔背上想想别的法子继续拖后腿,结果半路上就睡着了。
周围的环境很陌生,不像是他昨天走过的路。
“西泽尔,我们要去哪里?”
“终点。”
林燕脂直接被吓得清醒了。
他这才看清西泽尔此时的模样,他胸前腿上挂满了负重,背上还背着他。身后有一些不知名机械动物的残骸,看来刚刚还经历过一场恶斗。
不愧是Alpha,高烧一场后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体力。
林燕脂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男主不会真能按时走到终点吧?
二十四个小时,一百多公里徒步,加上负重和攻击,即使是Alpha也要时刻不停地小跑才能赶得上。
而西泽尔在洞穴中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生着病又带着几乎多出一半的负重,这样还能及时赶到终点,这得开挂才能做到吧?
等到西泽尔迈过终点线,考核机制上显示出绿色字样的“通过”图标。
林燕脂:“……”
好吧,男主就是这个世界上开了挂一般的存在。
西泽尔将背上的人放下,找了块干净的地方让他坐下,然后从补给处找出食物,打开后递过去。
林燕脂神色恹恹地接过:“谢谢。”
西泽尔看着他没精打采的模样,眉心微皱。
他蹲下来捧起林燕脂的脚:“还疼吗?”
林燕脂啃着面包,不说话。
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昨晚那么脏的话也没能激怒男主,而男主也成功进入军校。
他心中无比郁闷,但见到西泽尔脱掉他的小皮靴,又无法自拔地希望重燃——
他根本没有扭到脚,白让人背了一晚上,这下总该生气了吧?!
然而西泽尔手指沾了药膏,十分仔细地在他脚跟处的擦伤上涂抹。
林燕脂气得想一脚踹过去,却被那只巨大的手牢牢把握住。
“伤得很重,别乱动。”
哪里重啊?!
只是脚后跟被靴子磨破皮了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