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霓俯身,低头,两人距离拉近,呼吸交织。
然后,男人温热的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睛。
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
白听霓:“???就这!”
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期待了很久想要吃肉,最后却只被摸了摸头的小狗。
梁经繁被她的反应可爱到,没忍住轻笑出声,低声解释道:“我嘴里都是药味,不好。”
“哦……”
她轻咳一声,把注意力拉回正事:“那现在怎么办?这出戏还要演下去吗?怎么样“苏醒”才能显得自然一点?”
梁经繁摇了摇头直接说:“不用那么麻烦。”
“怎么?”
“我父亲肯定能猜到。”他声音平静,“这种程度的把戏,可能会短暂地迷惑他一下,最终还是瞒不过的。”
“那他还?”
“所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带有锋芒的光,“既然他让你来见我,也是一种妥协的信号。”
果然是父子,他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他。
这场拉锯战,只是为了向他展现他的决心。
于是,在这种微妙而心照不宣的气氛中,梁经繁神奇地苏醒了。
白听霓在梁承舟的死亡注视下保持镇定,故作惊讶道:“真是……医学奇迹啊。”
梁承舟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梁经繁醒来后,谢临宵和谢芝珏一起来探望。
不可避免的,白听霓在病房外与两人碰上了。
谢芝珏先进去慰问了梁经繁,把交谈空间留个谢临宵和白听霓。
两人都没有开口,白听霓也不知道说什么。
谢临宵目光凝视了她许久,率先打破了沉默,感慨道:“虽然我和经繁认识很多年了,但对他的了解远不如你。”
白听霓微微一笑:“很正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疏并不总和时间长短成正比。”
谢临宵侧头看她,语气认真:“你真的想好了吗?当初我妹妹说喜欢经繁,我都不是很赞同,你也看到了,他家的情况可能远比你看到的更复杂。”
“我知道,走着看着吧,我不喜欢预设困难。”
病房内,梁经繁的眼神频频从玻璃外看向在门口说话的两人。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谢芝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调侃道:“很少看你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梁经繁收回视线,
故作镇定道:“有吗?
“有啊,非常明显。那天意识到你喜欢的人是霓霓姐的时候,我突然就顿悟了很多事,为什么之前我一撮合她和我哥你表情就不太对。
梁经繁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有吗?
“何止,还有很多被我忽视的小细节,
梁经繁:“……
谢芝珏带了点自嘲:“哎,我们两个还互相打气祝我们都能抱得美人归,好啊,两个‘美人’在一起了。
梁经繁被她揶揄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又一次看向门外。
俩人似乎越聊越投机,谢临宵甚至微微倾身更靠近了白听霓一些。
他终于坐不住了,掀开被子,下床,径直往门口走去。
门外,谢临宵正感叹道:“你的感情太拿得出手了,说实话,我要嫉妒死经繁了!为什么不是给我的。
白听霓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谬赞,谬赞了。
他突然凑近,小声道:“如果你和经繁最后成不了,记得找我。
不等白听霓回答,房门突然打开,梁经繁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地看着谢临宵:“临宵啊,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不进来。
谢临宵面不改色:“哦,看过了,你看起来挺好的。
“是吗?梁经繁手臂一伸,一把将他拉了进来,“但是你再在门口跟她多聊一会儿,我可能就就不太好了。
这次换了谢芝珏和白听霓站在门外。
谢芝珏看着自家哥哥被拖进去,忍俊不禁,转头,极力为自己老哥最后争取一下:“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哥吗?
“之前他就问过我了,我也很清楚地回答过他,白听霓无奈道,“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哥真的很喜欢你,谢芝珏轻叹,“他也不是那种游戏人间的纨绔子弟,我们家氛围简单,父母开明,从不干预孩子的事情,你如果嫁到我家的话一定会过得很轻松也很幸福的。
“是啊,听起来真好啊,可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白听霓叹了口气,看向屋内的两个男人。
谢临宵不知道和梁经繁说了点什么,他的表情
突然变得很古怪。
梁经繁又在医院呆了两天,观察期过后,很快便出院了。
出院以后,梁经繁回到梁园,洗去医院的疲惫与药味,又花了点时间,将自己从头到脚仔细打理了一番。
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一切收拾妥当后,给白听霓发过去一条信息。
【我在海棠春坞等你。】
白听霓很快回复:【嗯……我有心理阴影了,过去以后不会又要说什么‘不要再见面’之类的话了吧。】
梁经繁噎住:【对不起。】
白听霓:【不想原谅你怎么办】
梁经繁:【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消气呢。】
白听霓想了想:【那就……看你表现咯。】
白听霓再次踏进海棠春坞。
这次她心绪更复杂了。
这里已经重新整理过,上次的狼藉已消失不见。
壁炉烧的很旺,木柴发出噼啪的声响,橙红色的火光跳跃。
屋里温暖如春。
梁经繁大病初愈,看起来清减了一些。
他今天穿了件乳白色的半高领螺纹针织毛衣,柔软的材质贴合着肩颈线条,整个人看起来明亮许多。
白听霓走过去,男人很自然地张开双手,似乎是想要她坐过来。
但她一侧身,带着点故意的味道,稳稳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梁经繁双手落空,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才收回。
他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反应,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转头看向她。
目光带着一丝询问和纵容。
白听霓托腮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其实那天我还有句话想说来着。”
“什么话?”
“你穿得那件毛衣设计得挺漂亮的,很衬你。”
梁经繁说:“那回头我让设计师做件女款的,跟你一起穿。”
白听霓逗他,“哎哟,这么想跟我穿情侣装啊。”
“嗯,还想和你结婚。”
“……”
他说的干脆又自然,把她都整不会了。
见她沉默,梁经繁又问:“那天在这里,其实我就是想问你这个问题”
“你有想和我结婚的打算吗?”
白听霓错愕,然后陷入纠结,一下子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在想什么?”男人不给她逃避的时间,轻声追问。
“嗯……你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我一下有点惊讶……”
“踌躇是因为慎重,但现在我需
要明确你的态度。”
白听霓还没从恋爱直接跳到结婚这个跨度中回过神来。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跟你爸闹成这样他能同意我跟你结婚吗?”
“这是我要解决的问题我现在只要知道你的想法。”
“我们不要谈一下恋爱再决定结不结婚吗?毕竟人与人之间关系不同看到的状态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梁家筹备一场正式的婚礼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我认为够你考察了?”
“我没有想那么远……”她老实说道“需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只要你愿意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去解决你家里人不同意我来争取。”
话已至此白听霓笑眯眯地说:“那先从谈恋爱开始吧。”
“那现在……”
男人话未说完。
白听霓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她拿起了是院长让她回去工作的消息。
梁经繁看着她低着头回复消息。
退出院长聊天界面的时候他看到了她给他的备注。
梁经繁掏出手机状似随意道:“嗯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备注改一下。”
“你现在给我备注的什么?”
白听霓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就是她的大名。
梁经繁说:“要不改成白甜甜?看起来比较像一对。”
白听霓摇了摇手指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梁甜甜。
梁经繁疑惑:“为什么把我的改成这样?”
白听霓:“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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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又要感动**。”
“……”梁经繁继续追问:“那你呢我应该把你改成什么呢?”
“随便你咯。”
他很认真地跟她讨论起这个问题甚至还搜索了一下情侣常用称呼。
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
“宝宝?”
白听霓哽住了
“爱妻?”
“啊啊啊你念出来不觉得很羞耻吗?”
他又换了一个:“夫人。”
白听霓顶不住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换个话题!”
这个人真的是!
以前纠结隐忍得能把人急死现在这么直球让她难以招架。
她嬉闹着掐他的时候男人的喉结在她掌心滚动了一下。然后男人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仿佛掐住了什么静音键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梁经繁的手指在她腕内的皮肤上
摩挲,看向她的眼神慢慢变了。
外面那层克制与隐忍褪去,带了种属于男人的攻击性。
白听霓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不,她突然想起他去她家送书那天,去关窗户时那一瞬间的感觉。
跟现在一模一样。
之前他退缩、逃避的时候,她觉得主动权在自己手上,反而无所畏惧。
现在,他开始动真格了。
被人如此明确、如此势在必得的锚定时
权利反转,她成为被捕猎的那方,天然对猎食者有种本能上想要后退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如此真实而强烈,心脏开始狂跳。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怎么事到临头好像有点怯场了!
梁经繁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原本微微向她那边倾斜的身体顿住了。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仿佛是留给她思考和退缩的时间。
白听霓喉咙发干,脸颊滚烫,磕磕巴巴地说:“呃,院长找我有点事,我那个……先走了,我们改天再约。”
男人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这半分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最终,所有外露的锋芒收敛,他松了手。
没有强求,也没有露出丝毫被拒绝的不悦,迅速恢复成了最开始认识他时那个温和、得体的模样。
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气息只是她脑补出来的幻觉。
“好,”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我送你。”
“不用了,你大病初愈,好好休息,我自己走。”
“送到门口。”他坚持。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她的内心百味杂陈。
最初的慌乱退去后,一股强烈的后悔又涌了上来。
刚才突如其来的矜持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很大胆的吗!
走到门口,男人闲适地倚在门框,双臂松松环在胸前,姿态随意,仿佛只是送一个寻常的朋友般,没有一丝留恋。
甚至还贴心地温声嘱咐。
“路上小心。”
可恶可恶可恶!
这个时候他还绅士什么!这么善解人意干什么!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着难得的暖意,明晃晃地晒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心里气鼓鼓的,一半气自己,一半气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停下脚步,正想找个借口说点什么,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精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拉回了门内。
身后,男人长腿一勾,房门“咣当”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声音。
肩膀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向后一推。
肩胛抵住冰凉坚实的门板,有轻微的震动感。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背光,只勾勒出他近在咫尺、模糊而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男人的表情。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沉水香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包裹了她。
然后,柔软的唇,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压了上来。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脑中嗡鸣和心跳震颤的声音。
白听霓的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此男,手段了得!
他就是故意的!
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