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霓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她敛了表情,正色道:“你是认真的吗?”
看到她这副郑重的样子,谢临宵也收起了那副调侃的姿态。
“如果我说是认真的呢?”
“那我就认真地回答你。”白听霓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当然有资格,因为你本来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谢临宵唇角扬起,“那……”
“但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
唇角笑容僵了僵,男人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完了,被发好人卡了,还发得好像是奖状。”
白听霓“噗嗤”一笑。
谢临宵无所谓地耸耸肩,恢复了那副潇洒的模样,“没有就没有吧,先当朋友处着呗,以后万一哪一天你突然鬼迷心窍突然发现对我特别有感觉了呢?”
梁经繁有点不想听了。
从门口折回到了包厢中。
他又坐回了那把扶手椅上。
垂着头,闭着眼,脊背也佝偻了几分。
是啊,她现在不会答应,那以后呢?
天长日久,像临宵这样的家庭,这样的性格,会有谁不喜欢呢?
在回家的路上,白听霓接到了院长的电话。
“听霓啊,告诉你个好消息。”
“您说。”
“去日本进修的名额定下来了,刚好停职这段时间你去学习,回来以后不仅能复职,我还打算让你往上升一升。”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院长栽培!”
“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好好干,未来可期。”
“嗯嗯!那具体……什么时候走?”
“下周,时间有点紧,你尽快准备一下。”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白听霓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上映出她怔忪的脸。
雀跃只短暂地维持了一瞬,便被另一种空落落的心情取代。
再一次点亮手机,找到梁经繁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那句冷冰冰的话。
她很想跟他说一声她要走了,但要以什么立场说呢?
他现在的态度,很明显要跟她划清界限。
本身他们两个的联结就脆弱不堪。
他挥挥衣袖,就划开了一道天堑。
她站在对岸,走不过去。
回到家以后,白听霓跟父母说了一下这件事。
叶春杉先是高兴,随即又充满了担忧:“
这是好事,要去多久?
白听霓:“六个月。
白良章:“这么久啊,还有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
“到时候再说吧,能请假的话我就回来。
回到房间,她开始计划可能需要带走的东西。
目光不由得落在书桌上,那把他曾经送给她的折扇。
一种钝钝的痛在心里蔓延。
这一走,她至少要在国外呆六个月。
一百八十多个日夜。
等她回来,他会不会已经组建了家庭,然后按照家族的安排找了一位合适的妻子?甚至,再快点,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不,不行。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就像被抹了一层柠檬汁又撒了把盐。
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
她必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无论这个答案是好还是不好。
第二天,白听霓去了梁园,找到倪珍。
“珍珍,我要去日本进修了,大概要半年时间。
“半年?!那岂不是半年都没法见面了。
“有空闲时间会回来的,你也可以去日本找我玩嘛,之前你不是很喜欢各地跑着去旅游嘛?
“也是。倪珍稍微被安抚到了。
“几号走?
“下周。
倪珍突然想起什么,“那……你和他?
“我不知道,他突然就开始冷处理我了。
“什么!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梁经繁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也搞这种若即若离的渣男行径!
白听霓没说话。
倪珍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之前你正上头,我也不想给你泼冷水,现在有句话必须得说了。
“你说。
“梁家实在太复杂了,外面看起来鲜花织锦,烈火烹油的,但其实就是一淌浑水,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白听霓倒在她身上,“我也没有很贪心,就只是想谈一场恋爱,哪怕只是拥有过呢!
倪珍拍了拍她的后背:“虽然我跟他们兄弟接触的不多,但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人,他们这一家人都挺怪的,有时候很烦很可恶,但说实在的,好像又都挺轴的?
“怎么说?
“你看梁承舟那个有钱有势的鳏夫,老婆去世多少年了,没有再娶过,你说他深情吧,可我听说他们夫妻俩感情并不好。
“你最近
怎么知道了这么多消息。
“还不是前段时间梁经繁过生日,他太奶回来给他庆生,后决定不走了。
提到这个倪珍就有点郁闷。
“我们现在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眼不见为净谁也不理谁了,还得上演夫妻恩爱来哄老人,我天天看着梁简之在我面前晃头疼**!
“那是很烦了。
倪珍狠狠捶了一下抱枕,“你去跟梁经繁说一声吧。
“他今天在家吗?
倪珍指了一下西南方说:“最近好像常往春不遮那边去,你去看看。
春不遮的大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吧才推门而入。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诗意,很有生命力,但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荒废的院子。
设施倒是齐全整洁,但花草却没有被修剪过的痕迹。
带着一种野性的生机。
梁经繁躺在藤编的躺椅上。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衣,周围的花草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在他衣服上形成一副美丽的油画。
男人闭着眼睛,眉宇间有轻微的褶皱。
腕骨分明的手腕搭在扶手上,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绯色。
手中正拿着那柄他最喜欢的文玩折扇,指腹缓慢摩挲着如玉般的扇骨。
这个动作其实很纯洁,但她莫名就看出了一种很那个的感觉。
如果……如果他现在已经是她的了,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问问他为何而忧愁。
而现在,她只能平静地走过去。
她的身影挡住了他面前的光。
男人并没有睁眼。
他大约以为是管家,闭着眼睛说道:“我没事,药先放着吧。
“什么药?你生病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坐直了身体:“你怎么来了?
“我来让你兑现诺言来啦。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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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随意。
“诺言?
“嗯!之前你说过自己总是麻烦我,承诺以后我可以攒个大的,到时候让你想拒绝都不行,不记得了吗?
“记得……他想起那个难言的夜晚,眼神微动,“出什么事了吗?我一定尽力。
白听霓拨开那几乎要绊住她的走到他面前,悠悠开口:“那,麻烦你跟我谈个恋爱吧。
话说得单刀直入,没有任何迂回,就这样扔
了出来。
梁经繁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被这句话镇住。
半晌后,他才犹豫着开口:“我……可能……不能……
“为什么?她追问道,“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是有好感的,而且,只是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要你娶我,你怕什么?
男人眼睫垂下,看不清楚在想什么。
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折扇的排口,那里雕刻有一块极精致的云纹,仿佛是他唯一可以喘息的浮木。
沉默在花丛树影中流淌,带着清新的芬芳与一丝隐隐约约的清苦。
她的心在下坠。
良久,男人终于开口了。
“我之前看到过一本书叫收藏家。
“然后呢?
“书里的男主角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生活暗淡而平凡,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美丽的蝴蝶做成标本,永久保存。后来,有天他中了大奖得到一笔巨款,然后买下了一间带地下室的公寓,**并囚禁了他爱慕已久的女孩。
那女孩优秀,善良,美丽,即便被**她也试图友好沟通自救,可用尽办法也无法让他放她离开。
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他觉得自己深爱着她,把完美的她像蝴蝶标本一样‘收藏’起来,据为己有。
可由于环境恶劣加上精神上的凌迟,她生病了,还拖成了很严重的肺炎,如果不放她走,她就会死,可是放走她,他就会失去一切。
他顿了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白听霓思索了一下,回答:“既然他那么爱她,应该会放她走吧。
“是啊,他的语气轻得像叹息,“应该的。
“故事的最后呢?
“女孩**,就像他困死在瓶中的蝴蝶一样。
一阵秋风骤然穿过庭院,在他身边打了个旋儿,又卷起几片落叶。
花草被吹得摇晃起来,花枝与草木的影子在他身上浮动。
那沉重的苦香骤然浓烈起来。
他站在秋风中,看起来却比秋风更萧瑟。
白听霓说:“那他对她大概只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
梁经繁不置可否,“他一直在对她许下虚假的承诺,给她不可能的希望,是一个很卑劣的人。
她没说话,在思考。
手中无意识地拨弄着一株开得特别饱满的重瓣海棠。
梁经繁转身,在看到她把玩的那朵花时动作微滞。
梳理了一遍故事结构后,白听霓说:“你讲这个故事是暗示我跟你在一起可能会受到伤害吗?
她抬头,目光清亮如洗。
可男人脸上却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晕。
虽然有点疑惑,但她并没有多想:“可你又不是他,我也不觉得你会是一个卑劣的人。
“你讲的这个故事我可以分析出很多个意思,但我不想猜,我要得到一个直白、明确的答案,无论好坏,我都接受。
“我给你时间考虑。
作者有话说:菜狗知道为什么脸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