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后 世界冠军!全文完结
自从上次宿弃对乐府特训过之后,乐府每天都抽出一点时间练习基础,有时和二队一起打训练赛,这段时间技术突飞猛进。
世界赛打强队可能有些吃力,但是打GA战队这样的中等战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商衔卿很担心宿弃的情况,急着回休息室,打得比平时凶猛不少,二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ao3的赛制,只要赢下两局之后,第三局就没有必要打了。
赛后的采访这次给到了射手元曲,主持人原本使用了元曲的母语,生怕元曲听不懂英文也听不懂中文,谁知元曲非得使用他那口瘪嘴的中文回答问题,硬生生把时间拖长了十几分钟。
商衔卿回到休息室推开门,宿弃正小口小口喝水,见到前者还有些惊讶:“队长?这局打得好快!”
“嗯,想送你去医院。”商衔卿看了一下时间,还来得及,就给许杨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先带着宿弃里离开了。
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宿弃侧着脸,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有些感叹:“小时候怎么也想不到,现在就算是在异国他乡,生病了也有人为我着急,能开着车飞奔带我去医院,唉,当时还以为要孤独终老来着……怎么生病了就喜欢说这种矫情话呢?”
商衔卿默默加快了速度:“有我。”
宿弃笑笑:“嗯,还好有你。”
……
酒店。
陈得水带着其他队员做训练,许杨坐在他身边敲电脑,时不时瞥一眼门口。
“经理,你在等队长和宿哥吗?”唐诗在许杨看了一百零八遍以后,终于忍不住问。
许杨手上动作没停,电脑敲得啪啪作响:“前段时间不是处理了宿继明和风朗的事吗,现在只剩下收尾了,宿继明被抓去坐牢,风朗也被风家赶出去……”
“那不是挺好的?”唐诗不明白许杨为什么还是一脸“吃屎”的表情。
“如果只有这些也就好了,但是刚在风家联系我,说要认宿弃回去继承家业,还说不允许宿弃继续打比赛了,原因竟然是没有前途。”许杨冷哼一声:“喵喵的,这些人脑子有坑吧?他们有什么资格替宿弃做决定。”
元曲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义愤填膺道:“说甚么电竞没前土,电竞最有前土了!(说什么电竞没前途,电竞最有前途了)”
宋词也说:“宿神和队长知道这件事了吗?”
许杨摇摇头:“还不知道,小商带着小宿去医院打点滴了,估计晚一点才会回来。”
这个时候许杨就发挥了他作为经理的作用,先是联系了风家那边的公司官博,协商删掉了他们之前发出的帖子,表示等宿弃发表意见再做打算,又紧急联系了几个靠得住的营销号。
就像许杨猜想的那样,风家发出声明,说风朗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并且故意伤害他们的亲生孩子宿弃,所以决定发出声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风家这是不想认风朗这个孩子。
至于宿弃,虽然这份声明很快就被删除,但还是被大肆宣传了出去。
等宿弃在医院退了烧,翻看手机的时候,微博已经卡的进不去,他刷新了好几次,最后卸载重新下回来,这才看清了留言和@他的内容。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发烧烧坏了脑子,不然怎么会看见好多网友问他是不是风家的孩子,还有不少人直接“帮”他把姓给改了,不叫他“宿弃”,反而叫他“风弃”。
和许杨那边通过电话之后,宿弃和商衔卿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个人在回酒店的路上商量一番之后,宿弃发了一条微博——“我一直是我,我永远是宿弃。”
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言外之意是不会回到风家。
回到房间后,商衔卿把外卖点的粥摆在桌子上,一次性筷子塞进宿弃手中:“先吃饭吧,后天还有最后一场比赛要打。”
上一局比赛拿到积分以后,WH战队已经稳坐亚军的宝座,明天是其他积分较低的战队争夺亚军位置,后一天才是最终的战役。
宿弃坐在床上飞快喝完温热的粥,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嘴里叼着一根商衔卿塞给他的,草莓味的棒棒糖:“好无聊啊队长,来和我一起打游戏吧。”
里睡觉的时间还早,商衔卿“嗯”了一声,打开电脑登上游戏。
十分钟后。
宿弃刚刚单杀了对方的中单,正准备推水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幽怨的声音。
“小狐狸,我的蓝。”
说话的是商衔卿,他坐在宿弃左手边的位置,穿着还没来得及换下去的队服,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他手里拿着一瓶拧开的矿泉水,递给宿弃,顺带看了一眼宿弃的屏幕,一脸无辜的凑到对面面前亲了一下脸颊才罢休。
宿弃没抬头,手指还在操作:“队长,从现在开始那就是我的蓝了,姓宿,懂吗?”
商衔卿微微蹙眉,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委屈的弧度,声音放得更软了:“可是、这是我的刷野路线啊,而且刚才那一波,我是想帮你挡技能的。”
“挡技能?”宿弃终于抬起头,摘下一边耳机,笑眯眯看向商衔卿的方向:“商大队长,你那个闪现撞墙的操作,不仅没挡住,还顺便把我的兵线给清了,你这哪是挡技能,你这是送人头顺便帮对面推线。”
商衔卿叹了口气,趁着自己死亡倒计时还没有结束,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揉揉宿弃颈边垂下来的一小撮浅绿色头发。
“还不是总起视角……这操作如果被唐诗他们看见了,指不定要笑我多长时间呢。”商衔卿的手指很凉,触感像冰块,只有接触到宿弃的指尖温热:“好了好了,快点结束这一局,我看教练和经理发了信息,叫大家一小时后去他们房间集合。”
宿弃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有点红,清了清嗓子道:“知道了,队长,你复活了,快点过来点塔。”
“好好好,这就来。”商衔卿收回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
“都到齐了吧?来吧,现在开始进行我们的传统仪式。”陈得水提着五六袋外卖推门进来,指挥许杨清理桌子上的垃圾:“后天就要打世界赛的最后一场比赛了,对手是欧洲的永恒之火战队,人家已经研究我们半年了。”
宿弃舔了舔棒棒糖棍,把只剩下一节塑料杆子的“棒棒糖”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好有压力啊,不知道我们这支天南海北组成的新战队能能第一年就拿下世界赛冠军呢?呃,还有一件事,教练,能不能给我换个位置?我总觉得旁边那位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头疼。”
正在收拾背包的唐诗动作一顿,无辜地眨眨眼:“宿哥!我今天可是特意喷的‘闻了可以缓解头痛’的柠檬草味的,很健康的味道啊。”
“那是馊了的柠檬草吧!”宿弃佯装受不了的捏捏鼻子,引得全队哄堂大笑。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气氛被宿弃和唐诗这样一打断,顿时轻松了不少。
唐诗也笑着把最后一件外套塞进包里,一屁股坐到离宿弃更近的椅子上去:“就熏你!就熏你!哼!”
许杨笑到流眼泪:“小宿,这可是世界赛,到了这种舞台上,你那张嘴可得给我管住了,不然你一个不注意舌战群雄了,我和你教练就得想办法捞你去,对了,你还有可能被人家套着麻袋群殴,太可怕了,一定要注意,赛后采访或者上台领奖的时候,嘲讽的话收一收!”
“……”宿弃:倒也不至于吧。
按照WH战队一贯的传统,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完披萨,然后陈得水来了一段即兴的慷慨激昂的演讲,最后还是许杨看不下去了,才放过这群忙着回去训练找手感的孩子们。
之后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个人默契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
灯光璀璨,人声鼎沸。
全球总决赛的舞台换在了比赛场馆了最大的演播厅,那里比想象中还要宏大,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着两支队伍的队标。
解说员坐在解说席位上介绍两支战队的信息,调动着全场观众的热情和情绪,开场过后,大家坐在各自战队相对应的位置,由教练上台决定顺序。
WH战队对阵永恒之火,第一局,蓝色方WH,红色方永恒之火。
阵容BP环节,不知道永恒之火那边的教练说了什么,竟然一ban ban掉了相柳,宿弃顺势选出了他的本命英雄——白泽。
商衔卿则是拿出了人面鸮。
“这一把我们主打中野联动,”宿弃对着麦克风说道:“队长,小心对面去反野,还有唐诗,永恒之火的上单很厉害,你前期塔下清兵线等支援就好,不然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照片发群里。”
商衔卿在那头轻笑了一声,声音透过隔音耳机传过来,带着几分磁性:“放心,这局我带节奏,只要正常发育,我们这个阵容后期稳赢的。”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正在激情解说:“观众朋友们,我们可以看到,‘汉赋’选手的表情非常放松,看来他对这套阵容非常有信心,而‘秦文’选手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嘲讽笑容,火药味十足啊!”
比赛正式开始。
前期节奏很快,宿弃的白泽像一条游龙,在线上把对面的中单压得喘不过气,商衔卿的人面鸮也频繁入侵野区,反掉了对方好几个buff。
“漂亮!这波中野辅联动简直太漂亮了,这让我不禁想起几年之前,汉赋还没有组建WH战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和队员们配合。”解说高喊。
然而,比赛进行到十分钟,转折点出现了。
WH战队在推中路二塔时,元曲的射手为了追一个残血,越塔过深,宿弃的白泽及时赶到,一哥技能扔过去,控住了对面C位,示意距离他最近的唐诗收割。
唐诗的英雄比较肉,手很短,收到宿弃的暗示扑上去,眼看就要拿下人头,却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唐诗这波是在等什么?为什么不直接上?”解说疑惑道。
就在这一秒的迟疑间,永恒之火的打野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一记EQ二连,把唐诗的上单挑飞,配合自己中单和辅助,瞬间秒杀了唐诗的前排肉。
“我的天!这波失误太伤了!唐诗这个走位,是不是被看到视野了?”解说惊呼。
宿弃在塔下看着灰掉的屏幕,切屏看了一下小地图,发现唐诗的撤退路线其实有空间,完全没必要硬吃那波伤害。
“唐诗,怎么回事,刚才怎么突然停下了?”宿弃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没有到生气的地步,只是一边分析着刚才漏了视野的打野刷野路线,一边问:“被控住了吗?”
“对面射手的控制,藏在了草丛里。”唐诗震惊又委屈的说:“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技能,所以被控了两秒。”
永恒之火这个战队的射手总喜欢使用一些奇奇怪怪的冷门英雄,比如这次使用的英雄登场率低的离谱,但是技能却十分恶心,其中一个是长达两秒的控制。
这个技能可以直接扔在英雄身上,但因为有延迟总是被躲开,所以大部分玩家选择将技能藏在草丛里。
残血的玩家如果想回城补血,一般都会选择躲在相对安全的草丛里。
所以永恒之火的射手就将英雄的技能放在即将团战的各个草丛里存起来,这不,唐诗一个没留神,就被控了一下随即被反杀了。
导播立刻切了WH战队每个人面部表情的特写,并没有他们意料中的愤怒狰狞,反倒相互安慰,分析起对面的行动路线。
镜头里,商衔卿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此时正和队友说着什么。
“卧槽,大家,虽然我不想说丧气话,但这一局好像无了。”唐诗十分自责,甚至有点想哭,但是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不想给其他队友施加压力:“没关系,总归到了人家地盘,得给人家点面子吧,让他们拿一分,我们下局和下下局追回来!”
“可以追!这一局也要尽全力打,万一能赢呢,加油!”宿弃刚复活,迅速操作白泽去断兵线,他知道,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比赛还没结束。
然而,那一波失误导致WH丢掉了远古生物,局势瞬间逆转,三十分钟后,WH基地告破。
“Victory for Eternal Flame.”
“第一局,WH战队先失一分。”主持人宣布比分,台下一片哗然。
宿弃回到后台休息室,不忘给大家拿了点运动饮料:“各位,不要垂头丧气,只是输了一个小对局,又不是输掉了世界赛。”
陈得水本来还挺难过的,结果被宿弃这不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一个抱枕扔过去,佯怒道:“正经一点啊小宿,这是世界赛,被传出去刚输掉一局就嘻嘻哈哈,回国你们就要被黑粉撕成臊子了。”
宿弃捡起抱枕放回沙发上:“没那么大块。”
其他人也都悄悄笑起来,只有唐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看起来有些自闭。
对局中唐诗想着不想给队友压力,一直压抑着情绪,这会输掉一局,眼泪绷不住的往下淌,几分钟就糊了满脸。
“小唐诗,振作点啊。”宿弃坐在唐诗身边,递给他一瓶饮料开导他:“比赛嘛,有输有赢很正常,赢了就笑一笑,输了也不要放在心上,调整心态,赢下剩下两局,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永恒之火上单的打法是跟谁学的?”
唐诗抹了把眼泪,结果宿弃拿来的饮料,茫然的问:“他、他不是自己研究的吗?”
永恒之火是前期野核加后期射核的常规打法,他们的上单打法稳健,在赛场上是出了名的“稳如泰山”,前期想要杀死他简直难如登天。
“当然不是了,永恒之火的上单原先是在飓风战队当外籍替补的,当年他和飓风战队签了合同,就被教练强行塞给了我,让我教他一套能在所有位置上都不出错的替补打法。”
宿弃拍拍唐诗的肩膀:“我呢当时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系统的教他东西,于是就针对他的打法,替他设计了一套虽然无法打出高光操作,但容错率最高的‘龟缩流’打法我和他说,不管怎么样,只要前期能稳住就能赢一半,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这么长时间,还用出了一些名气。”
“那……”唐诗吸吸鼻子:“那打他的话,我应该……”
“你应该掌握节奏。”唐诗:“龟缩流打法虽然稳健,但有很大的弊端,在队友能带节奏指挥,或是直接带飞的情况下这么打当然没问题,毕竟这是我根据飓风战队当年的战队情况指定的,所以会有些缺陷。”
站在旁边听了半天的商衔卿突然道:“没有机动性,这种打法遇上支援速度快的战队,是没有节奏的,所以,小唐诗,下一局你只需要保证补完兵线四处游走,他们就打不出节奏了。”
第二局,交换阵营,WH红色方。
bp阶段,永恒之火依旧没有禁掉白泽,所以WH战队一手抢了白泽,又禁掉了对面打野的本命英雄。
后续的bp和陈得水先前预测的一样,只是有一点,永恒之火最后竟然没有禁掉商衔卿的本命英雄墓狐。
WH战队猜测是自己上一局的失误让他们有了信心,觉得自己又行了,实测不然,最后一ban永恒之火的上单直接给了一个登场率极低的辅助,沉默几秒后,战队的队内语音直接炸开了锅。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禁掉墓狐?”
“你手抖了吗?”
“你果然是你们国家派过来的卧底!”
对此,永恒之火的上单只是这样说:“我很了解宿弃,我知道用什么战术能打败他,你们前几次世界赛被他打得超鬼,难道不想打回来吗?听我的,要打脸就打最狠的脸,让他们拿出成名英雄,再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永恒之火的上单从来都不甘心被宿弃压上一头,他想摆脱“被宿弃教过才能打首发”的标签,想拿下世界冠军叫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狠狠打他们的脸。
相比永恒之火,WH战队的队内语音就显得和谐多了。
“嚯,我和队长的本命都放出来了,这一把,我要打崩他们。”宿弃敲了敲桌子,眼神锐利:“唐诗,一会记得四处游走支援。”
商衔卿正在活动手腕,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我想想,我用墓狐这个英雄,上赛季的赛场上好像还没有输过。”
宿弃:“队长,你上赛季被其他战队禁本命,根本没有拿到过墓狐吧?”
插科打诨了一小会,游戏加载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这一次,唐诗像是换了个人,他的上单依旧选择了坦克,但不再是那种“为了团队牺牲”的打法,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他三级直接入侵对方野区,一套技能打得对面打野生活不能自理,然后回到自己塔下补兵线尾刀,接着跑去中路支援,保着宿弃拿下了一血。
“漂亮!这才是WH上单该有的样子!”解说激动地喊道,“唐诗选手这一波支援思路非常清晰,而且每一次gank都恰到好处!”
宿弃的白泽因为前期的碾压和拿到了一血,在中路发育得飞起,经济领先全场。
然而,永恒之火毕竟是欧洲霸主,韧性极强,中期一波团战,宿弃的白泽为了切后排,走位过于激进,被对方的辅助交大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完了,秦文被开了!”解说惊呼。
就在宿弃血量狂掉,眼看就要被秒的时候,一道蓝光闪过。
商衔卿的墓狐从侧翼杀出,大招精准落下,不仅击飞了永恒之火的辅助,还顶开了试图集火的射手。
“队长来了!这波反打漂亮!”元曲激动地蹦出一嘴正宗普通话,要不是还在比赛,这会他都想站起来抱着商衔卿狠狠啃一口了。
商衔卿落地瞬间秒接二技能,回血的同时打出高额伤害,硬生生把宿弃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宿弃反应极快,秒用位移技能躲过关键控制,随后满血复活,一个大招收割战场。
“双杀!漂亮的双杀!这波‘汉赋’和‘秦文’的配合天衣无缝!”解说疯狂呐喊。
“队长,你刚才那波简直太帅了!”宿弃在语音里欢呼。
“好了,现在我们要速战速决,免得节外生枝。”宿弃嘴上说着“快推塔”,但实际上和商衔卿一起守在对面的转生点,给元曲和宋词多一点推水晶的时间。
《山海》这个比赛计算个人高光的方式除了人头,存活,对塔伤害等等,还有一个重要的方式——对水晶伤害。
元曲和宋词明白其他三人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客气,拿出“没赢过”的架势疯狂点塔,这就是他们的默契,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一次走位,就知道队友们想要做什么
二十五分钟,他们终结了比赛,WH战队扳回一城,双方战成1:1平。
现场沸腾了,直播间的弹幕也由原本的“丢人现眼”变成现在一水的夸赞。
宿弃摘下耳机,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选手们有序离场回到后台的休息室,这一刻他突然有些迷惘。
商衔卿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这次没有戳脸,也没有说话,只等着宿弃自己想明白,然后陪他回休息室。
“打得不错。”宿弃依旧垂着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对游戏胜利的喜悦和激动。
商衔卿笑了笑,伸手擦掉宿弃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自然的把人扶起来:“是不是在想,明年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整支队伍出现在世界赛的现场打比赛吗?”
宿弃有点惊讶,他跟在商衔卿身边两个人一起走在走廊里:“一字不差。”
“其实我以前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商衔卿故作轻松道:“其实我那时候还挺害怕退役的。”
“那现在呢?”宿弃问。
商衔卿半开玩笑道:“现在还好吧,毕竟我还没有那么老,应该还能再和你们打个几年。”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得很快,第三场比赛在观众们高涨的热情中开始。
BP阶段,空气仿佛凝固了,永恒之火刚才应该是吵过架,除了教练在后面指挥以外没有人说话,尤其是上单,不仅一言不发甚至频频走神,连ban英雄都差点忘记。
这次他们ban掉了白泽和墓狐,因为他们知道,这两个英雄在宿弃和商衔卿手里几乎是无敌的,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一番交流后,他们的教练让他们拿出了他们的大招——以守为攻的“四保一”体系,核心是一个冷门的站桩射手。
WH这边,陈得水也咬牙让商衔卿选出了控制比较足的打野,紧接着宿弃选择了相柳。
这是一场赌命的阵容。
“这一把,没有任何退路。”宿弃看着屏幕,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大家,今年最后一局了,大家打起十二分打的精神,赢了让经理和教练请大家吃大餐怎么样!”
“好!我一定要狠狠宰经理和教练一顿!”
这一刻,宿弃的眼睛很亮,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怯懦,只有纯粹的求胜欲。
商衔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移开视线,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神,点头道:“好,大家加油,争取战队组件第一年拿下世界冠军的奖杯。”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拉锯战,永恒之火的四保一战术确实恶心,WH的推进一次次被化解,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经济始终咬得很死。
时间来到了三十五分钟,双方在远古生物附近僵持。
“这把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宿弃皱眉:“他们的射手装备成型了,我们的状态撑不住下一波团战。”
“我去绕后切C,你正面开团。”商衔卿在语音里快速说道。
“不行,你一个人切不死,会被反包。”宿弃否决:“这样,我假装去探草丛,你趁机开远古生物,他们肯定会来抢,你拉扯,我绕后。”
“好。”
计划很完美,但执行起来难如登天。
宿弃的白泽刚走进河道草丛,就被对面的辅助发现了,警报拉响,永恒之火全员集结,准备围剿宿弃。
“小狐狸!撤!”商衔卿在语音里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撤不了!被控住了!”宿弃的相柳被对面中单和辅助双重锁定,血量瞬间见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商衔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操作,他没有去救宿弃,也没有去开远古生物。
他操纵着英雄,直接冲向了……远古生物坑的另一侧,也就是空无一人的三角草丛。
“汉赋这是……他不去救人也不去开龙,跑那边去干什么?”解说崩溃了。
只有宿弃在那一瞬间看懂了。
因为商衔卿的视角里,那个草丛里,藏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眼位。
那是永恒之火用来监视远古生物视野的假眼,但商衔卿发现,那个眼位后面,连接着一个真眼,而真眼的位置,正好能照到正在赶来支援的对方打野的必经之路。
他操纵英雄的手迟疑了一下。
“商衔卿!放心大胆的去,我自己可以!”宿弃知道商衔卿是怎么想的了,他只犹豫了一下,就立刻坚定了想法,既然你不要命地去排眼,那我就信你一次。
宿弃的相柳果断交出闪现,利用东皇大招的间隙,极限位移,逃出了包围圈,直奔远古生物坑。
而此时,商衔卿的打野已经在三角草丛里待了整整三秒。
“别急,别急……”商衔卿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眼神专注得可怕。
三秒,对于一个打野来说,是致命的。
但他算准了。
算准了对方打野的惩戒CD,算准了对方中单的走位,更算准了,以宿弃的实力,他是不会死的。
“就是现在!”商衔卿低喝一声。
他买了一个“扫描”,大招“处决”瞬间扫过草丛。
“砰”的一声,真眼被扫了出来,暴露在对方面前。
“什么?!远古生物坑有眼?!”永恒之火的中单失声叫道。
商衔卿的打野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扫出的视野,直接穿墙而出,如鬼魅般冲入远古生物坑,对着那条残血的远古生物,按下了惩戒。
“抢到了!是队长!他抢到了远古生物!”元曲又是一句没有任何口音的普通话。
解说那边也看着回放激动道:“不可思议!在那种绝境下,在队友都被抓的情况下,汉赋居然放弃了救人,选择了偷远古生物!这是赌.博!这是神级的赌.博!他赌赢了!”
宿弃此时已经赶到战场边缘,看到远古生物被抢,他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牛啊队长,我要封你为‘除了宿弃以外最强偷远古生物天才’,对面打野,不,对面所有人鼻子都要气歪了吧,绝了!”
商衔卿从草丛里冲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宿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前年常规赛,你用中单白泽蹲在远古生物旁边的草丛里整整十五秒,然后进场一个技能控住打野,收下了远古生物,这波操作适合你学的啊小狐狸。”
“那,教学成功有奖励吗?”宿弃操控着相柳冲进人群。
“奖励就是……”商衔卿的打野使用位移技能追上宿弃:“今晚多换几个姿势,顺便好好庆祝一下。”
接下来的团战,失去了远古生物的永恒之火毫无还手之力。
宿弃的相柳进场,群控五人,商衔卿带着其他人进场收割残血。
“ACE!团灭!WH战队冲破了防线!”解说紧跟电竞选手们操作的速度进行解说:“Victory!胜利属于WH战队!恭喜WH战队,获得了本届《山海》世界冠军!”
欢呼声震耳欲聋。
唐诗和元曲扔掉鼠标,仰天长啸,像个疯子一样在椅子上蹦了起来,商衔卿和宿弃摘下耳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在舞台上狂奔的身影,眼里满是笑意。
和永恒之火的队员们握手之后,主持人带着奖杯上场开始了颁奖典礼。
金色的雨洒落下来。
WH战队的所有人共同举着奖杯,商衔卿作为队长,一手拿着麦克风,对着镜头说道:“WH战队的全称是win here,在这里胜利,虽然是新建立的战队,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们会走到这里,但是我们相信自己,有时候信念就是这样的,它很神奇,它告诉我们,只要朝着它一直走下去,它就离我们不远了。”
镜头切过来,宿弃站在他身边。
“宿神,再次拿到冠军有什么感想吗?”主持人问道。
宿弃接过麦克风,看了看一个劲冲他使眼色的陈得水和下面坐着的许杨:“感受啊,就,轻轻松松啊。”
“……”其他人。
主持人生怕宿弃说点什么引起人神共愤的话,赶紧采访了了他身边的其他队友。
采访结束以后,工作人员带着大家回休息室那个人物品,然后走工作人员通道离开场馆。
陈得水和许杨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然后给队员们放了十几天的假当做奖励,他们则是火速回到总部汇报情况。
唐诗最爱玩,听到放假,当即带着宋词元曲乐府打包行李,说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当旅游。
喧嚣过后,酒店只剩下宿弃和商衔卿他们两个人。
宿弃累得不想说话,靠着墙壁玩手机,商衔卿拿着两盒打包好的小龙虾走过来,递给他一盒。
“能吃辣吗?”商衔卿故意贴在宿弃耳边小声问:“今晚我们……吃辣也没关系吗?”
宿弃打开盖子,香味扑鼻而来,他拿起一只虾,狠狠地塞进嘴里,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说:“吃!我就要吃麻辣小龙虾!我不仅今天要吃,明天也要吃,还有后天,大后天!!!”
商衔卿剥虾的慢悠悠,一只扒好递到宿弃嘴边:“好,可以。”
“今晚我就要订机票回国找爸爸妈妈去。”宿弃道:“队长这么喜欢过夜,干脆就留在这里吧。”
“我错了,小狐狸。”商衔卿立刻投降认错。
两个人迅速吃完两盒小龙虾,收拾好行李退房回国一条龙。
第二天先回家看了商腾和宋榆芷,中午吃过饭,下午宿弃独自去看了宿继明。
很久没见,宿继明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两个人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板,宿弃率先开口:“很高兴你还愿意见我,怎么样?挑战规则后悔么?”
宿继明露出一口黄牙,死死盯着宿弃的眼睛:“你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不,我只是来看看你。”宿弃笑笑:“看你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你问我挑战规则后悔吗,我只能告诉你,规则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它只能束缚想被他束缚的人。”宿继明:“想犯罪的人不会因为规则的存在而放弃,不想犯罪的人就算存在规则对他们来说也别无二致,而我,算是前者。”
宿弃:“不,世界上还有那些左右摇摆的人,因为恐惧触犯规则带来的后果所以选择停手,宿继明,你不是你口中的前者,而是我所说的这类人,你恨我吗?你应该是恨我的,不然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了。”
“……你来见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不,只是来告诉你,我结婚了。”
“……”宿继明沉默了很久,在厚玻璃板反射的光线中闭上了眼睛:“有时间去看看你哥哥吧,他在你以前常去的公墓。”
“不用你说,我会的。”
探望的时间到了,宿弃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而宿继明,被带回去后嚎啕大哭。
公墓在郊区,宿弃开车过去已经是傍晚时分,哥哥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旁边还坐着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
“商衔卿?”宿弃脚步一顿,随即飞快跑向他:“商衔卿!”
那个晚上星星很亮,月光也很柔和,宿弃和商衔卿一起坐着,和哥哥聊了整个晚上,给哥哥讲了很多生活中的小故事,从回忆小时候开始,说到和商衔卿相识到结婚,说他们拿下了世界冠军,说宿弃现在也是有爸爸妈妈的孩子了,说他一直都很想念哥哥。
天亮了,公墓的墓园只剩下一道远去的背影,他们的故事结束了。
他们翻越了一座座山,他们也成为了山,舞台上,金色的雨还在下,属于他们的故事正在被讲述,他们成了讲故事的人,同时,他们也成为了故事中的人。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我要努力提升自己了!我要不断学习!!!
下本开《猫猫靠女装整顿玄学界》
文案晚点放,我修一修[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