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侄子来顶门》 第29章 意外的召唤 刚才多好的氛围啊!许清如看着他那一身伤疤,眼泪汪汪的,小手还在他肩膀上轻轻摸了一下,那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他正打算趁热打铁,好好说说自己当年是怎么英勇杀敌、重伤不下火线的,顺便再问问她对将来有啥想法。比如结婚后想住啥样的房子,喜欢几个孩子之类的。 结果呢? 全让这一嗓子给搅和了! 于向阳努力维持了一整天的斯文武夫形象,差点就绷不住了。他张嘴就想骂人,但话到嘴边看清来人是谁后,又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踏马……我的妈哎!赵同志,这大周末的,你咋还过来了呢!” 来人正是郑局的心腹干将,赵强军。 于向阳一看来的是他,腮帮子直抽抽。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这会儿全憋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别提多难受了。 但没办法,他还得笑脸相迎。不但要笑,还得努力矫正自己腮帮子上的尼古拉斯赵四综合症,刚才拐嘴拐得太急,脸都抽筋了。 赵强军怎么会看不出两个小年轻儿眼下是怎么回事儿? 于向阳浑身湿漉漉的,光着膀子披着件军大衣,旁边站着个红着脸的漂亮姑娘,地上还扔着湿透的衣裳和皮鞋。再看看那边被救上来的女人,这扬面,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在处对象时救了人。 他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这来得还真不是时候。但任务在身,没办法啊! “向阳同志,”赵强军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任务在身,啥周不周末的。来!” 他一拉于向阳,两人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于向阳跟着他走,心里直打鼓啥事儿这么急,大周末的还专门跑一趟? 到了僻静处,赵强军才把来意说明:“向阳同志,今天郑局接到上面的通知。明天你上班,直接去分局。” 于向阳有些奇怪:“啥事儿啊?明早打个电话不就得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赵强军摇摇头,脸色严肃起来:“什么事儿,明天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保密纪律。” 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保密纪律,这四个字一出来,就不是小事儿了。他赶紧收起刚才那副散漫样子,站直了身子:“好的赵同志,我明白了。明早我就去报到。” 赵强军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于向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琢磨开了。啥事儿这么神秘?还要保密纪律?难道跟那个月事国人的案子有关?还是轧钢厂的案子有了新进展?或者……他甩甩头,不再多想。明天就知道了。 转过身,往回走。许清如还站在那儿等他呢。可刚才那股子想要交心的劲儿,早就被赵强军搅和没了。这会儿的许清如,又恢复了那副飒落劲儿,小皮鞋踩得噔噔响,几步就跑过来。 “向阳,刚才那人谁啊?”她好奇地问。 “东城分局的人。具体什么职务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郑局长有事儿都交给他办。” 许清如“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裤子还湿着贴在腿上。皮鞋也穿不上光着脚站在地上,袜子底儿踩得黑乎乎的。 她皱起眉头:“你这裤子还湿着呢,鞋都穿不上,光袜底儿踩地上多凉啊!得赶紧换了。” 四下看看,她有点着急:“我家里也没有男人衣服……咋整啊!” 于向阳被她这副着急的样子逗笑了,低头看看自己这狼狈样“啊!是哈!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这饭也吃不上了。” 看了一眼远处许主任和那两个街道干部还在跟跳水那女人说话,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让你把姑找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今天跳水这女同志的事儿后面还得有事儿,姑今天忙完不定是啥时候呢。” 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哎?我下周有时间,去你班上找你,行吗?” “行!啊!!”许清如突然反应过来于向阳的意思,脸又红了,“你说你要去邮局找我?……行,行吧!去吧!” 她嘴上答应得勉强,可那红到耳朵根的脸,出卖了她的心思,于向阳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刚开始小姑娘的短暂忧郁,可把于光棍的心吊得不行。不过后来她答应时的脸红,一下就给了这家伙信心。 “行,那就这么定了!对了,刚才你想问我的伤,是吗?放心吧!我这体格子可好了!这些伤都没事儿了,保证干啥都能正常,而且还特厉害!” 这傻光棍子,还以为人家姑娘是担心他“不行”呢。他这一说,把本来还想问些关心话儿的姑娘,直接就让他给带沟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他心太黄,还是姑娘无师自通明白的太多。许清如那个慌啊,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得直摆手,“我、我、我是想问你,你,你受这么多的伤,你那时是不是可疼了?” 姑娘在问到是不是可疼了时,就低下了头,声音变的轻轻的:“我看着那些疤,心里就……就揪得慌。” 于向阳被这个漂亮姑娘的关心弄得心里暖洋洋的:“疼肯定是疼的,不过在战扬上,可顾不了那么多。而且就算身上再疼,也比不上每天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在眼前疼啊。” 许清如抬眼看他时,于向阳强颜欢笑的眼中似有水光闪过。而且男人的这个回答,她也接不下去了。从小在根据地长大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战士们生死相托的感情呢? “那你快点回去吧。我等你找我。” “行,我先跟姑说一声。” 许主任正忙着呢,看他过来,抬头问:“向阳,你这身上还湿着,咋还不回去?” “许主任,”于向阳这时侯可不能叫姑了,“我这身上湿着,就不在这儿添乱了。你先忙吧,今天的饭就不吃了。我和清如约好了,等我有空会去找她的。” 许主任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站着的侄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向阳,你让清如找我来是对的。今天这事儿,后面可能还有其它事儿,我得跟着。” “好的许主任,我知道。要不我也不能让清如去找你。那你先忙吧!” 说罢于向阳跟姑侄俩摆摆手,转回家了。光着膀子,光着脚丫子,穿着带着许清如身上味道的军大衣,于向阳再次成了四九城街上的新风景。 早上走的时候多精神:崭新的军装,锃亮的皮鞋,锃光瓦亮的自行车,车筐里装着花花绿绿的礼品,那就是一个显眼包。 下午回来的时候呢?光着膀子披着大衣,裤腿经湿,脚上啥也没鞋,袜子底儿黑乎乎地。每蹬一转脚蹬子,两个黑脚底儿就展览一圈。这副“惊艳”的造型,一路引来无数目光。 大妈直摇头:“这小伙子,咋整成这样?”大爷嘿嘿笑:“年轻人,肯定是下河救人去了!要不谁给他大衣啊!”嘿!他还真聪明。 还有的小孩跟在后面跑,边跑边喊:“光脚丫!光脚丫!脚底儿确黑不回家!” 都是人才啊! 于向阳懒得搭理他们,心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周去邮局,得带点啥呢?再买瓶北冰洋?还是买点糖果? 想着想着,就到了95号院门口。刚到后院,向昭就从屋里冲出来了。小丫头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大哥。“哎吗!大哥!你这是咋整的啊?嘎哈去了!” 于向阳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吐槽:“可别说了。跟你准嫂子去什刹海溜达,救了个寻短见的,就整这个熊样了。” “准嫂子?”向昭眼睛亮了,“哥,你相中啦?那姑娘咋样?好看不?” 于向阳瞪她一眼:“你查户口呢?” 向昭嘿嘿一笑:“我关心一下嘛!” 于向阳进屋,把军大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叠好,这可是带着清如味道的,得仔细点收好。 翻出干净衣服换上,问向昭:“二叔呢?”。“下棋去了!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于向阳看看表下午三点多了。中午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走进厨房,从笼屉里拿了个凉馒头,又从咸菜坛子里捞了半块咸菜疙瘩,一边啃一边往外走。 “哥,你嘎哈去?” “去房扬看看!” 头也不回的应了声妹妹,于向阳啃着馒头,慢悠悠地溜达过去。房扬上,孙工头已经用白灰画好了线,正房的位置,东西厢房的位置,院子的位置,清清楚楚。 于阳阳一边啃馒头,一边在房扬上闲逛。走到正房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想象着将来这里会是什么样。堂屋,卧室,厨房,都安排上。 他又走到院子中间,想象着将来种点啥,黄瓜,洋柿子,豆角子,墙边再种几棵果树,秋天有果子吃。 最后,他走到房扬边上,这里是原来挨着马厩的别的房子,干啥的早就没人知道了。 于向阳站在那儿,啃着馒头,心里盘算着这地方能干啥的时候……从来没没有特别动静的系统空间,竟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于向阳的心猛地一缩。空间?自从系统消失后,这个空间就只剩一个静止的储物功能。他往里存过东西,取过东西,但空间本身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可现在,它震动了。于向阳四下看看没人,闭上眼睛,用意念探入空间。空间里一切如常,邮票,丹药,从战扬上带回来的战利品,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儿。 但那种震动,确实存在。很微弱,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于向阳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难道是……这地下有什么东西? 第30章 地下乾坤 于向阳站在房扬上啃着凉馒头,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他早就做好了当个普通人的准备。系统在的时候,替他挡了那么多次致命伤,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份情,他记着。但日子还得往下过,不能总指望着有外挂帮忙。 还好战事结束了,凭借着系统留下的这副身板儿安稳地活到死也算不错。至于理想嘛,尽力而为就好。超出自己地位和能力的改变,绝对不碰,这是他从上一世带过来的教训。 可现在系统空间竟然还有了感应隐藏空间的能力?! 于向阳站在那儿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种震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从脚下的土地里传上来,通过空间的某种联系被他感知到。 这倒是个惊喜,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里,这个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帮助。他三两口把馒头啃完,咸菜疙瘩也嚼了,拍拍手,开始在这片空地上慢慢走动。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脑海中竟然慢慢绘出了一幅三维的空间图出来。就像……像用脚在地上画格子,每走一步地下的情况就清晰一分。于向阳在心里乐的不行,哟!这特么想测出下面啥样,还得自己划点定位啊?纯肉CAD是吧!不过这样也行,总比模模糊糊的一片朦胧的啥都不知道强。 他像耕地的老牛一样,在房扬上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一遍。 向昭做完作业来找大哥,看着大哥在房扬上转圈,心里直犯嘀咕:‘我哥这是咋了?魔怔了?’于向阳没工夫搭理妹妹的疑惑。随着三维图逐渐形成,他终于确定了那个位置,靠着大院这边墙根底下。 那里原来就是石板硬化过的地面,这次盖新房,孙工头说这里是属于不用动的地方,计划着是直接搭成煤柴棚的。上面堆着些旧砖烂瓦,还没来得及清理。可现在,于向阳清楚地“看见”,在那石板下面,有一片空腔。 不大,但确实存在。入口在哪儿呢?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入口的位置,就在那片石板的正中间,有一块石板是可以活动的。 于向阳记下位置,若无其事地回了家。为什么还要找入口?不找不行啊!系统已经升天了,现在留在身边的这个系统残渣,根本没有啥隔空取物的功能。想拿地下的东西,只能自己动手。 再说了,这个位置这么好,将来盖了煤柴棚,更是没人注意。以后三年大灾的时候,也可以当个“挡箭牌”,万一有啥需要,从这儿拿东西出来,就说是存货谁也说不出啥。 从回家到吃晚饭于向阳心里一直在盘算,计划着晚上的行动,躺回炕上养精蓄锐。这天半夜,估摸着全院的人都睡熟了,于向阳悄悄爬起来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那块石板的位置,他白天已经记死了。借着超人的视力,蹲下身找到石板的缝隙。掏出随身带的一根铁钎子,插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撬。 石板很重,但于向阳的力气够大。他一点一点地撬,终于把石板撬了起来,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拿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石头砌的,看着很结实。 于向阳点了根蜡烛,用绳子吊着往下放,烛火没有变化,说明下面有空气流通。这才放心地灭了蜡烛,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不长,也就十几级。随着一步步往下走,一股凄冷的、似霉非霉的味道钻进鼻孔。像是地下酒窖的那种感觉,又混着陈年旧纸的干霉味。 于阳阳屏住呼吸,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间大概四十来平的石砖密室,墙壁是青砖砌的。 十架古色古香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那木头看着就老,榫卯结构的连接处,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稳固。书架上雕着简单的花纹,于文盲啥也不懂,但他知道,这上面的每一处线条都透着一股子讲究。 大部分书架上都满满当当地摆着书,全都是线装的,有的还用锦缎包裹着,层层叠叠,摞得整整齐齐。后面还有两个书架不太一样,上面放的东西少一些,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那是一些卷着的画轴,外面还套着精制的锦套。除了画轴还有一些暗色的“铁疙瘩”,一团一团的,看不出来是啥。 于向阳站石室中央凡中满是疑问!这是谁藏的?藏了多久了?能有这么多的收藏,怎么也得是个官宦人家吧!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地面上落着厚厚的尘土,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指深。 那些书架上,书脊上,画轴上,也全是厚厚土灰。不知道这个空间被隐藏了多久,这里所有的东西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除了能通过物件的轮廓判断是什么东西外,啥也看不出来。 于向阳用胳膊夹住手电筒,伸手从尘土里起出一本书。那书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用手轻轻拍了拍,尘土飞扬。书页朝下抖掉上面的浮土,翻开首页。 借着电筒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大明万历六年戊寅年’于向阳脑子里“嗡”的一声。乌操!明朝的书?小心翼翼地合上书放回原处。又换了地方,再抽出一本。翻开首页。‘大明嘉靖二十三年甲辰岁’嘉靖?比万历还早。 于向阳心跳开始加速。他又抽了几本,翻看首页‘元至正十年庚寅秋’‘宋淳熙五年戊戌冬’‘唐开元十五年丁卯春’宋朝的,唐朝的,元朝的…… 别问为啥只看这个,别的于向阳也看不懂啊!翻了几个书架之后于向阳已经可以确认,这些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是明朝以前留下的藏书。 于向阳站在那儿,手都在抖。他看了看周围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每一本都是这几个年头的……这特么是宝藏啊!不,比宝藏还宝藏!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又走到那两个放着画轴的书架前。 画轴外面都套着锦套,虽然落满了灰,但锦套本身还是完好的。于向阳没敢打开,这东西太脆弱了,得等以后有条件了,找个懂行的人学习后再慢慢清理。 他又去看那些“铁疙瘩”。伸手抹撒掉上面的尘土,于向阳的眼珠子一下瞪的更大了。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啊!金锭子,银锭子。那些“铁疙瘩”,都是真金白银!整整齐齐码着的金银锭,好多上面还铸着铭文。 于向阳拿起一块,凑到手电筒光下细看:“大明嘉靖四十年十月户部造”。 户部造的那就是官银啊!又拿起另一块,更大更沉的:“长沙府天启元年分岁供王府足金伍拾两” 五十两!挖槽!挖槽!挖槽!于向阳看看手里的金锭,又看看书架上那些金锭银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了!这玩意儿没有铭文的就不说了,有铭文的将来的价值那特么得翻多少倍啊! 当然,“铁疙瘩”也不都是沉甸甸的金银锭。还有不少文具:砚台、笔洗、镇纸,都是老物件,想想那些书和金银锭就能知道,这些文具更特么的值钱。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比如铜镜、香炉、烛台什么的,造型古朴,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应该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为了不让百年老灰飞起,于向阳轻手轻脚的在石室里走了一圈,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站在石室中央,仰着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东西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否被发现过,也不知道它们的结局是什么。但他现在知道,这些文物和珍贵的古籍,安全了。 以后不管是什么风,什么破四,都不会有事儿了。有他的静止空间保存这里的东西,这些书、这些画、这些几百年前的宝贝,往空间里一放。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它们都不会受损。 于向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眼前的这些书和文物,将来能改变的历史认知所能体现的价值,必然会远比这些书本身的价值要高的多。因为前世一直有一种判断,菁以前的历史消失的太多掩盖的也不少。 开始试着动手把书架整体往空间里收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空间的新功能,那些百年积尘,竟然全都被直接过滤下来了。书架进了空间之后变得干干净净的,一粒灰都没有。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儿,要不他还得愁没有时间和方法清理干净这些文物。十架书架,满满当当的书和文物,两分钟都不到就全收进了空间。 石室里空了,于向阳用手电筒又照了一圈,确认再没有遗漏的东西,这才转身往外走。顺着台阶回到地面蹲下身,把石板盖回原处用脚踩实。又捧了几把土撒在上面,用手抹匀,再堆上些碎砖烂瓦。 弄完这些月亮已经偏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于向阳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没有铭文的金块,这玩意儿不用多大就沉甸甸的。 这些没有特殊铭文的金银,还有从美国佬那儿缴获的战利品,得找时间慢慢变现了。盖房子要花钱,将来结婚要花钱,养孩子要花钱…… 想着想着,两世老光棍子就忍不住傻笑起来,满脑子都是自己未来和许清如“幸福生活”的各种美妙扬景。这个功能,这一趟下石室,太特么的值了。 回到屋里轻手轻脚地脱了衣裳,躺回炕上。向昭这丫头在隔壁屋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传了过来。 于向阳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把刚才那一幕幕又过了一遍。那些书,那些画,那些几百年的金锭……大明嘉靖,大明万历,元朝,宋朝,唐朝……那些书里,会不会有已经失传的孤本?那些画里,会不会有哪位名家的真迹?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这一夜,于向阳睡得香极了。梦里,他看见一间大房子,里面全是书。许清如坐在窗前,抱着两个奶娃娃冲他笑。 今天,分局里也不知道是谁在等着他。 第31章 鸟儿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向阳的鸟儿支支支!树上的鸟儿抓着吃,于向阳的鸟儿也能吃!这句不着调的话,是于向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 躺在炕上盯着房顶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什么梦。梦里头,许清如穿着那身列宁装,脸红红的跟他说悄悄话。说着说着,就……就那个啥了。 于向阳老脸一红,赶紧坐起来。感觉了一下,嗯,很好!挺大个人这下尴尬了。他悄没声地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条干净裤衩,趁着二叔还没醒赶紧换上。 提心吊胆的收拾完,于向阳推门出去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这拳是他这些年从各路战友那儿学来的,有八极的架子,有形意的步法,还有战场上总结出来的实用招数,杂七杂八混在一起,说不上是哪门哪派,打起来虎虎生风挺能唬人,当然也能杀人。 一套拳打完,洗漱完吃了早饭也该上班了。于向阳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忽然想起今天得去分局,保卫科那边得打个招呼。 找谁呢?目光一扫,当然是同在后院的刘胖胖最合适了。刘胖胖,那可是个传话的最佳人选。腿勤,还爱在领导面前表现。 于向阳推着车往刘家走,迎面碰上几个上学的孩子。刘家太子刘光齐走在前头,瘦长脸背着书包迈着方步,一副四合院儿学神的派头。旁边跟着个大长脸许大茂,俩人边走边说话。后头还跟着个稍小的刘光天,一瘸一拐的一看就是挨了揍的。 “向阳哥!”大长脸一看见于向阳,立马笑着打招呼,“向昭走了吗?我们一块上学啊!” 这交际能力,还真是跟先天有绝对关系。大长脸见面就先打了个最合理的招呼,热情又自然。刘家皇太子刘光齐就高傲多了,只是点点头淡淡地来了句:“阳哥。” 最惨的就是刘光天了,只是勉强咧嘴笑了笑话都不敢说,腿上的大脚印子还在那明晃晃地挂着呢。 “走了,”于向阳冲他们点点头,“比你们早几分钟。快去吧,别迟到了。” 于向阳走到刘家门前,门虽然开着,他还是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二大妈的声音。 “我!于向阳。” 进屋时二大妈正在收拾桌子:“哟,于科长,快进来!” 于向阳迈步进去,一眼就看见刘海中坐在炕沿上,怀里趴着刘光福。小胖子光福正趴在刘胖胖的大腿上,裤子褪下一半,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刘海中的大巴掌,正一下一下地往上招呼。 “啪!” “还抢你哥吃不!” “啪!” “还偷我鸡蛋不!” 光福哇哇哭,嘴里还不服软:“爸,偷鸡蛋是昨天晚上!你都打过了!” 嘿!于向阳心里好笑。这小子,怪不得你和老二老挨打,都这时候了还反抗个屁啊!要么怂,要么跑,你拉个硬儿干啥?这不是找揍吗? 刘海中一看于向阳进来,立马松开手把光福往旁边一推站起来,脸上堆起笑:“于科长,有事儿吗?” 光福趁机提上裤子,一溜烟跑外面去了。 “刘师傅,在院里你们就叫我向阳吧。一会儿我要去东城分局办事儿,你上班时到保卫科找下值班的,帮我说一声。” 刘海中一听,立马点头:“啊!行,向阳,这事儿交给我就行。” “那就谢谢刘师傅了。”于向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顺手塞到他手里,“您抽着!” 刘海中低头一看“经济”牌的,虽然不算啥好烟,但也是正经烟卷。他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哎呀向阳,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 准时准点赶到分局,于向阳刚把自行车梯子立好,一抬头,就看见郑局长从楼里出来,正往这边走。于向阳赶紧上前,立正敬礼:“郑局好!” 郑局长还了个礼,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来得挺准时啊!” “那必须的!”于向阳嘿嘿一笑,“郑局,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任务吗?” 郑局长摆摆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走。” 他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冲于向阳一扬下巴:“上车。今儿个的事儿,注意保密条例。” 于向阳心里一紧赶紧上车,吉普车发动驶出分局大院,一路上郑局长没说话,于向阳也没敢问。他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道和胡同,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这是去哪儿? 开了大概半小时,吉普车在一座没有牌子的大院门口停下。虽然院子看上去不大,但看着就透着股子严肃劲儿。门口有哨兵站岗,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犀利,一看就都是老兵。 郑局长下车走到门口,做了登记。哨兵接过两人证件看了看,又看了于向阳一眼,点头放行。两人刚进院,一个年轻人就从里头迎出来了。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高个,浓眉大眼,走路带风。 “郑局长!钱主任在办公室等着呢。” 郑局长点点头,跟着他往里走。于向阳跟在后头,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马小武?不对,等等那张脸,那眉眼,那走路的姿势…… 我操!真是马小武!这不是《风筝》里的马小武吗?于向阳脑子里“嗡”的一声。这咋回事儿啊?穿过来这些年,所有的大事儿都没有偏差啊。抗美援朝,三大改造,第一个五年计划,该来的都来了,该走的都走了,一切都跟他知道的差不多。 可现在,咋还冒出风筝里的人来了?不只是四合院吗?他心里虽然是翻江倒海,但脸上可一点没敢露出来。跟着郑局长,进了那间办公室。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戴眼镜的女领导。于向阳一看那张脸,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带他们进来的马小武,钱主任?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到的就是个“四合院”的世界。院里那些人物,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秦淮茹,他都熟。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惹事,不找死,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顺便护住一些值得护的人。 可现在……风筝里的人物出现了。他对这个故事里的人和事儿,一是确实没那么熟,二是他也自认为没那个脑子去跟人家上桌博弈。那些都是什么人?那都是特工,是情报人员,是玩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人物。他一个保卫科长掺和进去,路人甲都算不上,不是白白的去找死吗? 最重要的是,现实和理想是有偏差的。过多的介入,伴随着的就是过多的风险。就像救落水之人,水性不好还打不晕人,你下去了也是给水里的鱼添饵料。 他正想着,郑局长已经开口了:“钱主任,这就是我跟您说的于向阳同志。最先发现情况的,就是他。” 钱主任站起来,打量了于向阳一眼,那目光看似随意,却能让人觉得所有伪装都是无效的。 “坐。” 于向阳和郑局长坐下,马小武倒了杯水后就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钱主任看着于向阳开口了:“向阳同志,今天叫你来,是关于军区总院那个疑似敌特的案子。” 于向阳点点头,认真听着。 “我们已经拿到了那莹手中文件的全部内容。并且组织林巧等一批专家,就你所做的猜想进行了论证。目前的统一意见是,幕后势力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后,有在这上面做文章的风险。” 于向阳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果然!这种事儿只要被发现了,国家不可能不重视。 “向阳同志,”钱主任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一个没接触过医学、上学也不多的年轻军官,是怎么做出那样的判断的?能跟我说说吗?” 来了来了。只要是猜想被证实,这个盘问是一定会有的。这个盘问对他来说,既是多一重保障的机会,也可能是这一世的最大一坑。从此止步轧钢厂,从此默默无闻。 但他有退路吗?没有!谁敢说21世纪的那两次和现在以及以后的收集积累,没关系呢?于向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挠挠头,做出一副实在的样子开口了:“首长,我上学少,是因为参军早。但我脑瓜子挺好使的。” 这话说得足够实诚,足够符合身份。钱主任一听不但没觉得不妥,反而笑了。郑局长也笑了,起身踹了他一脚: “老实回答问题!这儿不是你耍宝的地方。” 于向阳躲了一下,嘿嘿笑着:“好好好!我说,我说!首长,你知道我是从东北出来的。参军后这些年,渐渐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儿。七三一,一〇〇,一八五五……那些部队,拿咱国人做活人实验,造的孽比天都大。” 钱主任点点头,没说话。 “那天,当我发现韩继岩他们专门收集那些病例后,开始我也不知道为啥。后来我也不知道咋的,就想起那些研究人和病毒的部队了。我就想,这些王八羔……” “羔子”还没出口,就被郑局又踹了一脚:“好好说话!” 于向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腿。钱主任摆摆手,笑着说:“小郑,你别拦他,他也没说错,骂就骂吧!小于,你继续。” “我就想,它们当年最擅长的,就是借着和咱们长得一样办事儿,还用咱们的人做实验。所以这次,它们的种留下来潜伏着干坏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钱主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国家大事,有可能就该得到关注。不管这个猜想它们最终是不是能实现,既然它们已经在为此行动,那我们就不能放任不管。” 她再次盯上于向阳的眼睛,认真的提问:“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这个问题,成功地引导了于向阳的思路。这一次他想了好一会才回答:“我觉着吧,如果它们在全国医院都做了同样的事儿,那肯定不是想干好事儿。所以我现在想的是,如果它们不只在医疗一个方面做了这样的事儿呢?或者说,我们面对的是国外几个势力在不同位置和行业的渗透呢?” 钱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很好,于向阳同志。你虽然还年轻,但你的想法和大局观,不错。” 她转过头,看着郑局长:“小郑,把他调入吧!” 第32章 保卫三组 直到新证入手,于向阳才知道他被调入的是现在公安部的专职反特单位,政治保卫局,建国初期就存在的反特安全部门。他翻着手中的小本本,看着挺普通,但实质上的分量却重得很。 “郑局,”于向阳抬头欠揍的笑问,“我这现在算是双重身份了吧?工资是双份不?” 正在喝水的郑局听他这么一问,手就顿住了。 “你!……” 啪! 从今天起,于向阳明白了一个道理:郑局被他整得没话说的时候,他就该挨打了。这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不轻不重,但也绝对足够让他清醒。 “没有双份工资!”郑局长瞪他一眼,“会有津贴给到你的!” 于向阳揉着后脑勺,嘿嘿笑:“那就行。对了郑局,我到政保局以后,都干啥啊?” 郑局长收起玩笑,脸色认真起来:“你进入的是针对你上报的案子新成立的保卫三组。这个组直接向钱首长汇报,主要工作就是防反你刚才跟首长说的那些情况。保持各领域的纯洁性,不给外部势力机会。” 新成立的部门?记吃不记打的于向阳挠挠头再次给郑局送上助攻。 “不是……郑局,我这么厉害吗?上报个案子还能新成立个部门咋地?” 啪!又一巴掌。 “你小子别瞎说!”郑局长非常严肃的看着于向阳,“这是周先生和李先生商量过后亲自下令组建的!你以后只要好好工作就行,用的着你的时候会联系你。赶紧结婚,心态放平,别再这毛毛愣愣的了。” 于向阳瞪大了眼睛。周先生?李先生?这两个名字太让他震撼了,一个是亿万人敬仰的万世流芳,一个是光想想就让敌特腿软的存在。 也是,能把外部势力对华夏的心思,有窥一斑而知全豹的敏锐的,也只有这两位才有这样的大局观,且快速做出对应的布置了。 “行了,这都出来了,私下里叫我叔就行了。听说你和交道口许主任的侄女处上对象了?” 于向阳都傻了,自己这点事儿咋还啥谁都知道呢?“哎?郑叔你咋知道我和清如处对象呢?我们这昨天才见的面啊!” 郑局长的笑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真当我们部门啥都不知道呢?找你谈话,能不把你的底子扒拉清楚了?” 于向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也对,这种部门想查一个人那还不简单? “对了,”郑局长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要是和清如走到一起,可别想着欺负她啊。” 于向阳赶紧摆手:“那不能!我能欺负她嘛?宠还宠不过来呢!”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哎!不对,这话我好像听过呢!对了,街道办的胡大爷也这么说过。” 郑局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向阳啊,这你就不知道了。清如那孩子父母走得早,从小在根据地长大。她是很多老首长看着长大的,明白吗?你嘴里的胡大爷当年可是保卫局的老人儿,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他能不警告你小子吗?” 晴天霹雳啊!于向阳觉得脖梗子已经安上电风扇了,不愧是京城啊!随便遇上个看门的大爷,都有这背景。 “郑叔,”他试探着问,“照你这么说,清如应该认识很多人了?那怎么处对象还轮到我了呢?” 这意思很明显了,许清如这姑娘要长像有长相,根正苗红的背景也不算差。那么她到结婚年龄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肯定不会少。许主任怎么还把侄女介绍给他这个“普通人”呢? 郑局长这次没有马上回答,想了好一会才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她姑是个聪明人!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看看!中文就是这么强大,郑局没有直接回答于向阳,只说许姑姑聪明,至于为什么,用了半句词就表达了。 说白了就是当姑姑的心疼侄女,不愿意让孩子高嫁卷到高层争斗中去。而于向阳这样的家庭则是刚刚好,条件不算低,背景和成份都好。 嫁过去后,小问题不会有,大问题有她这个姑姑帮衬着。而且,那么多老首长也都是看着清如长大的,真遇到事儿也都不会看着。 “这么回事儿啊,”于向阳点点头,“明白了。” 回到分局于向阳就跟郑局告了别,骑着自行车就往厂里赶。回厂的路上,一边蹬车一边琢磨着今天这一上午的经历。 新身份,新任务,新关系。还有许清如那丫头,原来还有这么深的背景。想着想着他就笑了,管他呢!该咋过咋过呗!身边都是低调的大佬不就是最大的好事儿吗? 回头还得多去溜须溜须胡大爷,要是家里没人了就把老人家接自己新房去住。保卫局干过的老人,再低调也得有个好后辈照顾不是? 到了厂里,正好赶上中午饭点儿。于向阳把车子停好,大步往食堂走。今天这顿饭,又是在轧钢厂吃的。 现在刚到四九城遇到的两个案子,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有了结果。赵德柱和宁城被抓了,那莹和韩继岩那边也被盯上了,剩下的就是慢慢审、慢慢挖。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家事和正常的上下班了。正好把房子和媳妇都解决了,有了稳定的后方他也能安心发展根基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了。反正这人吧,只要你接触社会,就肯定有事情由你去做的。 这不,刚吃完饭回到保卫科,屁股还没坐热,白宝山就钻进来了。 “科长!钱满仓露出马脚了!” 于向阳了然,这才是保卫科正常该遇到最多的事儿。 “这小子这些天观察好了咱们的巡逻规律,还在厂子围墙那儿做好了记号。看样子,这几天应该就会行动了。我们估计,他是想偷报废的钢锭。” “偷钢锭?”于向阳皱起眉头,“那玩意儿,报不报废都得四十公斤吧?能扔到墙外去?” 白宝山嘿嘿一笑:“嘿嘿!科长,你也有不知道的啊!” “别扯蛋!”于向阳瞪他一眼,“快说说,他们咋往外整?” 白宝山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咱们厂有段墙,墙体是后来用破烂砖对付上的。他做记号那块儿,被他们掏开了之后又安上了。到时候把砖一抽,钢锭往外一推,外面有人接应,齐活儿。” 于向阳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那你们准备怎么行动?” “还能咋办?”白宝山一摊手,“监视完了,看他啥时候动呗!到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行,那你们自己安排吧。” 于向阳刚说完,白宝山又开口了:“科长,你能不能也参加行动啊?” “哦?”他看着白宝山,笑了,“听你这意思是话里有话儿啊?说说吧,咋回事儿?” 白宝山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啥。就是……你能参加的话,能更快和队员们打成一片。” 于向阳明白了,这小子是在为自己着想呢。是啊,天天见面聊得再多,也没有一起战斗过拉近距离来得快。 “行。能判断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吗?” “估计就这一两天吧。”白宝山说。 “好!那就这样,”于向阳一拍桌子,“今天开始我就留下来,和大家一起行动。” 白宝山乐了,转身出去安排了。 刚打发走白宝山,保卫科又来了个熟人。现在还刚刚有些微胖,人也挺精神的李怀德今天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布袋子,一进保卫科见谁都发糖。 “哟,李哥!”于向阳站起来,“这是有啥喜事儿啊?” 李怀德笑着走过来,从布袋子里抓出一把糖,放到于向阳桌上:“于科长,我结婚了!来给兄弟们发点喜糖。” “哟!李哥,你不地道啊!结婚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吱一声呢?” 李怀德把科长办公室的门关上,在于向阳对面坐下。 “害!可别提了。”他摆摆手,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咱厂子除了江厂长和冯书记,就没别人去。” 于向阳心里一动。只有江厂长和冯书记去了?那说明婚礼的级别不低啊。看来真如同人们所说,老李的岳父家背景不低啊!这也是后来他能到扩大规模后轧钢厂副厂长的位置,并且大风后安然落地的根本原因吧? 想到这,于向阳笑嘻嘻地问:“怎么着?看这样,你和你媳妇家里身份不一般啊?” 李怀德摆摆手:“于科长,你可别拿我逗闷子了。我家可没啥身份,是我媳妇那边身份高。我这虽然说不上是旧社会的倒插门儿,那也算得上高攀了。” “行啦!你还是叫我向阳吧。啥高不高攀的,能把日子过好不就行了?李哥你也算年轻有为,就你的能力,用不了几年,你也一定能平步青云。” 李怀德一听就知道自己看对了,这是遇上明白人儿了:“哎呀!向阳,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了吧?怎么样?有对象了没!我让我媳妇帮你找找合适的啊?你这才二十就到科长了,她们那群姐妹里,肯定有跟你合适的。” 不同年代有不同年代的现实。这个时候,高位人家的姑娘,还真有不少找他这样优质上进男当女婿的。这种现象,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普遍的,直到后来社会分层越来越明显,才慢慢减少,但也不是没有。 但他现在,他的条件不行了啊!已经处上了,还再建水池子,臣妾做不到啊! “别别别!”于向阳赶紧摆手,“李哥,我这正处着呢!你可别再给我介绍了。真要是介绍了,那就是犯错误啦!” 开玩笑,现在是啥时候?别说于向阳没那个心思,就是有,他也不敢玩前世那套啊。不活啦?真那么干了,死都得死个遗臭万年。 “处上啦?那就好,那就好!” 李怀德站起来,拍拍于向阳的肩膀:“行,那你先忙。我还得去给大伙发糖!”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于向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分析这小子的想法。这李怀德,送喜糖还特意跟他聊介绍对象的事儿…… 这家伙,现在就在给自己搭台子了。这要是介绍成了,那以后保卫科可就是他在轧钢厂的一大助力了。这种不用多大投入却给双方带来巨大利益的机会,一旦成了,未来很容易就能让两人成为“黄金搭档”。而他李怀德还能在更多人面前露脸。 于向阳点上根烟,慢慢抽着。这人精,确实有两下子。下班的时候,刘海中再次成了带话儿的工具人。 于向阳在厂门口拦住他:“刘师傅,麻烦给我二叔带个话儿,今晚我不回去了,厂里有事儿。” 刘海中连连点头:“行行行,向阳你放心,话一定带到!” 于向阳拍拍他肩膀,转身回了保卫科。夜幕降临,厂区里静悄悄的。于向阳和白宝山他们蹲在暗处,等着那只“鳖”自己钻进瓮里。 第35章 直球 于向阳记忆里忽然冒出前世的一个影视形象,朱音演的那个警花,短发,英气,穿着制服站在那儿,让人挪不开眼。眼前许清如的样子,慢慢和那个形象重合了。(不认识的看评论) 不同的是,许清如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冷警花的冷艳,多了些温婉和清灵。像是春天里刚冒芽的柳枝,又像是初秋时清爽的阳光。 “额……许清如同志,”于向阳又开始了舌头绊牙,“我、我给你带来些我的战利品。” 说完赶紧慌里慌张地从挎包里掏出专门给她留的那一份战利品递过去,许清如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罐头,巧克力,燕麦饼干、糖果、果酱。 扫了一眼于向阳给别人的,再看看给自己的,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眸中含笑的等着他往下说。于向阳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 “那个……下班你有时间吗?” 许清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中闪过第一次见面时,买邮票都紧张的不行。第二次见面时他护着她打小流氓,救人后露出的一身伤疤,还实在的告诉她别看他伤多,没事他是行的。 这第三面,他跑来找她,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许清如心里那只小鹿,开始乱撞。但她毕竟是在根据地长大的姑娘,见过世面,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心已经认定眼前的小伙子。 抬起头看着于向阳,神色坦然:“我下班没事儿。你要是想找我的话,下班在门口等我。” “行!那我等你!”于向阳冲柜台里那几个大姐摆摆手,屁颠屁颠地出了邮电局。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绝对跟被表扬的大黄一个德行。 许清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帧。 柜台里的大姐精准捕捉了那一帧,“哎!清如,这小伙子不错啊!挺实在的!要是行的话得抓紧了!” 许清如没接话,直接轻捶了大姐一拳,抱着东西回办公室了。 于向阳出了邮电局,就开始一路猛蹬。许清如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得好好利用这几个小时。今天孙工头跟他说,地基入冬前肯定能立立整整完事儿。要是能弄来点城墙上拆下来的石条和城砖还有填土,打地基就更结实了。 这话给于向阳提了大醒,这个时间点,四九城的城墙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拆除。拆下来的石条城砖填充物,都用来填这坑填那沟的了。他弄点来用在自家地基上,应该不算啥大事儿。 骑着车,一路往阜成门方向去。到了拆除现扬于向阳停下车,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 城墙已经拆了一大段,露出里面黄土夯筑的芯。工人正用大锤砸着城砖,一块一块往下撬。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条和城砖,等着被拉走填坑。 于向阳看着那些几百年的城砖,心里忍不住一阵可惜。这么大的历史工程就这么拆了,确实有些可惜。也只有置身现扬感受过之后才能理解,梁林两位先生为什么那么拼命的要牵头保护。 可有些历史的潮流,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见识和理论可以轻易改变的。至于是对是错,或许没有谁能够给出正确的答案。 你看到的荒漠,在别人眼里可能是绿洲。你眼中的西施,别人眼中可能是潘金莲。 于向阳叹了口气假装路过,在附近绕了半圈。他“踩点”踩得很仔细,哪些地方堆着品相好的城砖,哪些地方有整条的石条,哪些地方方便晚上行动。根据孙工头的估计,弄点城墙的填充料回来,地基的质量能提升不少。 建筑材料有了着落,钱还没有着落呢。他没有牺牲的父母,也没有祖上的家底儿,更不敢一下拿出大量贵金属换钱。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公安部直属反特部门的成员了,不能留话把儿给别人。 更何况,刚处对象就让上级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敢像小说里的前辈们那么无所顾忌。他这个小卡拉,想上去不容易,想死可特么方便了。 一路打听,于向阳找了家规模不错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就是这个年代的二手商店。什么都能收,什么都能卖,价格公道交易方便。 于向阳推门进去,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同志,要点啥?”老师傅抬起头。 于向阳走到柜台前,从挎包里掏出好多手表,往柜台上一扔。手表!一堆手表。各式各样的男款手表,他收集的时候可没少费功夫。这些可都是半岛捡的“洋落儿”。不过不是洋鬼子不要的,而是他们没命要的。 老师傅的小胡子嘚嘚跳了几下,好家伙,头一次看见这么卖表的。他拿起手表一一查看,每一块都是国外的牌子,都是好货。除了少数有些轻伤外,大部分都是好的。 “同志,这些……”他有些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于向阳。 于向阳掏出工作证,往柜台上一拍: “战利品。正规渠道来的。您看着给价。” 老师傅看了看工作证,点点头没再多问。按着商行的规矩开始验货,一块一块地看,一块一块地估价。 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老师傅报了个数:“三千万。” 于向阳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笔钱盖完他的小院足够了。“成交。” 老师傅从柜台底下拿出钞票点好,用报纸包起来递给他。于向阳接过钱,揣进挎包里没急着走。来都来了,就在店里撒摸起能看上的东西来。 手表柜台里,有一块表吸引了他的注意。欧米茄迷你机械女表,表盘干干净净,配着细皮带。一看就是件好货,于向阳看了看价签二百八十万。 想了想,掏钱买是不可能买的,伸手又在挎包实际上是空间里掏了起来,回想刚才老师傅给那些表的定价,掏了两块回收价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表扔给了老师傅,在老头“幽怨”的眼神里换走了那块女士表。 得了心仪礼物的于向阳可比老头心情好多了,这会已经在想等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好送这表给她做定情礼物。 临出门前于莽夫眼睛一扫,又看见角落里停着一辆好看的自行车。三枪牌的女士车成色不错,这年头的质量也好,车圈还锃亮着呢! 考虑到国产的女士自行车还要等几年,于向阳心疼未来媳妇上下班不方便,又把这辆自行车“买”了下来。 抱着一堆手表的老头恨儿恨儿的,好家伙,这顿以物易物啊!这小子一分钱没花,带走三千万现金还带走一车一表。等自己手里这些玩意都变现,还得老鼻子时间了! 从信托商店出来,天色已经渐晚。于向阳找来根绳子,把新买的女士自行车前轮绑在自己自行车的后架上,一前一后,骑着往回走。 这造型,挺招眼。一路上不少人扭头看他。于向阳不但在乎,心里还美滋滋的。别说可以扶着车把直接骑两台车,这俩不是一个尺寸,他可不愿意拿自己实验。 路过电影院的时候,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两张票。新出的电影,《丰收》。讲农业合作社的,听说拍得不错。 电影票揣进兜里,于向阳看了看表,快下班了。 蹬上车往邮电局赶,下班前,于向阳把两辆自行车停在邮电局对面的路边,人靠着墙三七步等着准媳妇下班儿。 下班点刚过,许清如从里头出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看见于向阳后小脸一下就飞扬起来,背着手,一跳一跳地穿过马路。 那样子,像只轻盈可爱的小肥啾。于向阳看着她跳近,眼珠子就跟装了随动马达似的,来了个现实版的人像追踪。 制服,利落的短发,张带着笑的脸……没出息的于向阳,差点看傻了。还好他定力不错,没流口水丢人。 “等久了吧?”许清如走到跟前,看着他。 “没,刚到。”于向阳回过神来,一把拉过旁边的女士自行车,“清如,看看这个。” 许清如还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士自行车。 “刚才出去溜达,在信托商店遇上的。”于向阳说,“我看挺适合你,就给你买下来了。” 许清如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看自行车,又看看于向阳:“哎呀!这个我可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向阳你这我也不行收啊!” 姑娘的心里虽然开心得不得了,但从小的家教告诉她,不能就这么收了人家的东西。 于向阳早有心理准备,下定决心的他往前站了一步,直视着许清如的眼睛。“许清如同志。我们虽然只见了三面,但我本人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理想中的革命伴侣。” 还在大街上的许清如脸腾地就红了,于向阳可不管他红不红,继续打直球。“今天我也就直接问了。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要是觉着行,那这自行车你就收下。这周末,我就让我二叔带着我上门提亲。要是不行,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姑还是我老姑。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儿。” 说完,他一脸坦荡地看着眼前的革命准伴侣。 许清如看着于向阳那双干净坦荡期待的眼睛,给出了什刹海边给他擦背时就已经定下的答案。 “行。” 还在运气准备努力一把的于向阳…………。 “我说,行。周末,我在家等你。”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嘴角咧到耳朵根。赶紧趁热打铁掏出电影票,许清如也不磨叽,上前接过三枪。 “走!” 某人心里蛐蛐!“看电影关灯吧!看电影能摸手吗?” 第36章 邪道现身 虽然俩人儿计划得挺好,可许姑姑是真实在。一进门她就张罗开了说啥也不让俩人走,切菜,炒菜,炖菜,忙活得热火朝天。一边忙活一边说: “出去吃啥?外头饭馆的能有家里做的好?坐下等着,一会儿就好!” 于向阳和许清如对视一眼,那眼神儿,幽怨得能拧出水来。但许姑姑压根儿不看他们,该干啥干啥。于向阳只好陪着许清如坐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可随着饭菜上桌,许姑姑的话题不断往那天跳水自杀的女人身上引,于向阳才渐渐的发现不对了。 “向阳,”许姑姑一边往桌上端菜,一边开口,“周日你救的那个女同志,你还记得吧?” “这才两天,当然记得啊!”于向阳接过菜碗,“咋了姑?” 许姑姑在他对面坐下,脸色认真起来: “那天你让清如找我,说她自杀可能是因为有人欺负烈属,怕出什么大事儿影响组织形象。后来我们去了,安抚好她的情绪后送她回了家,全面了解了她家的情况。” 于向阳一听,来了兴致。“啊?是我想的那样,有人欺负她吗?” 许姑姑摇摇头:“不是!她叫沈秀,三十二岁。她丈夫武洋和她结婚后不久就参军抗战去了,开始是在老蒋那边,四五年后看清那边的本质,就带着手下加入了我军。” “这么多年,男人一直在外征战,他们也是聚少离多,没留下孩子。这不,因为武洋家里就剩下他自己了,现在牺牲就等于断了香火,所以她才那么在意两人没孩子这个事儿。” 许清如在旁边听着,眼圈有点红。于向阳却觉察出了这里面的不对,于是顺着许姑姑的话头往下问。 “那她现在怎么样?放弃轻生的念头了吗?” “我们已经安抚好了她的情绪。现在正在劝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她才三十出头,重新开始也是正常的。有了新的家庭,往后的日子也有个盼头不是。但她有一个要求,我们现在也很为难,不知道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展开才好。” “什么样的要求,这么让您为难?” 许姑姑看着于向阳:“她的条件再找不难。可她想……生出孩子,过继给武洋烈士一个。” 这个要求让一向乐观的于向阳也有些嘬牙,从沈秀和武洋的感情角度去看,她的这个要求虽然不能被所有人接受,但也可以理解。可真到了现实中,在这个年代确实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明白了什么,抬起头看着许姑姑。 “姑,你是想……?” 许姑姑指着于向阳虚点,“你这孩子,说你实在吧,你还通透得像个老头子。说你心眼多吧,你却从来不去算计什么。那天你办你二叔的烈属登记后,我了解了你二叔的情况,也听说了你在张罗着帮他重新开始。所以,我想撮合她和你二叔。你看咋样?” 许姑姑这么一说,于向阳的眼睛也亮:“我看行!这样品质的人和我二叔在一起,我也放心。而且我二婶也是烈士,他们在一起也算合适。” 他没说的是,从自私的角度去想,沈秀现在还没有孩子,不用担心往后的日子向昭会有什么太大的委屈。就算以后有啥不愉快,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 “这样,我回去和我二叔说一下。要是可以的话,周末来提亲的时候,就也把他们的事儿定下来。” 听于向阳这么说,许姑姑的心也放下了,这件事儿要是成了也算是个皆大欢喜。“行,向阳,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情况你都清楚了,这是她的照片,你拿回去给你二叔看看。”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过来。于向阳接过,仔细看了看。那天沈秀落水,他也没看清她的样子。现在看,人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圆脸盘,大眼睛,看着就朴实。 他把照片收好,抬起头跟许清如促狭地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开始埋头吃饭。那速度,快得跟饿狼似的。许姑姑在旁边看着,又好气又好笑:“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于向阳和许清如哪儿顾得上这个?三下五除二扒拉完饭,碗一撂,站起来就往外跑。“姑,我们先走了!”“看电影去啦!” 两人头也不回的扔下两句直接逃了,只剩许姑姑在后面骂街:“两个小兔崽子!又不让你们洗碗,跑那么快干啥!………早点回来!” 电影院离许家不远,于向阳带着许清如骑几步就到了。此时门口已经排起了检票的长队,都是来看《丰收》的。于向阳和许清如排在队伍里,终于要和姑娘独处了,心里美滋滋的。 进了放映厅,黑漆漆的一片。于向阳找了两个靠后的位置,拉着许清如坐下。 电影还没开始,厅里乱哄哄的。除了那些真正来看电影的,还有不少年轻男女,平时在外面不敢有大动作接触的,这会儿终于可以适当放开,牵个手,再贴近些聊聊悄悄话儿啥滴。 黑暗中,于向阳在几次犹豫试探之后,终于握到了许清如的手,温热的小手,被他攥在掌心那一刻,周围的世界好像按下了静音键。 被握住小手的许清如轻轻抖了一下,然后开始慢慢放松,任由他握着。从开始的轻轻握着,到后来十指交手握。 电影开始了,银幕上出现画面。但于向阳什么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身边这个人。不知过了多久,许清如的头,轻轻枕在了他的肩头。 于向阳心里那个美啊,心里的小人儿不停的上窜下跳。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前排一个老太太,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深色衣裳,跟普通老太太没啥两样。但她身上的那股檀香味儿,太浓了,浓得于向阳一鼻子就发现不正常。 一般家里有供奉的,身上有点檀香味儿正常。可这老太太身上的味儿,跟刚从庙里出来似的,浓得呛人。于向阳的眉头皱起来了,现在虽然还没有明确文件反迷信,可这么重的檀香味儿也不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神经第一反应就竟是一贯道,没办法,这个组织当年的影响力太大了。这个邪教组织,虽然经过打击,明面上已经销声匿迹,但谁能保证暗地里就没有了呢? 于向阳的目光粘在了那个老太太身上,随着怀疑的加重半点挪不开。电影的后半段,他压根儿没看进去。眼睛时不时往前排扫,把那老太太的衣着、身形、动作,都记在心里。 电影散扬时,灯光亮起。于向阳拉着许清如站起来,眼睛的膀胱却始终锁定在老太太身上。她走得不快,跟在人群后头,一点不起眼。 出了放映厅,于向阳正要跟上去,“向阳!”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他叫住。许姑姑站在电影院门口,正冲他们招手。于向阳心里蛐咕,这可真是……我就那么让您老人家不放心啊! 他从放映厅出来就一直盯着那老太太,生怕跟丢了。这会儿许姑姑来了,正好成了他接下来行动的一个最大助力,要不他还真不放心许清如自己回家。 拉着许清如迎上去:“姑,您咋还来接我们了?是怕我把清如拐跑了吗?” 许姑姑做势要打他:“你现在是越来越贫了!我这不也是想让你早点回家吗?” 这面,于向阳笑着躲了一下,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直追着那个老太太。她正往街角方向越走越远,于向阳心里虽急,但脸上不能露。话也不能说的明显,谁知道有没有暗哨跟着这个老太太:“有您来接,我也放心了。我那边还有事儿,清如我就先还给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暗示老太太的方向。许姑姑是什么人?老革命了。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于向阳的异常。眼睛往街角一扫,看见那个渐行渐远的老太太,心里就有了数。 随即自然的接上了话头:“交给我就对了!你个臭小子,回去的路上小心着点。以后要是有啥事儿,随时找我!” 不愧是老革命,不但听的明白于向阳的意思,回的话也意思明了。于向阳点点头,冲许清如摆摆手,转身就走。 许清如不明白这俩人有些不正常的对话,想喊于向阳却被姑姑拉住了。许姑姑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有事儿,让他去吧!” 推着自行车,离开电影院范围后,于向阳在没人的角落将自行车收入空间后,不远不近的跟在老太太的身后。这功能,在这种时候价值直接翻倍。 老太太走得不快,步子却很稳,一看就是常走夜路的。越走,于向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方向……是在往南锣鼓巷靠近。他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老太太七拐八绕,最后转入了一座破败的院落。于向阳在远处停下,仔细观察。这地方他知道,离95号院不远,一处早就没人住的废墟。据说以前也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宅子,后来打仗时被炸毁了,一直荒着。 他屏住呼吸悄悄摸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院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跟两年前一样,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呢!” 我操!这第一句就把于向阳弄的瞳孔骤缩。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脑子飞快地运转,在哪儿听过?在哪儿?叮!升温的大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欺负我孙子,我打死你!”那天在中院,聋老太太抡着拐棍打他的时候,喊的就是这个声音!杂草的!于向阳心里骂了一句。我说你的眼神当时怎么那么阴毒,原来也是个有身份的啊! 妈的,各种四合院同人里聋老太太的身份这么多,这回又是啥?他收敛气息,把所有精神都集中在耳朵上。力求从她们的对话中找出线索,为下一步的上报提供依据。 院里,另一个声音响起。比第一个声音年轻些,带着几分不耐烦:“两年前我安排人回来接你了。刚到四九城就被抓了,我有什么办法?” 聋老太太:“那这回呢?你又回来干什么?还弄你的那个什么一贯道吗?你弄我不拦你,你赶紧想办法把我送到宝岛上去。” 年轻些的声音冷笑一声:“哼!姐姐,你怕了?别忘了,你当年可是我的得力助手。我要是有事儿,你第一个陪死。别想着拿之前的事儿威胁我。” 聋老太太的声调变了:“孙素珍!你别太过分!” 于向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孙素珍?一贯道的头子孙素珍?他知道这个人,两年前这个邪教头子就应该跑了。怎么,这是不死心,又回来了? 院里安静下来。两个老太太,像是在对峙。过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些的声音又响起,这回带着威胁:“龙晓凤,你最好听话。不找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那个院儿里。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带你走!” 然后,是脚步声。有人出来了。于向阳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在阴影里。一个黑影从院里出来,四下看了看,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中,是那个孙素珍。 于向阳等了一会儿,确认院里没有动静了,才悄悄退出来。他没去追聋老太太,那老东西跑不了。他加快脚步,朝孙素珍消失的方向追去。直觉告诉他,这个邪教头子这次回来,绝不是复活邪道那么简单。 临近初冬,夜风更凉了,于向阳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忽隐忽现。他紧紧地跟着那个黑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猎豹。 第35章 直球 于向阳记忆里忽然冒出前世的一个影视形象,朱音演的那个警花,短发,英气,穿着制服站在那儿,让人挪不开眼。眼前许清如的样子,慢慢和那个形象重合了。(不认识的看评论) 不同的是,许清如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冷警花的冷艳,多了些温婉和清灵。像是春天里刚冒芽的柳枝,又像是初秋时清爽的阳光。 “额……许清如同志,”于向阳又开始了舌头绊牙,“我、我给你带来些我的战利品。” 说完赶紧慌里慌张地从挎包里掏出专门给她留的那一份战利品递过去,许清如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罐头,巧克力,燕麦饼干、糖果、果酱。 扫了一眼于向阳给别人的,再看看给自己的,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眸中含笑的等着他往下说。于向阳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 “那个……下班你有时间吗?” 许清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中闪过第一次见面时,买邮票都紧张的不行。第二次见面时他护着她打小流氓,救人后露出的一身伤疤,还实在的告诉她别看他伤多,没事他是行的。 这第三面,他跑来找她,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许清如心里那只小鹿,开始乱撞。但她毕竟是在根据地长大的姑娘,见过世面,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心已经认定眼前的小伙子。 抬起头看着于向阳,神色坦然:“我下班没事儿。你要是想找我的话,下班在门口等我。” “行!那我等你!”于向阳冲柜台里那几个大姐摆摆手,屁颠屁颠地出了邮电局。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绝对跟被表扬的大黄一个德行。 许清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帧。 柜台里的大姐精准捕捉了那一帧,“哎!清如,这小伙子不错啊!挺实在的!要是行的话得抓紧了!” 许清如没接话,直接轻捶了大姐一拳,抱着东西回办公室了。 于向阳出了邮电局,就开始一路猛蹬。许清如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得好好利用这几个小时。今天孙工头跟他说,地基入冬前肯定能立立整整完事儿。要是能弄来点城墙上拆下来的石条和城砖还有填土,打地基就更结实了。 这话给于向阳提了大醒,这个时间点,四九城的城墙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拆除。拆下来的石条城砖填充物,都用来填这坑填那沟的了。他弄点来用在自家地基上,应该不算啥大事儿。 骑着车,一路往阜成门方向去。到了拆除现扬于向阳停下车,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 城墙已经拆了一大段,露出里面黄土夯筑的芯。工人正用大锤砸着城砖,一块一块往下撬。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条和城砖,等着被拉走填坑。 于向阳看着那些几百年的城砖,心里忍不住一阵可惜。这么大的历史工程就这么拆了,确实有些可惜。也只有置身现扬感受过之后才能理解,梁林两位先生为什么那么拼命的要牵头保护。 可有些历史的潮流,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见识和理论可以轻易改变的。至于是对是错,或许没有谁能够给出正确的答案。 你看到的荒漠,在别人眼里可能是绿洲。你眼中的西施,别人眼中可能是潘金莲。 于向阳叹了口气假装路过,在附近绕了半圈。他“踩点”踩得很仔细,哪些地方堆着品相好的城砖,哪些地方有整条的石条,哪些地方方便晚上行动。根据孙工头的估计,弄点城墙的填充料回来,地基的质量能提升不少。 建筑材料有了着落,钱还没有着落呢。他没有牺牲的父母,也没有祖上的家底儿,更不敢一下拿出大量贵金属换钱。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公安部直属反特部门的成员了,不能留话把儿给别人。 更何况,刚处对象就让上级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敢像小说里的前辈们那么无所顾忌。他这个小卡拉,想上去不容易,想死可特么方便了。 一路打听,于向阳找了家规模不错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就是这个年代的二手商店。什么都能收,什么都能卖,价格公道交易方便。 于向阳推门进去,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同志,要点啥?”老师傅抬起头。 于向阳走到柜台前,从挎包里掏出好多手表,往柜台上一扔。手表!一堆手表。各式各样的男款手表,他收集的时候可没少费功夫。这些可都是半岛捡的“洋落儿”。不过不是洋鬼子不要的,而是他们没命要的。 老师傅的小胡子嘚嘚跳了几下,好家伙,头一次看见这么卖表的。他拿起手表一一查看,每一块都是国外的牌子,都是好货。除了少数有些轻伤外,大部分都是好的。 “同志,这些……”他有些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于向阳。 于向阳掏出工作证,往柜台上一拍: “战利品。正规渠道来的。您看着给价。” 老师傅看了看工作证,点点头没再多问。按着商行的规矩开始验货,一块一块地看,一块一块地估价。 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老师傅报了个数:“三千万。” 于向阳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笔钱盖完他的小院足够了。“成交。” 老师傅从柜台底下拿出钞票点好,用报纸包起来递给他。于向阳接过钱,揣进挎包里没急着走。来都来了,就在店里撒摸起能看上的东西来。 手表柜台里,有一块表吸引了他的注意。欧米茄迷你机械女表,表盘干干净净,配着细皮带。一看就是件好货,于向阳看了看价签二百八十万。 想了想,掏钱买是不可能买的,伸手又在挎包实际上是空间里掏了起来,回想刚才老师傅给那些表的定价,掏了两块回收价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表扔给了老师傅,在老头“幽怨”的眼神里换走了那块女士表。 得了心仪礼物的于向阳可比老头心情好多了,这会已经在想等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好送这表给她做定情礼物。 临出门前于莽夫眼睛一扫,又看见角落里停着一辆好看的自行车。三枪牌的女士车成色不错,这年头的质量也好,车圈还锃亮着呢! 考虑到国产的女士自行车还要等几年,于向阳心疼未来媳妇上下班不方便,又把这辆自行车“买”了下来。 抱着一堆手表的老头恨儿恨儿的,好家伙,这顿以物易物啊!这小子一分钱没花,带走三千万现金还带走一车一表。等自己手里这些玩意都变现,还得老鼻子时间了! 从信托商店出来,天色已经渐晚。于向阳找来根绳子,把新买的女士自行车前轮绑在自己自行车的后架上,一前一后,骑着往回走。 这造型,挺招眼。一路上不少人扭头看他。于向阳不但在乎,心里还美滋滋的。别说可以扶着车把直接骑两台车,这俩不是一个尺寸,他可不愿意拿自己实验。 路过电影院的时候,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两张票。新出的电影,《丰收》。讲农业合作社的,听说拍得不错。 电影票揣进兜里,于向阳看了看表,快下班了。 蹬上车往邮电局赶,下班前,于向阳把两辆自行车停在邮电局对面的路边,人靠着墙三七步等着准媳妇下班儿。 下班点刚过,许清如从里头出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看见于向阳后小脸一下就飞扬起来,背着手,一跳一跳地穿过马路。 那样子,像只轻盈可爱的小肥啾。于向阳看着她跳近,眼珠子就跟装了随动马达似的,来了个现实版的人像追踪。 制服,利落的短发,张带着笑的脸……没出息的于向阳,差点看傻了。还好他定力不错,没流口水丢人。 “等久了吧?”许清如走到跟前,看着他。 “没,刚到。”于向阳回过神来,一把拉过旁边的女士自行车,“清如,看看这个。” 许清如还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士自行车。 “刚才出去溜达,在信托商店遇上的。”于向阳说,“我看挺适合你,就给你买下来了。” 许清如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看自行车,又看看于向阳:“哎呀!这个我可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向阳你这我也不行收啊!” 姑娘的心里虽然开心得不得了,但从小的家教告诉她,不能就这么收了人家的东西。 于向阳早有心理准备,下定决心的他往前站了一步,直视着许清如的眼睛。“许清如同志。我们虽然只见了三面,但我本人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理想中的革命伴侣。” 还在大街上的许清如脸腾地就红了,于向阳可不管他红不红,继续打直球。“今天我也就直接问了。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要是觉着行,那这自行车你就收下。这周末,我就让我二叔带着我上门提亲。要是不行,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姑还是我老姑。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儿。” 说完,他一脸坦荡地看着眼前的革命准伴侣。 许清如看着于向阳那双干净坦荡期待的眼睛,给出了什刹海边给他擦背时就已经定下的答案。 “行。” 还在运气准备努力一把的于向阳…………。 “我说,行。周末,我在家等你。”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嘴角咧到耳朵根。赶紧趁热打铁掏出电影票,许清如也不磨叽,上前接过三枪。 “走!” 某人心里蛐蛐!“看电影关灯吧!看电影能摸手吗?” 第38章 擒聋!邪道阴谋2 郑局长倒是稳当,众人见面时先整理了一下衣领,才大步走过来。 两队人马加在一起,将近三十号人。都是反特老手,来的时候车都停得老远,生怕打草惊蛇。哪像电视里那样,大车小辆,警笛震天的? “向阳,怎么样?人还在里面吗?”郑局一到,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于向阳问。 于向阳点点头:“在呢。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 马晓武站在旁边,那呛着的头发倔强地表示着他此刻还有些懵的心情。他挠挠头,开口问:“那个……向阳同志,你是怎么确认你发现的是孙素珍的?” 听着他不太压制的声音,于向阳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解释:“我是在电影院里遇到的她。当时只是觉得她身上的檀香味儿太重了,重得不正常。后来跟踪她到一处院子里,她和人在里面接头,我听对方叫出了她的名字。她们分开之后,我就一直跟踪到这。” 听到这郑局长的眉头就皱起来了,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和她接头的人不在监控之下?”他有些着急的看着于向阳,“你知道那个人的信息吗?和她接头的肯定也是一贯道的高层。向阳,咱们可不能漏人啊!” 于向阳无奈地摊摊手:“郑局,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啥?我就一个人,咋能分开看住两个人啊?当然得看住孙素珍这个大头啊!” 郑局长被他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没说话。这时马晓武突然开窍了,他好像一下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点,往前凑了一步: “不对啊向阳同志!你刚才说你在院外听的,那你是怎么确认院里这个是孙素珍的?” 于向阳咳嗽了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咳!咳!咳!那个……和她接头的人,是住我一个院的一个老太太!我当然知道她才是孙素珍了!” 要不说姜是老的辣呢!于向阳“老太太”的最后一个“太”字还没出来,郑局的大脚丫子就印他屁股上了。“嗵!”于向阳被踹的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 “臭小子!”郑局长瞪着他,“你就不能一下都说出来?我还在这可惜跑掉了一个呢!等咱俩没事儿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犊子!” 于向阳揉着屁股,一脸无辜:“您也没问我发没发现另一个人的特点啥滴啊!……” 这一幕看的马晓武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郑局长看他这个滚刀肉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挥挥手:“行了行了!” 于向阳看看郑局,又看看马晓武。“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抓捕吗?”虽然是他发现的人,但大队人马到了之后,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当这个现扬指挥。 郑局长和马晓武对视一眼。马晓武很识趣地后退了一步,等着郑局下令。郑局长也不推辞,转身开始布置:“裴永志!” 那个派出所长应声上前:“到!” “你带十个人,把四周围的监视岗加强,不能让一个人逃脱。” “是!” 郑局长转向于向阳和马晓武:“于向阳,你带两个人进去,把门打开。马晓武和我,带其余人进去抓捕。” “是!” “是!” 这扬声音压得极低的现扬会结束后,所有人立即行动。于向阳点了两个身手灵活的公安战士,三人来到墙边。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冲刺,脚在墙上蹬了两下,手一扒,整个人就翻过了墙头,这动作跟武侠片里的梯云纵似的。 两名战士也不含糊,紧随其后,轻轻落地。看吧,这个年代的战士,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要不怎么说全员兵王地表最强呢! 于向阳落地后,贴着墙根摸到院门边。他仔细检查了一下门上没有什么机关,轻轻拉开门闩把门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入。 所有人都进来之后,于向阳也从腰后拔出了配枪TT-33,就是后来的54式的原版。马晓武成了进攻组长,带着人朝主屋摸去。于向阳跟在后头,眼睛盯着那扇遮得严严实实的窗户。 到了门口,马晓武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就位后他举起手,猛地往下一压……“动手!” 几乎同一时间,主屋的门窗一齐被破开!“砰!”“咣当!”“哗啦!”破碎的木框、门板四处纷飞,十几名公安战士在碎屑中冲进了房内。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咒骂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但很快,正在集会的所有人就都被制服了。 于向阳冲进去的时候,地上已经趴了一片。 孙素珍被两个战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还在无力的挣扎。旁边十几个一贯道的骨干,也都被制服了,有的趴着,有的跪着,有的蜷成一团。 短暂的错愕之后,有人开始挣扎着喊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 “啪!”一个大嘴巴子,把他的话扇了回去。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凭什么抓我!” “啪!”又一个。 “我是XX大学教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啪!”回应他的,还是大嘴巴子。 我们的公安战士,怎么可能惯着这些阶下囚耀武扬威?回应他们的,除了免费的大嘴巴子,还有无情的枪托。身上搜出武器的,更是要额外多关照几下。 “啪!啪!啪!”一顿大嘴巴子炖枪托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当然,也不都是这么硬气的。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当扬吓尿,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一股骚味儿飘散开来。于向阳一看这个,更来气了。他上去就给了这几个每人又来了几脚。 “草泥马的!”他一脚踹在一个瘫软的中年男人身上,“最可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又完犊子又坏的!坏水儿最多的,就你们这样的!” “啪!啪!啪!啪!啪!啪!”嘴巴子精准,脚脚到肉。这里可不是拍电视,抓住了还不先打过瘾,怎么能顺气儿呢? 眼看着打得差不多了,郑局长才开口:“好了,先把人带出去吧。” 战士们熟练地把所有人都五花大绑,用绳子串成一串,赶出了院子。胡同口,调来的卡车已经等在那儿了。一串串的人犯被押上车,塞得满满当当。 屋里,搜查还在继续。于向阳、郑局长、马晓武三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战士们翻箱倒柜。搜查进行得很快,除了搜出一些钱和金条银元,没有发现电台,也没有发现任何文件。于向阳调动空间感应,把屋里屋外都扫了一遍,也没有发现有暗阁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地方。 这就奇怪了怎么可能没有其它重要的东西了呢,电台和文件他们这群人没有?三个人面面相觑。 “向阳,晓武,”郑局长沉思着开口,“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晓武想了想,:“现在看来,一贯道的手段确实挺高明。这些人里,绝大多数都是有身份的。大学教授、干部、商人、医生……这次之后,我们还得再好好研究一下他们是怎么渗透的。” 郑局长点点头,没说话,看向于向阳。于向阳听出郑局长话里有话,思维的门一下子打开了,结合两世的见闻和经验总结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我倒觉得,他们在改变策略。” 郑局长的眉毛动了动。 “这次这些人里有这么多带身份的人,我觉得他们是在做两条线。” “两条线?”马晓武有些疑问。 “对。”于向阳点点头,“一条是按他们原来的做法,愚弄百姓,扰乱社会。另一条就是让这些有身份的人,在他们的岗位上,用新的方式搞破坏。” 他顿了顿以更严肃和沉重的态度加重语气:“而且是更大面积,更深层次的破坏和伤害。我在想他们背后原来是月事国,现在很可能还有别的势力在加入。” 郑局长听完,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年轻人一眼。刚刚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站在更高的舞台上的样子。他收回目光继续发出指令。 “好了,现在去抓与孙素珍接头的那个人吧。宜早不宜晚。向阳,你安排一下。” 于向阳立正:“好嘞郑局!我这就回南锣鼓巷派出所带人去抓。”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不过,我抓完人送哪儿?” 郑局长笑了,那笑容里竟然带着几分欣慰:“你个臭小子,这么点功劳还要带上小吴啊?去吧,抓完先送分局。” 于向阳嘿嘿一笑,转身跑了。 基层锻炼的吴向前一直住在派出所的宿舍,于向阳来的这会他睡得正香。他被于向阳从床上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眼睛都睁不开。 “向阳?”他揉着眼睛,“这大半夜的,啥事儿啊?” 于向阳一边把他往外拽,一边说:“别磨叽了!带上人和跨斗摩托,跟我走!” 从小在系统中耳濡目染长大的吴向前一听这语气,立马清醒。明白了眼下的情况后,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冲出宿舍。 几分钟后,两辆跨斗摩托突突突地驶出派出所,打破了深夜的宁静。95号大院门口,摩托车停下。于向阳跳下车,一步没停的走到门前,“啪啪啪”地敲起来。 里面传来阎埠贵战战兢兢的声音:“谁……谁啊?” “开门!公安办案!” 门开了,阎埠贵探出半个脑袋,一看外面黑压压的一群公安,吓得一哆嗦。再一看清带头的是于向阳,他才回过神儿来。 “向、向阳?”他结结巴巴地问,“这是出啥事儿了?” 于向阳没功夫跟他解释,摆摆手:“阎老师,你回家吧。这没你事儿了。”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于向阳那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他缩回门里,一溜烟跑回前院的家里。 于向阳回头招呼吴向前:“吴所,留两个人守门。我们进去吧!” 前院的动静,不但惊动了95号院的住户,连周围大院的都出来不少,陆续围了过来。住户们的反应,影响不了于向阳和吴向前的行动。 他们已经冲进了后院。 “砰!” 聋老太太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屋里,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衣服已经穿得差不多整整齐齐的了,看样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她就知道来人是来找她的。 只是,当真的看见冲进来的人后,她脸色还是无法控制的一变,然后立刻扯开嗓子嚎起来:“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她站起来,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一边退一边喊:“我就是个老太太!为什么要抓我!来人啊!快来人啊!公安乱抓人啦!——” 于向阳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啪!啪!啪!啪!”四个大嘴巴子,一边两个,对称得很。聋老太太被他扇得一个趔趄,倒在炕上捂着脸终于不喊了。 于向阳甩甩手,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特么的,上回这老家伙拿棍子要打他的仇,这回总算是报上了。虽然上一回一下没打着他,但他于向阳来么这个世界这么些年,他可没受过外人的气。威胁他的都让他给嘎了,这个老家伙竟然为了那个傻子扬言要打死他,这一顿嘴巴子扇出来,气儿一下就顺过来了,真值! 跟进来的吴向前就跟没看见于向阳打人似的,直接带人在屋里搜查起来。那边的于向阳也没再废话,提留着被大嘴巴子教育老实的聋老太太,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不再跟她废话磨迹,直接就往院外走。 只是,刚带着人走到后院月亮门口,前面忽然有人挡住了去路。于向阳定眼儿一看,嘿!她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几个还真是不怕死啊!真以为在轧钢厂这一片有点名气了,就可以在我面前随便蹦哒了? 第39章 枪响之夜 三个人堵在月亮门口,身后还站着几个院里的住户,探头探脑的,有跃跃欲试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看见是这几个人拦路,于向阳把手里提着的聋老太太交给公安战士看押,三七步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人,心里那个气啊,本来不打算搭理你们,这还送上门了。 于向阳很想现在就掏枪给他一下子,可看看跃跃欲试的傻柱和一脸算计的秦淮茹,他又把拔枪的手收了回来。他要攒气儿,最后给他们来个大的。 还没等他开口,易中海就先发难了。他往前站了一步,顶着一张正义脸挺胸抬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于向阳!你别以为你是什么保卫科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声音,中气十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大半夜带人来抓老太太,你安的什么心?”易中海指着于向阳,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不就是老太太拿棍子打了你一回嘛!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见于向阳没有反应,觉着他是被自己说中了,于是越说越来劲,声音也越来越高:“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去举报你!” 虽然之前碍于对方的身份他一直不敢直接跟于向阳对线。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聋老太太对于家形成不了压制,但对付院里的其它人却最好的工具。他必须想办法保住聋老太太,认识聋老太太这些年他“知道”于向阳不可能有正当理由抓人。现在于向阳没像之前那样直接打断他说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眼见着易中海出师有名,还让于向阳一句话说不出来,一直被聋老太太当“亲孙子”照顾的傻柱,这会儿也来了脾气。他看见聋老太太被绳子勒着嘴,一脸难受,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他从易中海身后冲出来,指着于向阳的鼻子,“于向阳!你放开奶奶!你要还是个爷们,你就冲着我来!” 耍出了威风的傻柱挺着胸脯,这会心里已经在想秦姐看到他的威武后笑弯了眼的样子了,“要不然,就算你是科长也不行!别忘了你还有家人住在这院里!……” 嘭!于向阳没让他把话说完。当胸一脚,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傻柱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滚,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刚刚还因为于向阳的沉默而窃窃私语院里人们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被这一脚惊的愣住了。于向阳收回脚,拍了拍裤腿,刚才傻柱这个虎逼让他心里那个火啊!特妈的让你发挥,你还威胁上我家人了,狗尿苔上不了金銮殿!一点颜色都不能给! 自从贾东旭住院后,易中海就动了把傻柱纳入养老计划的打算。于向阳这一脚,直接触了他的底线。妈的这小子,是专盯着他的养老主力干啊! 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指着于向阳的手都在抖,“于向阳!你怎么能随便打人?柱子就是说说心里话,你就下这么狠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怕我去告你吗?” 于向阳看着疯了吧唧的易中海,轻轻开口:“我没动手,我动的脚!” 易中海:“………” 稍远一点的于二根和向昭也在看着这边,何雨柱发出威胁的时候,于二根当时就想上前动手。没想到大侄子动得更快,一脚就把人踹飞了。他也就息了上前的想法,眼下这情况他看的清楚,大侄子肯定是有正经事儿才这么干的,他不能乱动,省得给大侄子添乱。 向昭站在父亲身边,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那几个挡路的人,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拿炉沟子给他们几个脸上刨几个窟窿。 何雨水儿呢?开始的时候她就站在人群边上,刚才傻哥张嘴的时候,她就想拉他回去。可还没等她制止,傻哥就嘴上没把门,把那些话说出来了。这回又挨打了,她头疼的是,傻哥太沉了,她一个人整不动啊! 正想找人帮忙,秦淮茹先冲过来了。她跑到傻柱身边蹲下去,一把把傻柱上半身拉入怀里,一边要扶他一边埋怨于向阳:“于科长,就算傻柱说了你的不是,你也不能这么对他啊!” 那声音娇娇柔柔的,带着几分心疼,几分埋怨。缓过点劲的傻柱身子被秦姐按在温柔枕中,顿时感觉好多了,趁着没有看的清,又装晕了。 嘴炮战扬这边,于向阳还没开口怼她,何雨水就先扎了她一刀。何雨水站在旁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贾家嫂子,我哥我会找人扶,就不用你操心了。院儿里这么多爷们,不会看着不帮忙的。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东旭哥吧。” 这话一出就等于直接把秦淮茹按在地上扇嘴巴子一样,原因吗?也不知道是哪个神通广大的八卦圣体,今天下午就把贾东旭失去半套男人零件的事儿给扒了出来。现在整个胡同都知道了。 何雨水这一刀,精准地扎在了秦淮茹的痛处。自家男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跑来关心一个大小伙子,在这个名声就是最大资本的年代,无疑是一记绝杀。如秦淮茹这般厚脸皮的,也受不了了。 她一把扔掉了怀中还在装晕享受的傻柱,捂着脸,“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转身就跑回了贾家。院里的人看着秦淮茹跑走的背影,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说秦淮茹的活也不是白干的,她这么赌气一扔,装晕的傻柱可倒了霉了,脑袋直接磕在了硬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过后,哏儿!这回真的晕过去了。 何雨水离的近,听了傻哥这哏儿的一声也想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冲着人群里喊:“光齐哥、解成哥,你俩帮我把傻哥抬回去呗?” 两个半大小子磨磨蹭蹭地出来,一人抬一边,把傻柱拖回了何家。 眼见着身边的人走的走,晕的晕,易中海心里也有点没底了。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了别的选择。他只能硬挺着站在那儿跟于向阳对峙。 过了几秒,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向阳,只要你放了老太太,我可以当今天的事儿没发生过,不去举报你。” 于向阳听了易天尊的发言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来了来了!他要发力放大招了! 易中海看于向阳还没反应,胆子也越来越大:“你只要在全院大会上给大伙认个错。保证以后聋老太太的照顾由你来做,或者每月拿出一半工资,请院里的人帮忙也行。” 于向阳听完就被他气笑了,啥事儿要不是自己遇到了你永远无法有真实的切身体会。压抑了半天的情绪终于爆发: “易中海!我操你马,你特马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跟我吧吧!我们是在执行任务,看在一个院邻居的份上,我让你说了几句,你还真当你是盘菜了是吧!马上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易中海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被于向阳这么一嗓子吼完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想到于向阳是在虚张声势,他的底气又来了:“于向阳,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来,你就别想把人带走。不但不能带走,我还要去告你!” 时候到了,于向阳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易中海,第二次警告你。立即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 易中海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没动:“于向阳,不说出明堂,我不可能放你无故带走我干妈!” 听到易中海对聋老太太的称呼,于向阳的眼睛眯起来了,易中海,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他看着易中海,用最严肃的语气问道,“干妈?你说她是你干妈?” “对!”易中海挺了挺胸,“我认她当干妈了,关你什么事?反正你无缘无故抓人,就是不行!” 说着他还从身后拿出一根棍子,举起来,对着院里的住户喊:“院里的老少爷们!这于向阳仗着自己手里有权,公报私仇!咱们不能让他为所欲为啊!今天让他这么干成了,以后咱们还不得天天让他欺负啊!” 被他这一阵鼓动,还真有几个年轻的,开始往前凑,这让易中海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只不过!这种情况在于向阳的眼里却是火候到了! “啪!” 黑夜里的一声枪响,直接结束了眼前的混乱局面。易中海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血,正从那个小洞里往外冒。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喊不出来。巨痛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他用那只没受伤的腿撑着抬起头,用阴狠的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举着枪的于向阳。 于向阳看都没看易中海,冲着身后的公安战士下命令:“95号大院居民易中海,阻止抓捕叛国反革命分子,煽动暴力对抗,一起带走!” 两名战士上前,一把架起易中海,直接就给绑了起来! 易中海疼得脸都扭曲了,但还是挣扎着喊:“我没罪!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 通道畅通了,于向阳提着聋老太太,大步往前走。月亮门外,那些刚才还想往前凑的年轻人,这会儿全缩回去了,一个比一个老实。 于向阳回过头,看了一眼于家的方向。于二根和向昭还站在那儿,冲他点头挥手示意他家里没事儿。得到家人的支持和理解,于向阳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易中海,既然你跳出来了,就别再回大院儿了! 第 40 章 查易中海的帐 四合院大门外,两辆跨斗摩托突突突地响着,排气管喷出淡淡的蓝烟。聋老太太和易中海被分别扔进两辆摩托的跨斗里。老太太被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塞着布团被勒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易中海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了一下,但血还是在不停的往外渗透着滴在跨斗里。 两人阴恨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于向阳,似要将他穿成筛子。 可惜!历经战火洗礼的于向阳,对这种眼神完全免疫。比这更狠的、更毒的、更阴的,他在战场上见得多了。那些眼神的主人,最后都被他换成了胸前的军功章。 “去分局。”于向阳跨上摩托,对驾驶员说,“路上路过医院,给这个中枪的把血止一下。别半路上流死了!” 驾驶员点点头准备离开,摩托动前于向阳回头看了一眼。 四合院的大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易中海媳妇,那个自始至终都没发出过声音的女人,此刻正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车上的男人,默默流泪。她没有喊,没有叫,就那么站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一切让这些人想起了什么,或是真正认清了什么。除了易大妈,刘海中、阎埠贵等一众邻居,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 还能有什么表情呢?“阻止抓捕叛国反革命分子,煽动暴力对抗”。这个被于向阳喊出的罪名,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必杀词。沾上这两个罪名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两辆摩托突突突地远去,消失在胡同口。人群也陆续散开,各回各家。整个四合院,除了聋老太家还不时传出吴向前他们搜东西时弄出的动静,再没有任何别的响动。只有从后院一直延伸到大门外的那条血线,在渐露的晨光里泛着暗红色,似在无声地陈述着什么。 于向阳坐在摩托上,迎着清晨的凉风,脑子却一刻没停。 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扔进分局安排的关押室,天光已经大亮。从昨晚看完电影一直到现在,于向阳还没有一刻停歇。整整一夜,他跑了大半个四九城,抓了两拨人,开了枪,踹了人,此刻站在分局院子里,太阳照得有些疲惫的他眼睛发花。 郑局长从楼里出来看见他就招手:“向阳,过来。” 于向阳走过去,郑局长拍拍他肩膀:“你去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部里派来接手的同志就行。刚刚已经确认孙素珍的身份了,这件事钱首长很快就会上报给周李两位。你这个功劳可不小,估计首长会亲自见你。” 功劳不小是肯定的,这个于向阳有心理准备。可说首长亲自接见……他心里还是挺激动的。 无论是周还是李,那都是两世为人的他从不敢想,能近距离接触的大佬。上一世,他只能在教科书和纪录片里看到他们的名字和影像。这一世,竟然有可能面对面? “好的郑叔。”他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被我打伤腿的那个易中海,我估计他是完全不知道龙晓凤的事儿。拦着我们带人,估计还是自身利益那点小心思。” 郑局长的眉头动了动:“怎么,你还想给他求情?向阳,你要知道,事关叛国和煽动民众,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心思,都不会轻判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要犯政治错误啊,这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于向阳摇摇头:“叔,你多虑了。” 他压低声音:“我是在想,他身上可能还有别的事儿,我一会要去查一下。如果我的猜测是错的,那就正常判。如果是对的,那他应该再也出不来了。” “哦?”郑局长来了兴趣,“还有什么事?” 于向阳摆摆手:“叔,还不确定的事,等我查完再说吧。” 郑局长看着他,点点头:“行,你去吧。注意分寸。” 在分局食堂蹭了一顿早饭,两个馒头,一碗粥,一碟咸菜,于向阳吃饱喝足,直接回了轧钢厂。既然动了易中海,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过。 想想前世看过的那些四合院故事,易中海这个人,虽然表面上是道德天尊,但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可不会少,要不怎么可能地位那么稳固。尤其是关于何雨柱他爹何大清的那些事…… 于向阳决定,直接去找未来媳妇帮忙。 如果易中海真的做了,那这一次就直接盯死他,不给这条小蛇任何反噬的机会。这次要是轻易放过了他,那么以后到了三年自然、十年大风的时候怎么办?到那时这老小子必然已经功力大成,以他的老阴逼性格,不可能放过任何整自己的机会。 就算一时没有机会,那十年里他也一定会“如鱼得水”的利用风中的乱流,想办法制造机会弄死自己。 不管是什么年代,也不管是好人坏人,在经历过大的世事变故之后的成长,也必然是巨大的。他不敢想象那时的易中海能有多大能量,更不敢想象那时的易中海会有多狠毒。所以,眼下的这个时候他能跳出来,那就不可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轧钢厂上班后,于向阳直接去了厂办,江厂长和冯书记都在。于向阳把昨晚易中海阻止公安执行任务被抓的事,简单汇报了一下。让两位领导知情的同时,也在暗暗提醒这事儿,轧钢厂不要管。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点就透。江厂长听完点点头没多说,冯书记更是老谋深算的笑了笑,说了几句“依法办事”“相信组织”之类的话。两人谈笑间,同样表达了对于向阳好意的接受。 从厂办出来,于向阳回到保卫科。并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叫上心思最细腻的刘卓,又点了四个队员,骑上保卫科唯二的两辆跨斗摩托,直奔邮电局。 秋风吹在脸上,于向阳坐在摩托上,脑子里一遍遍的复盘着怎么盯死易中海的计划和步骤。如果查出来,怎么处理?如果查不出来,又怎么办? 邮电局大厅里,一个大姐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小许,你怎么一没事儿就往我们这跑啊?咋滴,你对象要来看你啊?” “没、没有!我就是在后面坐得累了,出来转转。”许清如赶紧否认。 昨晚于向阳离开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提着。今天上班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看看钟,手里的活儿干得乱七八糟。 心里的不安让她下定决心,如果中午前于向阳还没消息,那她就去轧钢厂找他。 姑娘的担心,没有被辜负。随着摩托发动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刚要回办公室的许清如,心有灵犀般地定住了脚步。 当看清带人进来的是于向阳时,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可视线里的爱人,今天表情严肃,带着一队保卫队员,直奔负责汇款的柜台,看都没往这边看一眼。 心思通透的许清如,立即想到这是有正经公事。她没上前打扰,只是在旁边慢慢凑了上去,想看看他来是要干什么,看她能不能帮上忙。 心思全放在怎么弄易中海的于向阳压根儿没注意到未来媳妇,他走到汇款柜台前,掏出工作证,就开始对接工作: “同志你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现在有名工人身上的案子需要做一些调查,请您帮忙。” 柜台里的小姑娘是许清如的同事,对她这个对象也是有印象的,毕竟糖都已经吃过了。于是笑着点头:“好的于科长,您想要调查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下,这两年有没有从保城寄来,给南锣鼓巷95号大院易中海或者何雨柱的信件和汇款。” 小姑娘点点头:“好的。不过两年时间有些长,可能得等一会儿。” “没问题!我们等着。”说完就带着刘卓和队员们,在大厅里坐了下来。 刚刚坐好,就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于向阳同志!” 正在想事儿的于向阳一抬头,许清如已经站在他身前的柜台里,脸上带着几分骄傲,几分得意。她迈着飘飘的步子走出柜台,靠近了无视他的傻男人:“这么重要的工作,当然越快越好,我来找人帮忙吧!” “额!额!额!” 柜台里的小姑娘们,全程目睹了许清如的表现,再也控制不住看到乐子的情绪。此起彼伏的鹅笑声,接二连三地传来。 “额!额!额!” “额!额!额!” “额!额!额!” 那声音,跟一群鹅在看到水面时的兴奋表现一模一样,把整个营业厅的情绪全都感染了。事件的主角于向阳和许清如,这一下就被“无情”的现实孤立了出来。虽然不再像刚认识时那么不自在,但也没那么自然。于向阳挠挠头,许清如低下头,两个人的脸都有点微红。 旁边那排绿色木条长椅上,坐着的一众保卫科的兄弟。他们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科长这是来找未来媳妇办事儿撞上了。虽然还没完全了解来龙去脉,但猜也猜得差不多。 于是—— “噗!” “噗!” “噗!” 闷笑声此起彼伏,成了来自兄弟们最真实的助攻。有了内部人出面和同事们的帮忙,关于95号大院儿的信件和汇款往来记录,很快就被查证出来了。 一个小姑娘抱来厚厚一摞登记本,几个人分头翻找。十几分钟后,结果就出来了。那个小姑娘指着登记本上的记录,“于科长,两年多的时间里,从保城来的信件和汇款,一直都是易中海在收。” 于向阳凑过去看,小姑娘翻到后面,“直到半年前,汇款收款人才换成何雨柱。” 她指着一条条记录:“汇款金额从十万到十五万不等。总计加在一起,汇款总额三百一十万。” 三百一十万,于向阳心里有数了。 想到关键点他又问小姑娘:“这个何雨柱的汇款,是怎么取的?是本人来取,还是别人代取?”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翻了翻半年来的账本,找出记录:“都是这个叫易中海的人来取的。他有何雨柱的私章,还有居委会刘大妈的证明。” 于向阳的眼睛眯起来了,易中海有何雨柱的私章,还有居委会的证明。半年前换名字后,他还能第一时间带着这些东西代取,这计划挺周密啊! 能在换人名后第一时间准备好这些,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何家兄妹知情,真的是委托易中海在办,但已经成年的何雨柱再傻,他会同意吗?二就是何雨柱不知情,这些年的信件都在易中海手中,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准备好了这些东西。 那这半年来的汇款,按理说应该是何雨柱自己来取才对。可为什么还是易中海来取?何雨柱的私章,怎么会在易中海手里?刘大妈的证明,又是怎么回事? 聪明的许清如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记录就明白了于向阳要查的人是谁,于是小声问了半句:“向阳,这个易中海……” 于向阳点点头:“是你想的那样!” 他把那些记录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想要的都在里面了,冲柜台里的姑娘们寒暄致谢:“谢谢同志们。这些记录非常重要,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我需要抄一份带走。” “没问题!”小姑娘们异口同声。 于向阳掏出本子和笔,开始抄。许清如站在旁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嘿嘿!(发现没,只要遇到对心思的人,无论男女,变黄是必然的。) 抄完记录,于向阳合上本子冲许清如点点头:“我先走了。回头找你。” 许清如没说话,但眼里全是傻呼呼的笑意。于向阳带着人出了邮电局,跨上摩托,突突突地走了。许清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柜台里的小姑娘们又笑成一团:“哎呀呀,小许,你这对象可真精神!” “人还挺正派,办事儿利索!” “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许清如脸一红,转身就跑回办公室了。 摩托车上,于向阳迎着风,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三百一十万。私章。居委会证明。何大清……看来,易中海身上的事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多那么一点,没关系,越多越好。 回到保卫科,于向阳把刘卓叫到办公室:“刘卓,你去查一下何雨柱的档案,看看他是怎么进的厂。” 刘卓点头出去了,于向阳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眯着眼慢慢抽着。 窗外,最后的秋阳正好。他的心里却在盘算,易中海啊易中海,看来你是真的可以不用回家了!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后台?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qq:279437?54??1)?? 第41章 定死易中海 刘卓的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拿着一沓资料推门回来,把结果往于向阳桌上一放:“科长,都查清楚了。” 有这么能干的帮手,于向阳似乎找回了还在部队时,一群能干的帮手在侧的感觉。 对上于向阳期待的眼神儿,刘卓伸手翻开桌上的资料,“当年何大清离开四九城去追逐人妻之前,已经通过关系,把还是学徒的何雨柱塞进了当时的娄氏轧钢厂。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何雨柱在厂内厂外跟人聊天时都说,是易中海帮他进的厂子。” 于向阳听完,撇了撇嘴:“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易中海这个老阴逼干的好事儿。这老小子使手段,领了人家老子的功劳呗!说不定邮局那事儿,何雨柱那个傻子也真是啥都不知道。” 对于于向阳的这个判断,刘卓深以为然:“看来这个易中海手段挺多啊,你说他一个普通工人,算计这些干啥?那我现在就派人把何雨柱叫来,抓紧确认邮局的信息?” 于向阳满意点头:“去吧!别告诉他原因,到时候告诉他结果就行。” 不愧是最聪明的助手,这刘卓几句话间就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有人去办事儿于向阳则悠闲的靠在椅子上,点了根思考烟消化时间。 现在看来,也不是所有坏人都能左右逢源、左拥右抱、吃香喝辣一直到死的。至少眼前这个易中海,在他于向阳面前是做不到了。 至少他这辈子最先得到的报应,没孩子,已经先到了,看来老天也怕他再教出一个小阴逼来为祸苍生。 保卫科,刘卓的办公室里。何雨柱被带进来的时候,还有点懵。他站在那儿打量着刘卓和记录员的脸色,不知道这大上午的,把他叫来是不是要找事儿。 刘卓坐在桌后,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何雨柱同志,坐。” 何雨柱坐下时心里还在直犯嘀咕,这帮人这是又想整啥幺蛾子? 刘卓看出了他的不安,于是赶紧进入正题:“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两个问题要跟你确认。你要认真想好了回答。明白吗?” 何雨柱一听收回胡思乱想,赶紧点头:“刘组长,您跟我这儿客气啥啊?有什么问题您就问!我这儿那是有问必答,绝不含糊!” 他这话说得敞亮,还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十八岁的何雨柱,虽然平时在院里横着走,但在基因还没觉醒、没有秦淮茹在场的情况下,脑子还是清醒的。 刘卓翻开笔记本:“好!第一个问题,你当年进厂,是谁推荐的?” 何雨柱听了,自嘲的苦笑一声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啊!您问这个啊?不怕您笑话,当年我爸跟寡妇跑保城去了,扔下我和妹妹没人管。还是我们后院儿的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帮我们渡过的难关。进厂这事儿,当然也是易大爷帮我弄成的呢!要不我们哥儿俩,不知道得过的多难呢!” “好。第二个问题。这两年,你有没有跟你爸何大清联系过?比如信件,或者他有没有给你们兄妹汇过钱款?”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就差当场暴怒了:“刘组长,您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他走的时候啥也没说,啥也没留,偷着跑的不说。哪可能还再给我写信寄钱呢?”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刘卓的判断,所以只是看着他,没拦着也没说话。 何雨柱则是越说越来气,嗓门儿也逐渐大了起来:“这几年,我和雨水儿是靠院儿里接济才活下来的。我爸?他早忘了还有俩孩子了!” 刘卓点点头,继续追问:“那就是说,这几年你们兄妹一直没有收到过你父亲的信件和钱,是吗?” “是啊!”何雨柱一拍大腿,“不是,刘组长,您这话问得咋没头没尾的?到底是出啥事儿了?” 刘卓没回答他的问题。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员,记录员点点头,表示都记下来了。 刘卓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印泥,放到桌上:“何雨柱同志,这是今天的问话记录,你签个字,按个手印。” 何雨柱看看记录本,又看看刘卓,心里更加没底了,现在这是要把自己送进去咋地:“刘组长,您这……这到底是为啥啊?我咋听着不对劲儿呢?” 刘卓依然面无表情的摇头:“你先签字画押,到底有什么事儿回头你就知道了。” 何雨柱虽然混,但也不是傻子。他看看那记录本,又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怎么想今天的问话都好像跟他有些关系,就是不知道是好是坏。犹豫再三他还是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签了字,又按了手印。 刘卓收起记录本,冲他点点头:“行了,你先回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刘卓已经低头看文件了,没再理他。 何雨柱推门出去站在走廊里,又想了好一会儿,这特么到底儿是出啥事儿了呢?这没头没尾的问话,整的他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索幸他这人心大,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下班儿还得问问易大爷咋样了呢!挠挠头就回了食堂。 刘卓拿着何雨柱的证词,回到于向阳办公室:“科长,何雨柱的证词!搞定了。” 他把记录本放到桌上,翻开给于向阳看:“何雨柱亲口说的,进厂是易中海帮的忙。这些年他爸没联系过他,也没汇过钱。” 于向阳看着那记录本上何雨柱歪歪扭扭的签名,还有那个红彤彤的手印,嘴角慢慢翘起来。有了这个,再结合邮局那些汇款记录。易中海,这回你跑不了了吧!不死你也得死! “刘卓,带上人去易中海家搜查。看看他有没有留存冒领何家钱款的证据。如果有人阻拦,不用问原因一起抓了。至于易中海的媳妇,不管有没有证据,先带回来再说。” “是!”刘卓转身儿出去,点了几个队员骑上跨斗摩托,突突突地就直奔95号大院了。 于向阳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消失在厂门口。他没跟着去不是他太过小心,而是他知道,谣言这个东西之所以很难去除,就是因为人们在遇到事儿时,总是第一时间愿意去相信那个最有可能、最容易伤害到自己的可能。 他要是跟着去了,回头院里那些长舌妇肯定有的说,“你看于向阳亲自去的,就因为易中海呛着他了,肯定是公报私仇!以后啊,咱们可别招惹他了,别哪天再让他给抓了。” 所以,为了不给任何人机会拿这个事儿给自己制造麻烦,他选择了危险系数最低的方式,让别人去干。等结果出来之后,易中海的事迹大白天下了,就没啥大问题了。 他站在窗前,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儿又过了一遍,聋老太被抓了,一贯道的窝点被端了,易中海也进去了。现在,就等着刘卓那边搜出证据,把易中海彻底定死。 “滴滴奔儿奔儿!”一阵汽车喇叭的声音,从厂门口传来,把于向阳从思绪里惊了出来。 谁啊?大天白日的,这么嚣张?保卫科的办公室离大门不远,于向阳几步就冲到了门卫。紧闭的大门前,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锃光瓦亮的,一看就是资本家的待遇。现在的公家单位都是苏制的配置,可没多少霉国货。 于向阳到门口的时候,轿车的司机正开着车窗跟门岗争执,声音越来越大。 “怎么回事儿?在这闹腾什么呢!” 门岗看见科长来了,赶紧立正:“报告科长!这辆车是娄董事的,按规定进门要做登记。可……” 于向阳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儿了,他抬手打断门岗的话:“好,我明白了。” 于向阳转身就把手伸进了车里,一把薅住了司机的脖领子,“你特么怎么回事儿?是腿有毛病下不了车还是咱地?我告诉你,想进厂就特么老实下来登记,不登记就调头滚回去,再特么在这瞎哔哔,老子现在请你进保卫科让你哔哔个够!” 司机被于向阳直接从车窗里给拎出来扔到了地上,刚爬起来又在屁股上被补了一脚,直接给踹到了登记桌前。 看他老实登记了,于向阳也没再管他,往后走了一步,敲了敲后座的车窗。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娄振华,娄氏轧钢厂原来的老板。 于向阳看着他,笑了笑:“娄董事,新社会了,还是不要强迫身上有重病的人开车了。传出去,不好听。” 说完不再看他,还在车顶上拍了两下。 原本还想摆摆架子的娄振华脸色唰地就变了,这话什么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你这个旧社会的资本家,想要和新政府搞好关系,那就好好维持好已经做出的人设。别在这种小事儿上再装逼了,要不然早晚有露馅的一天。 娄振华今天来厂里前,本来心情还不错。可没想到,之前门岗都是看清是他的车后就开门放行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非要登记。 他上哪儿知道,这一个多月没来,保卫科的人心气儿已经被新来的于向阳给提起来了。之前的因为面子和人情可能通融,现在全都不好使了。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被称做科长的年轻人,上来就敢对他阴阳怪气,一点面子也没给他留不说,还当面挖苦威胁。弄得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突突突——”两辆跨斗摩托从远处放着蓝烟就回来了,正是刘卓他们。 摩托直接开进厂里,路过门口时刘卓冲于向阳点点头,于向阳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成了。他没时间跟娄振华在这儿浪费时间,转身就往回走。 临进门前,他甩给门岗一句:“以后遇到这种不配合的,不用客气。只要不是正经单位的,先控制起来再说!” 车里的娄振华,被这一句话气得破了防。什么特么“只要不是正经单位的”?现在这个年月,不是正经单位来这的,除了他这个娄董事之外,还能有谁? 这不就是告诉他,下回再这样就干你吗!娄振华混了这么多年,头一次有人这么当面呲哒他,脸都绿了。 而这时的于向阳,已经回到保卫科了,他还要忙着给易中海最后一击呢!谁特么有功夫跟这个过几年越过越难的资本家较劲啊! 本?书??源??属于?大灰狼??独有??公益书源,提供免费阅读??服务(??如需下??载?请打赏??开通?VI?P,非?VIP用??户进行??缓??存操作?会封禁账?号,?打赏??后??可关闭该?条信息??)??,打赏vip现?在限时折扣中!??明天?将会?恢复??原价!??目前会??不?定??期??删除普通账户,减轻服??务?器??压力,释放性能为?v?ip服??务器提供服务??!?如需??下载缓存和去净化广告功?能,?请??在?用户后台页面打赏,??备注邮箱会自动开通?!如果未?开通请联系??作者QQ(qq??:2??7943?7541)? 第42章 拆了易中海家 娄振华这个人,表面上看是把厂子交给国家了,留了点股份当董事,可谁知道他底下那些老人儿里头,有没有藏着啥猫腻?不过眼下还顾不上这个。 推开保卫科长办公室的门时,刘卓已经等在里面了,脸上带着大功告成的笑。一看到他进来刘卓手里捧着个铁盒子立马迎了上来,“科长!我们在易中海家搜出来的!” 他把铁盒子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 “您看看,何大清写给何雨柱的信,二十来封,何雨柱的私章,一枚。还有一份居委会刘大妈出的证明,就是邮局柜台说的那个。” 于向阳拿起那几封信,翻了翻。信纸都已经开始发黄了,字迹倒是清楚。何大清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问孩子好不好,嘱咐好好干活,末了总提一句,本月寄去生活费若干。再看那私章,普通木头刻的,“何雨柱印”四个字,边角都磨圆了。还有那份证明,居委会的红章盖得端端正正,证明易中海是何雨柱的“监护人”,有权代领汇款。 于向阳笑了。 “铁证如山啊。”他把东西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刘卓,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刘卓嘿嘿一笑,等着下文。没想到这次于向阳从办公桌抽屉里摸出三块手表,往桌上一摆。 “你和宝山、国强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这个,你们拿去分了吧。” 三块手表,霉军制式的A-11型军用手表。表盘干干净净,指针还走着,外壳上有几道划痕,一看就是战扬上带回来的。刘卓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科长,这……” 他拿起一块,翻过来调过去地看,那眼神儿,跟见了亲媳妇似的。 这手表,虽然是不同厂家生产的制式货,但在部队里名气很大。这玩意儿到了咱们军人手里,那就是战扬得意的标志和证明。这要是戴出去,只要是懂行的谁看了不得竖个大拇指? “科长,你这……这也太大方了!”刘卓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那大嘴咧的,说话都开始漏风流哈喇子了。“不过这表我可真是太喜欢了!啊!哈!哈!哈!” 整的于向阳都没眼看了,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别哈哈了。你去把他俩叫来,把表分了。然后跟我去见见易中海媳妇。” “好嘞!” 刘卓抱着自己选好的那块表,一溜烟跑了出去。几分钟后,李国强和白宝山跟着刘卓冲进来,一人抢了一块表,往手腕上一戴,那美得,比三十儿晚上穿了新衣裳都美。 “科长,那我们……”那意思,一看就是想第一时间就带上手表出去满厂浪了。 “去吧去吧。”于向阳无语挥手,“想浪就去浪去吧!” 得了于向阳的批准,李国强和白宝山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出去显摆了。只有刘卓还得捏着鼻子陪着于向阳去见易中海媳妇,心有不甘: “科长,那我呢?” “你?”于向阳看他一眼,“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陪我去见易中海媳妇。” 刘卓:“……” 早知道不笑那么欢了。审讯室里,易中海媳妇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刚哭过的泪痕。一看见于向阳,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剜他几块肉下来。 于向阳也不在乎,往椅子上一坐直入正题:“易大妈,你不用拿那种眼神儿看我。今天把你带到这儿来,是有话要问你。易中海扣下何大清给何家兄妹的信和抚养费这事儿,你知不知情?” 易大妈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问,“什么?这不可能!中海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他是好人!他一直在帮助院里厂里,所有有困难的人!傻柱和雨水儿,要不是他帮衬着,早饿死了!你怎么能往他身上泼脏水?” “哐当!” 易中海家搜出的那个铁盒子扔到她面前。“这个盒子,认识吧?” 易大妈低头,看着那个熟悉的铁皮盒子,那是她家的东西,放在柜子最上层,易中海从不让她碰。 “你家的东西你不会不认识吧!易中海应该也在你面前拿出来过吧?能告诉我,他跟你是怎么说的吗?” 易大妈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那几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可她不认字,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这确实是我们家的东西。中海他告诉我,这里面是他远房亲戚的信啊!每次来信,他还都回信呢!”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于向阳: “向阳,大妈确实是不认字,你可别骗我啊!” 于向阳看着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可怜的女人啊,就是因为老实还见识少,这些年不知道被老阴逼怎么PUA了呢。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就是家里的一个工具人。 “易大妈,我知道你一时间肯定不会相信。这样吧,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见一下易中海。不过——你只能在外面听。听完之后,你如果你还想再和他见面的话,我再安排! 还有,你得想好了,如果他真的干了这些事儿,那四邻八舍,街里街坊的早晚都会知道,以后的日子,你要怎么选择!” 易大妈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我也不知道。他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不得丢死个人吗?那我也就抬不起头当人了……我……呜……” 精神崩溃的她捂着脸,无助的哭了起来。于向阳看着她,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没文化的女人,在家里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在被认定为是不能生的女人后,最看重的就是别人对她的看法。 平时那些日常的生活里,也都是易中海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哪想过,那个天天标榜“道德”的男人,背地里能干出这种事儿? 于向阳等她哭了一会儿,才适时开口,“易大妈,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的事儿。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没了他之后,是不是该开启新的生活才是。” “啊?向阳,大妈没文化,你说的是啥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易中海这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这句话,像刘海中抡起来的重锤,八十的大锤,哐当一下就砸在了易大妈心上。 “什,什么?……回,回不来了?他犯了这么大的罪吗?” “是的。现在已经确认的罪名数罪并罚,他……回不来了。” 易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于向阳站起来,“好了易大妈!咱们去公安局吧。” 跨斗摩托突突突地开着,易大妈坐在里头,双目无神地看着街景往后倒退。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到了东城分局,于向阳把她带到一间小屋里。 “你在这儿等着。一会儿提审易中海,你就在这外面的走廊听。听完了,你再决定见不见他。” 易大妈木然地点点头。 审讯室里,易中海被带出来的时候,膝盖上的伤让他一瘸一拐的。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对面的墙,谁也不看。 于向阳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易中海,说说吧,为什么要拦截何大清给何雨柱兄妹的信和生活费?”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于向阳也不急,冷笑一声:“别跟我说什么‘怕他们小乱花钱,帮他们攒着’的话。你那套在我这儿不好使。那特么何雨柱搁过去孩子都有了,用你管着?” 他手一挥,那个铁盒子被扔到桌上。 “看看这个。认识不?”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那个铁盒子上,脸色变了。于向阳打开盒子,把那几封信、那枚私章、那份证明,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 “信,私章,居委会证明。何大清从保城寄来的信和钱,两年多了,全让你截下来了。钱,三百一十万,全让你领了。” 他一拍桌子:“易中海,你还有什么说的?” 阴冷的审讯室里,易中海脸上的汗水眼见着哗哗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于向阳没给他机会。 “你那套‘我是为他好’的说词,趁早收起来。何雨柱都十八了,成年了!用得着你替他管钱?他那点钱,全让你拿去给贾家填窟窿了吧?” “你……于向阳!”易中海咬牙切齿地盯着于向阳,那双眼睛可以说是恨意满满,“你……你为什么就非要和我过不去!” “我和你过不去?”于向阳笑了。“我让你找我给贾张氏求情的?你拦着我带走叛国者龙晓凤的时候,我警告过你没有?”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啪!于向阳一拍桌子:“我让你拦截何家的信和钱两三年了吗?本来就特么是个坏种,别把你干的那些狗懒子事儿都怪到别人身上。就你这样的坏种,老天爷就该让你没孩子!省得生出一窝小坏种来!”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易中海最痛的地方。易中海的脸都气的变形了,“你!于向阳!骂人不揭短!你……” 于向阳要的就是他气急败坏。“揭短?”他轻蔑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别告诉我你没找别人试过生孩子?” 被于向阳这么一将,易中海的瞳孔猛地一缩。可于向阳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别人不说,那张翠花现在看你的眼神儿还水汪汪的呢。你敢说你们俩没试过?” “你怎么知……”他脱口而出,又赶紧闭上嘴。 “不是,你别胡说八道!我跟张翠花就是邻居啥也没干过!” 看他真的急了,于向阳噗的一声笑:“啥也没干过?易中海,你那点破事儿,真以为能瞒一辈子?” 易中还想嘴硬,但当看到于向阳轻蔑的眼神儿和不屑的表情时,他也豁出去了,扯开嗓子大喊:“老子试过又怎么样?要不是家里那个没用的不能生,我会去找别人?和翠花没孩子那是因为机会太少!老贾不也才在她身上种出一个儿子吗?” 情绪失控的易中海刚喊了两句就开始喘粗气,眼睛里闪着疯狂的光:“哈!哈!哈!等老子出去有机会了,我还想找秦淮茹试试呢!这老地已经种不出来了,新地总不能不行了吧!” 话音刚落,外面走廊里就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第 43 章 牵线易大妈 “于科长!外面那个大妈晕倒了!” 于向阳回头看了一眼,冲那公安点点头:“应该是急火攻心,麻烦你先把她找个地方安排一下,我这边很快就完事儿。” 说完,他转回身,看向审讯室里那个刚刚还在放飞自我的易中海。 易中海这会儿正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刚才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可当他听见“大妈”两个字,又听见“急火攻心”,脑子慢慢冷静下来了。 大妈?在门外?和他于向阳认识的大妈,在自己的审讯室外急火攻心……那特么不就是我媳妇吗?院里别的大妈谁会因为我刚才的话急火攻心啊!翠花还在劳改呐,于向阳也不可能把她弄这儿来啊! 我媳妇,我媳妇啊?我特么还在这叭叭吹牛逼跟人家这儿过嘴瘾呢!人家把自己媳妇叫来了!杀人诛心啊!易中海越想越气,眼睛珠子一下子瞪的老大。 他咬着牙低吼:“于向阳!你把我媳妇带来了?” 于向阳没回他的话!就那么欠儿欠儿的看着他!易中海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成了猪肝色。 “于向阳!我操你……” “啪!啪!啪!啪!” 于向阳怎么可能让这个老阴逼骂出来?一个闪身他就到了易中海身前,左右开弓就是干脆利落的四个大嘴巴子。脆生生的掌脸碰撞之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易中海被打得脑袋直晃,嘴角渗出血来。 于向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老鸡巴灯,你还想骂我?” 他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就是把你媳妇带来了!你的家没了,你也别想再回去了。就你的这几个罪加起来:叛国罪、煽动罪、贪污罪、诈骗罪、流氓罪。你最后的工资,正好拿来买送你上路的花生米!” 易中海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大骂于向阳,可下巴一阵剧痛被于向阳顺手给他卸了。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脸憋得通红,最终!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然后他眼睛一翻,直接撅了过去。于向阳拍拍手,转身出了审讯室。醒来的易大妈,最终没再来看易中海。 在走廊里听了易中海的真心话后,她的心也死了。那个男人,那个她伺候了半辈子的男人,那个天天把“道德”挂在嘴边的男人。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说的话,让她彻底寒了心。 她被扶到一间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墙,一句话不说。 于向阳处理完易中海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易大妈,怎么样你好点没?” 易大妈慢慢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不是恨,不是怨,而是一种空荡荡的茫然。 “向阳,你说易中海这次犯的事儿,再也出不来了,让我想想以后怎么生活,是吧?” 于向阳点点头。 易大妈看着他确认,便以求救的口气问他:“既然已经这样了,你能帮大妈想想,往后该怎么办吗?” 于向阳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会这么相信自己。想了想,给了易大妈心里的答案:“大妈,他干的那些事儿吃花生米是肯定的。这一点,你得有心理准备。” “至于你以后的生活……我的建议是,先把何家兄妹的钱还上。那三百一十万,是他从何家兄妹那儿扣下的。这钱,得还。” 易大妈听了点点头:“应该的。” “然后,”于向阳看她应下还钱,便继续说,“你可以考虑卖了房子,或者找个身份不错的老头当老伴,都行。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先把婚离了吧。” 易大妈有些疑惑:“为啥要先离婚啊?” 于向阳没办法,只能耐心给她解释:“大妈,易中海的判决下来前,你先离婚,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他那些罪名,跟你没关系。你离了婚,就是自由人。他的事儿,也牵扯不到你身上。” 易大妈听了,觉得于向阳说的有道理:“行,向阳,大妈听你的。” 于向阳是个行动派。他当扬写了份离婚协议,拿着跑到关押易中海的地方。易中海还晕着,他直接把人的手拉起来,在协议上按了个手印。 按完,他还端详了一下那红彤彤的指印,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大功告成!” 他把协议收好,骑上心爱的小摩托,连午饭都没吃,带着易大妈就跑到街道办。许主任正好在,于向阳把情况一说,许主任二话不说,就给办了手续。 老阴逼到吃花生米的那一刻,都不知道他算计的一切,都留给了那个被他PUA了半辈子的可怜女人。办完离婚,于向阳把易大妈送回家。 跨斗子停在95号院门口,易大妈下车,回头看了他一眼。 “向阳,谢谢你。” 于向阳摆摆手:“大妈,回去好好休息。有啥事儿,随时找我。” 易大妈点点头,转身进了院门。于向阳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洞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肚子一叫,赶紧发动摩托突突突,摇头晃脑地开走。折腾了大半天,他终于想起,自己和刘卓还没吃午饭呢。 两人找了家小馆子,一屁股坐下,长出一口气。“老板,来俩菜!红烧肉,炒鸡蛋,再来两碗米饭!” 刘卓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科长,咱这也算是庆功宴了吧?” “庆个屁功。”于向阳白他一眼,“累得跟狗似的,还庆功呢。” 等菜的时候刘卓实在没憋住,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科长,你这下手把易中海解决了。那易大妈没工作没孩子的,以后咋办啊?” 之前光顾着解决易中海了,易大妈这个首尾,他还真没细想过。刘卓这一问倒是提醒他了,易大妈要是不处理漂亮点还真不行。 他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办手续的时候,我瞄了一眼易大妈的信息。苗翠兰,今年三十七岁。” 刘卓眨眨眼:“三十七?那也不大啊。” “对啊。”于向阳点点头,“要是早点找个人再嫁,没准还能再生一个。那样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 还给人找下家儿?刘卓嘴角一抽,冲于向阳竖起大拇指:“科长,你这对易中海可真是仁至义尽啊!连媳妇的未来都给安排好了!” 于向阳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是在贴脸嘲讽自己。不过想想又有点愁,这说找个人嫁了容易,可真找个好的可就难了。自己在四九城认识的托底之人还真没几个,上哪去找个能成就自己心思的人呢? 本来是想犒劳自己的“庆功宴”,这么一闹,还整得有点兴致不高了。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四九城认识的人……哎?他想起一个合适的人来。就是不知道那人的脾气,能不能在知道他的想法之后,揍得他不能自理………嗯!打个哆嗦先。 酒足饭饱之后,于向阳和刘卓回到保卫科。两人刚在科长办公室泡上茶水,门就被“砰”地推开了。李国强和白宝山嘻嘻哈哈地冲进来,进门就把门关严了。 俩人就跟一对儿大傻子似的,靠着门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扶着门框往下出溜。 于向阳看着他们这样,一脸懵逼:“哎哎哎!你俩挺大个人了,这是吃了疯狗嘚儿了咋地?疯啦?” 刘卓赶紧给他俩倒水,把他俩拉起来往椅子上按,边按边问:“哎我操!你俩能不能先别笑了?先说说啥事儿呗!光自己乐得跟大傻逼似的,有啥意思!” 这俩货缓了好一会儿,灌了一大杯茶水下肚,才缓过那口气儿来。 大嗓门李国强捅了捅白宝山:“哎!老白,你来说吧!我怕……哈哈!我怕我控制不住太大声,让人听去。哈哈!” 白宝山给了他一杵子:“哈!行!哈哈!我说,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出眼泪,还用袖子不停地擦。 于向阳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就给了他一脚。 “别笑了!说!” 白宝山挨了一脚,总算收了收笑:“科长,你不知道,你和老刘走了之后,我和国强去浪,然后……呵呵……” 他又开始笑。于向阳瞪他一眼。白宝山赶紧抹了把脸,继续说:“我们溜达到仓库那片,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的贼好的男人,进了保管员那个姓冯的老娘们儿的屋!” 于向阳一听就把眼睛眯起来了,冯保管员?那个在食堂插队的冯姐? “然后呢?” 白宝山和李国强对视一眼,又开始憋笑,脸上还带着那种男人都懂的笑。“然后……我们在外头蹲了一会儿,就听见里头……呵呵……那动静……” 他的话虽然没说完,但那个猥琐的表情,是个男人都能看懂。强忍着没发火,于向阳思索间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事儿,要是按规矩抓,那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可刚才白宝山说的那个穿的贼好的男人是谁? 还好,李国强最终还是没忍住插嘴,在旁边补充:“科长,那男的我认识,娄振华!咱们厂那个董事!” 于向阳心里“咯噔”一下。娄半城?娄振华跟那个冯保管员……我操!这下麻烦了,现在可不兴抓这个人啊。公私合营明年就要开始了,娄半城在这方面是绝对的先进典型。四九城的大资本家里,他是第一个把厂子交给国家,第一个配合政府搞改造的,报纸上都表扬过好几次。 如果现在把他抓了,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他自己的名声。那是要影响整个公私合营进程的大事啊!那些还没动的大小老板们,肯定会充分发挥想象,用最大恶意去猜测这件事儿里的性质。 是不是政府要收拾我们了?是不是先给娄振华扣个帽子,然后就轮到我们了?到时候,他这个小小保卫科长,绝对会被拿出来祭旗。 于向阳越想越怕,后背呼呼蹿凉风儿,脑瓜子哗哗冒冷汗。压住心跳再看李国强和白宝山这俩货,这俩货还在那儿吭哧吭哧傻笑。 “我操你俩!”这会于向阳可是真急眼了,“别特么笑了,快说说你俩后来干啥了!抓没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