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向阳站在房扬上啃着凉馒头,心里五味杂陈。说实话,他早就做好了当个普通人的准备。系统在的时候,替他挡了那么多次致命伤,最后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这份情,他记着。但日子还得往下过,不能总指望着有外挂帮忙。
还好战事结束了,凭借着系统留下的这副身板儿安稳地活到死也算不错。至于理想嘛,尽力而为就好。超出自己地位和能力的改变,绝对不碰,这是他从上一世带过来的教训。
可现在系统空间竟然还有了感应隐藏空间的能力?!
于向阳站在那儿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那种震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从脚下的土地里传上来,通过空间的某种联系被他感知到。
这倒是个惊喜,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活里,这个能力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帮助。他三两口把馒头啃完,咸菜疙瘩也嚼了,拍拍手,开始在这片空地上慢慢走动。
随着他的脚步移动,脑海中竟然慢慢绘出了一幅三维的空间图出来。就像……像用脚在地上画格子,每走一步地下的情况就清晰一分。于向阳在心里乐的不行,哟!这特么想测出下面啥样,还得自己划点定位啊?纯肉CAD是吧!不过这样也行,总比模模糊糊的一片朦胧的啥都不知道强。
他像耕地的老牛一样,在房扬上走过来,走过去,走过来,走过去。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把每一寸土地都踩了一遍。
向昭做完作业来找大哥,看着大哥在房扬上转圈,心里直犯嘀咕:‘我哥这是咋了?魔怔了?’于向阳没工夫搭理妹妹的疑惑。随着三维图逐渐形成,他终于确定了那个位置,靠着大院这边墙根底下。
那里原来就是石板硬化过的地面,这次盖新房,孙工头说这里是属于不用动的地方,计划着是直接搭成煤柴棚的。上面堆着些旧砖烂瓦,还没来得及清理。可现在,于向阳清楚地“看见”,在那石板下面,有一片空腔。
不大,但确实存在。入口在哪儿呢?他又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终于确定了入口的位置,就在那片石板的正中间,有一块石板是可以活动的。
于向阳记下位置,若无其事地回了家。为什么还要找入口?不找不行啊!系统已经升天了,现在留在身边的这个系统残渣,根本没有啥隔空取物的功能。想拿地下的东西,只能自己动手。
再说了,这个位置这么好,将来盖了煤柴棚,更是没人注意。以后三年大灾的时候,也可以当个“挡箭牌”,万一有啥需要,从这儿拿东西出来,就说是存货谁也说不出啥。
从回家到吃晚饭于向阳心里一直在盘算,计划着晚上的行动,躺回炕上养精蓄锐。这天半夜,估摸着全院的人都睡熟了,于向阳悄悄爬起来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那块石板的位置,他白天已经记死了。借着超人的视力,蹲下身找到石板的缝隙。掏出随身带的一根铁钎子,插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撬。
石板很重,但于向阳的力气够大。他一点一点地撬,终于把石板撬了起来,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拿出手电筒,往里照了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石头砌的,看着很结实。
于向阳点了根蜡烛,用绳子吊着往下放,烛火没有变化,说明下面有空气流通。这才放心地灭了蜡烛,打开手电筒,顺着台阶往下走。
台阶不长,也就十几级。随着一步步往下走,一股凄冷的、似霉非霉的味道钻进鼻孔。像是地下酒窖的那种感觉,又混着陈年旧纸的干霉味。
于阳阳屏住呼吸,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看清眼前的景象。这是一间大概四十来平的石砖密室,墙壁是青砖砌的。
十架古色古香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那木头看着就老,榫卯结构的连接处,虽历经岁月侵蚀却依旧稳固。书架上雕着简单的花纹,于文盲啥也不懂,但他知道,这上面的每一处线条都透着一股子讲究。
大部分书架上都满满当当地摆着书,全都是线装的,有的还用锦缎包裹着,层层叠叠,摞得整整齐齐。后面还有两个书架不太一样,上面放的东西少一些,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那是一些卷着的画轴,外面还套着精制的锦套。除了画轴还有一些暗色的“铁疙瘩”,一团一团的,看不出来是啥。
于向阳站石室中央凡中满是疑问!这是谁藏的?藏了多久了?能有这么多的收藏,怎么也得是个官宦人家吧!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地面上落着厚厚的尘土,一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指深。
那些书架上,书脊上,画轴上,也全是厚厚土灰。不知道这个空间被隐藏了多久,这里所有的东西上面都落了厚厚的一层。除了能通过物件的轮廓判断是什么东西外,啥也看不出来。
于向阳用胳膊夹住手电筒,伸手从尘土里起出一本书。那书入手沉甸甸的,封面是深蓝色的。用手轻轻拍了拍,尘土飞扬。书页朝下抖掉上面的浮土,翻开首页。
借着电筒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大明万历六年戊寅年’于向阳脑子里“嗡”的一声。乌操!明朝的书?小心翼翼地合上书放回原处。又换了地方,再抽出一本。翻开首页。‘大明嘉靖二十三年甲辰岁’嘉靖?比万历还早。
于向阳心跳开始加速。他又抽了几本,翻看首页‘元至正十年庚寅秋’‘宋淳熙五年戊戌冬’‘唐开元十五年丁卯春’宋朝的,唐朝的,元朝的……
别问为啥只看这个,别的于向阳也看不懂啊!翻了几个书架之后于向阳已经可以确认,这些书架上的所有书全都是明朝以前留下的藏书。
于向阳站在那儿,手都在抖。他看了看周围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每一本都是这几个年头的……这特么是宝藏啊!不,比宝藏还宝藏!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又走到那两个放着画轴的书架前。
画轴外面都套着锦套,虽然落满了灰,但锦套本身还是完好的。于向阳没敢打开,这东西太脆弱了,得等以后有条件了,找个懂行的人学习后再慢慢清理。
他又去看那些“铁疙瘩”。伸手抹撒掉上面的尘土,于向阳的眼珠子一下瞪的更大了。没办法,这玩意儿实在啊!金锭子,银锭子。那些“铁疙瘩”,都是真金白银!整整齐齐码着的金银锭,好多上面还铸着铭文。
于向阳拿起一块,凑到手电筒光下细看:“大明嘉靖四十年十月户部造”。
户部造的那就是官银啊!又拿起另一块,更大更沉的:“长沙府天启元年分岁供王府足金伍拾两”
五十两!挖槽!挖槽!挖槽!于向阳看看手里的金锭,又看看书架上那些金锭银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发了!这玩意儿没有铭文的就不说了,有铭文的将来的价值那特么得翻多少倍啊!
当然,“铁疙瘩”也不都是沉甸甸的金银锭。还有不少文具:砚台、笔洗、镇纸,都是老物件,想想那些书和金银锭就能知道,这些文具更特么的值钱。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比如铜镜、香炉、烛台什么的,造型古朴,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应该也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为了不让百年老灰飞起,于向阳轻手轻脚的在石室里走了一圈,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站在石室中央,仰着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眼前这些东西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否被发现过,也不知道它们的结局是什么。但他现在知道,这些文物和珍贵的古籍,安全了。
以后不管是什么风,什么破四,都不会有事儿了。有他的静止空间保存这里的东西,这些书、这些画、这些几百年前的宝贝,往空间里一放。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它们都不会受损。
于向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激动,眼前的这些书和文物,将来能改变的历史认知所能体现的价值,必然会远比这些书本身的价值要高的多。因为前世一直有一种判断,菁以前的历史消失的太多掩盖的也不少。
开始试着动手把书架整体往空间里收的时候,他发现一个空间的新功能,那些百年积尘,竟然全都被直接过滤下来了。书架进了空间之后变得干干净净的,一粒灰都没有。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儿,要不他还得愁没有时间和方法清理干净这些文物。十架书架,满满当当的书和文物,两分钟都不到就全收进了空间。
石室里空了,于向阳用手电筒又照了一圈,确认再没有遗漏的东西,这才转身往外走。顺着台阶回到地面蹲下身,把石板盖回原处用脚踩实。又捧了几把土撒在上面,用手抹匀,再堆上些碎砖烂瓦。
弄完这些月亮已经偏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于向阳往回走,一边走一边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没有铭文的金块,这玩意儿不用多大就沉甸甸的。
这些没有特殊铭文的金银,还有从美国佬那儿缴获的战利品,得找时间慢慢变现了。盖房子要花钱,将来结婚要花钱,养孩子要花钱……
想着想着,两世老光棍子就忍不住傻笑起来,满脑子都是自己未来和许清如“幸福生活”的各种美妙扬景。这个功能,这一趟下石室,太特么的值了。
回到屋里轻手轻脚地脱了衣裳,躺回炕上。向昭这丫头在隔壁屋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的传了过来。
于向阳盯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过电影似的,把刚才那一幕幕又过了一遍。那些书,那些画,那些几百年的金锭……大明嘉靖,大明万历,元朝,宋朝,唐朝……那些书里,会不会有已经失传的孤本?那些画里,会不会有哪位名家的真迹?
想着想着,困意涌上来。这一夜,于向阳睡得香极了。梦里,他看见一间大房子,里面全是书。许清如坐在窗前,抱着两个奶娃娃冲他笑。
今天,分局里也不知道是谁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