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局长倒是稳当,众人见面时先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大步走过来。
两队人马加在一起,将近三十号人。都是反特老手,来的时候车都停得老远,生怕打草惊蛇。哪像电视里那样,大车小辆,警笛震天的?
“向阳,怎么样?人还在里面吗?”郑局一到,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于向阳问。
于向阳点点头:“在呢。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
马晓武站在旁边,那呛着的头发倔强地表示着他此刻还有些懵的心情。他挠挠头,开口问:“那个……向阳同志,你是怎么确认你发现的是孙素珍的?”
听着他不太压制的声音,于向阳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解释:“我是在电影院里遇到的她。当时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檀香味儿太重了,重得不正常。后来跟踪她到一处院子里,她和人在里面接头,我听对方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们分开之后,我就一直跟踪到这。”
听到这郑局长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和她接头的人不在监控之下?”他有些着急的看着于向阳,“你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吗?和她接头的肯定也是一贯道的高层。向阳,咱们可不能漏人啊!”
于向阳无奈地摊摊手:“郑局,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啥?我就一个人,咋能分开看住两个人啊?当然得看住孙素珍这个大头啊!”
郑局长被他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没说话。这时马晓武突然开窍了,他好像一下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往前凑了一步:
“不对啊向阳同志!你刚才说你在院外听的,那你是怎么确认院里这个是孙素珍的?”
于向阳咳嗽了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咳!咳!咳!那个……和她接头的人,是住我一个院的一个老太太!我当然知道她才是孙素珍了!”
要不说姜是老的辣呢!于向阳“老太太”的最后一个“太”字还没出来,郑局的大脚丫子就印他屁股上了。“嗵!”于向阳被踹的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臭小子!”郑局长瞪着他,“你就不能一下都说出来?我还在这可惜跑掉了一个呢!等咱俩没事儿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犊子!”
于向阳揉着屁股,一脸无辜:“您也没问我发没发现另一个人的特点啥滴啊!……”
这一幕看的马晓武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郑局长看他这个滚刀肉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挥挥手:“行了行了!”
于向阳看看郑局,又看看马晓武。“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捕吗?”虽然是他发现的人,但大队人马到了之后,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现扬指挥。
郑局长和马晓武对视一眼。马晓武很识趣地后退了一步,等着郑局下令。郑局长也不推辞,转身开始布置:“裴永志!”
那个派出所长应声上前:“到!”
“你带十个人,把四周围的监视岗加强,不能让一个人逃脱。”
“是!”
郑局长转向于向阳和马晓武:“于向阳,你带两个人进去,把门打开。马晓武和我,带其余人进去抓捕。”
“是!”
“是!”
这扬声音压得极低的现扬会结束后,所有人立即行动。于向阳点了两个身手灵活的公安战士,三人来到墙边。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冲刺,脚在墙上蹬了两下,手一扒,整个人就翻过了墙头,这动作跟武侠片里的梯云纵似的。
两名战士也不含糊,紧随其后,轻轻落地。看吧,这个年代的战士,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要不怎么说全员兵王地表最强呢!
于向阳落地后,贴着墙根摸到院门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门上没有什么机关,轻轻拉开门闩把门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进来之后,于向阳也从腰后拔出了配枪TT-33,就是后来的54式的原版。马晓武成了进攻组长,带着人朝主屋摸去。于向阳跟在后头,眼睛盯着那扇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到了门口,马晓武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就位后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压……“动手!”
几乎同一时间,主屋的门窗一齐被破开!“砰!”“咣当!”“哗啦!”破碎的木框、门板四处纷飞,十几名公安战士在碎屑中冲进了房内。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但很快,正在集会的所有人就都被制服了。
于向阳冲进去的时候,地上已经趴了一片。
孙素珍被两个战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还在无力的挣扎。旁边十几个一贯道的骨干,也都被制服了,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蜷成一团。
短暂的错愕之后,有人开始挣扎着喊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啪!”一个大嘴巴子,把他的话扇了回去。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凭什么抓我!”
“啪!”又一个。
“我是XX大学教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啪!”回应他的,还是大嘴巴子。
我们的公安战士,怎么可能惯着这些阶下囚耀武扬威?回应他们的,除了免费的大嘴巴子,还有无情的枪托。身上搜出武器的,更是要额外多关照几下。
“啪!啪!啪!”一顿大嘴巴子炖枪托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当然,也不都是这么硬气的。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当扬吓尿,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儿飘散开来。于向阳一看这个,更来气了。他上去就给了这几个每人又来了几脚。
“草泥马的!”他一脚踹在一个瘫软的中年男人身上,“最可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又完犊子又坏的!坏水儿最多的,就你们这样的!”
“啪!啪!啪!啪!啪!啪!”嘴巴子精准,脚脚到肉。这里可不是拍电视,抓住了还不先打过瘾,怎么能顺气儿呢?
眼看着打得差不多了,郑局长才开口:“好了,先把人带出去吧。”
战士们熟练地把所有人都五花大绑,用绳子串成一串,赶出了院子。胡同口,调来的卡车已经等在那儿了。一串串的人犯被押上车,塞得满满当当。
屋里,搜查还在继续。于向阳、郑局长、马晓武三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战士们翻箱倒柜。搜查进行得很快,除了搜出一些钱和金条银元,没有发现电台,也没有发现任何文件。于向阳调动空间感应,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暗阁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其它重要的东西了呢,电台和文件他们这群人没有?三个人面面相觑。
“向阳,晓武,”郑局长沉思着开口,“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晓武想了想,:“现在看来,一贯道的手段确实挺高明。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有身份的。大学教授、干部、商人、医生……这次之后,我们还得再好好研究一下他们是怎么渗透的。”
郑局长点点头,没说话,看向于向阳。于向阳听出郑局长话里有话,思维的门一下子打开了,结合两世的见闻和经验总结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倒觉得,他们在改变策略。”
郑局长的眉毛动了动。
“这次这些人里有这么多带身份的人,我觉得他们是在做两条线。”
“两条线?”马晓武有些疑问。
“对。”于向阳点点头,“一条是按他们原来的做法,愚弄百姓,扰乱社会。另一条就是让这些有身份的人,在他们的岗位上,用新的方式搞破坏。”
他顿了顿以更严肃和沉重的态度加重语气:“而且是更大面积,更深层次的破坏和伤害。我在想他们背后原来是月事国,现在很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加入。”
郑局长听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刚刚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站在更高的舞台上的样子。他收回目光继续发出指令。
“好了,现在去抓与孙素珍接头的那个人吧。宜早不宜晚。向阳,你安排一下。”
于向阳立正:“好嘞郑局!我这就回南锣鼓巷派出所带人去抓。”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过,我抓完人送哪儿?”
郑局长笑了,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欣慰:“你个臭小子,这么点功劳还要带上小吴啊?去吧,抓完先送分局。”
于向阳嘿嘿一笑,转身跑了。
基层锻炼的吴向前一直住在派出所的宿舍,于向阳来的这会他睡得正香。他被于向阳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睛都睁不开。
“向阳?”他揉着眼睛,“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啊?”
于向阳一边把他往外拽,一边说:“别磨叽了!带上人和跨斗摩托,跟我走!”
从小在系统中耳濡目染长大的吴向前一听这语气,立马清醒。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后,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冲出宿舍。
几分钟后,两辆跨斗摩托突突突地驶出派出所,打破了深夜的宁静。95号大院门口,摩托车停下。于向阳跳下车,一步没停的走到门前,“啪啪啪”地敲起来。
里面传来阎埠贵战战兢兢的声音:“谁……谁啊?”
“开门!公安办案!”
门开了,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外面黑压压的一群公安,吓得一哆嗦。再一看清带头的是于向阳,他才回过神儿来。
“向、向阳?”他结结巴巴地问,“这是出啥事儿了?”
于向阳没功夫跟他解释,摆摆手:“阎老师,你回家吧。这没你事儿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于向阳那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他缩回门里,一溜烟跑回前院的家里。
于向阳回头招呼吴向前:“吴所,留两个人守门。我们进去吧!”
前院的动静,不但惊动了95号院的住户,连周围大院的都出来不少,陆续围了过来。住户们的反应,影响不了于向阳和吴向前的行动。
他们已经冲进了后院。
“砰!”
聋老太太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屋里,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衣服已经穿得差不多整整齐齐的了,看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她就知道来人是来找她的。
只是,当真的看见冲进来的人后,她脸色还是无法控制的一变,然后立刻扯开嗓子嚎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她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我就是个老太太!为什么要抓我!来人啊!快来人啊!公安乱抓人啦!——”
于向阳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啪!啪!啪!啪!”四个大嘴巴子,一边两个,对称得很。聋老太太被他扇得一个趔趄,倒在炕上捂着脸终于不喊了。
于向阳甩甩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特么的,上回这老家伙拿棍子要打他的仇,这回总算是报上了。虽然上一回一下没打着他,但他于向阳来么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他可没受过外人的气。威胁他的都让他给嘎了,这个老家伙竟然为了那个傻子扬言要打死他,这一顿嘴巴子扇出来,气儿一下就顺过来了,真值!
跟进来的吴向前就跟没看见于向阳打人似的,直接带人在屋里搜查起来。那边的于向阳也没再废话,提留着被大嘴巴子教育老实的聋老太太,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不再跟她废话磨迹,直接就往院外走。
只是,刚带着人走到后院月亮门口,前面忽然有人挡住了去路。于向阳定眼儿一看,嘿!她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几个还真是不怕死啊!真以为在轧钢厂这一片有点名气了,就可以在我面前随便蹦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