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尊他跑了
陆修云送佛似得将何司瑾送出落冥轩。
关上门,他激动地想跳起来,又因这副脆皮身子堪堪作罢,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小雀跃。
他今时虽灵根受损、旧疾缠身、修为大降,可过去原主作为凛云仙尊,大贡献还是有的。
比如连挫冥族万千冥军,封印冥川十里幽魂。
但坏就坏在,傅尘寒是冥族少主。
陆修云穿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他徒弟全族给封印在冥川底下了。
从此一根灭门之仇的刺横在师徒俩中间。
陆修云心里最清楚,徒弟表面虽然安分,但恨不得日日拿捏他,一有把柄就伺机而动。
如今男主一来,把这徒弟一收,他离那舒坦日子就不远了哈哈哈哈哈。
砰、砰。
落冥轩的门又被敲响。
陆修云警惕探出头,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做什么?”
该不会想反悔吧?
何司瑾朝落冥轩的牌匾抬抬下巴:“这是掌门居所,师弟应另寻他处。”
落冥轩坐落在朝凌峰,此峰又是掌门主峰,说整个山头都是掌门的都不为过。
陆修云松了口气,立马换上温和的笑容:“师兄稍等。”
门又被砰地关上。
矮木桥横跨小塘,长袍绮丽的人儿步伐生风,池里的荷花随之飘扬,人影倒映留下点点涟漪。
桥上小桌摆放的零嘴被搜刮殆尽,独剩碗里的汤药满满当当。
系统看陆修云在小院里前前后后忙碌,纳闷:【宿主,家要被偷了,您不想着抢回地盘,还在这捣鼓啥呢?】
陆修云左拉柜子右翻床被。
“我想通了。”
“那男主想当这孙,呸,师尊,就让他当去。”
“而且我不信那些个眼睛往头顶竖的长老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这久不见人影的大师兄不会拿着前掌门的遗书和信物,大摇大摆地通过九道三峰舞到我这个代掌门面前。”
这摆明就是在提点他。
男主都上门了,你这炮灰还不自觉点。
“我又不傻,当然是趁早麻溜儿滚了。”
至于傅尘寒……
拜拜你嘞~
系统疯狂警告:【建议宿主三思,反派黑化值还未清零。】
陆修云瞥过那稳定了三年不变的10%,果断揣好芥子袋,利落开门。
他拍了拍何司瑾的肩,郑重道:“再见了师兄,师弟我现在不是要走,”
何司瑾瞅着陆修云踩上剑,跟看雄鸡跨栏似的。
只一瞬,人影直冲云霄,只留耳畔余音。
“师弟我即将~自由地飞翔~”
何司瑾:“……”
陆修云成功飞过了四个山头、两座城池、一片平原,将至海陆交界地带。
他感受着空气久违的芬芳,却发现霄华剑貌似停不下来。
陆修云:“小三八,你是不是对我剑动手脚了?”
系统:【您要不看看前面呢。】
陆修云抬头。
云很浓,鸟儿穿梭其间,渺无边际。
系统微笑:【您再看仔细点呢。】
陆修云往前了瞅,惊呼:“那不是鸟,是条会飞的鱼诶!”
“这年头会飞的鱼都喜欢穿金戴银、整成个骚包样的吗?”
【……】
“我靠靠!”陆修云终于反应过来,那不是飞鱼。
是飞舟。
还是他半年前出门坐出去得瑟的那辆。
那飞舟前不久已经给出去了。
给了谁呢?
陆修云不想回忆。
陆修云想跳下去。
但他怕死。
“我嘞个&%¥*@#……霄华剑你快停下!”
霄华剑似乎没听见,径直往前冲。
云拨雾散,飞舟上衣袂翻飞、负手而立的人影终于逐渐清晰起来。
衣冠肃穆,墨发飘扬,颌角棱线分明,罡风利刃似都不能动其半分。
来人随着飞舟慢悠悠前行,颇有几分坐等猎物上门的气定神闲。
陆修云整颗心随天云翻滚,宛如罗刹在前。
他急得跺脚:“啊啊啊啊啊停下!死剑你快给我停下啊死剑!”
霄华剑越来越快。
直到他整个人撞进熟悉的宽大胸膛。
“……”
高大俊挺的男人揽过怀里蜷缩如鹌鹑的人儿,眉梢微挑。
“师尊,出宗游玩也不叫上弟子,万一出事怎么办?”
陆修云选择装死,脑子里绕过无数理由,挑挑拣拣,因此他也没注意身后的大掌正轻抚过他单薄肩膀。
游走过一遍又一遍。
傅尘寒原本玩弄的神色逐渐沉下。
瘦了。
这才离开几天。
望月宗那群吃里爬外的,敢背着他看碟子下菜,不怕死了是不是。
“那个……为师……”
陆修云想到个绝妙的理由,抬起头,撞上那人阴晴不定的紫眸,陡然激灵,霎时把什么理由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徒弟又在想什么招整他?
傅尘寒似是反应过来什么,收敛神色,不过瞬息便眉眼舒展。
“走吧,师尊。”
陆修云:“……”哇,翻得好快。
但能不能别笑得这么奸诈,为师害怕。
总之,陆修云还是棋差一招,在飘洋过海的时候被返程的傅尘寒给逮了回来。
一路上他都在怒斥系统:“三个八,为什么不告诉我傅尘寒会改道回宗!”
系统:【宿主,说了您会后悔的,统我从不食言。】
陆修云:“……”
——
望月宗,碧华殿。
人都到齐了。
失踪归来的大师兄,剑、丹、器三主峰及内外门各长老和亲传弟子。
以及应在海外蓬莱的傅尘寒。
陆修云进殿的时候,主位是空的。
往常那个位置该由他这个代掌门来坐,现在嘛……
殿内众人盯着进殿的师徒,神色各异,陆修云立马将应该坐哪的疑问抛掷脑外,恨不得蜷到一个角落。
太丢人了,刚跑就被逮回来。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师尊。”
陆修云掀眸,瞥了眼伸过来的结实前臂。
这臂给他一种能一下把人给抡死的感觉。
陆修云还是把手搭上去。
果不其然,傅尘寒将他引到主位右侧位置,众人这才陆陆续续落座。
陆修云暗暗清了清嗓,像这种大场合,他作为代掌门,高低得说两句。
傅尘寒:“师尊说,诸位既已到齐,便开始吧。”
陆修云:???
他什么时候说了?
他可什么都没说。
“是。”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陆修云只得把嘴闭回去,借着端茶的功夫,他瞪了眼身后站得跟雕塑一样的徒弟。
呵,老子看你想篡位很久了。
徒弟的手都能伸到像今天这样的宗门高层内部会议里,别以为他不知道。
傅尘寒对他微微一笑,把他手里的茶拿开,换成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师尊,茶药不同饮。”
陆修云:“……”
救命!为什么他还要喝这苦逼巴拉的玩意!
“拿走。”
“师尊不喝,是想要徒儿像上次那样喂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