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压下心里的反感,脸上挤出一点笑容。
“爹,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我跟温家的人走得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温家有温将军在,路上能照应到我们,我跟他们搞好关系,咱们家也能少受点罪。”
她随口胡诌道:“今天挖莲藕的时候,我就想着给家里留两节。温家那边也知道,没说什么。以后我在温家那边,有什么吃的用的,都会想着家里,不会忘了你们的。”
二姨娘在一旁听着,心里竟生出了几丝惋惜。
原以为这丫头在流放路上开窍了,知道为自己打算。
没成想,还是和之前一样。
软糯,无能。
但她还是开口帮腔:“知予也是一片好心,老爷,你就别生气了。她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夏文渊看着夏知予,沉默了一会儿。
他其实也知道,夏知予跟温家搞好关系,对夏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只是他心里别扭,看着自己的女儿跟别温家人走得近,总觉得不舒服。
现在夏知予主动拿了莲藕过来,又说了这番话,他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夏知予的说法。
“知道就好,别整天只想着自己。”
“记住,你是夏家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
“我知道了,爹。”
夏知予连忙点头,装作乖巧的样子。
“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让你们担心。”
三姨娘拿着莲藕,心里乐开了花,也不再抱怨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懂事。这莲藕我收着,晚上让你二姨娘煮了,大家都尝尝。”
夏明宇也跟着附和:“长姐最好了,以后有好吃的,可别忘了我们。”
夏知予敷衍地笑了笑,不想再跟他们多说。
“爹,姨娘,明宇明轩,那我先回去了。”
夏文渊摆了摆手。
“去吧,记得别惹事。”
夏知予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温家的方向走。
一离开夏家的视线,她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心里一阵恶心。
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安稳点,她才懒得哄这一家人。
回到温家这边,温叙正帮着青禾整理东西。
见夏知予回来,她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夏知予摇了摇头。
“没事,莲藕给他们了,我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把那老东西哄高兴了,应该不会再找事了。”
温叙松了口气:“那就好。”
夏知予撇撇嘴。
“也就只能先这样了。要不是看在以后还要跟他们住在一起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他们。”
两人说着,便坐下来帮忙准备晚饭。
此时,温衍和温昭捡了干柴回来,石勇也打好了水。
青禾把锅架好,准备把中午剩下的野味热一热,再煮点米汤。
饭很快就好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轮流盛饭。
大家都饿了,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
等吃完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温衍把锅刷干净,架回火上。
白念安把白天采的草药拿出来。
挑出当归、黄芪,还有几样别的,仔细清洗干净。
温叙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需要帮忙吗?”
白念安抬头笑了笑。
“不用麻烦温姑娘,这些我自己来就行。”
他把草药放进锅里,又让石勇帮忙添了些水,然后坐在灶边,慢慢熬药。
药味渐渐飘了出来,不算难闻,还有点淡淡的草木香。
温伯骁走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
等药熬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问:“念安,你这药是专门给你沈姨调理身子的?”
白念安点头回应:“是的将军,主要是补气血,健脾驱寒。沈姨身子虚,得慢慢养。”
温伯骁沉吟了一下,又问:“那这药,其他人能喝吗?”
“比如阿叙、知予,还有青禾。这路途还远,大家都累,我想着要是能调理调理,大家身子都能硬朗些,路上也少遭罪。”
白念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手里的柴火,站起身。
“将军,药不能随便喝,每个人的脉象不一样,体质也不一样。我得先给她们把把脉,看看情况再说。”
温伯骁一听,觉得有理,便朝不远处的三人招了招手。
“阿叙,你们过来一下。”
几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
温伯骁道:“念安要给你们把把脉,看看身子需不需要调理。”
白念安先看向夏知予。
“这位姑娘,我先给你看看吧。”
夏知予点点头,伸出手腕。
白念安手指搭上去,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脉象。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皱了皱眉。
“姑娘,你平时是不是容易累,有时候还会头晕?”
夏知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对,有时候走着走着就觉得浑身没劲,还犯晕。”
白念安道:“你这是气血有点虚,比一般人要弱一些,但不算严重,比沈姨好多了。”
接着,他又给温叙把脉。
手指刚搭上去没多久,他就松开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温姑娘,你这脉象很稳,气血也足,一看就是底子好,平时应该经常活动吧?”
温叙笑了笑:“以前在家的时候,会跟着练点拳脚。”
白念安点点头:“难怪,你这身体不用吃药,好好吃饭,别太累着就行。药吃多了反而伤身子。”
最后轮到青禾。
白念安把完脉,笑着说:“青禾姑娘身子也很扎实,不用调理。”
温伯骁听完,心里有了数,又看向白念安。
“那知予呢?她要怎么调理?也跟你沈姨一样喝药吗?”
白念安摇了摇头:“不用。沈姨底子虚,所以药要浓,一天喝一碗。夏姑娘只是轻微的气血不足,不用喝那么浓的。”
他斟酌道:“等会儿给沈姨熬完药,锅里剩下的药渣再添点水,熬淡一点,给夏姑娘喝一碗就行。而且不用天天喝,隔个两三天喝一次,慢慢养着就好。”
“温姑娘和青禾姑娘就不用喝了,身体没毛病,吃药反而不好。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温伯骁听完,放心地点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这孩子,做事细心,又懂分寸,不错。”
白念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将军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药又熬了一会儿,白念安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
他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小心翼翼地把药汤盛出来,端到沈兰芝面前。
“沈姨,药熬好了,有点烫,您慢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