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你是不是也饿了。”阿洅说着,从枕边摸出之前曲奕彤带来的灵果,指尖掐着果瓣递到野兔面前,果皮上还沾着晨露,透着股清甜味儿。
野兔却只偏头嗅了嗅,便往后缩了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阿洅气笑了,屈指轻轻弹在它软乎乎的脑门上:“蠢兔子,给你吃灵果都不赏脸,真当自己是金贵的仙兽了?”
被弹的野兔缩了缩脖子,耳尖的小红鬼火却晃得更急了,焰尖一挑一挑,直直朝着窗外的方向。阿洅顺着那点红光望过去,晨光正斜斜照在院角的竹影上,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无奈叹道:“行吧行吧,知道你恋着后山的草,带你去便是。”
她牵着野兔的长耳朵,指尖刚碰到那层软毛,就被它轻轻挣了挣,倒像是嫌她抓得紧了。绕过静心阁后那片遮天蔽日的竹林,就撞见三个提着药篮的外门弟子。
那几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不知聊到了什么趣事儿,眉眼间都带着轻快。可目光扫到阿洅的瞬间,脸上的笑像是被冻住了似的,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药篮都晃了晃,几片刚采的灵药叶子掉在地上。
“是……是静心阁的那位师妹……”最左边的弟子声音发颤,偷偷抬眼瞥了阿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拽着身边人的衣袖往后退,连掉在脚边的灵药都不敢捡。
另一个穿青布衫的弟子反应更甚,像是见了什么凶煞之物,“哎呀”一声,转身就往回跑,还不忘拉着同伴:“快、快走吧!别往跟前凑,小心沾了邪气!”
阿洅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心那枚淡淡的阴阳鱼纹,心里竟没什么波澜。这样正好,他们怕她,就不会再来拦她的路,更不会像赵峰那样,拿着青铜铃来扰她,省了不少麻烦。
她没说话,只是牵着野兔往路边靠了靠,给他们让出条宽宽的通路。可那三个弟子像是没看见她的退让,缩着身子贴着竹林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她身边跑过,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跑出去十几步远,阿洅还能听到他们压低了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你刚才看到没?她颈后好像真有黑纹……”
“可不是嘛,赵峰师兄就是被她伤的,听说当时她浑身都是邪气,可吓人了……”
阿洅垂眸看着脚边的野兔,它正低头啃着路边的草叶,耳尖的鬼火安安静静的,倒像是没听见那些话。她轻轻嗤笑一声,指尖的星光隐隐闪了闪,又很快敛了回去。
伤了便伤了,谁让赵峰先来招惹她的。若不是他拿着青铜铃乱晃,扰得她灵力翻涌,那幽冥魂印也不会突然爆发。只是这些话,她没必要跟外人说,说了也没人信。
“走了,”她轻轻踢了踢野兔的屁股,“去前面草坡,那里的草嫩。”
野兔像是听懂了,叼着嘴里的草叶,蹦蹦跳跳地往前跑,耳尖的小红鬼火晃啊晃,竟像是在给她引路。阿洅跟在后面,看着它小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这蠢兔子虽然挑食又傲娇,倒比那些口是心非的同门,顺眼多了。
没走多远,野兔忽然停了下来,对着竹林深处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耳尖的鬼火也朝着那个方向挑了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阿洅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竹林尽头隐约露出一角青灰色的殿檐,被藤蔓缠着,像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怎么了?”阿洅蹲下身,摸了摸野兔的脑袋,“那里有草?”
野兔蹭了蹭她的手心,转身就往竹林深处跑,时不时回头看她,像是在催她跟上。阿洅心里犯嘀咕,却还是跟了上去,反正她现在也没别的事,左右不过是陪这蠢兔子找草吃,去看看也无妨。
穿过层层叠叠的竹影,那座殿阁渐渐清晰起来。牌匾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殿门虚掩着,门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可奇怪的是,这殿阁虽旧,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庄严,连周围的灵气,都比别处浓郁些。
阿洅心里一动,这地方偏僻又隐蔽,看着像是堆放废弃器物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些能用的东西。五日后的鬼市之行凶险未卜,她修为低微,多准备点东西总是好的。
她回头看了看野兔,它正蹲在殿门前,仰头看着她,耳尖的鬼火轻轻晃着,像是在鼓励她进去。阿洅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虚掩的殿门,一股陈旧的书卷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的景象,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殿内并未如她所想堆满废弃杂物,反倒空荡荡的,只在四周立着几排深褐色的木架,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一卷卷蒙尘的玉简,还有些用锦盒盛着的器物,盒上的锁都生了锈,一看便知闲置了许多年头。
阳光透过殿顶破损的瓦缝,斜斜洒下几缕光柱,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倒添了几分静谧。阿洅蹑手蹑脚走进去,指尖轻轻拂过木架上的玉简,入手微凉,还带着点陈年的霉味。
她没学过辨识玉简品级,只凭着手心那枚阴阳鱼纹的感应,但凡碰到让纹路微微发烫的,便停下来翻看。
翻了没几卷,还真让她找着两卷有用的:一卷记着“敛息术”,能暂时隐藏自身气息,正适合鬼市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另一卷是“浅幻诀”,虽只能布下最低阶的幻象,却也够用来掩人耳目了。
阿洅将玉简揣进怀里,又去看那些锦盒。大多盒子里装的都是些破损的法器,灵气早已散得差不多,唯有一个巴掌大的灰布袋子,摸上去软乎乎的,她指尖刚碰到,手心的鱼纹就热了一下。
“这是……储物袋?”阿洅眼睛一亮,试着将一丝灵力探进去,袋子里竟真有不小的空间,而且隐隐能感觉到一股隔绝气息的波动。她赶紧把刚找到的玉简塞进去,又在周围翻找,捡了几叠看着还完好的神行符、金刚符,一股脑全收进了袋中。
正翻得起劲,忽然听到脚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低头一看,野兔不知何时跑到了殿角,那里竟藏着个半人高的小石台,台上摆着个小小的聚灵阵,阵眼处放着一块拳头大的暖玉,玉身温润,泛着淡淡的白光。
野兔正趴在暖玉旁,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耳尖的小红鬼火轻轻舔舐着玉面,那原本艳得有些诡异的红色,竟在不知不觉间淡了些,隐隐透出点橘色的暖光。阿洅看得稀奇,刚想走过去,却瞥见木架最下层,斜斜靠着一柄短剑。
那剑鞘锈得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连剑柄上的缠绳都朽成了灰,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阿洅皱了皱眉,刚要挪开视线,手心的阴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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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却又热了起来,像是在催她碰它。
“这么丑,有什么用。”她嘀咕着,伸手拨了拨剑身,锈迹蹭了满手,腻得她赶紧往衣角擦了擦。她向来慕强,眼里瞧得上的,要么是知微仙尊那柄泛着紫气的长剑,要么是能爆发出强悍力量的法器,这般灰头土脸的破剑,她是半分兴趣都没有。
正想转身去寻别的东西,余光却瞥见殿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上竟摆着一尊神女像。那神像用白玉雕成,虽蒙了层薄尘,却难掩眉眼间的温婉,衣袂飘飘,手里还托着一朵半开的玉莲,瞧着竟有几分亲切。
阿洅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神像的衣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想起方才那些弟子的议论,想起赵峰的污蔑,想起自己明明没错,却要被当成邪修处处提防。一股气闷堵在胸口,她忍不住屈指,轻轻弹了下神像托着的玉莲:“你倒好,安安稳稳待在这里,哪知道外面的糟心事。”
话音刚落,那白玉神像忽然微微一颤,原本黯淡的玉色竟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连带着台上的玉莲,都像是要重新绽放似的。阿洅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撞得身后的木架“嘎吱”响,几卷玉简掉在地上。
“怎、怎么回事?”她惊声道,手心的阴阳鱼纹烫得厉害,像是在呼应神像的光芒。而殿角的野兔,也被这动静惊醒,猛地抬起头,耳尖的橘色鬼火晃了晃,竟朝着神像的方向凑了凑,像是被那白光吸引。
神像的光芒越来越盛,殿内的灵气也跟着翻涌起来,阿洅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颈后幽冥魂印的沉痛感,都轻了不少。可没等她细想,那光芒忽然一收,像是从未出现过似的,只有神像的玉色,比刚才亮了些。
阿洅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得飞快。她刚才是怎么了?竟对着一尊神像撒气,还惹得神像发了光……这地方太邪门了,不能再待了。
她赶紧捡起地上的玉简,又看了眼那柄锈剑。不知是不是错觉,剑身上的锈迹,好像淡了些。阿洅咬了咬牙,拿起神像和锈剑,转身就往殿门跑:“蠢兔子,走了!”
野兔蹦蹦跳跳地跟上来,耳尖的鬼火彻底稳定在橘色,看着比之前温顺了许多。阿洅拽着它的耳朵,冲出殿阁,顺着竹林小路往静心阁跑。
直到冲回静心阁的院门,她才敢停下来,扶着门框大口喘气,脸颊涨得通红。野兔被她拽得耳朵都耷拉下来,却没挣扎,只是蹲在她脚边。
阿洅定了定神,赶紧把殿里带出来的东西都搬进屋里,关紧门窗,才松了口气。她把白玉神像放在桌上,又将那柄锈剑搁在一旁,指尖戳了戳剑鞘上的锈斑,又摸了摸神像冰凉的脸颊,实在看不出这两样灰头土脸的东西,能有什么大用处。
“白费力气。”她轻嗤一声,把它们塞进乾坤袋。
野兔跳上桌子,凑到神像托着的玉莲前,鼻尖轻轻蹭了蹭,耳尖的橘色鬼火晃了晃。
“对了,刚找着的敛息术,正好拿你试试手。”阿洅眼睛一亮,从储物袋里翻出那卷玉简,摊在桌上仔细翻看。
那鬼火本是阴物所化,气息扎眼,若是能借着敛息术掩去,往后带着它出门也能少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