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阳记忆里忽然冒出前世的一个影视形象,朱音演的那个警花,短发,英气,穿着制服站在那儿,让人挪不开眼。眼前许清如的样子,慢慢和那个形象重合了。(不认识的看评论)
不同的是,许清如的眉眼间少了几分冷警花的冷艳,多了些温婉和清灵。像是春天里刚冒芽的柳枝,又像是初秋时清爽的阳光。
“额……许清如同志,”于向阳又开始了舌头绊牙,“我、我给你带来些我的战利品。”
说完赶紧慌里慌张地从挎包里掏出专门给她留的那一份战利品递过去,许清如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罐头,巧克力,燕麦饼干、糖果、果酱。
扫了一眼于向阳给别人的,再看看给自己的,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眸中含笑的等着他往下说。于向阳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
“那个……下班你有时间吗?”
许清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中闪过第一次见面时,买邮票都紧张的不行。第二次见面时他护着她打小流氓,救人后露出的一身伤疤,还实在的告诉她别看他伤多,没事他是行的。
这第三面,他跑来找她,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许清如心里那只小鹿,开始乱撞。但她毕竟是在根据地长大的姑娘,见过世面,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心已经认定眼前的小伙子。
抬起头看着于向阳,神色坦然:“我下班没事儿。你要是想找我的话,下班在门口等我。”
“行!那我等你!”于向阳冲柜台里那几个大姐摆摆手,屁颠屁颠地出了邮电局。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绝对跟被表扬的大黄一个德行。
许清如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帧。
柜台里的大姐精准捕捉了那一帧,“哎!清如,这小伙子不错啊!挺实在的!要是行的话得抓紧了!”
许清如没接话,直接轻捶了大姐一拳,抱着东西回办公室了。
于向阳出了邮电局,就开始一路猛蹬。许清如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他得好好利用这几个小时。今天孙工头跟他说,地基入冬前肯定能立立整整完事儿。要是能弄来点城墙上拆下来的石条和城砖还有填土,打地基就更结实了。
这话给于向阳提了大醒,这个时间点,四九城的城墙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拆除。拆下来的石条城砖填充物,都用来填这坑填那沟的了。他弄点来用在自家地基上,应该不算啥大事儿。
骑着车,一路往阜成门方向去。到了拆除现扬于向阳停下车,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
城墙已经拆了一大段,露出里面黄土夯筑的芯。工人正用大锤砸着城砖,一块一块往下撬。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石条和城砖,等着被拉走填坑。
于向阳看着那些几百年的城砖,心里忍不住一阵可惜。这么大的历史工程就这么拆了,确实有些可惜。也只有置身现扬感受过之后才能理解,梁林两位先生为什么那么拼命的要牵头保护。
可有些历史的潮流,真的不是某一个人的见识和理论可以轻易改变的。至于是对是错,或许没有谁能够给出正确的答案。
你看到的荒漠,在别人眼里可能是绿洲。你眼中的西施,别人眼中可能是潘金莲。
于向阳叹了口气假装路过,在附近绕了半圈。他“踩点”踩得很仔细,哪些地方堆着品相好的城砖,哪些地方有整条的石条,哪些地方方便晚上行动。根据孙工头的估计,弄点城墙的填充料回来,地基的质量能提升不少。
建筑材料有了着落,钱还没有着落呢。他没有牺牲的父母,也没有祖上的家底儿,更不敢一下拿出大量贵金属换钱。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是公安部直属反特部门的成员了,不能留话把儿给别人。
更何况,刚处对象就让上级知道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敢像小说里的前辈们那么无所顾忌。他这个小卡拉,想上去不容易,想死可特么方便了。
一路打听,于向阳找了家规模不错的信托商店。信托商店就是这个年代的二手商店。什么都能收,什么都能卖,价格公道交易方便。
于向阳推门进去,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同志,要点啥?”老师傅抬起头。
于向阳走到柜台前,从挎包里掏出好多手表,往柜台上一扔。手表!一堆手表。各式各样的男款手表,他收集的时候可没少费功夫。这些可都是半岛捡的“洋落儿”。不过不是洋鬼子不要的,而是他们没命要的。
老师傅的小胡子嘚嘚跳了几下,好家伙,头一次看见这么卖表的。他拿起手表一一查看,每一块都是国外的牌子,都是好货。除了少数有些轻伤外,大部分都是好的。
“同志,这些……”他有些狐疑的抬起头,看着于向阳。
于向阳掏出工作证,往柜台上一拍:
“战利品。正规渠道来的。您看着给价。”
老师傅看了看工作证,点点头没再多问。按着商行的规矩开始验货,一块一块地看,一块一块地估价。
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老师傅报了个数:“三千万。”
于向阳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笔钱盖完他的小院足够了。“成交。”
老师傅从柜台底下拿出钞票点好,用报纸包起来递给他。于向阳接过钱,揣进挎包里没急着走。来都来了,就在店里撒摸起能看上的东西来。
手表柜台里,有一块表吸引了他的注意。欧米茄迷你机械女表,表盘干干净净,配着细皮带。一看就是件好货,于向阳看了看价签二百八十万。
想了想,掏钱买是不可能买的,伸手又在挎包实际上是空间里掏了起来,回想刚才老师傅给那些表的定价,掏了两块回收价一百五十万左右的表扔给了老师傅,在老头“幽怨”的眼神里换走了那块女士表。
得了心仪礼物的于向阳可比老头心情好多了,这会已经在想等两人确定关系的时候,好送这表给她做定情礼物。
临出门前于莽夫眼睛一扫,又看见角落里停着一辆好看的自行车。三枪牌的女士车成色不错,这年头的质量也好,车圈还锃亮着呢!
考虑到国产的女士自行车还要等几年,于向阳心疼未来媳妇上下班不方便,又把这辆自行车“买”了下来。
抱着一堆手表的老头恨儿恨儿的,好家伙,这顿以物易物啊!这小子一分钱没花,带走三千万现金还带走一车一表。等自己手里这些玩意都变现,还得老鼻子时间了!
从信托商店出来,天色已经渐晚。于向阳找来根绳子,把新买的女士自行车前轮绑在自己自行车的后架上,一前一后,骑着往回走。
这造型,挺招眼。一路上不少人扭头看他。于向阳不但在乎,心里还美滋滋的。别说可以扶着车把直接骑两台车,这俩不是一个尺寸,他可不愿意拿自己实验。
路过电影院的时候,他停下车进去买了两张票。新出的电影,《丰收》。讲农业合作社的,听说拍得不错。
电影票揣进兜里,于向阳看了看表,快下班了。
蹬上车往邮电局赶,下班前,于向阳把两辆自行车停在邮电局对面的路边,人靠着墙三七步等着准媳妇下班儿。
下班点刚过,许清如从里头出来,站在门口四下张望。看见于向阳后小脸一下就飞扬起来,背着手,一跳一跳地穿过马路。
那样子,像只轻盈可爱的小肥啾。于向阳看着她跳近,眼珠子就跟装了随动马达似的,来了个现实版的人像追踪。
制服,利落的短发,张带着笑的脸……没出息的于向阳,差点看傻了。还好他定力不错,没流口水丢人。
“等久了吧?”许清如走到跟前,看着他。
“没,刚到。”于向阳回过神来,一把拉过旁边的女士自行车,“清如,看看这个。”
许清如还有些不明所以,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士自行车。
“刚才出去溜达,在信托商店遇上的。”于向阳说,“我看挺适合你,就给你买下来了。”
许清如的眼睛瞪的老大,看看自行车,又看看于向阳:“哎呀!这个我可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向阳你这我也不行收啊!”
姑娘的心里虽然开心得不得了,但从小的家教告诉她,不能就这么收了人家的东西。
于向阳早有心理准备,下定决心的他往前站了一步,直视着许清如的眼睛。“许清如同志。我们虽然只见了三面,但我本人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理想中的革命伴侣。”
还在大街上的许清如脸腾地就红了,于向阳可不管他红不红,继续打直球。“今天我也就直接问了。你觉得我怎么样?你要是觉着行,那这自行车你就收下。这周末,我就让我二叔带着我上门提亲。要是不行,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亲妹。姑还是我老姑。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儿。”
说完,他一脸坦荡地看着眼前的革命准伴侣。
许清如看着于向阳那双干净坦荡期待的眼睛,给出了什刹海边给他擦背时就已经定下的答案。
“行。”
还在运气准备努力一把的于向阳…………。
“我说,行。周末,我在家等你。”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嘴角咧到耳朵根。赶紧趁热打铁掏出电影票,许清如也不磨叽,上前接过三枪。
“走!”
某人心里蛐蛐!“看电影关灯吧!看电影能摸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