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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作者:礼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幽兰病了一番,向来糊涂的脑子反而清楚了不少。


    自她病了后,就没力气再管沈家,病好后倒也忘了这茬。如今见小厮战战兢兢的传话,沈老夫人此番前来应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幽兰自然不敢忤逆她,急急忙忙去前厅迎接。


    沈老夫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进来,有些浑浊的眼睛怒瞪着沈幽兰。沈幽兰只觉得后背一凉,陪着笑脸亲自去搀扶。


    沈老夫人却不管什么,甩开她伸上来的手,沈幽兰面色一僵,余光扫视一圈四周的人,心下开始埋怨沈老夫人此举是要将她当家的威严踩在地上。


    可她很快换上一副笑脸,眼神中几近带着哀求,“母亲路上也累了吧,先进屋喝口热茶吧。”


    沈老夫人正在气头上,哪管沈幽兰什么,满脑子为自己儿子好好出口气,于是她再次拍开她凑近的手,讥讽道:


    “我不过一个快死的老婆子,又不是天子中宫,岂敢劳累丞相夫人?”


    此话一出,沈幽兰也顾不得埋怨了,她慌忙打断沈老夫人,压低声音劝阻,“母亲慎言!”


    沈老夫人可顾不得那么多,她脸上都是嘲讽的笑,持续讽刺道,“毕竟丞相夫人有空去参加宫宴,却没空去看自己的亲弟弟,当真是我生的好女儿啊!”


    沈幽兰浑身都是冷汗,她没心思听沈老夫人说什么,也不顾什么礼仪,连拉带扯地将人带进自己院子。


    一路上沈老夫人还在不停的咒骂全然不顾礼义廉耻,直到声音渐渐远去,四周只剩下丫鬟小厮们低声交谈的声音。


    沈幽兰将人带进屋,示意伺候的人全都出去,沈老夫人也骂累了,却依旧高昂着下巴坐在上座。


    沈幽兰被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她不知道自己母亲这是又抽什么风,开口时语气也颇有埋怨,“母亲啊!您这又是发什么疯啊!”


    不说不要紧,一说沈老夫人的脾气又上来了,她站起来指着沈幽兰的鼻子大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还有脸说我发疯?!”


    沈幽兰只觉得心里乱的一团糟,怕老夫人又乱说话,只得忍着怒气安抚她,“母亲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吧。”


    本是安抚人的话,落到沈老夫人耳朵里就变成自己是一个靠撒泼换取利益的人,怒气自然更盛。她捂着胸口,手还不住地指着沈幽兰,最后竟一口气没上来,径直晕了过去。


    沈幽兰僵直了身体,两眼瞪得溜圆,捂着嘴许久没反应过来。待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才急匆匆地派人去请郎中。


    揽翠阁里,祝遥正在修剪今早送来的月季。


    松萝小跑着进来传消息,“小姐,老太太晕过去了!”


    祝遥手中的剪刀没有停顿,剪下一片枯萎的花瓣。


    “知道了。”


    祝遥语气淡淡,像是一点都不关心。


    可松萝却是知道的,昨天小姐让抱影去了缎玉阁,今天就发生了这事,小姐又是在计划着什么。


    祝遥修剪好所有花束,又配合各式的绿叶插入花瓶,便让松萝送去给祝迎。


    松萝走后,祝遥起身去开窗,今日天气依旧很好,太阳晒的人暖烘烘的。


    太阳有些刺眼,祝遥不觉低了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帘。今日发生的一切确实是她的推波助澜,她请清荷派人去沈府周边散播了些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沈老夫人知道了,这速度倒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沈老夫人是个溺爱儿子的,本来以为女儿是自顾不暇,没想到女儿不仅好好的还风风光光地去参加了宫宴,而儿子只能缩在房间的角落,心里定会有怨气,一怒之下便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谁知她气性这么大,竟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不过这对祝遥来说是锦上添花。


    祝遥重新关上窗,她从寒溪山回来时,路上听车夫闲扯,说沈家少爷不知得了什么病,日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说话不见人,沈家夫人四处请医拜佛也没见好。


    她眉心一跳,问车夫沈家少爷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车夫说好像是花会那几天吧。


    花会,她当时请宋澜之放了沈子岐,他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把他吓出病了。看来还被吓得不轻,都成这样了也不敢提刑狱司。


    这下正好,用来当她计划第一步的跳板。


    祝遥慢慢走回桌边,提车将纸上的“沈”字划掉,把纸团成团,扔进一旁的火炉里,火苗爬起来,很快将纸烧成灰。


    她当然想直接除掉沈家,只是现在不是时机,她人还在府上,沈幽兰还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两家捆绑太深,若是贸然动手,对她也很不利。


    既然捆绑太深,那就先松绑。


    祝遥眼神晦暗不明,上次她给沈幽兰下毒,是真想直接毒死她。毕竟前世她为送自己和亲,也没少下心思。


    可沈幽兰还不能死,折磨她一段时间后,还是要送解药让她慢慢恢复。


    不过也不妨事,就让她多活段时日吧,也用不了多久了。


    那边祝迎收到松萝送来的花。


    祝迎见是松萝,直接给拒绝了。松萝可不管她,找个机会放屋里就跑了。


    祝迎看见就觉得晦气,她觉得都是因为祝遥,家里被搅的天翻地覆的,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芍药眼尖,知道祝迎不喜欢,就准备拿出去扔了。


    看着那花瓶,祝迎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慢着。”


    芍药不明所以,“怎么了小姐?”


    “这是月季花?”


    “是啊,是月季。”


    祝迎又不说话了,芍药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拿着花瓶不敢轻易动。


    不知过了多久,祝迎的声音响起,“留下来吧,放窗台上。”


    芍药听祝迎要留下,当下就急了,“小姐!这可是那院送来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


    “我说留下就留下!”


    祝迎都这么说了,芍药也没办法,不情不愿地将花放在窗台上。


    她自然不知道祝迎是怎么想的,此时的祝迎心里倒有些乱了。


    那么多花,祝遥却偏偏送了月季来,月季花,是祁承砚最爱的花,祝迎对他朝思暮想,关于他的喜好当然清楚。


    她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可因为对方是祝遥,她又不敢不多想。


    祝迎怕祝遥已经知道自己喜欢祁承砚,想以此来威胁她。可她又有什么能威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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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想越烦,祝迎干脆出门直接去寻了祝遥。


    她独自一人前来,进门就与在院中坐着的祝遥对视,不过只一秒,祝遥就扭头吩咐周围人都先离开。


    待到众人散去,祝迎一屁股坐在祝遥对面,有些别扭地问,“你什么意思?”


    祝遥笑着回问,“你以为是什么?”


    祝迎本就急躁,不想拐弯抹角,“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是,那就是。”


    祝迎被磨的没了气焰,想发脾气又不敢,上次她是亲眼看着祝遥把芍药的嘴给打烂。


    其实祝迎喜欢祁承砚不是什么秘密,前世沈幽兰想方设法,甚至不惜背上一个刻薄继母的名声把祝遥给推出去,也要为祝迎谋划太子妃之位,可惜祝迎死活不愿,宁愿跟家里决裂也要嫁给祁承砚。


    也不知道她最后到底嫁给了谁,不过就凭她这一腔孤勇的性子,用祁承砚来拿捏她再好不过。


    “我可以帮你。”祝遥轻轻道。


    祝迎满眼都是怀疑,“你会愿意帮我?”


    “想必你也知道,我也到了即将婚配的年龄。”祝遥佯装担心,“可母亲并不喜我,父亲又不大管这些。况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实在没办法反抗。”


    所以,你想让我在母亲面前说好话,给你找个好夫婿?”


    听到“夫婿”二字,祝遥脸色微红,“好妹妹,若不是我实在没办法,也不愿出此下策。”


    得知祝遥的目的,祝迎不禁再次轻视起这个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竟然开始盘算自己的夫婿,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行吧,”祝迎语气像是勉强,“看你可怜,我便帮你这一次,凭你的姿色,若是许个屠夫倒也绰绰有余。”


    祝迎话中全是嘲弄,祝遥却没生气,还好气地与她说,“听说他明日会亲自去城南布施,妹妹若是愿意,可一早就去。”


    听了这话,祝迎满眼放光,她很轻易地就将祝遥重新定义为从前那个懦弱的性格,将她的话都当做在讨好自己。


    祝迎兴冲冲地回去,祝遥盯着她的背影,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许神医果真下山,陆长史在他的救治下转醒,笼罩在陆家空气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陆夫人这两天哭晕了多次,怕她再出什么事,陆晴让她呆在房间休息,自己处理外头的事。


    许神医留下药房打算离开,见他作势要走,陆晴忙道,“先生且慢,还未付你诊金。”


    许神医已经收拾好药箱站起来,闻言也只是笑笑,“为有缘人诊病,自然不算诊金。”


    说罢朝陆晴作揖,陆晴俯身回礼,再抬头时只见他大踏步离开的背影。


    陆晴望着他离开,吩咐身边人按药方去取药。陆长史意识已经清醒,只是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段时日。虽然心中的大石头落地,可她还是有些疑惑,到底是谁,竟请的动这位神医。


    算了,陆晴摇摇头,何必纠结这些,就当是有缘罢了。她现在还要照看好父亲母亲,兄长还在书院读书,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好了。


    陆晴只短暂地休息片刻,又匆匆起来。她好似在一夜间长大,她不能倒下,她还要顶起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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