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话音落地,松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那他,他是认出小姐了吗?”
祝遥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
房间里陷入沉默。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祝遥瞧着窗外雾蒙蒙的天,心头莫名有些沉重。
她不敢赌这位三皇子今日的行为真的只是善意之举,作为太子呼声最高的人选,他也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温和良善。
今日他莫名出现在这里,还刚好解了她们的燃眉之急,一切都似巧合,祝遥却觉得这更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等待她许久,终于在这天地都朦胧时,她主动走了进来。
祁承砚目送她们上楼,直到房间门被关上,一人从旁走出来,有些戏谑道,“你确定要对她下手?”
听到声音,祁承砚收回目光,语气变得冷淡,“如今三股势力争夺,放眼整个朝堂,只有祝家和宋家没有站队。”
“所以,你就打算拉拢祝家?那祝老头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和宋家那些人比,祝家还算容易些。”祁承砚眸色阴冷,压低了声音,“若是宋家与祝家联手,后果会怎样你应当清楚。”
那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祁承砚的肩膀,“原来如此,祝你好运。”
雨还未停息的意思,松萝怕祝遥饿,去楼下要了几盘小菜,回来时便见祝遥坐在窗边。
“小姐,来吃些东西吧。”
祝遥想搜寻关于祁承砚的记忆,却着实想不起来,听得松萝喊她,晃悠悠地在餐桌旁坐下。
只是才刚拿起筷子,窗外却闯进一人。
松萝挡在祝遥身前,祝遥目光炯炯,警惕地注视着门后之人。
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走进,他勾着轻浅的笑,眉眼显出几分柔软缱倦。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发尾。
“祝小姐。”
见来人是宋澜之,松萝微微松了口气,只是祝遥仍皱着眉,“世子这是做什么?如此擅闯他人房间,怕是不妥吧?”
“祝小姐是不欢迎我?”
“世子误会,我只是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待在一处。”
宋澜之倚靠在窗边,表情似乎有些受伤,“祝小姐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不过请见谅,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说,我就要启程前去北岭,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祝遥不知怎么,眉心跳了跳,“我知道了。”
见她仍旧警惕的样子,宋澜之没再多说什么,翻身从窗口处离开。
松萝也有些迷惑,“世子怎知小姐在此?突然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怕不只是来说两句话这么简单。”
不管目的怎样,总归跟楼下那人脱不了干系,祝遥愿意留下本就是为了打探祁承砚是否有别的目的。宋澜之的突然造访,分明是在提醒她注意祁承砚。
只是若是如此,那便暴露出宋澜之恐怕也在监视她。
大家都在算计。
待宋澜之离开,祝遥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她起身推开门,查看四周。
因着下雨的缘故,一楼聚集的人多,外头也显得格外吵闹。
在她的隔壁便是祁承砚和他那朋友所在的房间。
祁承砚正在一楼跟掌柜的聊天,身旁还坐着一人,祝遥猜测那位便是他的朋友。既然二人都在楼下,那房间里就是没有人了。
“松萝。”
松萝跟在她身后,回应道,“奴婢在。”
“你仔细瞧着,若是发现他们想上楼,想办法拖住他们。”
松萝领了吩咐,祝遥抓紧了时机,把门推开一条缝钻了进去。
楼下,那人收回余光,嘴角噙着笑。
祝遥钻进房间,里头还燃着香,香味清雅,物品都摆放地整齐,祝遥搜寻一遍,也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
正当她想出去时,却听到脚步声和松萝放大的声音。
祝遥想躲,环顾四周也知晓眼下这是无处可躲,只得硬着头皮面对。
门被推开,两人目光相对。
祝遥没戴惟帽,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瞬间,祁承砚心口一滞,站在他面前的姑娘却着实如传言般,似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如玉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影子,一颦一笑仿佛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公子?”祝遥见他愣着,试探地喊了一声。
“咳,”祁承砚回过神,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随即换上笑容,“姑娘是有事寻在下吗?”
祝遥本就是贸然行动,如今被发现确也在意料之中,她面上早已换上温雅的笑,“阴雨绵绵着实令人烦闷,闲来无事,便想着问公子是否有兴趣来下一盘棋,好打发这时间。”
祁承砚似是不疑有他,微笑着点头同意。
两人对面坐下,祁承砚从桌中取出棋盘摆好。
其实祝遥并没有完整地学过下棋,不过是被困在西乾废弃的宫中时,曾在角落里扒出一份旧的棋盘。长夜漫漫,思念家乡时,便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间,时间久了,也有了自己独特的方法。
下棋时二人都默契地不说话,祁承砚一开始让着她,到后来慢慢发现祝遥的路子很野,他根本都猜不透她下一步想做什么,额角逐渐渗出一层薄汗。一局棋了,输赢已定。
“姑娘着实厉害,在下自愧不如。”
下盘棋本就是脱身之计,祝遥只想赶快抽身离开,才使了不少方法加速这局的结束。
“公子谦虚,”祝遥仍维持着一副端庄的形象,起身道,“今日很幸运能与公子对局,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再与公子切磋一番。”
刚送祝遥出门后,身后却有一人啧啧道,“你很欣赏她?”
许是语气中带有一丝轻蔑,祁承砚有些烦躁。为了那个位子,这些年来他不得不听从于这人,因而他即使生气,还是压制着心底的怒火,面色如常道,“你想多了。”
“是吗?那你为何执意要上楼,跟她下棋,不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吧?你自己拎不清,可别拉我一起下水。”
祁承砚越来越烦躁,大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语气闷闷,“我知道了。”
“你最好别想那么多,老老实实用她当棋子,若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到时候收不了场,我可不会再帮你。”
祁承砚目光注视着桌上的残棋,沉默不语。
松萝焦急地在门口等待,见祝遥出来,总算是放下了心。
祝遥拉着她回房间关好门,松萝有些懊恼地开口道,“小姐,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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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的错,没能拦住。”
祝遥微微笑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做的很不错了。”
“小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祝遥敛了笑意,摇头道,“没有,他屋内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没有人待过。”
她本是猜测此处是祁承砚的地盘,他派人暗中监视她,算计出演今天这场戏。只是若真是如此,他的房间定会有生活的痕迹,可屋内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的让人觉得有些反常。
他到底隐藏了什么。
祝家这几日热闹非凡。
祝遥着实没说谎,祝昭昀确实给了她管家权,不过只是一部分,但也够用了。她把那日带回的清心丸碾成粉末,洒进送往福喜院的花中。
她知晓沈幽兰被禁足的这些日子,向来重查送进去的吃食,或许她从未料到花会出问题。意料之中的,沈幽兰身上很快就长满了疹子。
尖叫打骂的声音接连不断,祝昭昀更是烦闷不已,接连几日都宿在书房。
下人们也都战战兢兢,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沈幽兰试了能找到的所有方法,却还是无法消除身上的疹子,她无法接受,每日都通过打骂下人来抒发怨气。
这天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满脸红疹的女人,再次失控用力砸桌上的东西。乱蓬蓬的头发披散着,面上又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一群没用的废物!不如都死了算了!”
言语间她随手摔碎一旁的花瓶,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个侍女走去。那个侍女跪在地上,发觉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子开始不住地颤抖。
“噗呲”一声,沈幽兰的脸上溅满了鲜血。
侍女随之倒下,屋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刚出门找方子的何嬷嬷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她匆匆进屋,甚至踉跄了一下,搀扶着愣在那里的沈幽兰坐下。
“你回来了。”沈幽兰见着何嬷嬷,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诶,奴婢回来了。”何嬷嬷用手绢仔细擦拭着沈幽兰的脸,“不是奴婢多嘴,主母就是再生气,也没必要弄脏自己。”
沈幽兰却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我的脸是治不好了,我这辈子都毁了!”
何嬷嬷揽着她的肩膀不住地安抚,“主母别怕,奴婢又差人寻到一个药方,咱们再试试,说不定这次就有成效了。”
沈幽兰抬手拭泪,手指触碰到脸上的凸起,不禁又泪如雨下,“这两日试了多少种方子,没有一个有效的,不过是安慰我罢了。”
何嬷嬷一边安抚着,一边在心里琢磨,沈幽兰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起了疹子,她们的人无论怎么排查也没查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批又一批郎中进府,治病的方法没找到,外头的流言却早已满天飞。
厨房又送来熬好的汤药,何嬷嬷接过来瞧了一眼,心里直叹气。谁人都知这药没用,不过是种心理安慰,说不定这药喝下去就会好呢。
何嬷嬷比沈幽兰考虑的多,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绝不是意外,还莫明认为与祝遥脱不了干系,只是碍于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眼下这笔账,还得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