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松萝快醒了,祝遥拉上门,隔绝屋内的一切。祝遥没细说,只告诉松萝这里怕是不安全,拉着她往回走。
松萝知晓自己中了迷香,心下惊悸不已,又见祝遥神情严肃,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护在祝遥身侧。
两人回了花园中心,席上依旧热闹,祝遥重新找了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神色。她如今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怕是有人会失望了。
今日宴会的吃食是不能入口了,早上她才刚入座那宫女就送来茶水,在她察觉不舒服后又带她休息,如此大胆,竟敢直接在皇宫中设局。
可就是因为这是在宫里,她没法大张旗鼓去寻一个宫女,这一切分明都是算计好冲她来的,这次是侥幸逃脱,恐怕后边还会有其他算计在等着她进入。
祝遥环顾四周,年纪小的公子小姐们都在玩闹,世家夫人们正坐在一处闲聊,官员们随着皇上在花园的另一头,所见之处皆是一派祥和。
忽的感觉有视线黏在自己身上,祝遥扭头,跟不远处的祝逾对视上,祝逾抿着唇,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祝遥猜的不错,果真是他。
恐怕此事也少不了沈幽兰的参与,她们母子还真是时刻算计着她。
现下沈子岐已经落在宋澜之手上,后续应该怎么处理也是问题,她得把自己摘干净。
许是祝遥的视线太过直接,祝逾莫名觉得她的目光似是有种穿透力,刀子般刺穿他,这让他莫名有些不安。但很快就嗤笑一声,这个懦弱嫡女的目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是他搞错了,也懒得再跟她缠下去,很快转了视线。
刚才手下已经来告知他宋澜之插手了此事,虽不知为何他会出现,心底却暗自有了猜测。若真是如此,那沈子岐落在他的手中,怕是要废了。
他如今还没能力与宋澜之相斗,若是母亲知道是这个结果,怕是又要拉着他哭,让他想法子把沈子岐救出来。
思及此,祝逾有些烦躁地拧着眉,若不是为了铺好以后的路,这些人早该去死了。
“阿遥,”祝遥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她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身后人。
陆晴装作两人间无事发生,靠着祝遥坐下,“你在这里玩呢,我找了你好久。”
祝遥有些头痛,上次她拒绝的那么干脆,陆晴居然还能假装无事地与她说话。
祝遥铁了心要跟她撇清关系,于是她往旁边挪了挪,声音也提高了些,“陆小姐这是做什么,我们上次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
周边有人听见声音,不少视线望向她们这里。
陆晴不知道祝遥是什么意思,只能急切地解释,“阿遥,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不肯理我。”
争执声引来了不少人侧目,祝遥咬了咬牙,撂下一句话,“我们早就不是好朋友了,也请陆小姐别再来打搅我。”
陆晴被她的话惊到,有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她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带着青棠离开了此处。
周围不少人悄悄耳语,大多都是在指责祝遥太过冷漠无情,毕竟二人关系好是大家都熟知的,没想到祝遥竟如此对待真心朋友。
祝遥并不在乎周围的声音,过程怎样无所谓,只要让大家都知道她跟陆晴决裂了就好,这样以后她做什么都不会牵扯到陆晴。
祝逾皱着眉冷眼瞧着这出戏,大庭广众下跟好朋友闹绝交,看来祝遥这人不仅懦弱,还变蠢了。他不禁有些感慨,可惜了这么蠢的人,若是刚宋澜之没出现,她早就没命活了。
两人争执时宋澜之刚从那宫里出来,他沉默着倚靠在一旁的树上,听到了祝遥放的狠话,也看到陆晴含泪离开,周围的议论声渐起,他没再上前,转身离开。
席上热闹喧哗,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揭过。
祝遥一直坐在人多的地方,不少夫人过来跟她搭话。毕竟她已经十四岁,到了说亲的年纪,自身名声又向来不错,背后还有丞相府的势力,因而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夹杂在各家夫人们的问话中,祝遥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言语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夫人们喜不自禁,都想带回去给自家儿子做媳妇,刚刚的小插曲早就被抛之脑后。谁还没有个发脾气的时候呢。
花会平平稳稳地结束,祝遥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松萝正在给她捏肩膀。
“小姐,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跟世家夫人们聊天吗,怎得今日坐了这么久?”
祝遥叹了口气,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确实不喜欢在这些人中周旋,只是一为了确保安全,二也是想从闲聊中获取些京中信息。
“对了,”祝遥扭头问,“我让你给宋家世子传信,他怎么说?”
“世子看过了信,说他知道了。”
祝遥点头,打了个哈欠,松萝手上的力道很不错,着实让人放松不已。
另一辆马车上,祝昭昀正闭着眼假寐。
祝逾端坐在一旁,在祝昭昀身边,他从不敢轻举妄动。
“阿逾。”
祝昭昀的声音突然响起。
祝逾忙回道,“儿子在,父亲有何吩咐?”
祝昭昀仍闭着眼,身体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晃动,他饱读诗书,周身总是带着儒家气质,不过祝逾却最是讨厌他这样的陈规守旧的人,却又因自身实力不够强大而不得不服从。
“你可知我为何要罚你母亲和二姐姐?”
“儿子愚钝,请父亲明示。”
“她们设计陷害你大姐姐,同族相斗,最令人所耻。”
祝逾心中“咯噔”一声,他自然知道祝昭昀不是单纯向他解释原因。
“兄弟既翕,和乐且湛。宜尔室家,乐尔妻帑。”祝昭昀淡淡地说,“一个家族若想延续,兄弟姐妹需齐心协力,而不是内部相害,从此家族走向没落。”
祝逾心怦怦跳,难道父亲是知道了他今日的行为?或者他知道了更多?甚至他这么多年的伪装,父亲也早就知道?
他竭力按下心中慌张,尽量用平稳的声线回答道,“儿子知道了,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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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教诲。”
祝昭昀“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只剩下满心不安的祝逾焦躁不已。
夜幕很快降临,抱影吹灭了蜡烛,轻手轻脚地关门离开。
房间内漆黑一片,等到院中一点声音都没有,祝遥才睁开眼。她盯着窗外高悬着的月亮放空了许久才翻身下床。
今晚的月亮很亮,院中散满了银色的月光。
祝遥坐在院中的石凳前,静静地等待那人的出现。
不多时,一人身着墨色衣袍,裹挟着月色坐至祝遥对面。
“还以为世子不会来了。”
宋澜之轻笑一声,“祝小姐倾情相邀,宋某不敢不来。”
祝遥没接话。
宋澜之轻笑一声,“祝小姐有话可以直说。”
他都这么说了,祝遥也就直说,“今日之事,你是怎么处理的?”
她当时一走了之,只留下宋澜之收拾那个烂摊子,心中确实有些不安。
宋澜之勾起唇角,“祝小姐当时走的干脆,原来心里还记挂着。”
祝遥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是白日里剩下的,她也不在意,“只怕宋大人与他也是一伙的,狼狈为奸来一出英雄救美。”
祝遥话说的锋利,宋澜之被气笑了。
“我好心去救你,你还倒打一耙。祝小姐可真是没良心。”
祝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面对他时总是想开口讥讽,可眼下毕竟是有求于他,于是硬邦邦地问,“我没开玩笑,你最后怎么处理他的?”
“自然是带回刑狱司。”
“接下来呢?沈家不会就此作罢,怕是连我父亲都被会牵扯到。”
宋澜之嘴角上扬,他换下了白日的官服,身着宽松的衣袍,也未束冠,长发散落着,显得他的脸妖孽地过分,墨亮的眼睛盯着祝遥,嗓音压低了些,“那祝小姐想让我怎么处理?”
视线相碰,祝遥也没躲闪,回视他的目光,淡道,“世子若是不想被麻烦缠上,就放了他吧。”
宋澜之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行,都听祝小姐的。”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祝遥也不想再费时间,她起身道,“天色不早,世子早些回去吧。”
生平第一次被驱赶,宋澜之没忍住笑出声,“你大半夜喊我来,说了这么几句话就要赶我走?”
“那世子想做什么,留下来过夜?”
“也不是不行。”
“世子才真是泼皮无赖。”
祝遥也不管他,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宋澜之瞧着祝遥头也不回的就进屋睡觉去了,也不怕他留在这里做什么出格的事,心下倒是庆幸她对自己还没那么疏离。
面前的桌上是她刚喝剩的半杯凉茶,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他顺手拿起来一饮而尽。
茶杯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轻轻摩挲着杯口,似是多年的执念终于有了结果,他不想再放开。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