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热的薄唇在额角狠狠嘬了一口的刹那,凌思渊觉得自己有点灵魂出窍,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不,他要干什么?
坏狗,谁允许你动嘴的?!
你的狗嘴是什么超大吸力吸盘吗?!吸得好疼!
我要口水过敏了!
他想挣脱,可是旁边这个双开门大膀子的手臂像是捆仙索,把他结结实实地绑住,根本动弹不了。
只可惜易晏的镜头还在对着他们俩,凌思渊自己挖的坑,只能咬着牙自己跳,不好当着妈妈的面上演托马斯全旋大变脸,更不好在别人表现得知书达理的时候自己小发雷霆,这会显得很不体面。
于是他只能再出一招,伸手揽住伊恩的腰,用力箍紧。
哎哟喂,好紧实一杆窄腰!
被手感惊艳到的凌小少爷心里想。
勒死你个坏狗!臭狗!
伊恩并不是那种喜欢身体接触的人,今早已经被刺激过一次,刚刚为了扳回一城,又背叛了自己的原则,现在被这样一个温热的人形柠檬薄荷糖紧紧贴着,来自对方发顶的香气源源不断地钻进鼻腔,大脑莫名激活起了先前被那双长腿毫无阻隔地锁住脖颈的记忆,顿时觉得胸闷。
心口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暴涨,沸反盈天,快要挣破胸膛。
谈不上正面,但也不能算彻底的负面,明明排斥,却又不想撒手。
或许是不想让对方占了上风。
俩人就这么变成了被强行粘在一起的人形立牌。
凌思渊心中无比怨念,痛恨易晏是个木头,居然对这种情况毫无察觉,还不赶快把摄像头移开!
易晏并非毫无察觉,这俩人先前还互相不爽得跟乌眼鸡似的,现在居然转眼变成了相亲相爱兄弟俩,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少年的好胜心在作祟。
当然要拿来好好利用。
他举着手机对着他俩,跟屏幕里的苏锦说:“您看,同龄人就是熟得快,两人相处得多好。如果真的留在这里,您不用担心思渊会孤单,富兰克林高中虽然是公立学校,但风气非常好,思渊本来就已经高中毕业,以他优异的成绩,在这里读几个月,就像大学生念小学似的,完全不会有任何压力,纯粹是体验。”
他在那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亲兄热弟一般搂在一起的两个人,似乎不约而同从脑子里删除了他们其实可以分开的这个选项,依旧凝固在原地。
但偷偷搞小动作。
这次是凌思渊先动的手,他隔着衣服,用力去掐伊恩的腰。
坏狗可能真的在游泳方面很有建树,腰上的肌肉梆硬,掐都掐不动,硌得指尖疼。
伊恩腰间用力,将肌肉绷起,形成人肉防护甲,同时握着凌思渊肩头的大手稍稍撤开几根手指,从后侧去戳他的腋下。
凌思渊:“……”
好阴险啊!
啊啊啊好痒!
接着,手机外的易晏和手机里的苏锦,就看见镜头里的两个假笑男孩,好像被什么东西崩开似地,一瞬间从左右两侧飞出了屏幕。
伊恩站得远远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酷凶狠,胸口有着明显的起伏,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凌思渊,仿佛要吃人。
凌思渊才不理他,跑到手机跟前:“妈妈!虽然留在这儿也还不错,但你真舍得让我留下吗?你忍心好几个月见不到我吗?”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都没跟妈妈分开过,妈妈以前上班,大哥二姐都是家里保姆阿姨帮忙带的,生了他之后才不工作,全程陪伴他长大,在他高中毕业之后,近几个月来妈妈才回集团里发挥余热。
苏锦的表情也很是犹豫:“妈妈当然舍不得你,但是你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且……”
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难以说出口,凌思渊很想多追问几句,但被她另一个手机打进来的电话打断了。
苏锦对那个手机嗯嗯啊啊了几声,变得严肃许多,挂断后说:“渊渊,有易律师和他家人的照顾,这段时间你留在美国妈妈比较放心,但最后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考虑一下吧,给我一个最终答复,妈妈还有事,要去忙了。易律师,今天先这样吧,多谢。”
易晏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凌思渊没想到妈妈挂断得如此果断,心里有一些空落落的。
要知道前几个月在国内旅游,每天睡前他俩都要聊好一会儿呢。
所以家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思渊,既然这样,你好好考虑,我还有公事要忙,得回洛杉矶,你尽快给我个答复,如果留下来,要先跟高中那边沟通,得他们出文件好帮你更换签证,当然,这些不需要你操心,但得快一点。”
易晏苦口婆心地叮嘱他:“我个人真的建议你留在这儿,这边很安全,本地社区华人也不少,学校里也是,你应该不难融入。附近没有私立高中,我也不推荐你去,本来就是来体验生活的,只几个月的时间,没那个必要去那种地方撒钱。”
去私立是没必要,但他说安全,凌思渊表示不信:“伊恩说附近的汽车旅馆都发生过凶杀案。”
易晏大手一挥:“嗐,你别听他瞎说,已经半年没死过人了!”
凌思渊:“……”
事情办完,易晏显得非常忙碌,跟所有人道了个别,一阵风似地走了。
凌思渊心里有点郁闷,转身上楼,却被伊恩拦住了去路。
双开门坏狗垂眸看着他,又说回了英语:“刚刚那不过是在演戏,你心里应该清楚,我劝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论如何,这个家不欢迎你。”
“那我偏要住呢?!”凌思渊仰着头瞪他,说的是中文。
反正都能听懂,就按自己最舒服的来呗!
伊恩冷笑,凑近他,威胁道:“最好别挑衅我。”
在一旁看孩子的易笙安看不下去,友善地发出提醒:“伊恩,一会儿还去兼职吗?”
“这就去。”伊恩给了凌思渊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向外走去,“我走了,奶奶。”
“奶奶,我上楼去了。”凌思渊也打了声招呼,心情复杂地回了房间,立刻在微信群里召唤哥姐。
【凌家快乐宝】
【这厮老渊了】:呼叫大嘴辰!呼叫妙手巍!你们起没起啊!我要召开三代目会议!
【这厮老渊了】:你们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思辰】:「滚.jpg」
【别飘我还拿得动刀】:给你三分钟时间,现在开始计时!
凌思渊立刻点开了群视频聊天,很快大哥二姐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看背景,大哥凌思辰是在车上,穿得西装革履,应当是去公司;二姐凌思巍戴着耳机在校园里,应当是要去早八。
两个人的神态都不怎么愉悦。
凌思渊赶紧直入主题:“咱家到底出啥事了?妈妈说想让我在美国待几个月,不至于吧,难道还会有人对我这么可爱的骚年背后下黑手?”
“你现在的任务是删除短剧app,那玩意跟现实的差距有马里亚纳海沟那么深,你怎么看得下去的?”凌思巍无语地说。
“我没看啊!我只是合理推测!”凌思渊为自己发生,然后问,“大嘴辰,你跟妈妈在一起吗?”
凌思辰面色不悦:“当然没有,不然我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你可真行啊,被电信诈骗了是吧?被骗了多少钱?”
“一点零花钱而已,毛毛雨啦!”凌思渊及时转移话题,“快说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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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妈妈不告诉我。”
凌思巍乐了:“这就自爆了?老妈不说,我们怎么可能告诉你。”
“没什么大事,一些公司纠纷罢了。”凌思辰故作成熟稳重,“估计老妈不想让你回来添乱,谁知道你会震撼首发什么诡异的招数祸祸咱们家。”
凌思渊不爽道:“我干什么啦!妈妈都没说过我!”
凌思巍笑话他:“你是妈宝男,老妈能说你什么啊!你就问家里的事儿是吗?听大哥的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都还好好在这儿上课呢。好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说完就退出了会议。
凌思渊很认真地问:“大哥,真的没事吗?”
“有事没事的你又帮不上忙,既然老妈想你在外边待着,那就待着呗,但你可长点心,别再被骗了。”凌思辰很严肃地说,“思渊,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别让妈妈再为你费心了行吗?咱家就你最难带,思安思宁才六岁,比你现在都懂事。”
凌思渊无话可说,不是觉得他说得对,而是觉得脑回路不同的人没必要继续沟通。
呵,浪费口水!
虽然一脑袋问号,但看大哥二姐都这么淡定,他也就不着急了,妈妈不想说那就不说吧,自己做妈妈的乖宝就好啦!
留在美国没问题,易律师说得也没错,可以看看想考什么学校,体验一下老美的高中文化,但是,住在伊恩这里,还是算了吧。
讨厌这只莫名其妙张口就咬人的坏狗!
渊少又不是怨种,就算要寄人篱下,也得找个对自己态度好的吧,谁也不是受虐狂不是吗?!
晚上时间比较无聊,易奶奶虽然是中国人,但年纪大了很注意养生,晚餐只吃些水煮菜,凌思渊也不可能让她给自己做出三菜一汤,于是很客气地拒绝了她给自己烤冷冻披萨的提议,让闲着的两个保镖从附近的一家烤肋排馆打包了很多肉送过来,还礼貌地给伊恩留了一份。
白人饭他不想吃,山寨中餐也不想吃,吃个烤肉就算打牙祭了。
吃饱喝足,让保镖离开,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不知道坏狗怎么还没回来,凌思渊也懒得管,回房间洗澡准备睡觉。
一边洗一边考虑应对策略,最后决定,可以在这里上那个什么鬼富兰克林高中,毕竟有易奶奶这个“人脉”在,心理上有安全感,但是要在这个社区里另外租一套房子,这样两个保镖加上他,再请一个洗衣做饭的阿姨,至少能住得开。
就这么定了!
洗完澡,腰间裹着浴巾出来,就跟拎着枕头刚进卧室的伊恩看了个脸对脸。
比起先前离开的时候,坏狗看上去有些疲惫,脸色也就更难看,见到他一时间没说话,黑沉沉的眸子先在他身上打量一圈。
下午没上课,一直在训练,训完去汽车修理厂干完活儿,又去酒吧打工到现在,伊恩的确很累,但是没想到进门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昏黄的灯光下,银发少年浑身奶油白的皮肤被打上了一层柔光,看上去居然真的让人产生一种这可能很香甜可口的感觉,明明光线不强,露出的两点嫣红却又莫名晃眼。
少年身材干干瘦瘦,但并非没有看点,这优异的骨架和四肢比例简直得天独厚——他说自己练过芭蕾是吗?现在看来是有几分合理。
只是围着一条浴巾,可看上去却像希腊神话中的王子那样优雅又圣洁。
伊恩心里泛起一股极其怪异的感受,他想靠近看,看那皮肤上是否还有小红疹,如果没有,就弄出来一些其他的什么印记。
总之不想看到这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子是这样的纤尘不染。
想弄脏他。
心里起着阴暗的念头,他的面色自然不怎么好看,冷冷地说:“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