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占卜师瞳孔一缩,向雨宫霖伸手呵止。
“ 前方是私人领域,不对外开放。”
“我有在意的事情想要弄清楚,如果是我错了,到时候我会道歉的。”
雨宫霖却是充耳不闻,推开那扇掩着的小门,径直走进了那条走廊。
“臭婊子!给我老实点!”
富江则是一把将占卜师贯倒在地,然后抬起右脚,踏在了占卜师的腹部,沉重的力道让那占卜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悲鸣,但那悲鸣中却带着发狠的杀意。
“可恶!那就死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占卜师的衣袍无风自动,下摆猛地向上卷起,像活物般缠住了富江踩在她腹部的脚踝,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富江的小腿,试图将她甩开。
富江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一歪,但就在重心偏移的瞬间,她立刻稳住了身体,右腿发力,顺势一扫,小腿反卷回去,将那截衣袍在腿部绕了几圈,一脚跺了下去,把卷成一团的衣袍也踩回占卜师的身上。
“就这?花里胡哨啊。”
富江低头看着占卜师,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占卜师的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却并未善罢甘休,她身上那件黑色长裙突然从领口裂开,碎成了几十块,其中却有上百根丝线如同活过来的蛇群,顺着富江的脚踝盘旋而上,眨眼间缠满了她的小腿。
下一刻,那些丝线骤然收紧,根根绷直,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寒光,如同无数道细密的钢丝切割血肉!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富江的裤腿在瞬间被绞成碎片,碎片四散飞溅。
然后,丝线就全部崩断了。
那些堪比钢丝的黑色丝线,在勒进皮肤的刹那,像是撞上了更高硬度的钢铁,一根接一根从中间崩开,仅仅只在富江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另一边,走进通道的雨宫霖,同样感受到了一阵阻力。
他的身前凭空浮现出几十根黑色的发丝,那些发丝细韧如钢丝,交缠编织,形成一张大网,横亘在走廊中央。
发丝和发丝的缝隙间透着微光,像蜘蛛捕获猎物前布下的陷阱。
但雨宫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的身体直接撞上那张发丝编织的网。
那些发丝勒进他的皮肤,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白的勒痕,但勒痕只存在了半秒,就被贲张的肌肉撑起。
雨宫霖的双臂青筋浮现,肌肉的线条像雕刻出来的石像,一步踏前,鼓起的肌肉硬生生把那些发丝全部崩断。
断裂的发丝从他身上滑落,在空中飘散。
“怪!怪物!”
占卜师张口结舌,一种不真实感笼罩了她的大脑。
虽然是拥有超能力的魔女,但是,她的头发坚韧度,可是不亚于直径2mm的钢丝啊!
这么轻松就挣断了她的头发,难道这两个人的力量是以吨为计量单位吗?
占卜师一时感觉脑袋有些眩晕,力量以吨为计量单位的人类,那还算人类吗?
“这么抗拒的话,看来是有我猜测的那些东西。”
雨宫霖拍了拍身上残留的发丝,低头看见衣服的破裂痕迹,眉头微皱。
“还不老实?”
富江的表情则是越来越危险,她已经对这个占卜师不耐烦了,双手捏起拳头,指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霖,有必要一直留着这个婊子吗?”
她扭头看向走廊方向,语气里满是不耐和烦躁。
“反正已经判断出是那个角色吧?现在就把她处理掉吧。”
“稍微忍耐一下,我要确认清楚。”
雨宫霖的声音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更何况,你也很讨厌发展出更多的冒牌货吧?没必要那么急切。”
富江啧了一声,脚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踩得占卜师胸口的肋骨咯吱作响。
“真的要把这种臭婊子变成冒牌货吗?按照你的记录,这家伙算是人尽可夫的类型吧?看见占卜的情侣有帅哥就把人家拆散……”
话音未落,富江皱起眉头,她突然发现,这个占卜师的做法和那些冒牌货还有点相似。
只不过,那些冒牌货是因为恶趣味和虚荣心,这个占卜师是为了收藏人头。
“你有什么想法吗?”
雨宫霖反向富江问道。
“嗯……说到头发的话,我的头发也有特别的力量。”
富江低头看向占卜师那头乌黑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把我的头发植入她的头皮上怎么样?”
富江的魅力通常只对男性有用,但是女人植入了富江的头发,就会心心念念着富江,痴迷到能看见富江的幻影,对富江示爱。
“不行,”雨宫霖直接否决,“你的头发会汲取她的养分,用不了几天,你的头发就会吃光她的生机,让她变成浑身上下都是头发的皮包骨,那样就没有价值了。”
“那就只剩下那个吸血鬼的招数了,把大脑的一部分放进她的身体里,让那一部分长成冒牌货留在她的体内,控制住她的身体。”
富江不爽地撇了撇嘴,脚尖在占卜师腹部碾了碾。
“可以。”
雨宫霖没有反对这个提议,他是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能把这名占卜师变成己方的力量拯救世界,什么样的方案都可以。
听着两人的对话,占卜师的脸色煞白,瞳孔剧烈收缩。
她以为自己就不算什么好人了,但这两人的说法,听起来比她还恐怖啊!
“等等!等等等等!”
占卜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她急忙求饶。
“我错了!我道歉!我不该勾引你男人!饶了我吧!只要饶了我,我什么都会做的!”
“现在才求饶,是不是晚了点?臭婊子!”
富江冷笑了起来,凶狠地问道。
另一边,雨宫霖穿过走廊,很快便找到一扇大门。
将其推开,里面也是一条长廊,但并不是寻常的走廊,而是如同展览馆的那种长廊,在长廊的两侧,还摆放着两个裸身的石膏雕像,一男一女,全都没有脑袋。
雨宫霖揉了揉鼻子,只觉得一阵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香料、发油、和陈腐气息的臭味。
长廊昏暗,但趁着外面透进去的光芒,隐约可以看见,长廊深处的半空中,仿佛悬挂着什么东西。
雨宫霖向里面走了几步,才看清了全貌,只见那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根丝线,每一根绳子的末端,都系着一个人头。
男人的头。
它们悬在半空中,高低错落,像某种诡异的装饰品。
有些头发整齐,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有些面容扭曲,五官挤在一起,定格在临死前的恐惧,还有些已经干瘪,皮肤皱缩成深褐色,贴在骨头上,眼窝凹陷成两个黑洞。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头颅保存得很好,像是经常打理,而且生前都算是帅哥,五官轮廓分明,年龄大概在十七到四十岁之间。
雨宫霖面色微沉,他粗略数了一下,这里大概有二十几个。
也就是说,占卜师拆散了二十多对情侣,为了自己的邪念,杀害了二十多人。
“动手吧。”
雨宫霖闭上了眼睛,冷冷地说道。
“好诶!”
走廊之外,富江那雀跃的声音传来。
富江的右手食指抵在自己眉心。
指尖微微用力,便戳了进去。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虽然把玩过不少男人的脑袋,也曾经把手指插入男人的脖颈,但注视着这样的一幕,占卜师不由得感到了一阵惊悚。
富江的食指在额头的伤口里搅了搅,勾出一小块灰白色的组织。
接着,伤口周围的血肉蠕动起来,不到两秒就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富江弯下腰,左手掰开了占卜师的嘴巴,右手将那块灰白色组织递了过去,占卜师睁大了眼睛,想要挣扎,但那只按在头顶的手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富江把指尖那一小块组织塞进占卜师张开的嘴里,左手微微用力,轻轻一震,占卜师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放大,那块灰白色组织立刻滑了进去,进入了占卜师的腹部。
“搞定!”
富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满意地说道。
等到那块灰白色的组织在这个臭婊子的腹部生长成富江的头脑体,如同冬虫夏草一样,寄生在这个臭婊子的身体里,一旦到了用不上这个臭婊子的时候,直接吸干她的生命力,破体而出。
占卜师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她扣着嗓子眼,试图把肚子里面的灰白色组织吐出来。
然而,富江的细胞一旦离开了身体,就有了自己的意识,那块组织此时已经生长出小小的触须,黏在了占卜师的体内,除非开刀动手术,否则绝无拿出来的可能性。
但是,她有开刀的机会吗?
或者说,雨宫霖和富江,能让她抢在头脑体生长完成之前,顺利去医院吗?
傍晚五点,夕阳的余晖把整条街道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雨宫霖站在公寓楼下,身边是肉改富江,她换了一身深色的连衣裙,剪裁简约,却把身材的线条勾勒得格外清晰。
肩膀的弧度、手臂的肌肉轮廓、腰身的收紧,在落日的余晖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远处传来引擎的低沉轰鸣,不一会儿,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平稳驶来,在公寓楼下停稳。车门打开,常喜英出快步下车,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那笑容在看见肉改富江的那一刻凝固了。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像是被磁石吸住,死死盯着那张脸。
完美的五官,锐利的气质,浑身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但是……和上次不一样了啊?
“富江小姐……最近健身了?”
常喜英出只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脸依然是那张脸,但是身材和气质截然不同。
他的语气里带着困惑和惊艳。
眼前的富江和之前那个判若两人,上次见到的富江是妖冶的美丽,眼前这个结实得像头雌豹,每一寸肌肉都透着力量感。
说起来,还比上次更加吸引人了。
“这位是富江的姐姐,你称她为川上即可。”
雨宫霖淡淡地说道,为常喜英出介绍了一下肉改富江的身份。
当然,是编造的身份。
听见自己被称之为那个冒牌货的姐姐,富江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这时,公寓的玻璃门被推开。
魔罗富江走了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小礼服,裙身贴合身体的曲线,从胸口向下逐渐收紧,在腰线处收成纤细的弧度,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步履轻盈得像踩在云上,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从容的韵律,走到雨宫霖身边,便自然地站定,挽住雨宫霖的胳膊,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富江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恶狠狠地看向魔罗富江。
魔罗富江的回应却异常平淡,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再挑衅这个易爆的富江。
富江的牙齿磨了磨,脸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同时也用力挽住了雨宫霖的另一边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把雨宫霖围在中间,却谁也没有搭理对方。
而在魔罗富江到来的那一刻,常喜英出的视线下意识移过去。
然后,他的目光直接错开了。
就像那里只是一根路灯,一堵墙,一团空气。明明那张脸同样美得惊心动魄,明明那身段妖冶动人,但就是无法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整个人被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从感知里自动过滤掉了。
“川上小姐,请上车吧。”
常喜英出并未感受到什么异样,殷勤地拉开车门,向富江招待道。
富江抬了抬下巴,也没有理会常喜英出,拉着雨宫霖坐到后座,魔罗富江顺势坐在雨宫霖的身边,唇角的弧度稍稍深了些。
站在外面的常喜英出,目光扫过后排的三人,心里很是窝火,眉头跳了跳,但也没有立刻发作,冷冷地看了雨宫霖一眼,就坐上了副驾驶座。
“去赤坂的常义神宫。”
随着常喜英出的吩咐,司机立刻启动车子,驶入傍晚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