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渊顾不上搭理对自己敌意满满的坏狗,抓着易晏的手臂急切地问:“我家出什么事了?”
怎么会出事?昨天自己偷摸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他紧张地问:“是谁生病了吗?”
除了健康问题,他实在想不出家里还能有什么意外。
可是家人生病也没必要不让自己回去啊!
“你别担心,是生意上的事,你妈妈的意思是你不太懂这些,就不让我跟你细说了,免得你跟着着急。”易晏安抚他说,“不过集团的事会让他们投入大量的精力,不一定顾得上管你,听说你在gapyear,这几个月已经在国内玩了不少地方,那么不如换换环境,来这边待一阵子。”
凌思渊的脑子还在飞快转动着。
gapyear是他的主意没错,高中毕业之后他不想火急火燎地上大学,打算抽一年时间感受世界,寻找到人生方向之后再选择大学和专业方向。
反正大哥已经念完了哈佛商学院回家帮老爸了,二姐也在国内念本博连读的医学院,将来应该是要接手家里健康产业那块的业务,大家对他的要求非常宽松,他有的是自由和大把时间,所以才能这么浪。
可就算是在国内浪,也用不着家人陪着,集团能出什么事才不让他回家?
“哦对,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太自由也不好,我跟你妈妈建议过了,让你去伊恩就读的富兰克林高中念几个月的毕业班,就当感受一下美国高中的气氛。”
这下凌思渊和伊恩异口同声:“我不!/NO!”
易晏显然是预料到凌思渊会不接受,好脾气地笑了笑:“先别着急反对,等一会儿我们跟你妈妈通个视频电话,听听她的想法。”
好,那就等着跟妈妈打电话,妈妈最疼我了,肯定不会同意这荒唐的建议!
凌思渊保持了沉默。
伊恩神情十分凝重地用英语向易晏表达了自己的反对:“如果你想让他留下来,那你就另给他找地方住,我和奶奶不会像你一样当有钱人的舔狗!”
当然,他用的词更为恶劣,是“亲吻有钱人的屁股”,凌思渊自动进行了略显文雅的翻译。
他在心里小声哔哔,呵,跟自己的长辈说话也是这么没礼貌,白瞎了这张脸!
易晏表现出了一个律师非常圆滑的一面,完全不生气,而是微笑地拉着伊恩出去,在门廊下边单独跟他交谈。
“我把他留下来,没有别的意思,除了对他有益处之外,对你和姑姑都有好处。”他非常恳切地说,“姑姑一把年纪还帮邻居做daycare,你现在学业压力和训练压力这么大,还要去做兼职赚钱,不都是为了攒大学学费?收留这小少爷半年,赚的钱足够缓解一切现实问题,姑姑能休息,你也能全力以赴投入训练,才能更有把握拿到奖学金不是吗?将来不用背上学贷,这不好吗?”
这的确是一直以来最严峻的问题,透过窗户,伊恩看着客厅里正在照顾那几个小孩的奶奶,看着她好不容易从中风恢复过来的身体艰难地跪在游戏毯上陪他们做游戏,脸上的表情有微微松动。
易晏察言观色,立刻又压低声音说:“那小孩也不容易,我没敢跟他说,他爸应该是被警方扣押了,集团里乱成一锅粥,不知道跟合作伙伴有没有结仇,小孩留在国内怕是不安全,正好他自己跑出来,就顺便让他在外边躲躲。”
伊恩黑沉沉的眸子又望向在饭厅里坐着发愣的凌思渊,神色晦暗不明。
“你讨厌有钱人我知道,但你稍稍忍上几个月,生活能轻松不少,不必跟自己过不去。再说他还是个小孩,单纯得很,没那么麻烦。”易晏轻声说。
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拍了拍伊恩的手臂,走到院子里去通话了。
伊恩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讨厌有钱人,也不喜欢为有钱人出主意欺压普通人的律师,但易晏平时没少照顾他们,因此他对这个表叔的感情非常复杂。
绝大多数都是排斥,但也领了他的情,才对他比较客气。
可一个狡猾的律师说的话,他是不可能完全相信的。
凌思渊先是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巅峰集团,没看到有什么“出事儿”的报道,但也有可能是被公关部撤下了新闻。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明要么没事,要么事情真的很严重。
再联想到昨晚妈妈跟自己通话时露出的疲惫和敷衍,他心里更紧张。
也给大哥二姐都发去了微信询问,但两人都没理他。
国内都八点了,应该起床了啊!
正惆怅的时候,感觉身旁突然暗了下去,仰头一看,是伊恩面色阴沉地站在自己身边。
凌思渊担心家里,没有任何心情对这个一直针对自己的恶犬保持优雅,恶声恶气道:“走开,你挡住我的光了!”
伊恩冷笑一声,一只手握住他的椅背,一只手按住餐桌边缘,微微俯下身,把他的“光”挡得更加严实,几乎是把他笼罩在了自己投下的阴影里。
“我不管你去哪儿,但别想待在我家,别想让奶奶和我当你的奴隶。你最好识趣一些,听见了吗?!”他低声威胁道。
眼前的少年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慌张,更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看到一直趾高气扬的他露出这副模样,伊恩心里感觉到很快慰,想要欺负他欺负得更厉害一些。
最好在自己面前掉下眼泪,哭着回家找妈妈。
滚得越远越好。
有钱人家里出事又怎么样?他们有的是办法解决,何苦来为难老老实实生活着的普通人?!
听到这样的恐吓,凌思渊并不害怕,反而露出了嘲讽的笑意。
他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头龇牙咧嘴的恶犬,突然勾住对方的脖子,拉到自己面前。
彼此间气息相闻,伊恩嗅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柠檬洗发水香气,还混合了过敏药膏的薄荷味道,整个人像一颗清新的柠檬薄荷糖。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看着那双饱满柔软、红得像玫瑰花一样的红唇开开合合,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就算你想当我的狗,都还没有那个资格。”凌思渊用力勾住他尝试着向后挣脱的脖子,讥诮地说,“我要去哪儿你管不着!”
伊恩突然卸掉了挣脱的力气,顺势向前扑了过去,“砰”地一声,两人额头相撞,两个优越的鼻梁在电光石火之间蹭了一下。
“啊!”凌思渊很不爽地松开了他,捂着额头对他怒目而视,用中文骂他,“狗的天灵盖还真硬!”
骂人还是用母语最爽,他知道伊恩这个死混球能听得懂,之前肯定是在自己面前装相。
眼前这头恶犬穿着运动风的棒球夹克,身形高大长得又极为英俊,跟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酷爱霸凌的美国高中生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一模一样。
那么,反抗霸凌,从我做起!
伊恩面色冷淡地看着他,最后只是轻蔑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思渊,你妈妈有时间和我们通话了。”易晏从外边进来,“方便用你的手机吗?我这边总有电话,总会被打断。”
凌思渊立刻说:“当然没问题!”
他立刻拨打过去视频电话,看到妈妈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立刻担心地问:“妈妈,家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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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了?!”
她应该是没睡好,平时总是那么光彩照人,现在清早起来却显得没什么精神,眼睛有些肿,黑眼圈也很明显。
易晏坐在凌思渊旁边,微笑地打招呼:“苏女士,你好。”
苏锦先向他笑了笑:“你好,易律师。”又看着凌思渊,语气不自知地温柔了很多,“渊渊,你脸上怎么了?”
“一点小过敏,已经快好了!”凌思渊满不在乎地摆手,继续追问,“家里到底什么情况?我上网什么都查不出来!”
苏锦莞尔:“查不出来不就说明没什么大事嘛,不必担心,有一点小风浪,很快就会过去的。”
“既然这样,那我没必要待在这边不是吗?”凌思渊立刻道,“我今晚就要回去!坐经济舱也回!”
“不用着急,你还过敏呢,休息好了再说,妈妈可以安排家里的飞机去接你。不过,易律师的提议我觉得也很不错,你不是想看看世界吗?在美国多留几个月也没什么不好,可以顺便看看那里有没有你想去的学校。”
虽然不该听别人的私人谈话,但他们视频通话的时候并没避着自己,伊恩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像个监视者一样看着他们,打算在必要的时候向那位握有决定权的女士表达一下自己强硬的想法。
他发现,张扬跋扈的小少爷在面对母亲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乖巧的孩子,而那位苏女士,很漂亮很温柔,一看就是个很好的妈妈。
但她明显是有事瞒着凌思渊,只有这个小蠢货看不出来。
没等凌思渊说话,易晏率先接过来了话头:“苏女士,正好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这边的环境。”他拿起了手机,站起身,把摄像头翻转过去,对着客厅扫了一圈,“这就是我远房姑姑的家,看起来很不错吧?家里就两个人,她和她的孙子。”
他先走到易笙安身边,把她和几个玩耍的孩子拍入镜头:“她已经退休了,平时会做daycare,帮邻居照看一下孩子——姑姑,来跟苏女士打声招呼。”
易笙安微笑地向镜头挥了挥手:“苏女士你好。”
“这位就是她的孙子,我的侄子,中文名易故林,有咱们中国血统的所有美好品质。”易晏突然转过镜头对着伊恩,语气非常自豪地说,“下个月满十九岁,正在富兰克林高中读毕业班,SAT和ACT都考得很不错,已经申请了几所不错的学校。”
说着还很骄傲地拍了拍伊恩的肩膀:“除了学习,他还是200米蝶泳运动员,看这个体格,不错吧,光加州高中奖就拿了好几个,将来没准能进奥运梦之队,生活非常自律,不光认真学习训练,有时间还去打工给自己攒大学学费,绝对的五好学生,思渊和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优秀的孩子一定能共同进步。”
凌思渊本来很不满手机被抢走,自己都没跟妈妈好好说两句话呢,现在看见突然被拍进镜头的伊恩以一种猝不及防的状态凝固成了一座古希腊美男子雕像,甚至还痛失英文名,顿时觉得非常解气!
想都没想,他就蹦了过去,以一种极为亲热熟稔的方式挽住了伊恩的手臂,脑袋往对方肩膀上一靠,对着镜头笑颜如花:“妈妈,我能证明,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昨天还把自己的房间让给我,今天知道我过敏还跑去给我买药,如果留下的话,跟他住一起我会很开心!”
感觉到身边的恶犬身体僵硬得像一块铁板,凌思渊心里乐开了花。
然而下一刻,见招拆招的伊恩紧紧搂住了他的肩膀,甚至按照美式礼仪在他额角用力亲了一口,同样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用极为流利标准的普通话说:“我也很喜欢思渊,一定会好好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