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车家老头和车承元也慢慢走了过来。
两人身上只有积雪,没有一点伤。
刚才土匪一冲过来,父子俩反应最快,不管不顾地朝着远处跑去。
跑得比谁都快,直接把那四个小妾抛到了脑后。
此刻看到土匪已经逃走,才慢慢折返回来。
车承元扫过满地的尸体和伤员,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对车老头说道:“爹,咱们赶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歇歇,这里太脏太乱了,晦气。”
车老头点了点头,目光四处扫视,嘴里念叨着:“还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就遭殃了。那些小妾,**就**,等到了靖朔城,我再重新纳几个。”
两人的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几具“尸体”动了动,慢慢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正是车家的四个小妾。
她们刚才趁着混乱,躺在地上装死,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和尘土,脸上满是苍白和恐惧。
确认土匪已经逃走,才敢慢慢爬起来。
听到车老头和车承元的话,四个小妾不敢多说一句话,默默走到他们身边站着。
为首的差役拄着腰刀,慢慢走了过来。
他的胳膊上受了一刀,伤口很深,浑身是血,脚步也有些踉跄,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死去的差役和流民,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和沉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对着剩下的几个差役摆了摆手。
“都别愣着了,赶紧统计一下伤亡人数,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多少人受伤了。”
剩下的几个差役纷纷应声,忍着身上的伤痛,慢慢散开,开始统计伤亡人数。
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一边统计,一边低声叹息。
刚才的打斗太过惨烈,差役们几乎折损了一半,而且个个都受了伤,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
流民的伤亡更是惨重。
一开始流放队伍有一百六十多个人,经过一路上的变故以及刚才的土匪洗劫,现在只剩下七十来个,几乎就是个零头的程度。
死去的流民大多躺在雪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白雪,触目惊心。
活着的流民也大多受了伤。
张婶抱着她婆婆的尸体,坐在雪地上,失声痛哭。
她的婆婆年纪大了,行动不便。
刚才土匪冲过来的时候,没来得及逃跑,被土匪一脚踹倒在地,紧接着挨了一刀,当场就没了气息。
张婶哭得撕心裂肺,脸上满是泪水和绝望:“娘,娘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和孩子啊……”
她的哭声格外凄惨,感染了周围的人。
不少流民也跟着低声啜泣起来,哭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格外悲凉。
谁也没想到,这最后几天的路程,竟然会遭遇这样的劫难,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亲人朋友。
为首的差役看了看温伯骁几人。
他们此刻已经被白念安包扎好了伤口。
他想起刚才温伯骁几人奋力反抗,如果不是他们,所有人都可能死在土匪手里,心里生出几分感激和敬佩。
他慢慢走到温伯骁面前,拱了拱手。
“温伯骁,今天多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温伯骁摆摆手:“举手之劳。”
为首的差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温伯骁几人脚踝处。
那里的镣铐已经被解开,空空荡荡的。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从今往后,你们温家人,不用再戴镣铐了。”
这话一出,温衍几人都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着为首的差役。
为首的差役笑了笑,继续说道:“你们的武艺,我们都看在眼里,真想**,早就动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再者说,离靖朔城也没几天的路程了,接下来的路,还需要你们帮忙保护这些剩下的人,有你们在,我们也能安心一些。”
温伯骁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可以,接下来的路,我们会护着大家,尽量不让大家再受伤害。”
为首的差役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他看了看天色,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他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大家都收拾一下,我们再往前走一段路,换个地方休整一下,吃点东西,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应声,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身边的东西。
受伤轻的流民,主动帮忙搀扶着受伤重的人。
队伍没在尸横遍野的原地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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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领着众人往旁边挪了小半里地,找了片相对平整、没沾多少血的雪地休整。
即便离了刚才那处,风一吹,淡淡的血腥味还是飘得到处都是。
谁都没力气说话,一个个坐在雪地上,努力压下心里的后怕。
温伯骁扶着胳膊上包扎好的伤口,走到为首差役身边。
“官爷,我们温家这几口人,还有跟着我们的白家祖孙、钱满贯,大多是老人和女眷,脚镣戴着实在不便,赶路也慢。能不能通融一下,也把他们的镣铐解了?”
为首差役扫了一眼。
温家剩下的人里,光女眷就占了一大半。
刚才那场大乱,这些人也没趁机逃跑。
他略一思索,便点了头。
“都解开吧。左右离靖朔城没几天了,你们温家人也守规矩。”
温伯骁松了口气:“多谢官爷。”
温衍立刻拿过钥匙,先给沈兰芝解开镣铐,又依次给其余人开锁。
“咔哒、咔哒”几声,一道道铁镣落在地上。
温叙和夏知予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脚踝。
沉甸甸、迈不开腿的束缚感一下子没了。
之前镣铐卡在脚腕上,外裤根本套不进去,只能穿单薄的囚裤。
现在镣铐一拆,她们晚上就能安安稳稳穿上空间里的厚裤子,不用再偷偷摸摸缠裤子衣服勉强保暖了。
钱满贯更是直接蹲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脚踝,笑得合不拢嘴。
“可算解开了,可算解开了,再戴下去,我这条腿都要废了。”
白敬山轻轻活动腿脚,对着温伯骁点了点头,一脸感激。
只有其他流民远远看着,眼神复杂。
温家有特殊待遇倒也正常,毕竟土匪能被赶走,他们功不可没。
休整的时间不长,差役怕土匪去而复返,不敢多耽搁。
简单清点了人数,给重伤的人简单处理了伤口。
天彻底亮了,队伍再次动身。
温叙和夏知予走在一起,故意放慢脚步,落后半步。
温叙不动声色,在心里唤出空间里的电视机,调到天气预报。
夏知予也集中精神,一起看画面。
两人一看,心同时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