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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

作者:礼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宋澜之回到刑狱司时,魏泽屿正坐在他的桌前练字。


    他正练的投入,忽的被宋澜之一言不合地抽走手中的笔。


    魏泽屿早已习惯,没跟他计较,慢悠悠地收拾着桌面,“祝丞相怎么说?”


    宋澜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淡淡,“他同意了。”


    魏泽屿点点头,“那接下来就好办了。”


    “只是,”他话锋一转,嘴角挂上戏谑的笑,“宋大人,话说你可是大了祝家小姐四五岁吧,当真是老牛吃嫩草。”


    宋澜之垂着眸喝茶,没理他。


    “你见到那祝小姐了没?听闻她性格娴静淑雅,是京中闺秀的典范。”魏泽屿得寸进尺,腆着脸追问。


    宋澜之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扇子就往他头上敲。


    “你怎么真下手啊,很疼的啊!”魏泽屿捂着头,呲牙咧嘴地往后退。


    “你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宋澜之掀了掀眼皮,嘲笑道,“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魏泽屿又从桌上捏了颗葡萄扔到嘴里,“放心吧,那边的消息很快就到。”


    回了自己的院子,松萝服侍祝遥更衣,换好衣服后,祝遥坐在桌前,提起笔却发觉无从落笔。


    “宋澜之…”祝遥托着脸,喃喃道。


    十八岁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如今她还未及笄便被打上了主意,以后的路还不知该如何走。


    不过也未必是件坏事,西乾求亲在三年后,若是速度快,她正好可以摆脱今世和亲的命运。


    眼下,也只能先如此了。


    祝遥正托着腮放空,抱影的声音打断了她。


    “小姐。”


    祝遥抬头,瞧见抱影手上拿了个食盒。


    “陆小姐听闻您生病,怕您吃药受苦,差人送来了一提云酥坊新出的点心。”


    再次听到她的名字,祝遥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断了,目光有些黯淡地盯着那个食盒。


    上辈子她周边的人都因她而死,陆晴是她最好的朋友,为了帮她也未能幸免。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灾星,对她好的人都没有好的结局。


    似是内心挣扎,祝遥的神色有些复杂。她垂下眼,吩咐抱影,“送回去吧。告诉她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抱影愣了愣,不明白祝遥这是怎么了。


    “小姐,这可是陆小姐……”


    “我说了不要她送的东西了。”


    “好,奴婢去送回去……”


    抱影走后,桌上铺的平坦的纸被一滴泪洇透,显得尤为清晰。


    祝遥知道她不该这么做,可陆晴对她太好了,若还是与她交好,恐怕还是会牵扯到她。


    祝遥绝不能让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京城东街一座府邸中。


    宽敞的庭院里种满了花,俨然一座花园,游廊环绕,连檐廊外也摆满了花卉。在这满院的花香中,一个女孩正带着人在花丛中捉蝴蝶,因为奔跑出了些汗,脸颊变得红润。


    “青棠,快来帮我捉住它!”


    女孩声音清脆,尽管已经很累,还是执着地要捉住那只蝴蝶。


    身后的侍女青棠抹了把额间的汗,喘着气说,“小姐,奴婢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被唤作小姐的女孩虽仍想要捉蝴蝶,但看着身后大口喘气的侍女,还是妥协地点了下头,“那好吧,先去休息一下吧,”


    青棠听她终于愿意休息了,忙上前来扶着她回凉亭。


    小姐才坐下,刚喝了一口茶,就见另一个侍女琼枝低着头回来复命。


    “小姐……”琼枝低着头,手指绞着食盒的提手,似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看向侍女手中的食盒,心蓦地下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是阿遥没有收?”


    坐在凉亭中的少女,是陆长史的女儿陆晴。


    琼枝有些局促地点头。


    陆晴眉头紧皱,“这是为何,阿遥莫不是在家中又遇到了什么困难,连糕点都没办法收。”


    青棠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小姐先别着急,听琼枝仔细讲讲再打算也不迟。”


    陆晴摆摆手,示意琼枝说下去。


    琼枝如实回应,“回小姐,奴婢到了祝府仍旧是将东西交给抱影姐姐,然后在门口等祝小姐的回话。只是今日抱影姐姐出来时,却又将东西交还给了我,面色瞧着也不大好,还让奴婢传话给您,说她家小姐说了以后不用再送东西了。”


    祝遥的举动太过反常,连青棠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


    “她应是在怨我这次被陷害我没能去帮她吧,也是,都怪我没能帮上她的忙。”陆晴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青棠听她自责,情急之下安慰道,“小姐别多想,祝小姐不是这么不明是非的人。可能是遇见了什么麻烦,怕连累了您才这样做的。”


    “那我宁愿是她怨我,也不想她再遇见什么麻烦。如今连我的东西都不能收,我又怎么能帮上她。”


    青棠自知说错了话,一时间竟无话可说,忽的她又想起了什么,“小姐别着急,这月底就是荷花会了,祝小姐定会去的,只要能见面,就能把误会什么的都一并说清楚。”


    听青棠这么一说,陆晴眼底的失落渐渐飘散,她指了指琼枝手中的食盒,“那些糕点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两个快吃了罢。”


    祝遥收拾了几件首饰,准备一块给卖了,缎玉阁的消息准确,但毕竟是真金白银买的,她日后需要用到的地方不少,正好多换些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抱影拿了东西去当铺,松萝留下给祝遥煎药。


    “小姐,”松萝将煎好的药端给祝遥,“宋家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呀?”


    在松萝看来,若是自家小姐能早些跟宋澜之定下亲事,就是有了依靠,自然就不会有人再随意欺负她了。


    祝遥闭着眼灌完了药,松萝忙给她捏了块蜜饯润喉。


    祝遥吃完蜜饯又拍了拍胸口,感觉舒服了一些才笑着说,“傻丫头,皇帝又不是傻的。丞相和定安公合作,哪是那么容易的事,肯定得在朝中周旋。”


    “那若是皇帝一直不同意呢。”


    祝遥笑着敲了一下松萝的头,“你这丫头就不能盼一些好。”


    松萝似懂非懂,揉着脑袋又问,“那小姐觉得世子是好人吗?”


    “我也不知道。”祝遥老实回答。


    宋澜之怎样她并不在意,只要这桩婚事对她有利就行。这么想着,祝遥不禁有些感时伤怀,这两世她的婚姻都是筹码,没有真心。


    见祝遥的神色有些落寞,松萝以为她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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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拍着胸脯安慰道,“小姐放心,奴婢力气大,一定能保护好小姐,绝不会被他欺负!”


    祝遥被松萝逗得笑出声。


    抱影很快便回来,将银子交给祝遥。


    见着一把银票,祝遥心情颇好,拿着展开数了好几遍。


    祝遥刚把银票给收好,突然听得外头传来吵闹的动静,她心下了然,却还是示意抱影去瞧瞧外头发生了什么。


    抱影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进来回复道,“小姐,是沈家送小少爷回府了。碰巧沈家三公子跟着来探望自家姐姐。只是进府却没见到主母,一问下人得知了主母被禁足,就在大厅那里闹呢。老爷刚得了消息回来,面色也不大好。”


    祝遥听完也没说话,只觉着坐的久了,倒有些累,站起来伸了伸腰。


    松萝过来帮她按摩,“小姐,累的话就躺着歇会吧,反正如今你尚在病中,也不用面见外人。”


    “那可未必。”祝遥盯着屋外,“那人很快就会来寻我了。”


    祝遥坐在矮塌前,似是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祝昭昀身边的小厮冬生来请祝遥过去。


    祝遥装模作样地说了许多。


    “听闻外祖家三舅舅在大厅闹事,可是真的?”


    “是因为母亲的事吗?这事都怪我。”


    “如今局面难以收场,若是影响了两家关系,我也没法活了。”


    谈话间甚至掉了几滴泪,抱影和松萝都不知她这是做什么,但还是很快过来打配合。


    倒是给冬生吓得不知所措,低着的头埋得更深了,“大小姐,您别担心,老爷只是叫您去见见人,没有说责备您的意思。”


    于是祝遥跟着冬生,一路上哭哭啼啼地去了正厅。


    祝遥低着头进门,却没等人说话就“扑通”一声直接跪下。


    祝昭昀本就因为这事心焦难耐,见祝遥跪下,急忙命人去扶。


    “阿遥,你这是做什么?。”


    祝遥却执意不起,她本就纤瘦,刮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如今倔强地跪在正堂中央,眼睛都哭的红红的,更是让祝昭昀心疼不已。


    “父亲,这是女儿惹起的祸端,理应女儿自己来赔罪。”话落,她深吸一口气,朝高座之上另一人道,“三舅舅,若您是为着母亲的事才与父亲置气,就请责罚我吧,千万不要因此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沈家来的三公子是沈幽兰的亲弟弟沈子岐,资质平庸,却因沈家就他一个儿子,性格养的盲目自大,经常仗着姐姐为当朝丞相之妻惹是生非,而被欺压的无权无势,只能忍气吞声。


    “阿遥,”祝昭昀揉着眉心,声音有些疲惫,“你尚在病中,怎能如此,快起来吧。”


    “你就是祝遥?”祝遥还没说话,就被沈子岐打断。


    祝昭昀面上不虞,只是碍着两家的关系,他还是没说什么。祝遥听见喊她,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抬起头。


    少女的面颊因着哭泣有些微微潮红,杏仁般的瞳孔里盛满了水雾,薄薄的唇抿着,却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发出抽噎声。


    沈子岐在刚看清祝遥的脸时就被惊到,早就把为姐姐出气这事抛之脑后。


    美人落泪,心也易碎。沈子岐觉得自己被她哭的心碎,看着面前娇弱的女孩,他脑子一转,又有了新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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