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岐轻咳一声,眼神飘忽,“你多大了?”
祝遥的声音仍旧带着哭腔,沈子岐听得内心荡漾不已,“三舅舅,我今年十四岁。”
祝昭昀压制着心底的怒气,他怎看不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沈子岐,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子岐换了一副嘴脸,面上堆满讨好的笑,“姐夫,我如今虽已二十,却仍旧没能定下人家。阿遥也快到了年纪,不如……”
“嘭”的一声,是祝昭昀摔了茶盏。
“沈子岐!”祝昭昀站起身,一向温润的丞相这时却怒目圆睁,指着沈子岐大喊,“看在我们两家是姻亲的份上,我一再容忍你的无礼,你倒好,竟把心思打到我女儿头上了!”
沈子岐被吓到,他还没见过祝昭昀发这么大的火,脸上不显,嘴里却嘟囔着,“就差了几岁也没什么吧,姐夫不愿意就不愿意呗,何必发这么大火。”
祝昭昀被气的说不出话,“你!你!你给我滚出去!”
眼见形势愈发不可控制,祝遥起身去祝昭昀安抚他,“父亲莫要动怒,小心身体。”
之前不管沈子岐怎么闹,祝昭昀都没像现在这样发这么大的火气,被吓得慌忙跑了。祝遥扶着祝昭昀坐下,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祝昭昀看着面前乖巧的女儿,叹了口气。
祝昭昀的目光夹杂着心疼,让一旁沉默着的祝逾觉得特别扎眼。
“行了,你今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祝遥低声应了,又安抚他几句才转身离开。
祝昭昀一转头,瞧见祝逾,“你也是,赶紧回自己房里去。”
祝遥的身影顿了一瞬,恰巧被祝逾的目光捕捉到。
祝逾嘴角上扬,“是,父亲。”
福喜院里。
沈幽兰听闻儿子回来,早早就站在院门口等着。祝昭昀只罚了她不准出来,却没说不让外面的人进来探望。
祝逾才走进院子,还未开口,沈幽兰就抱着他哭诉。
听得有些心烦,祝逾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母亲,沈幽兰只好悻悻收手。
“母亲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沈幽兰下意识反驳:“我有何错?”
祝逾叹了口气,径自往里屋去。
沈幽兰跟在他身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问,“阿逾,我到底哪里错了,才会被那个小贱人反将一军?”
座上的人淡淡品茶,许久才张口道,“母亲,三舅舅有了心仪的姑娘,这姑娘年岁却有些小。不过在儿子看来,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沈幽兰思考一瞬,明白了这话中含义,面上漏出笑容,“既是我弟弟相中的人,年岁不成问题。我这做姐姐的,自然该帮他一把。”
祝遥回到自己的院里时,眼眶依旧红红的,路上瞧见的下人都窃窃私语。
即使知道是计划之中,但瞧见她红肿的眼睛,松萝还是被吓了一跳。
抱影早就准备好了冰块,见她回来便让她坐下给她冰敷,言语间是藏不住的心疼,“小姐,咱们这样真的有用吗?”
“总是会有效果的。”祝遥淡淡地回答。
冰块在眼皮上让祝遥觉得舒服极了,同时她也在心里盘算着。前世她没见过几次沈子岐,只听闻他这个人贪财好色,不知京中多少女子都被他打过主意。
于是她故意扮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就是想让他起歹念,挑拨父亲与沈家之间的关系。这一步棋虽险,但胜算大,值得走一走。
沈家绝对是不干净的,该报的仇一个都不能少。
只是……
今日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祝逾,恐怕已经在想办法对付她了。
接下来的几日,为了避风头,祝遥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出来。
不过府上这几日都很平静,没再发生什么事。除了祝昭昀中间来送过一些补品,倒也没人再来寻她。
松萝在给她梳妆,瞧着逐渐变空的首饰匣,还是有些心疼,“这首饰匣不管让谁瞧,都不会相信这居然是堂堂丞相府小姐的。”
祝遥倒不以为意,“那些首饰我也不带,没什么可心疼的。”
“有些东西可以不带但不能没有。就像月底皇家举办的荷花会,京城中的贵女都会参加。咱们连个华丽些的首饰都没几件,到时候再被人笑话了可怎么办。”
见松萝瘪着嘴的样子,祝遥笑着伸手拍了拍她,“你呀,想这么多累不累。”
松萝抿着嘴不说话。
京城中每年七月底皇家都会举办荷花会,权贵们大多都会出席。
临近荷花会,京中的氛围仿佛都变得欢快,各家的公子小姐开始采买时兴物品,精装打扮,好在花会上出一出风头。
“小姐,”抱影进来,有些担忧地开口,“咱们院里大多都是主母塞进来的人,如今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祝遥院里人本就不多,后来沈幽兰又以多派些人照顾她的名头塞了一堆人进来。这些人探不出祝遥有什么秘密,不是偷懒就是闹事。
这确实是个问题,也该处理了。祝遥转了转眼睛,“那明天把她们都召集起来,我亲自来问询。”
抱影得了回复就出去了,祝遥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本子,拖了这么久,有些账是该清算清算了。
第二日一早,抱影就将院中的下人都召集在一处。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不管不顾,目中无人,集合起来也是随意聊天说话,全然不顾其他。
松萝见状,有些气不过,朝着她们大喊一声,“都闭嘴!”
她们恹恹停下,面上不耐烦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太阳逐渐上升,周遭的温度越来越高。这些丫鬟婆子平日里懒散惯了,如今哪能受得了,很快都被晒的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
祝遥终于出现,她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一片人,莫名觉得面前这一幕真是讽刺。
“大小姐”,”一个婆子受不了太阳,语气埋怨,“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每日都有一堆事要做,哪里有空陪你在这晒太阳!”
一人开口,余下的人都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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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又乱成一片。
松萝和抱影又喊了几声,却根本没人听,一时间着急起来。祝遥却一点都不急,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等了许久,下头的人见祝遥仍淡淡的,一点不着急,她们说累了,也就慢慢安静下来。
“张嬷嬷,”祝遥眉眼含笑,却语出惊人,“这些年来属你捞的油水最多,怎么脾气还是这么大?”
张婆子面色微变,梗着脖子喊,“大小姐可不能含血喷人,老奴虽身份低贱,却也由不得这般践踏!”
祝遥举起手上的的本子挥了挥,“这是我院里的账本,各项开支与进项都记录得清楚。怎么,你还想抵赖吗?”
祝遥的这番操作属实惊到了抱影和松萝。
张婆子大惊,祝遥怎可能有账本?这一定是假的是用来忽悠她的,她才不相信!
“大小姐,您做个假账是什么意思,婆子我可从没动过院里的东西,你这样做也太伤老奴的心了!”
说着她竟要扑上来抢账本。
松萝往前走了一步,一把推开她。张婆子摔倒在地上,又羞又恼。
“是吗?”祝遥轻笑一声,“是不是一查便知,嬷嬷,你敢让查吗?”
张婆子张大了嘴,心下一紧,她没想到这个软弱好拿捏的大小姐居然还留了这一手,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你们也别看热闹了,不止有她,你们的也都记录着呢。”
祝遥含着笑,晃了晃手中的本子。阳光下祝遥笑的灿烂,可底下的人却觉得不寒而栗,这么多年欺负她欺负惯了,谁都没想到祝遥竟会反击。
“三日之内,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若是已经被典卖的,就折现成银子。若是对不上账,我就去上报官府,交给衙门决断。”
这下他们都闭嘴了,谁都不敢再乱说话,若是祝遥真的上报官府,她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如今主母还在禁足,她们也没有了依仗,如今就连老爷也突然偏疼这个大小姐。
他们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其他路,只能老老实实想办法补上窟窿。
待到遣退这些人,抱影扶着祝遥进屋,“小姐,咱们院里的管账的从来都是糊弄人的,松萝我们又不懂管账,只能由着他们去。没想到小姐这么厉害,竟自己做了账本。”
祝遥瞧了瞧四周,压低了些声音,“其实我也不懂账本,刚刚那话,是诓她们呢。”
抱影震惊地转头瞧向祝遥,见她笑的促狭,也不由跟着她笑。
“她们也不知道我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反正都做了亏心事,也怕我真的告官府,自然就听话了。”
眼下解决了一大问题,不过抱影还是有些担心,“若是她们去寻主母,咱们该怎么办?”
祝遥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了些,“母亲尚且自顾不暇,哪有空管她们。今日敲打一番,估计能安静一些时日。”
听祝遥这么说,抱影放下心,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小姐,马上就到月底的荷花会了,今年府上有变动,恐怕咱们得早些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