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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隐身

作者:木岭南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洅按着玉简口诀,指尖灵力刚触到野兔耳尖,那橘色鬼火就跟被挠了痒似的,“嗖”地缩成个小光点,在她指尖绕了两圈。她玩心上来,手腕一转,想把灵力收回来,可不知怎的,那股气像是生了脚,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窜,一路绕着胳膊缠了两圈,竟“噗”地一下,钻进了她的天灵盖。


    “哎?”阿洅眨眨眼,刚想摸脑袋,却发现手举到半空,竟瞅不见自己的胳膊了。她慌得往桌上摸,指尖碰到茶杯,低头一看,杯里清凌凌的水,映着桌布,映着野兔,偏偏没有她的脸!


    “隐身了?!”她又惊又乐,原地蹦了蹦,脚尖点地时竟没半点声响,连裙摆扫过桌角都悄无声息。


    野兔蹲在桌上,歪着脑袋瞅她刚才站的地方,耳尖的鬼火晃来晃去,像是在找“突然消失的阿洅”,那模样逗得阿洅忍不住想笑,可刚咧开嘴,却发现连自己的笑声都敛得没了影。


    “这敛息术也太好玩了!”她心痒难耐,踮着脚溜到门口,想趁隐身去逗逗那些躲着她的弟子。


    刚拐过廊角,就见两个外门弟子正凑在一块儿嘀咕:“你说那静心阁的师妹,会不会真吃人心啊?”


    阿洅眼珠一转,悄悄绕到他们身后,对着左边弟子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那弟子“妈呀”一声跳起来,抓着同伴的胳膊喊:“有、有邪气!刚才有人吹我耳朵!”


    另一个弟子吓得脸都白了,扭头就跑:“肯定是她!她来找我们算账了!”


    阿洅捂着嘴憋笑,笑到一半,忽然听见不远处的石亭里,传来赵峰的声音:“知微仙尊,您就信我一次吧!那日阿洅眼里的煞气,比我见过的所有邪修都重,她肯定不是被鬼母控制了,她本来就是邪修!”


    她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悄悄摸过去,躲在石亭的柱子后面。只见知微仙尊坐在石凳上,指尖捏着一枚泛着紫光的玉佩,脸色沉得像要下雨:“我说过,阿洅的事我会管,你无需多嘴。”


    “仙尊!”赵峰急得直跺脚,“您忘了十年前吗?师叔祖就是被身怀邪术的女子所骗,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阿洅的心猛地一沉,刚想探身再听,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正好撞在石亭的栏杆上。“咚”的一声闷响,可赵峰和知微仙尊却像是没听见,依旧各说各的。


    原来隐身连声音都能遮!阿洅胆子更大了,干脆蹲在知微仙尊脚边,仰着头听。


    就听知微仙尊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师弟。”


    “还有禁阁的师姑……”


    “够了!”知微仙尊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指节泛白,那枚紫光玉佩竟被他捏得微微发烫,“当年的事不许再提!”


    赵峰被他吼得一哆嗦,却还是不甘心地咬了咬牙:“仙尊,我知道您不想提,可阿洅……”


    “放肆!”知微仙尊豁然起身,紫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出的威压让石亭里的草木都微微发颤。阿洅蹲在他脚边,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她从来没有见过知微仙尊发脾气,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提都提不得。


    “内门弟子赵峰,无故生事,陷害同门,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月,即刻执行!”知微仙尊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峰吓得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脸白得像张纸,却还不死心:“仙尊饶命!弟子真的是为了宗门!阿洅她……”


    “再敢多言,加罚三月。”知微仙尊拂开他的手,语气里没半分余地。赵峰浑身一僵,看着仙尊冷得能结冰的眼神,终于不敢再辩,只能爬起来,一步三回头地往思过崖的方向挪,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石亭里只剩知微仙尊一人,他站了片刻,忽然对着空气轻声道:“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阿洅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往后缩,就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周身的隐身术像是被什么破了似的,身形“唰”地显了出来。她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师、师尊……”


    知微仙尊转过身,眼神里没了方才的冷厉,反倒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胆子倒大,学会点术法就敢隐身偷听了?”


    阿洅头垂得更低,手指抠着裙摆,小声嘀咕:“我……就是练敛息术,不小心把自己隐了身,刚好听见你们说话……”


    知微仙尊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一点,石桌上竟凭空多了一卷泛着淡光的玉简:“你那敛息术是偏门法子,虽能隐身,却不懂收放,方才若遇着厉害的修士,早被人察觉了。”


    阿洅眼睛一亮,凑过去摸了摸玉简,入手温凉,上面刻着“隐尘诀”三个字。“这是……比敛息术更厉害的隐身术?”


    “算不得厉害,却是宗门正统的隐匿之术,能藏气息、隐身形,还能防着被人轻易破去。”知微仙尊坐在石凳上,示意她也坐下,“你且看着,我教你如何运转灵力。”


    他指尖凝起一缕紫光,缓缓绕着指尖流转:“隐尘诀的关键,是让灵力顺着经脉走,像水流过石缝,藏在骨血里,而不是像你方才那样,把灵力一股脑堆在体表。”


    阿洅跟着学,指尖也凝起一丝灵力,可刚想让它顺着经脉走,就跟熄了火一样,消失不见。她戳了戳指尖,小声嘟囔:“怎么没了……?”


    知微仙尊看得失笑,伸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一股温软的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像条引路的溪流:“别急,你这是灵力太散,像撒在地上的水,抓不住也留不下。跟着我的气走,想象它是丝线,慢慢缠在你的经脉上。”


    阿洅点点头,闭紧眼睛跟着那股灵力走。起初还磕磕绊绊,灵力总在手腕处打个转就“溜”走,她眉峰皱了皱,指尖用力掐了下掌心重新凝气。


    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温热,一缕浅白灵力稳稳悬在指腹,顺着知微仙尊的引导钻进小臂经脉。她想再往前引,可灵力还是“噗”地散了。


    “心不够静。”知微仙尊的指尖轻敲她的额头,“隐尘诀要藏住的不只是身形,还有心思,你太急着求成了。”


    阿洅抬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捏了捏指尖:“知道了。”


    知微仙尊看着她的侧脸,无奈摇头:“这凝气珠你拿着。记住,隐尘诀是为了保命,不是让你用来玩闹的。”


    “我知道。”阿洅接过珠子,指尖在冰凉的珠面上划了下,“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她从不在乎什么宗门规矩,练术法只图能够自保,至于师尊的期望,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知微仙尊走后,阿洅坐在石亭里练了许久,直到掌心的凝气珠发烫,才停下休息。刚想喝口茶,就听见石亭外传来脚步声,是曲奕彤。她眉峰一挑,没像往常那样打招呼,反而悄悄运转灵力,想试试刚练的隐尘诀。


    可灵力还是不稳,只隐了上半身,裙摆还露在石凳外。曲奕彤走进来,一眼就看见空荡荡的石亭里,飘着半杯茶,还有一截垂在凳边的粉色裙摆,不由惊呼:“小师妹?你在这儿吗?”


    阿洅没应声,反而往石桌后缩了缩,她不想和曲奕彤虚与委蛇,更懒得解释自己在练术法。可曲奕彤已经走了过来,伸手就想碰那截裙摆,阿洅眼神一冷,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弹在曲奕彤手背上。


    “哎呀!”曲奕彤疼得缩回手,疑惑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石亭,“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阿洅没理她,等曲奕彤疑惑地离开后,才收了术法,面无表情地继续练。对她而言,只有把隐尘诀练熟,才能多一分胜算。


    练到日头偏西,阿洅指尖的灵力终于能顺着经脉走满小臂,虽还做不到完全隐身,却能将气息压得极淡。她收起凝气珠,刚要起身,就见野兔从竹林里窜出来,耳尖的橘色鬼火晃了晃,凑到她脚边蹭了蹭。


    阿洅踢了踢它的肚子,语气没什么温度:“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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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乱跑,就别跟着我了。”野兔像是听懂了,蔫蔫地伏在她脚边,没再乱动。


    她转身往静心阁走,刚拐过廊角,就见两个外门弟子正站在墙角,对着她的方向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忌惮。


    阿洅脚步未停,只余光扫过那两个弟子,指尖悄悄凝了丝灵力,方才练了半日隐尘诀,正想再试试手。她故意放缓脚步,顺着廊柱的阴影绕到两人身后,学着方才逗外门弟子的模样,对着左边那人的后颈轻轻呵了口气。


    那弟子猛地一缩脖子,抓着同伴的胳膊惊声低呼:“有、有东西!凉飕飕的!”另一个本就心虚,闻言脸都白了,眼神直往阿洅方才走的方向瞟,声音发颤:“是不是……是不是静心阁的那位?咱们刚说她坏话,她来找茬了?”


    阿洅藏在阴影里,听着两人慌慌张张的对话,嘴角没什么笑意,只觉得这忌惮的眼神、窃窃的私语,倒比鬼市的阴风吹着还让人烦。她指尖灵力再凝,轻轻弹在右边弟子的腰上,那弟子“哎哟”一声跳起来,拉着同伴就往远处跑,边跑边喊:“快走快走!真的是她!”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阿洅收了灵力,刚要转身,脚边的野兔却忽然竖起耳朵,耳尖的橘色鬼火“蹭”地亮了几分,朝着静心阁的方向蹦了两下。她皱了皱眉,顺着野兔的方向望去,只见静心阁的窗棂旁,竟站着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是知微仙尊。


    她放轻脚步跟了上去,刚到门口,就听见阁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几分刻薄:“知微师兄,你就是太心软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你把她留在静心阁,还传她隐尘诀,就不怕重蹈当年的覆辙?”


    阿洅脚步一顿,贴在门框上往里看,只见阁内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女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好像是三玄尊者之一的玄霄仙尊。


    知微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那枚泛着紫光的玉佩,脸色平静:“阿洅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必多心。”


    “多心?”她冷笑一声,伸手拂过桌上的茶盏,茶盏竟“咔嚓”一声裂了道缝,“师兄,你忘了师弟是怎么死的?忘了当年宗门因为一个邪修女子乱成什么样?这丫头眼里的煞气,我隔着三里地都能感觉到,你还护着她!”


    阿洅攥紧了拳头,指尖的灵力险些失控。她想起赵峰说的“邪修”,想起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原来连宗门里的长辈,也是这么看她的。


    “她只是被鬼母缠过,并非邪修。”知微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当年的事,错不在任何人,是我没护好师弟。阿洅是无辜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


    “无辜?”女子提高了声音,“一个能引动鬼母的丫头,你说她无辜?师兄,你别被她的表象骗了!我已经禀明了宗主,三日之后,要在宗门大殿审她!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邪修!”


    知微仙尊猛地起身,周身的威压散出,桌上的茶盏彻底碎裂:“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玄霄仙尊毫不示弱,“为了宗门,我必须这么做!师兄,你若再护着她,休怪我不顾同门情谊!”说罢,她拂袖而去,走到门口时,余光扫过门框旁的阿洅,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敌意,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之物。


    玄霄仙尊走后,知微仙尊才缓缓转过身,看着门口的阿洅,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让你听见了。”


    阿洅走进阁内,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声音没什么起伏:“三日之后,宗门大殿审我?”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知微仙尊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三日,你好好练隐尘诀,若真有意外,也好有自保之力。”


    阿洅抬起头,看着知微仙尊的眼睛,忽然问:“师尊,你为什么信我?”


    知微仙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因为你眼里除了煞气,还有别的东西。那是对生的执念,是对活下去的渴望,邪修没有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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