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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9

作者:一米九的鸭鸭Ynla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对象[VIP]


    “请慢用。”


    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 出去把门带上。


    桌面菜品丰盛,包厢安静的出奇,只有桌面加热中的小瓦斯炉发出细弱燃烧的声音。


    就跟两人之前在楼下的相对无言一样, 面对面在风里站了半晌, 还是井平先破的冰。


    “吃晚饭了吗?”


    “没有。”


    “走吧, 请你吃饭, 现在我也有钱买单了。”井平冷不丁地开了个玩笑。


    一肚子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挑不出一句合适的当做开头。


    “我们, 喝点?”井平拿起桌上的酒看向霍亦琛,见对方点了下头, 没有表现出沾不得酒的样子,便不急不缓的倒上。


    他自顾自闷声和他轻碰了下,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滚进胃里, 驱散了从室外带进来的寒意。


    他又接连倒满,深吞三杯。


    霍亦琛指腹摩挲着杯壁, 在井平没看他的时候黑眸深邃沉浸地望着他。看他喝得这么急,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劝出口,拿起他为他倒的那杯酒抵到唇边,斯文下肚。


    酒壮人胆,最易打消人心里的瞻前顾后。井平感觉头脑疏通了不少,浅吐了口气。


    “你,”他把目光投向霍亦琛,稍愣了下。


    男人穿着贴身的黑色高领毛衣, 外套是挺括随性的风衣,衬得他不像过去那般棱角尖锐, 现在仔细打量两眼,竟让他有一瞬的陌生。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回神发问:“又是什么时候痊愈的?应该,很疼吧。”


    井平动作僵硬地夹了一筷子菜,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接近平静,更淡定些,可话音落下,反而更觉得气氛尴尬,他懊恼的咬了下牙。


    霍亦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收敛了眼神:“三个月,还好,能忍受。”


    他答得也有点含糊,井平没忍住:“那,”脱口而出又不知道从什么角度问好。


    他手里的筷子戳着碗底,看着霍亦琛一副欲言又止。


    “我妈生了场病,陪她生活了一阵,最近好得差不多了。”霍亦琛很自然的接话。


    井平点点头,把碗里的菜送进嘴里,嚼蜡似的咀嚼。


    霍亦琛不出所料又沉默了。


    井平第一次这么讨厌他的话少,还有他这幅拘谨保持距离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很烦,很烦很烦,烦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像现在这种焦躁暴乱的情绪了,是因为喝了酒吗。


    问他疼不疼,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能忍受打发了。


    可他在不满什么呢,确定他没事,他活的好好的,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他希望他说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


    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叙叙旧,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井平觉得自己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经历了这些年的蹉跎坎坷,他早就失去了天真的心性,在任何场合做到圆滑有分寸早就成了习惯,现在在这个饭桌上,反而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要跟他说句谢谢吗?


    他应该不会想听吧。


    跟他做的对比起来也太浅薄了。


    他感觉自己心里还有太多太多弄不明白的问题,想要仔仔细细的问一问他。


    “你生活得还好吗?”霍亦琛的语调很温柔,很清晰,像是经历过千斟万酌才开了这声腔。


    井平无意识皱起的眉头抽动了下,刚才喝的酒好像滞后地把他眼眶都熏热了:“还不错,有滋有味安安稳稳。”他潇洒说着,手里筷子不停。


    “那就好。”


    “就差找个对象了。”井平又接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霍亦琛那张英俊的脸向来显山不漏水,只是眸色更深了几分。指尖捏着的筷子在被折断的前一刻,他松了力道。


    井平转眸直直看向他。


    他这才想起来回:“嗯,是该,有个知暖知心的人。”


    “你给介绍一个?”井平连珠炮似的,说完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冲。


    他默了两秒转了话题:“那通电话是你打来的吧?”


    霍亦琛薄唇翕张几下,想否认,但感受到井平直勾勾刺向他的眼神,根本就撒不出谎。


    “嗯,”他承认,又欲盖弥彰的补充:“不小心按到了。”


    “不小心?”井平别开眼不置可否的冷笑了声。


    这一年的担心和那天的失望落空回溯,随之而来是一股子窝火气。


    他突然一秒都客套不下去了,筷子‘啪’!拍桌子上。


    “你慢慢吃。”他隐忍着情绪摔门走出了包厢。


    井平离开的动作幅度掀动了气流,霍亦琛闭眼深吸了口气,闻到了那点沁心肺腑让他朝思暮想的体香。


    他缓慢睁开眼,眸色依旧深沉,唇角勾出一抹苦笑。


    他的出现又打搅了他要的安稳,又害得他不高兴了。


    霍亦琛动身坐到井平刚才坐过的那个位置,感受着上面他温热的体温。


    他又情不自禁拿起他刚才用过的酒杯,慢条斯理倒满,对准还残留着他唾液的杯壁送到唇边


    冷水泼湿酒色发热的脸蛋,井平对着饭店盥洗池的镜子,仔细打量着镜中失控的自己。


    过了不知多久,所有的纠葛和涩意最终都化为了他一声叹息.


    霍亦琛之后没再出现,但沪城海城两地又开始了他的传说,他的回归在名利场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免不了动荡。


    只是都说他这人神龙不见尾,不是非得亲自到场的场合他都不会抛头露面,要想见他一面可比过去那会难多了。


    吃喝玩乐不谈正事的局更别想约到他,行事作风更加直截了当。


    当年那件事封锁了消息,没什么人知道具体细节,所有人都在猜他销声敛迹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井平身在圈层中,在饭局酒局各种宴会上,听那些老总官员们谈论了不少关于他的话题。


    他从来不参与,引到他身上他也只笑笑敷衍过去。


    井平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应酬,真像传言的那样讳莫如深,还是只是为了避免和他碰到。


    这同时他还注意到了一个事情,许多交际的场合会有个年轻的小伙子代表霍亦琛的公司出席。


    他起初也没在意,次数多了之后,他发现这个人的视线总是落在他身上,也总是在他的周围转。


    但他只要一和他对上,保准会心虚闪躲。


    就比如现在。


    井平看着那年轻人四处乱飘的眼睛,隔着餐桌仔细将他的长相审视了一遍。


    小伙子长得还不错,越看也越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他双眸微眯,心里涌出点不悦,记忆飞速搜寻了一番无果,更加心烦气躁。


    直到快散场的时候,他才如醍醐灌顶。


    这不是霍亦琛以前海城的助理吗,他们见过一次,就是他揪着霍亦琛的领带,警告他不要插手他的事那次。


    井平心里的不快又散了。


    “听说,井老板还未婚,也一直没有找嫂子。”突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


    井平收回心绪礼貌看向他。


    是一个建材公司的小老板,近两年做起来的,长相斯文温和看起来很平易近人。


    井平和这人接触并不多,偶尔会在人多的酒局上碰到,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李总这是在揶揄我,一直单身?”他看着他有点发红的耳尖,笑容和煦装起了傻。


    李被这抹极具魅力的笑晃了眼,愣了一秒立马惊慌地解释:“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此时局已经结束,都走的走散的散,两人站在会所门外等着各自的司机把车开来。


    没人注意他们在聊什么,除了


    井平余光斜了眼侧后方偷听他们说话的某人的助理。


    “可能有点冒昧。”李总有些紧张低头笑了笑,暗示的眼神重新落到井平身上:“但我想我们有没有可能,是同类型的人。如果是的话,我想和井总进一步认识一下。”


    井平收回余光,眸色深了深,他一改刚才的疏离,饱含笑意的眼神中带着惑人的勾子:“好啊。”


    李总喜不胜收咕咚咽了口口水,手忙脚乱的拿手机出来问井平要了电话。


    井平身后偷听的人,也变了脸色开始藏着掖着的打字。


    这个追求者的出现,让井平近期漂浮的心换来了短暂的安定,更核实了他的猜想,也换来了惘然。


    李总第一次约他单独吃饭,开车来接他,刚到他家楼下两人碰面。就立马接到了一通工作电话,天塌了般说是公司一个最重要的生意出了问题,脸色难看歉疚地跟他赔罪,匆匆走了。


    第二次约他打保龄球,赴约的路上车被人撞了,说不追究那人也死活不让他走。


    第三次约他看电影,电影院的椅子都没坐热,又是一通电话,他一个分店被人砸了,说是他的材料质量不过关,差点害死了人,警察叫他马上过去处理。


    井平面无表情吃着手里的爆米花,一个人轻松自在的看完了那部爱情喜剧电影,眼里最后笑出了泪光。


    走出电影院时天色已经黑了,他的视线淡然搜寻,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路边停着的一辆沪城牌照的车上。


    他没开车来也没让司机接,离家不远就当散步,慢吞吞穿梭在夜色和人流中,走了回去。


    那辆车自始至终跟在他身后数几十米的位置,不打扰,也不离开。


    海城冬天的晚风潮湿又寒冷。


    刚走出私人餐馆就被迎面吹了个哆嗦。


    “下次哥们儿弄几瓶82年的拉菲!咱两接着喝!绝对不像那老梁,尽给人骗买一堆的假酒!”甘江大着舌头醉得不像话,勾着井平的脖子整个重量都卸在他身上。


    井平同样面色潮红,霓虹照得他的眸色仿佛含着春水般绮丽,他倚在旁边的石柱上,笑得无奈点头附和甘江。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座下来的不是司机,是一个很健壮他不认识的寸头男人,冷着脸把恋恋不舍冲着井平絮叨的甘江半搂半抱上了后座。


    井平懒洋洋地朝甘江安抚挥手,说拜拜。


    那男人似乎发动前说了几句什么,瘫在后座的甘江软绵绵朝他大腿踹了一脚。


    车辆扬长而去,哄闹消失,耳边总算变得清净。


    井平孤身站在原地吹了会凉风,望着眼前寂寥的黑夜,感觉脑子清醒了些许。


    他拿出手机翻来覆去地按,来回往复的抿唇松开,鼻酸眼胀,直到血液里的酒精再次上了头。


    他的目光停留到那串没有备注,多年前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上。


    短促的迟疑后,按下拨通。


    “喂?”那边秒接,音色有些意外和关心。


    这声喂,把过去一年忙音带来的沉闷都消除了。


    “来接我,喝了酒。”井平嗓音清冷发哑,简洁直了。


    “”那边一时没反应过来,紧着是毫不犹豫急匆匆起身的动静:“马上。”


    作者有话说:


    小年快乐


    第62章  拉扯[VIP][作话锁]


    “忘带钥匙了。”


    “去你家吧。”


    井平慵懒靠着墙, 眸色中流淌着微醺忧黯的光,平淡地对风尘仆仆跑过来的霍亦琛说。


    白墙浅砖,寥寥几个实木的必要家具, 没有一点装饰。


    这还是井平第一次来霍亦琛买在海城的房子, 距他家不到公里, 处在他与何芳之前住的小楼的中间。


    霍亦琛搀着醉态的井平进到玄关, 心脏突跳打开灯。


    冷调灯光亮得刺眼, 处在昏暗太久的井平一时没能适应, 猛地闭上眼体内的酒精让他感觉一阵头晕腿软,扶着手边的鞋柜膝盖往下沉。


    刚把大门关上的霍亦琛心里一急, 一个箭步靠近下意识伸出多年惯用的右手搂住人的腰身,将他捞了起来。


    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准备地从右肩炸开,让他险些脱力, 霍亦琛颈冒青筋咬紧后槽牙, 利落的把井平换到了左臂稳稳扶住。


    井平微微蹙眉,视线逐渐由刺眼的模糊转为清明, 他不动声色瞥了眼刚才察觉到的异样。


    抬起泛着粉的脸蛋,目光复杂幽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骨相与棱角比过去还要流畅分明,英俊深邃的眉眼里透着点小心翼翼。


    良久的无声对视,霍亦琛感觉自己有点如站针毡,与日思夜想到几近疯魔的人这样近距离的呆在一起,让他有种如溺梦境的虚假。


    他手心冒出点汗,紧张地承受着井平的视线,像是在等待审判,他看到那张柔软好看的嘴唇张了张。


    “霍总, ”井平声音很轻,醉意痞气地勾起唇角。


    霍亦琛喉结滚动下, 脑子不断猜测着他会对他说什么。


    “我有对象了,知暖知心,”井平眼神冷下来,满意地看着男人藏不住的错愕和受伤:“回头介绍给你认识啊。”


    怎么会?霍亦琛瞳孔颤动下:“什么时候?”问完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对,心虚艰难地控制住躁动:“是,男的女的?”


    井平仍用那种辨别不出喜怒的目光冷淡的看着他:“当然是男人。”


    “男人不行。”霍亦琛脱口而出,垂下晦涩的黑眸,尽量平和的找补:“我的意思是说,不能那么草率,男人和男人到底还是”


    井平匪夷所思嗤笑了声:“你是觉得,我应该找女人?”


    一切发展包括对话都彻底失控,霍亦琛心口堵得生疼,可也根本无力拉回正轨。


    他阖眸,拳头攥地铁紧,违心地点了下头‘嗯’。


    井平没说话了,鼻尖萦绕着淡淡酒气,灼烧着意识,好会儿他才露出抹发苦的笑,难过地说:“可是我天生就喜欢男人啊,亦琛哥。”


    “”


    霍亦琛几乎是瞬间烫红了眼眶,这软声软调的一句话一个久违的称呼,却成了对他来说最致命的武器,让他的心脏一阵阵绞痛,痛不欲生,窒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忽然仰起头,用指腹蹭了下眼角,吐了口气重新将井平带动,语气温柔:“你喝醉了,一直站在这难受,我带你去躺会儿。”


    井平没有拒绝任由他搂着,黑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郁色,配合得不得了。


    霍亦琛的卧室跟客厅一样简约,黑白色的床单被套,只买了一个的枕头,处处都带着股孤家寡人的气息。


    井平被他小心放到床上,陷进柔软的被子里,鼻尖的酒气被冷冽古龙水的香气替代。


    他清透含水的眸闪烁着笑意,两颊白里透粉愈发明显,在霍亦琛准备起身开灯时,他出人意料地握住他结实的手臂,稍稍一拽把他拉到了床上,再一个矫捷翻身,坐到他健壮的腰上,压制得他起不来身。


    卧室是个私密的空间,仅有客厅的光亮折射进来,暧昧充斥了每个角落。


    井平鼻梁上那颗小黑痣在阴暗下显得分外诱人,他唇角笑意上挑,睫毛在眼睑洒下一道调皮的阴影,居高临下的看着霍亦琛。


    男人同样愣神深情的望着他,这张他从小就觉得漂亮的脸蛋,现在变得更加成熟魅力四射。霍亦琛欣赏着,眼底突然又涌现出一丝燥怒,藏着浓厚的占有欲。


    他一想到井平这幅摄人心魂的模样,可能会被别的人看到,就控制不住要丧失理智。


    他动了动右手。


    井平眨眨眼,却见他抬起的是左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面颊。


    井平短促怔顿后,俯下身。


    “你最清楚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他语气缱绻醉意,耐人寻味地说:“我现在难得遇到个合拍的,你该为我高兴,不是说不打扰让我好好生活吗?不说句恭喜吗?”


    霍亦琛眉头皱紧,努力克制着落下手臂。


    他薄唇翕张,刚想出声,就听井平又道出句让他想杀人的话:“我今晚本来是想让他来接的,”他遗憾的说:“但我也不小心,拨错了。麻烦你了。”


    让他来接?是不是也会跟着他回家!然后…


    霍亦琛的秉性在这一刻再压制不住沸腾起来,后牙咬的咯咯作响,要喷火似的激动得想要坐起。


    “他!”


    井平预料到他的反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的前倾摆了下腰,反手熟练…


    霍亦琛吃痛闷哼,猝不及防又重新被井平按躺了回去,脸上更是爬满了震惊。


    他看着井平冷漠的脸蛋,所有情绪在心里乱成了一锅粥,上下都开始冒火,烧得噼里啪啦,差点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看来他真的醉了,不然他对他这么避之不及,怎么会,做出碰他的这种举动。


    井平高高在上睥睨着霍亦琛,收回手施舍般缓缓张口:“想说什么?”


    霍亦琛收放自如地敛了表情,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在意那地残留的感觉。


    “那个人他不合适,”他一本正经的说:“他去年一年起码交了十个情人,而且他在老家还有个未婚妻!”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谁?这就把人家底都查清了?”井平也懒得再迂回,直接了当起来。


    霍亦琛望着井平捉摸不透的双眼,感觉被浇了盆冷水,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霍总好大的权威啊。”井平阴阳怪气接着讽刺:“把人家一个小公司的小老板当猴一样耍,搞黄人家生意还砸店,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杀人放火?”


    霍亦琛脸色黑了点,避开井平那道令他感觉中伤的视线,不服的反驳:“我没有很过分。”


    “也是,”井平不咸不淡道:“确实比你以前,用来对付我的手段仁慈多了。”


    他看着霍亦琛黑眸里涌现的悔恨挣扎和痛苦,定了定神,手腕使劲强行掰正他微偏的脸,让他直面和他对视着。


    “你根本,就没想过让我和别人在一起,是不是?”井平目光咄咄的问他:“你接受得了我和别人上床吗?霍亦琛,你还要装乖到什么时候?你的自负和狂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


    心里那些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想法和撕扯,被揭穿摊开了摆到明面上,霍亦琛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没了任何遮挡物,本性变得‘衣不蔽体’。


    他和井平对视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暗偏执,干涩发疼,再装不下去所谓的大度不在意。


    “是,”他切齿嘶哑地承认,每个字都附着着不甘嫉妒:“你喜欢男人,那个人可以为什么我不行?!论体格论样貌论资产论能力!我哪一点不比他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更懂得怎么取悦你的身体,你喜欢什么角度什么姿势,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可以为了你付出任何代价!”他压抑着激动:“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他不配站在你身边的位置!更不配你对他上心!”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得不到名分的外室,分明没有立场和资格,却还是在这撒泼散发怨气。


    井平耐心倾听着他的激动发泄和真情暴.露,唇角扬了扬缓慢吐了口气,整个人的状态好像突然变得轻盈了起来。


    “有点头晕了”他突兀地说,带着点醉酒鼻音。


    然后沉下腰疲惫地趴到了霍亦琛结实的胸膛上。


    霍亦琛心跳鼓动着,争论结束得突然,他表情有些迷茫怔愣,后槽牙的力道还未松懈,像一只正在发疯的恶狗被主人强行顺毛拴上链子。


    他僵硬地躺着没敢动,直到感觉井平呼吸均匀了才抬垂着头去看他,发现人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霍亦琛抬臂搂住身上的人,克制又温柔地静静的抱了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翻身让他舒服地躺到床上。


    他珍爱的盯着井平的睡颜,视线落到他柔软的唇瓣上,情难自禁地凑近浅含了会儿,他闭眼又忍不住伸出湿滑的舌撩开齿关往里探了分毫,尝到很浅的酒味和丝丝甜,心中那股剧烈的满足让他止不住鼻息战栗。


    好想把他关起来,永远拴在身边,永远不再分开,也永远不会再受到伤害。


    霍亦琛左拳收紧,费着惊天破石的力,又陡然松懈。


    但不行,他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自在安逸的生活。


    人格分裂般的挣扎后,霍亦琛靠毅力决然起身,全程保持着心如止水帮井平脱了外套和裤子,给他简单擦拭了下塞进了被子里。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床上躺在黑暗中的人双眼睁开条缝隙,抿了下嘴唇,翻身嗅着枕头上的香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锁]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63章  爱啊[VIP]


    霍亦琛一夜没睡, 他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合眼。


    房子是简单的两居室,他一个人住, 另一间自然就改成了工作用的书房。


    卧室虚掩未紧闭的门, 对他来说有着最渴求的诱惑, 黑暗中模糊隐密的轮廓牵引着他的心。


    他只要一想到井平躺在他的床上, 他们在同一个家里呆着, 他就根本平静不了。但他不敢再靠近, 又做不到远离,时刻被这样的矛盾煎熬着。


    他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们之间的种种和刚才的对话, 他说他有人了,他真的和那个人渣在一起了吗,他说他本来是要叫别人来接的, 可分明见到他的时候没有一点意外。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他不断激怒他刺痛他,就是为了看他难过看他失控狼狈的样子, 他喝多了,终于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对不起他的人,所以来了兴头,报复玩弄一下解解闷?


    那等他酒醒了,还会记得发了些什么吗,会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吗,记得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他希望他可以忘记,至少这样,他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能够继续和谐如同旧友一般相处,见了面可以打声招呼, 不会再重掀伤疤水火不容。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能够和他好好说句话,他就很满足了,就像他只是接到那通来自他的电话,他就可以欣喜悸动到一路超速奔向他的身边。


    霍亦琛被难以控制的胡思乱想折磨了半宿,去到书房办了会儿公,实在集中不下注意力,又孤身立在窗边看着荒凉的夜色一根接着一根抽了大半包烟。


    最后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动作很轻的出门了。


    他想,井平酒醒之后,应该不会想一睁眼就是看到他这个人,他这张脸。


    就当他同样无法继续承受他对他的厌恶,落荒而逃了吧.


    霍亦琛开会走神,合同上签字签成了井平的名字,听财务汇报时也心不在焉,过去做事严谨滴水不漏的他,在这一天里犯了各式各样的低级差错,把底下人吓得不轻。


    他隔个几分钟就手痒想看看放在旁边的手机,可又怕收到些他不想看到的内容,内心挣扎了一上午终于打开的时候,没有一条是来自井平的,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的好。


    他死了心,强行把自己逼进专注的忙碌中,晚上八点多才回到家。


    当霍亦琛打开家门看到满室通明时,第一反应是怔愣,再然后才看到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书的井平。


    手里捏着还没来及咬进嘴里的烟,被他无意识揉做了一团,人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呼吸都开始变得谨慎,辨别起此情此景的真伪。


    井平应该是洗过澡了,短发柔软清爽,穿着他的一身睡衣,宽大的裤腿和袖子长出小半截,几乎盖住了他的手脚,只能看到指尖和一点点白瘦的脚掌,居家闲适。


    给了霍亦琛一种熟悉又恍若隔世的感觉,像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做的梦一样,安全不敢打破这样的美好。


    井平状似后知后觉瞥到余光中的人,思绪从书的内容上拉回,抬头看过去:“啊,回来啦?没经过你允许擅自去你书房翻了本书,”他示意下手里的东西,假客气的问:“不介意吧?”


    霍亦琛慢半拍才恍惚回神,敛了敛灼热的目光,喉结滚动卡涩了几秒,摇头哑声答:“不介意。”


    井平挑眉笑了笑,继续倚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


    室内静默下来,霍亦琛镇定住混乱的心绪,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井平身上。


    他有点不太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没问他为什么没有走,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就算是假象,就算他接下来继续磋磨他,继续说那些令他抓狂的话也可以,只要能够呆在同个空间,怎么样都行。


    霍亦琛昨天一夜没睡又忙了一天,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下巴还冒了点胡渣,他低头嗅了嗅身上的西服,有一股子烟味。


    他轻着步子走向房间,回头深看了眼井平悠闲的背影,进了主卧的浴室。


    沙发上的人听到关门的动静后,神情不再像刚才随意淡定,眸光变得深沉藏着心事。


    浴室的门被再度打开,腾腾水蒸气从里漫延,霍亦琛换了身家居服,身上冒着沐浴露的香,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剔透的水珠顺着英俊的脸庞打湿了衣襟,衣服有点贴身,把他健壮勃发的肌肉线条裹得十分明显。


    他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口无言盯着他的井平。


    他紧张地愣了一秒,才注意到他身上被弄脏的布料。


    “倒果汁不小心,”井平晦暗的目光在男人右肩一扫而过,继续道:“还有别的衣服吗?”


    霍亦琛反应过来,急忙走向衣柜。还没打开,就听身后的井平又说:“脏衣服穿着挺难受的,先把你身上那件脱给我吧,看着大小也合适。”


    男人想都没想,一切乖乖照做,唯命是从,左手捏住衣摆往上一掀利落脱下,小心递过去。


    看到霍亦琛那道狰狞可怖从后背贯穿到前胸的伤痕时,井平的心还是受到了冲击,镇定的神色霎时有了裂缝,眉头拧动,眼眶润红了些许。


    他闭着的嘴唇轻轻抖动着,不动声色接过衣服,无法再继续看下去,收回视线低下头把自己身上脏了的脱掉。


    霍亦琛没察觉到井平的异样,怕内心的觊觎从眼睛里冒出来,仅看了一眼对方劲瘦的腰肢,便心虚偏过了头,继续闷头翻衣柜。


    他分明不是左撇子。


    井平把那还带着体温的衣摆拉下,一个令他难以言说的念头冒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回忆里霍亦琛浑身是血支离破碎躺在他面前的恐惧,那种他真的会就这样死了的恐惧。


    他后来无数次庆幸还好贯穿的不是左侧心脏的位置,一些逃避不愿细想的可能和现实像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一次性爆炸。


    他骨头脏器都受损,生命垂危昏迷了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忍受身体的疼痛努力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他醒后在国外生活了一年,想必那三个月丁老师的日子肯定更加难熬吧,只要一想到他有醒不来的可能性,心都担碎了,才会像他所说的,生了场病。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似乎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那时候留下的吗?”井平生硬地问。


    霍亦琛一怔,不解回头:“什么?”


    他对上井平的复杂泛红的双眸,心头一震,反应过来故作轻松地应:“嗯,已经好了。”


    “为什么?”井平定定直视着他的双眼。


    霍亦琛被他看得有点忐忑,不太清楚什么为什么,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回答:“我”


    “为什么当时可以,”井平看到他黑眸中稍瞬即逝的困惑,艰难提醒:“豁出命。”


    霍亦琛感觉心突然被狠拧了一把,也变得沉重难受起来,气氛都有些凝滞。


    他目光不自然地闪躲,挤出点笑:“当时没想那么多。”


    “为什么?”没想那么多。井平的声音很轻,又接着问。


    霍亦琛眉眼微蹙,隐忍着心里的翻江倒海,用力握住拳头:“因为,不能看到你出事。”


    井平还是一动不动还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冒出点破碎的水光:“那是为什么呢?”


    霍亦琛无法对上他这样的眼神,心又疼又酸,还发苦,喉咙哽堵到发痛。井平的目光让他感觉无处遁形,要将他完全穿透,不给他任何糊弄的机会。


    不管多么鲜血淋漓多么痛彻心扉,也要将一切都剖开来,直白到令他想要逃离。


    “看着我。”井平哑声勒令:“为什么?”


    霍亦琛深吸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开,迫使自己直面井平的问题:“因为,爱。”他声音有些发虚,说完这个字后,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突然变得无比坚定起来,他看着井平,又认真的说:“因为我爱你,我很爱你。”


    井平牙关忽地咬紧,心里被一种形容不上来的东西占满,鼓鼓胀胀,是热的烫的,又是酸的又好像不完全是酸,甜却又发苦,念了这么多年梦寐以求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得来的太艰难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如今只剩下无法消散的委屈。


    几滴凉透的泪水从眼眶滚落,在地面洇开。


    爱啊,爱


    井平品着这个字垂下头,意味不明的自嘲了下。


    霍亦琛呼吸窒顿,同样无法释然,看着人难过脆弱的模样,很想紧紧抱住他给他安抚和温暖,可他只能忍着。


    “那现在呢?”默了数秒的井平突然又闷声道,他抬起湿润哀怨的双眸,问霍亦琛:“还爱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主导[VIP]


    霍亦琛看到井平眼神里的挣扎撕扯, 和一些无法隐藏的委屈,这样的他与过去儿时的他有了重叠,是最纯粹最原本也是他最了解的他, 没有坚硬的外壳和尖刺, 一不小心展露了心性。


    让霍亦琛人生第一次体会到, 感慨庆幸至产生悲怆的厚重滋味。追悔莫及到无力, 酸甜苦辣在心口混做了一团。


    他好像隐约大概读懂了井平的用意,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已经称不上是个问题了,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他都有且只有一个准确答案, 可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不是一句爱可以表达的,他内心满到扭曲的感情已经无法继续伪装克制, 他冲动地不想再有任何顾忌。


    霍亦琛的眼底也涨出了赤色, 他像是有口难说的张了张嘴,缓慢靠近井平, 走到他旁边的床沿泄气坐下。


    “我,真的想过永远不再来打扰你,”他垂下眸,浅叹:“我也知道我应该远离你,只有这样你才能过得开心。”


    “你受过的罪吃过的苦,绝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我越懂得我对你的感情,就越深刻过去对你的伤害,那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去忽视或者试图原谅我自己,更何况你。”霍亦琛喉结滚动, 艰涩道:“对你来说,看见我一次,就是看见过去的伤心和痛苦,每见我一次,过去的伤害就更清晰一分。”


    他稍顿,牵强难看的扯了扯嘴角:“过去一年,我其实有和你身边的人联络,也看到过你出席各种活动的照片,然后发现,我不在,你的生活确实可以过得很好。”


    就那样一声不吭的消失,消失这么久,让他惦记忧心了这么久,现在告诉他,只是唯独没有联系他而已。


    井平抿了抿唇,下巴绷紧,气息因埋怨委屈的情绪而不稳。


    “那为什么还回来?”他突然有点生气地问。


    霍亦琛视线目无焦点散在地面,默了数秒:“因为我,实在受不了了,”他声线抖了抖,宣泄似的说:“我实在是太想你了,我想见你!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想你想得真的快疯了!我恨不得”


    所有才会有那通跨越万里,接通后又让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电话。


    霍亦琛:“我大错特错,我以为我可以,其实我根本就做不到,我一刻都放不下你,根本不可能做到真的放手。”


    他不确定他想不想见他,那天出现也只是想来偷偷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会一直站在楼下,他在想什么,在等谁?起了风,眼看就要下雨,他怎么还不进去呢。


    人的欲望是满足不了的,见到了人,他就贪婪的想要再和他说说话,哪怕只是简单的问候。


    井平眼眶通红滚烫,他深换了口气,别开充盈泪水的双眸:“然后呢?还有呢?”


    霍亦琛喉咙也哽咽起来。


    这个高大挺拔宽肩阔背的男人,在任何场合都游刃有余无所不能,现在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贪恋深切地看向井平的侧脸:“我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全部的爱,但又怕你不要,”他声音颤抖煎熬:“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对你好了。”


    “只有你可以让我产生这样的感情,我一想到未来没有你,再也见不到你,我就真的受不了。”


    井平最初离开的时候,他时常梦到他,梦到他倒在那间浴室血泊里的样子,每次都会半夜惊醒,可他也只能以这种方式见见他。后来自己经历了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更懂他那时的绝望,他就想只要他可以好好活着,只要他可以过得好,他就算远离也可以。


    可没多久他又会心有不甘,还是不甘心。


    “我怕靠近你让你痛苦,更怕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再靠近你。”


    我无法把你从我的心里抹去,当我察觉到的时候,你早已在那里深根蒂固,枝藤缠裹着我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束缚得更紧,互相提供着养分,在我心中茁壮。


    霍亦琛微垂下头,一滴剔透的水珠不动声色从他深邃的眼眶落下,他小心翼翼拉住面前井平垂在腿侧的手。


    “我有时候想,”他哽咽颤抖着说,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把额头小心贴上井平清瘦的手背:“我真的,就这么罪无可恕吗?”


    他像是在自述,也像是在哀求地问他的爱人。


    井平的心同样是苦涩难捱,他垂眸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高不可攀,如今却为了乞求到他丁点爱卑微进尘埃的男人,这样的坚定,毫不吝啬的坦白他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他突然发现,经历了这么多,纠缠了这么多年,自己也真的没有办法做到和他一刀两断。


    当初他爱得越深伤得就越深,越是在乎就越放大他对他的伤害,同样就越想在他那里索取独一无二,忠贞不渝。


    他曾是他从小的信念,是支撑他长大,对人生对未来还有希望的锚,他怎么可能真的说忘就忘,说不在意就真的不在意。


    井平含着水光的眸越发透彻沉静起来,他动动被霍亦琛轻拉着的那只手,抚上他英俊凌厉的脸,托住下巴上抬。


    男人可怜的眼神对上他的居高临下的目光。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五官轮廓大气分明,确实很容易让人鬼迷心窍。


    既然忘不掉,那就好好握在手里,好好主导。


    “知错了吗?”井平指腹捻上霍亦琛形状好看的薄唇,悠悠地问。


    霍亦琛黑眸晃动了下,怔顿地仰视着井平,一时没反应过来。


    井平眼尾的绯色还没消散,挺翘的鼻尖也沾着点粉,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继续问:“以后还会犯浑吗?会乖乖听话吗?”


    霍亦琛从自身理解的不敢置信中回过神来,他下意识怕他等不及后悔似的,一把搂住井平的腰,两人贴近。


    “知错了!会,会听话!”他急切地回答,下巴抵在井平的小腹,快速点头的弧度带动着他细薄的腰身,宽大的手掌隔着衣服布料珍爱地握着。


    井平捧住他兴奋的脸,心中感慨万千,凝聚成滚烫的热泪。


    霍亦琛被泼天的狂喜笼罩,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深情的目光紧紧盯着井平,仿佛就怕他从他的眼前消失,从他的怀中消失,怕这又只是他空想。


    直到他看到井平的神态越来越柔软,清醒着接纳了他。


    他再按耐不住,拉住井平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护拥住他的身躯,将他放到暄软的被子上。


    两人无声忐忑对视一眼,霍亦琛便对准那张饱满浅色的唇狠吻了上去。


    “唔,”井平猝不及防轻哼了声,心脏狂跳不止。


    太久没有经受接吻和情欲的他一时有点不大适应,身体僵硬,霍亦琛吻着他,含着他的嘴唇吮着,贪得无厌地撬开他的齿关,勾起他湿滑的舌尖缠绵。


    熟悉的力道和鼓胀的肌肉,熟悉的吻,熟悉的手掌在他腰间的肌肤上抚动。


    井平双眸逐渐水雾朦胧,身体也渐渐软下来,像是一滩冰化成的水躺在霍亦琛的身下,他不断滚着喉结吞咽嘴里的津液,肺里的空气也变得稀薄。


    随着情动,他不由自主的抬起胳膊,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同样试着回应对方。


    霍亦琛热泪盈眶,紧张激动得心脏和全部器官都在哆嗦。


    他听到他清浅的呜咽,感受到他憋闷的鼻息,他恋恋不舍最后吮了吮,这个吻结束的前一刻,两人都尝到了湿咸的味道,不知道是属于谁的泪。


    霍亦琛一路细细密密地啄吻,从井平微肿的唇沿着嘴角亲到下巴,每一寸都不舍得放过似的又从下颚最后埋进他颈窝舔嘬。


    井平双眼湿漉漉地喘息着,抬起一只腿难耐地蹭了蹭霍亦琛精健有力的腰胯。


    他抱着他的脑袋,攀着他的肩,意识时而清醒时而迷离。


    突然很委屈地在他耳边问:“你爱我?”


    霍亦琛心脏狠颤了下,心疼又坚定的回答他:“我爱你,我很爱你”


    井平又沾着泣音在他耳边喃喃:“你爱我”


    “是,我爱你井平,”他们感受着彼此热烈的体温,他吻着他,一遍一遍,一声又一声地告诉他:“我爱你我只爱你,我非常非常爱你我特别特别爱你”


    作者有话说:


    除夕快乐


    第65章  真的[VIP]


    霍亦琛家里除了简单的生活必需品, 其他任何多余的都没有。


    井平眉头拧着薄汗,潮色爬了满脸,下唇哆嗦咬出一排牙印。


    不行, 还是不行。


    霍亦琛额角憋现青筋, 他吻了吻井平湿漉漉的眼, 又抚过他的发丝珍爱的亲了下额头, 然后眼神灼热起开了些。


    井平水雾朦胧不解地望着他, 看到他很渴似的滚动了下喉结, 当他凑上的时候,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紧接着躯体一颤,大颗的眼泪被逼出。


    “你啊嗯!够了”


    井平声音软到不成调,双膝在霍亦琛的脖子后发抖, 清瘦的脚跟抵在他宽阔结实的背脊。


    男人的一呼一吸他都能诡异的感受到。


    井平一只手放进牙关咬着, 轻哼着不让自己叫出声,另一只手软绵绵去推霍亦琛的肩和头, 还揪了揪他的头发,对方却反抓住了他的手,像是安抚给予安全感似的紧紧扣住


    冬日窗外沙沙下起了冰雹,室内温暖祥和。


    井平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触男人肩下的伤痕,小心翼翼沿着那道纹理感受。


    都快中午了,两人还一块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霍亦琛前天晚上就没睡,上了一天班然后又过度的兴奋和喜悦后大概确实累到了,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井平视线扫过男人手臂上的挠痕, 脸微热,又情不自禁用指腹描摹了一遍他深邃的眉眼和薄唇, 他睡觉的时候总是习惯轻皱着眉头,呼吸声很小,也不怎么爱动,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井平勾唇,坏心眼地捏了把他的鼻子,但还是没忍心真把他弄醒,见他睫毛动了动,便收回手不闹他了,准备起床去给自己弄点吃的。


    霍亦琛的手臂很用力的环着他的腰,就算是在梦里也将他搂得很紧,井平费了一番功夫才给他掰开。


    “嘶”井平腰腿酸疼的坐起,努力忽略异物感,在衣柜重新随便翻了件衣服套上。


    昨夜霍亦琛应该是收拾清理过,地面还有床单都很干净,该进到垃圾桶的东西都好好躺在了里面。他除了肌肉酸软那些没有其他黏腻不适的感觉。


    在卧室接着熟睡的人是中午突然从梦里惊醒的。


    霍亦琛气息不稳地喘了两声,稍愣下才发现自己枕边已经空无一人。


    他心里一惊!霎时屏住呼吸慌乱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冲了出去。


    不管井平是走了还是说昨天的一切都是他的幻想,都比任何恐怖的事情还要令他感到害怕。


    房门被他猛地拉开,暖汤和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站在厨房灶台边烹煮的井平听到动静回头,两人视线相撞。


    霍亦琛心缓缓安下舒了口气,愣在门边直勾勾看着。


    井平不明所以眨了下眼,目光下移,玩味挑眉:“霍总,昨晚还没够?一大早这么精神?”


    霍亦琛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后槽牙咬的铁紧,立马双手捂上,返回卧室去穿裤子,转身时还冒冒失失撞到了门沿,疼都顾不上了。


    实在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难堪的场面,还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尴尬得他耳尖涨红。


    井平身上的衣服对他来说领口大了点,腰间过于松垮的裤头被他用夹子收了一截,白皙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都带着深浅不一的吻痕,那布料下的‘惨状’也可想而知。


    霍亦琛穿上裤子悄无声的出现,看着井平的身影,心被各式各样的滋味装的满满当当。


    这个他爱到不行时刻牵扯着他的心脏的人,终于又回到了他的世界,喜极甜蜜还有无比的万幸。


    他仍是不敢相信,从背后将井平拥进怀里,他环着他细瘦的腰,脸埋进人颈窝里温存,眼眶又有点发热了,他真的没有再推开他,这个熟悉的温暖的身体,如今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男人结实的胸膛贴上来的那一刻井平还是愣了下,微微偏头想看他怎么了,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子上有点痒,他轻握住腰间的大手,安静待了会儿。


    灶上锅里煮着的东西冒着腾腾热气咕嘟咕嘟。


    “你在撒娇吗?”井平听着男人加速有力的心跳声,忍不住逗他。


    霍亦琛没反驳这话,反而收紧了手臂和怀抱,嗅着鼻尖这股令他贪恋陶醉的体香,忘我地拱了拱。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他嗓音沉哑。


    这话听得井平心里一阵泛酸,他眸光闪烁了下,捏捏腰间的大手示意,让他松了松力道,然后在霍亦琛的怀中转过身,两人面对着面贴在一块儿。


    霍亦琛微低着头,温柔缱绻的凝着他。


    井平迎着男人炙热的目光,双手亲昵地攀上他的脖子,凑到他下颌亲了口,然后张开嘴唇露出洁白的门牙一口咬上去!


    他用了点力道,跟昨夜霍亦琛情不可耐时咬在他腰上和上时那一口差不多力度。


    “痛吗?”井平松嘴笑问。


    霍亦琛眉头松快下来,棱角分明的下颌多了道清晰的牙印和淡淡的口水印。


    “嗯。”他抵上怀中人的额头,看他笑不由自主也跟着低笑了声:“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短小了


    应该没几章正文了


    第66章  老婆[VIP]


    井平刷新了对霍亦琛的认知, 从没想过他是这么粘人的一个男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算收敛,坐在一起气氛融洽的吃了顿家常便饭,到了下午井平走哪他跟哪, 洗手间出来等在门口, 被抓包还装模作样是来卧室拿东西, 坐在沙发上就往他身边挤, 要贴着坐, 他挪到角落边了也要凑上来, 手臂暗戳戳搂上他的腰,脑袋要和他的腻歪地靠在一起。


    “你今天没别的事干了?”井平抓住伸进衣摆乱动的手, 抬眸问他。


    他整个上身倚在沙发扶手和霍亦琛的臂弯中,眼前是男人放大的俊脸,腰腿的酸疼感还在隐约往外冒, 得亏这沙发垫坐上去还算柔软, 不至于挤压到他肿胀的地方。


    霍亦琛黑眸像是聚了团吞人的雾,深谙地扫过井平脖颈锁骨上的红痕, 还有昨夜被他吮得比平时更红一点的嘴唇。


    他喉结滚动了下,才想起来回答井平问他的这个问题,对上他警告中含着戏谑的眼神。


    “好像,”他总算对别的事恢复了记忆:“晚点是有个会。”


    井平忍俊不禁蹙眉,歪了下头:“好像?”他嘲讽他:“霍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霍亦琛不动声色顶了下腮,莫名涌出股被打扰的不爽,搂着井平的那只手没舍得收回,单手掏兜准备随便发条短信把这会给推了。


    井平盯着他动作,看出他要打什么字后一把制止, 要求他该怎么样怎么样,别总折腾底下人。


    主要他也被粘得有点烦了, 刚好把他打发出去好喘口气,不然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搂搂抱抱吃吃小嘴儿,晚上又免不了擦枪走火,他太久没突然频繁起来,可吃不消。


    霍亦琛想赖着不走,但最后还是抵不过井平强硬的眼神,进房间磨磨蹭蹭收拾换了身西装出来。


    他原本的顺毛抓了把发胶显得利落,腕表咔嗒扣好,领带倒是比较随意没有系,黑衬衣敞开在锁骨的位置,去自己地盘开个会而已,用不着太讲究。


    就算曾经见识过无数次他穿西装的样子,时隔这么久,井平还是免不了眼前一亮。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用散漫暧昧的目光打量着他。


    抛开他们过去的种种,不得不说,霍亦琛就算只是当个床伴,也是个符合众多人口味条件极好的天菜。宽肩窄腰大长腿,外形优越极佳,一身恰到好处极具成熟男性张力的肌肉,耐力强花样百出,光是那张浓颜脸,就很容易勾起人想与他沉沦性海的欲.望。


    霍亦琛现在满脑子都是后悔自己刚才的老实,早知道就不说了,什么会不会的,去他的吧。


    他眉头微蹙,舍不得出门,走到门口换皮鞋都要换半天。


    井平收到他暗戳戳眼巴巴的目光,觉得有点好笑,也意识到他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恨不得他时时刻刻呆在他的视线里。


    就算他们该坦白的都坦白了,该做的也做了。


    是怕他突然离开?还是怕他无缘无故反悔?


    “晚饭你买回来吧。”井平枕着架在沙发靠背上的胳膊,眸色慵懒笑看着霍亦琛:“随便打包两个菜我们一起吃,我懒得做了,有点累。”


    男人唇角肉眼可见浮现了安心的喜悦,连忙答应:“好,我效率开完,你在家等我回来。”


    井平被他的反应戳到了心窝,溢出汩汩的蜜,他眉眼弯了弯肯定地点头。


    霍亦琛这才一脚蹬,干脆地穿好皮鞋,打开大门准备迈出去。


    “等等。”在他转身的刹那,井平突然又叫住了他。


    霍亦琛疑惑回头,等待指令的眼神里还带着点喜色。


    井平抿了下唇,表情不自在地指指下颌:“你这里,牙印不遮一下?”


    他也才注意到,那一下咬得确实不轻,过去这么多个钟头了,还有个明显的齿痕,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招摇撞市地露在那,到不了明天就会被八卦传开。


    霍亦琛抬手摸了把,唇角却扬起个得意的弧度:“用不着。”说完潇洒出了门。


    井平看着关闭的门,短促懵逼后,低头无奈笑了笑,搞不明白他在美什么。


    那天情到浓处什么都顾不上了,霍亦琛没戴井平第二天总感觉腹部有点不大舒服,又在他家休了两天,就让助理送了点换洗衣物和必要的文件过来,窝在他书房处理了部分工作,这期间两人黏黏糊糊腻在一起,不务正业。


    黑色轿车停靠在聚家总部门口。


    免费司机打开车门锁,目光灼热地看着副驾的‘领导’,一副恋恋不舍听候指示的模样。


    井平对着车内镜整理了下西服,正了正领带,确定仪容仪表没哪里不对,这才把注意力移到旁边人身上。


    霍亦琛仰靠着驾驶座,眉眼深邃,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井平挑了下眉,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注意他们,随即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男人及其听话地靠近。


    一声很轻的‘啾’,霍亦琛闻到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脸颊被柔软的唇瓣亲了口。


    “晚上见。”井平眼含笑意回身,丢下三个字利落下了车。


    空留司机本人沉浸在纯爱里久久没能回神。


    井平今天出了必要的工作之外,还要见一个合作了许久的老客户,中午陪人吃个便饭,年底了聊一聊明年新合同的调整细节。


    “市场行情稍微动了一点其他不变,付款、供货、交期还是老样子,咱们合作这么多年”


    饭后会客茶室传出忽大忽小的洽谈声响。


    井平身后站着秘书,他和供货商面前一人摆了份文件,两人都气定神闲的走个过场。


    摆在桌面的手机短促震动。


    井平收到了这半点不到,不知道第几十条短信。


    他扫了眼亮起的屏幕,果然是某人。


    他唇角克制不住扬起甜蜜不属于生意场上的弧度,趁着对面合作商看条款的间隙拿起。


    【想你了,几点完事?我来接你,晚上想吃什么?】


    井平轻笑了声刚想回复,紧着霍亦琛又补来了一条。


    【宝贝老婆。】


    井平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热恋[VIP]


    “!”秘书被井平的失手吓一跳:“没事吧井总?”


    井平心里一阵羞耻, 抓稳手机屏幕心虚朝下,笑道:“没事,手滑了。”


    他说着又回头看了眼秘书, 确定对方应该是没有看到他短信内容的样子, 暗松了口气, 要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威信十足的老板被人喊老婆, 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以前霍亦琛就总喜欢张口闭口叫宝贝, 现在还加了那两个字, 他一个男的,实在有点不太适应, 但莫名和以前的叫法听起来,有点不大一样。


    井平抿了下唇,调整了个私密点的角度重新摁开手机, 飞速打字, 输入了一句‘你瞎叫什么’,指尖在发送键上停留纠结了一番, 最后又删除了。


    他选择当没看见,回复他的上一条。


    【晚上临时有个酒局,估计会比较晚,你先回家。】


    男人秒回。


    【我陪你去。】


    【可以吗?】


    这粘人劲,井平挑了下眉揶揄他:【霍总现在不是出了名的难请不爱露面吗?今天这么积极?】


    发完这条模棱两可的话,供货商刚好确定完合同细节,井平把手机收进西服口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又是连着几下震动,井平面不改色没去管,都能预测到是些什么内容, 霍亦琛平时脾性强势号令如山惯了,到了他这里倒学会万事征求他的意见, 非得他明确答应才踏实,表面是这样,其实换汤不换药,这家伙不达目的软磨硬泡反正是不会罢休的。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提前就叮嘱了工作时间没事别给他打电话,免得打扰他正事,不然这会儿肯定就不只是发发短信这么简单了。


    不过井平其实也有点小故意,含糊其辞吊着他,就是不说可以也不说不行,让他急一急也好,多尝尝他以前患得患失的滋味。


    等流程都走完彻底完事车不多是半小时后了,井平起身跟合作商友好握手告别,谈笑间送出门。


    直到对方车辆消失,他才想起来继续处理他的恋爱消息。


    井平从最新的一条条往下看,刚陆续回复完很快又来了条新的,通信运营商恰好也在这时候提醒套餐短信超出。


    井平走进自己办公室带上门,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指尖飞速打字。


    【霍总,你这短信轰炸,我回你回得话费都要费不起了。】


    霍:【我给你充。】


    井平勾唇,他不过是开个玩笑自然也当他只是趁机卖乖,顺手答应他要一起去酒局的事,果然动静立马消停了不少。


    可清净没多久,又是嗡一声。


    井平随意瞥了眼,霍亦琛还真给他充了话费,当他的大脑反应过来那个数字1后面跟了五个0时,他定睛细看,淡然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气结。


    井平一个电话拨过去。


    “喂老婆。”磁性亲昵的嗓音钻入耳朵。


    “你疯了?”井平自动屏蔽他肉麻的称呼,把起高的调压了压:“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充的这个数,不过稍微转念一想,确实也没什么是他关系网办不成的,一句话的事。


    分明是在挨骂,霍亦琛反而很高兴似的发出声好听的轻笑。


    “知错了宝贝,”他语气宠溺地说:“以后咱们家财务这一块都听你的,下次一定请示。”


    井平语塞,总感觉自己那句话的重点被他听偏曲解了,怎么就跟他‘咱们’家了。


    说一起去酒局,霍亦琛非常上心,提前开车等在了‘聚家’门口。


    井平到点边跟同行的助理交代事情边从里大步流星走出。


    霍亦琛习惯冷峻的表情在看到人的那刹那变得柔和,车门被拉开,井平话没说完站在副驾那没急着上。


    “井总,真的不用我和您一起?”临了,助理很有职业操守确定问。


    井平看了眼驾驶座直勾勾盯着他的霍亦琛,笑回:“不用,等会结束霍老板顺路送我回去,你早点下班。”


    他说完动作利落坐进车里,门被助理很有眼力见的关上。


    密闭私人的空间,飘着熏香和两人热恋暧昧的甜蜜气息。


    都止不住唇角的弧度。


    霍亦琛更是如沐春风,幽深的目光在井平柔软的唇瓣和诱人的身段上扫了又扫,迫不及待的想亲想抱,可无奈这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也只能偷偷动动胳膊,从下方,外面透过车玻璃看不到的地方,抓住了井平的修长的手,指腹心痒难耐的在他的关节摩挲。


    这回酒局大多还是老熟人,有段时间没凑在一起了,就是维护维护圈内关系没啥正事要聊。


    其中就包括两人都认识的港商梁忠明。


    霍亦琛的出席确实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还是跟过去一样,露出得体的笑,游刃有余地应付来自名利场上的热络。


    井平在人群之外看戏,酒还没上的时候去洗手间洗了个手。


    这地方是他们常来的私人场所,贵宾层都是单独的,外人也上不来。


    霍亦琛的注意力像是时刻锁定在他身上似的,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后头。


    井平手上的水珠还没甩掉,腰身就被一个结实的手臂搂住,下一秒整个人被对方摁进怀里,急色地堵住了嘴唇。


    “嗯唔”他下意识撑住霍亦琛的胸膛,湿着的手把他的西服蹭出斑驳暗块。


    突如其来的亲热让井平有点应接不暇,他呜咽了声,舌尖和嘴唇被男人深吞地吃着,想缩回去又被他的霸道紧追,吻得更用力,甚至饥渴难耐般地啃咬。


    井平感觉舌尖有点发麻火辣,腰间的手臂桎梏得很紧,他向后仰躲,细腰和脊背现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腿开始有点发软。


    他不满地皱了皱眉,撩开长睫,浅褐色地瞳仁朦胧地看着眼前人。


    然后霍亦琛伸进人嘴里肆虐的大舌头被用力咬了口。


    收到严厉讯号的他这才见好就收地撤回。


    井平唇瓣殷红喘着气,脊背半靠着墙,一部分重量被霍亦琛支撑着,被亲的全是水汽双眼嗔瞪着他。


    霍亦琛眸色吃人注视着井平,爱死了他这幅模样,情难自禁又凑上去在他脉络明显的颈侧啃啃。


    井平懒懒地搂住他的脑袋,由着他。


    刚想说他们该回去了,洗手间那扇被霍亦琛事先关上的门发出响动。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惊,松手,井平一把把男人推开。


    他迅速背身整理西装,和稍显凌乱的发丝。


    进来的是梁忠明,撞见他两人单独站在这也有点困惑。


    “井生,霍总?”他左右看看两人。


    霍亦琛率先冲他笑笑,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梁忠明突然自己一脸恍然大悟。


    “哦!”他自得道:“我当初就讲过嘛!你们两个靓仔认识以后,指定是能聊到一起!哈哈哈哈哈。”


    井平松了口气,抹去唇上的水渍,偷看了眼镜子,还好脖子上的吻痕不太显眼,这才转身搭腔,顺便朝霍亦琛递过去一个警告外加埋怨的眼神。


    霍亦琛今晚以要开车当借口滴酒不沾,在场的大老板们谁没一两个司机,他这理由根本算不上理由,不过他说不喝一般也没人敢劝。


    井平今天却和他相反,意外地喝的有点小醉,状态看起来也格外亢奋。好几个都说他比平时还要尽兴。


    这场局接近凌晨才散场,那些喝得醉醺醺地陆续被司机助理带走,还能行动自理的见时间也差不多了,明儿个还得忙正事,也很快挥手告别。


    最后整个包房就剩下,有了彼此陪伴也不急着回家的两人。


    霍亦琛眸底含笑,走到端正坐在沙发上的井平身前,屈腿蹲下,由下往上,宠溺又温柔的对上他有些懵愣的双眼。


    “醉了没?”他像逗小孩儿似的问他。


    井平细腻白净的脸颊染着两坨红晕,脑袋晕乎乎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迟钝地摇摇头:“没醉。”


    “真没醉啊?”霍亦琛笑。


    这话里的质疑井平还是能听出来的,他不高兴的抿抿嘴:“没有。”然后一下前倾身体抱住了男人的脖子,枕着他宽阔的肩膀,栽进了他的怀中。


    霍亦琛稳接住怀中人,一只手托住他的臀一只手护着身体把他抱到旁边高些的台面坐好,两人面对着面,他站着方便好帮他把外套穿上。


    井平乖得很,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帮人把衣摆扯顺,霍亦琛双手撑在井平两侧,目光灼热心里也涨满地看着他。


    “你说,跟喝了酒的人接吻,会被查出酒驾吗?”他突发奇想又像是调情地问。


    井平纳闷地瞅着他,见他缓缓凑上来要亲他的唇,皱皱眉撇开脸,不乐意不给碰。


    “你别胡闹。”他撑着男人贴近的胸膛往后推推,咕哝地说:“万一真的”


    他可不想再叫个代驾,或者半路被交警拦下影响心情。


    他今天确实有点放飞自我多喝了点,以前都是要自己撑着回家,要努力保持清醒,就算有助理和司机也不好完全麻烦人家,所以总是掂量估算着来,而且喝多了难受家里也没人照顾他。


    但今天莫名的放松,没有后顾之忧一样,反正有他在,不用不好意思麻烦,也不用担心没人管他。


    霍亦琛被井平的反应可爱到失笑,他重新把他抱进怀里,让他舒服地靠在他身上,薄唇珍爱地轻触他白里透粉地耳廓。


    “好,那不亲,”他哄着他:“回家再亲。”


    井平圈住男人的脖子,脸往他颈窝蹭了蹭,有些犯困了。


    “哥亦琛哥”他意识混沌地喃喃喊他。


    霍亦琛心瞬间软得要命,深吸口气收紧怀抱立马应他:“在呢宝贝。”


    “想睡觉回家。”井平开始迷糊瞌睡。


    “好,我们回家。”男人认真地答。


    井平又含含糊糊哼了句抱我,霍亦琛句句有回应,这个点估计温度降得厉害,他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罩住井平的脑袋和上身,然后才抱着他出包房回家.


    两人刚复合的这段时间,霍亦琛还是常常会有恍惚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秒钟,或者刹那,不太敢相信井平真的原谅了他。


    所以总是需要在井平身上寻找安全感,某些时候也特别怕惹他不高兴,显得有那么点小心翼翼。


    对某方面也很不知节制,好像只有住里面才安心,一言不合就要亲一亲啃一啃。


    冬日微浅的阳光投进室内,宽敞的双人床拱起一个两人紧抱的弧度。


    井平被楼下一阵鞭炮声吵醒,他惺忪睁眼,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颈都带着新鲜的吻痕,嘴唇红肿未消,眼尾也泛着纵欢后的粉。


    他动了动酸软不已的腰,掰开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刚想掀开被子撤出男人的怀抱。


    可刚往前动一下,就觉得哪里不对。


    意识到后他眼睛都瞪大了,又气又恼,羞愤地紧咬住下唇,面红耳赤抖着呼吸慢吞吞的挪。


    被子里传来声小而清晰的‘啵’~


    作者有话说:


    预计下章或下下章正文完结


    第68章  爱情[VIP]


    床单瞬间流了一滩, 完全拢不住,井平用力夹着发软的腿,怒喊旁边还睡着的人:“霍亦琛!”


    霍亦琛从井平在他怀里动的时候就差不多醒了, 只是没有睁眼, 努力克制, 把持住把人重新捞回来的想法, 听到他生气的声音, 他喉结心虚滚了滚。


    深邃的黑眸掀开对上了那双澄澈韫色的眼。


    “你!你到底”井平嗓音还有些嘶哑:“弄了多少!”


    霍亦琛无辜又配合地回忆了下, 答案有点过分,于是装傻:“忘了。”


    井平被他这不知悔改的样弄的气不打一处来, 牙根都痒痒了。


    霍亦琛嗅到了危险,在人发飙的前一刻赶紧搂进怀里,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接连抽了几张, 先一点一点细致地擦拭, 然后在井平臊瞪下,抱着他进浴室。


    井平一句脏话卡在嗓子眼, 洗完澡出来被伺候着吃了个饭,再然后碰都不让霍亦琛碰了,还义正言辞教训了他一番,坚决不纵容。


    他得好好歇一歇,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那啥过度,一天到晚腿肚子发虚。


    霍亦琛老实了几天,人也快憋疯了,从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风的状态又显出了怨夫的黑脸色。


    这期间他妄图用以前油腔滑调哄人那一套, 刚叫出宝贝两字就被井平一个眼神威慑闭了嘴。


    先前追求井平的那个李总,还是时而会对他发来慰问, 给霍亦琛知道后又吃了老大一坛醋,非闹着他跟那人划清界限,委屈得不行。


    井平觉得他跟个小孩儿似的格外好笑,也了解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子,特意叮嘱让他别去找人家生意上的麻烦,别总想着仗势欺人。


    霍亦琛知道他看不惯这些,满口答应,甚至还给那李总送了个小项目当做之前搅黄他单子弥补。


    然后扭头把他在外面胡搞的事拐着弯透露给了他在老家的亲戚朋友未婚妻。


    一时间群魔乱舞八卦四起,闹得他公司都快开不下去了。


    霍亦琛两手一摊,这就怪不到他头上了吧,他可没有仗势欺人,甚至因为那小项目还亏了一小点儿。


    井平无奈摇头,也当看了个笑话。


    大寒过后天气愈加恶劣,不是雪粒子就冰雨,冷得很。


    吃完早饭的井平卧在自己家沙发里,闭目养神眉头隐隐难受地皱着。


    霍亦琛拿着一块小型水热毯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坐到沙发边缘,盯着沙发上的人俯身。


    井平懒散撩起眼皮,弯腿一脚踩在男人凑近的胸膛,把他往后抵,不让他趁机占便宜。


    他的脚很清瘦,干净,肤色很白,上面的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薄薄一层地皮肉下,看着格外清晰。


    霍亦琛眸色暗了暗,宽大的掌温柔地握住他细滑的脚踝,薄唇贴上他的足背蹭吻。


    井平早就习惯了他的变态和痴样,呼吸洒的他有点痒,他瑟缩了下,在看到他准备咬上他的脚趾时,还是难以接受地蹙眉往回抽。


    霍亦琛抓住不让人收走,但也止住了嘴,他对上井平嫌弃的眼神,要不是怕他害羞生气,他真恨不得把他嗦成芒果核


    “我专门找人定做的,你试试看会不会舒服点。”他克制住,把那热烘烘的毯子展开,裹住井平曾经有旧伤的那条腿,放到自己腿上,给他捂着暖着。


    井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暖意透过皮肉淌遍了脉络和骨骼,那阵难耐的隐隐作痛瞬间得到了舒缓。


    他松快地轻吐了口气,目光闪烁着波光盯着男人认真的眉眼,连心都跟着热了起来。


    他这条腿是多年前在监狱受的伤,后来一到阴雨天冬天就会疼,没想到他会记得。


    霍亦琛细心完美地绑好绳带,确定了一遍松紧,这才抬眼重新看向井平,直接就对上了那道藏着依赖的视线。


    他心又暗暗疼了下,想到了曾经,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他就感觉他总挂不上他的腰,一个劲地往下滑,不仅没当回事,还只顾着自己让他受了伤后来再去找他是个大雨天,他痛得厉害,才带去了医院。


    霍亦琛调整了下坐姿挨近,然后俯下身缱绻地凝着他,小臂撑在他耳边,帮他拨开打眼的发丝,揉了把发顶:“难受了也不告诉我?好点了吗?”


    被男人身上特有的淡香笼罩着,两人额头都快抵在了一起,鼻息缠绕,井平眼神变得安逸迷离,他主动凑上去亲昵蹭碰了下他的薄唇,自然地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埋了埋,闷闷地‘嗯’了声。


    霍亦琛怜惜地搂住人清瘦的脊背,托着他的重量,享受他的撒娇。两人肩颈交织,胸膛相贴,连彼此的心跳节奏都能感受到。


    “下午有个外商要来谈合作,”井平放松状态下顺嘴抱怨:“有点累”


    “你在家休息,我替你去。”霍亦琛直接道。


    井平只是无意识偷一句懒,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他没忍住靠在他肩头笑了声:“霍老板这是想抢生意?你谈成了到时候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霍亦琛不喜欢他这样划分你我的话,也不爱听这个客气的称呼,他不爽轻咬了口井平的耳尖,拿他没办法。


    “连我都是你的,你说呢?”


    井平缩了缩脖子,笑哄着他,说哥最好了,在他脸上亲了口。


    这招对霍亦琛来说相当受用,那点不高兴瞬间烟消云散。


    楼下传来阵哄闹的动静,起始的叫卖和街坊七嘴八舌的交谈。


    “下面干嘛呢?”井平好奇竖起了耳朵。


    霍亦琛也朝外头看去,下一秒怀里的人就把他推开噌地溜走了,带着腿上裹的水热毯,走去阳台打开窗看热闹。


    他注意力全在井平单薄的衣裳上,阳台可没暖气,这不得吹感冒。


    霍亦琛无奈返回卧室拿了件羽绒服出来,走到阳台给井平披上。


    “是不是快过年了?”大概搞明白怎么回事的井平突然问。


    就这么小会,懒得穿脱,霍亦琛干脆把人裹住用衣袖打了个结,这才往楼下看。


    算算日子还真是,楼下下午才会出摊的摊位,这会不到十点钟,支起了一排买炒货糖果的临时棚,很快便拉开了横幅,xx小区年货节。


    不少业主邻里都聚了过来,开始问价品尝称斤,一家一家一户一户成群结队地好不热闹。


    “嗯,还有一个多星期吧。”霍亦琛回他:“难怪那些小屁孩都开始玩炮仗了。”


    井平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楼下的烟火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被包成了蛹。


    他这小区去年前年好像也弄了什么年货节,只是那时候他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全没关心,他一个孤家寡人除夕春节一般都是去何芳家和他们母子吃顿饭,自己家都是冷冷清清的,也不好去凑这阖家欢的热闹,会心生羡慕。


    但现在他莫名兴致勃勃的很。


    “走,我们也去看看,看买点什么。”井平亮晶晶的眼睛转向了霍亦琛。


    霍亦琛对上的刹那,心跟着那里面的雀跃膨胀,软得发飘。


    “好,”他重新给他弄羽绒服,非常给情绪价值:“再去商超看看,我们家什么都还没准备,买点对联窗花什么的,布置一下,红红火火。”


    “对哦,还要一人买身过年穿的新衣服,”井平沉浸思考还有什么忘了的,错过了男人温柔宠溺的目光。


    霍亦琛边听他絮叨边应答,帮他把不热了的水热毯取下,然后一起换了厚衣服。他中途还去接了通电话。


    井平脸上挂着迫不及待的笑下了楼,冷风呼面,还没往那些摊走,就撞见了一位老朋友。


    马路旁停了辆打着双闪的出租车,西装革履朱秘书拿着文件和公文包职业斯文的站在那,见他出来面露喜色,步调不急不缓迎了过来。


    “好久不见了,井先生。”他语气高兴地打招呼。


    井平愣了刹那,心里冒了点恍如隔世的滋味,真的是好久不见,这么多年过去,朱秘书看起来也比那时候成熟了不少。


    “好久不见,”井平回握了下他伸出的手:“你这是?”


    “哦,有个重要文件,我来找霍总亲自签字,”朱秘书大方回答,顺便开了个玩笑:“我现在都不确定我们沪港外贸的总部到底是在沪城,还是在海城了。”


    井平配合他的风趣笑了笑,朱秘书还说他可不会亏待自己,直接打了个的士过来,让司机在这等着,管他要多少,反正老板有的是钱给报销。


    两人一来一回聊了几句,话题的主角霍亦琛才拿着围巾匆匆出来。


    朱秘书递了个眼色,井平看过去,下一秒男人手里的围巾就套到他空荡荡的脖子上。


    “等会灌风着了凉,腿又得疼。”霍亦琛唠叨了句,仔细给井平整理好围巾,还用掌心捧着他吹冷的脸蛋捂了捂,然后才看到等在旁边的朱秘书。


    “霍总。”朱秘书职业假笑打招呼,把合同从文件袋里抽出来递给他。


    霍亦琛淡淡嗯了声,把手从井平脸上收回,拿过东西走到车那放平阅览签字。


    刚才当着朱秘书面那一通操作,让井平感到点不好意思,他尴尬地看向他。


    朱秘书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缓解气氛的人,他把目光投向自己那外表冷血无情的老板,朝井平凑近微附耳。


    “井先生,我收回我曾经说过的话。”


    井平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朱秘书耸了下肩,背后蛐蛐:“我们霍总是个深藏不露的爱情狂魔。”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他那老板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样子。


    井平对上他的别有深意眼神,过去的记忆逐渐找了回来。


    那会好像也差不多是年前,朱秘书跟他说过这么一段话。


    ‘像霍总这样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感情上的。’


    还好心劝他让他多为自己考虑。


    井平的眼神让人知道他这是想起来了,两人忽的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他看着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影,眸光熠熠把嘴鼻往围巾里埋了埋。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小家[VIP]


    两人在楼下小摊选了点好的瓜子花生, 认识井平的那些街坊叔叔阿姨们看到他话茬子也没闲着,热情地和他搭腔,还是头一回在这种场合碰见, 顺便八卦碎嘴打听打听他近况。


    并且对他身边突然出现的大高个也很好奇, 问他这小伙是他的谁, 做邻居这么多年, 就没见井平家里有口人的。


    井平笑答是他老家来的哥哥, 叔叔阿姨们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一个说哎呀这小伙子长得周正帅气,一个问他有没有成家, 霍亦琛身边瞬间就围了一圈要给他当媒人介绍的,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还有大爷以过来人的身份大言不惭说教。


    毕竟都是井平的邻居, 他不能直说也不好摆臭脸颇为无奈, 第一次表现出束手无策的样子,硬着头皮回答阿姨们的话, 然后一回眸就看到井平乐不可支的望着他出糗。


    霍亦琛眼神动容,隔着冬日哈出的雾气盯着他的肆无忌惮的笑颜,黑眸里的深情像淌着往后余生,继续甘之如饴给他当逗闷开心的乐子。


    最后还是井平出来打圆场,说他哥有对象,只是没结婚,还是个青梅竹马的小嫂子,叔叔阿姨们先饶了他吧。


    大概是碰上休息日,商超里面人挤人好不热闹, 两人先前都没有筹备年货的经验,霍亦琛稍微懂一点儿, 井平看见什么喜庆就想买,他就跟在他身侧用身体帮他隔开拥挤,让他自在地好好逛,顺便查漏补缺,还帮着给豪豪拿了不少玩具。


    这种和心爱的人一起为小家采购的惬意两人都是第一次体验,幸福过了头,等回过味来也都有点累,午饭凑合在商场解决了一顿。


    开车回去途中刚驶离停车场,井平眼尖看到绿化带旁边缩着一小团黄白色的东西,冻得瑟瑟发抖还在动。他有点近视,靠近了才认出是只小狗崽,现在这寒冬腊月的,看着就可怜,要是没人管肯定连今晚都活不了,井平让霍亦琛靠边停,把那哼哼唧唧的小家伙抱起来。


    看着它又怕又冷又饿的样子,竟看出了点自己幼时的影子,现在时过境迁他也变得强大有了为弱小遮风挡雨的能力。


    井平环顾了下周围,确定这脏兮兮的小家伙没有主人,当机立断带上了车。


    霍亦琛从小对动物就没什么感觉,更不会像井平一样对它们所谓的生命上心,要换做是他先看到估计直接就开过去了,但既然井平想养,他也就不那么小气,勉强做到爱屋及乌吧。


    到了家,井平抱着狗崽下车什么都抛到脑后,小跑上楼只想快点给小家伙取暖弄点吃的,霍亦琛把那些大包小包从后备箱往家里拎,步调不疾不徐走在后头。


    下午的时候霍亦琛出发代替聚家出面去和外商谈合作,井平则把吃饱喝足的小狗崽带去宠物医院做了番体检,买了不少杂七杂八的宠物用品,两人分开行动各司其职。


    沪港和聚家统一在小年前夕放了假,他们的小家也迎来了焕然一新的布置。


    “往左一点,再左一点点。”井平瘫坐在沙发,支着脑袋指挥。


    霍亦琛站在梯子上,撸起袖子给电视机墙上方的位置挂福字,井平让挪左边挪左边让挪右边挪右边,从刚开始的生肖画到刺绣又到现在的福,似乎都不太满意。


    “不行不行,歪了,右边高了。”井平端详着:“啧,不好看,买的时候还挺好,怎么带回家就变丑了。”


    他说着对上霍亦琛耐着性子问询的双眼,忍不住冒出折腾他的坏点子,毕竟难得看到他这幅心甘情愿被人吆五喝六的样子。


    “撤了,还是换第一幅画吧。”井平毫不客气使唤道。


    霍亦琛也没多想,扭回脑袋看看嘀咕了句这不是挺好的吗,但还是老老实实从楼梯上下来拿画,很有自觉的不劳烦沙发上的领导搭把手。


    他刚拿起,一抬头就对上一双带着狡黠笑盈盈注视着他的眼睛。


    仅用了一秒他就反应过来,把画一扔没好气扑上去:“耍我呢是吧?”


    井平漂亮的眼睛睁大,起身就要逃,却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揽住腰肢带了回来,挤开腿压在沙发上挠痒。


    “哈哈哈哈哈!啊别!”


    他陷在里边根本使不上劲,扭动着挣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家居服的衣摆往上耸堆,露出了他半截细白的腰,霍亦琛宽大的手掐了个完整。


    在旁边撒欢的小奶狗‘福崽’看到主人被‘欺负’汪汪汪跑过来叼住霍亦琛的裤腿往后拽,然而人类纹丝不动。


    霍亦琛丝毫没感觉,他看着身下这个欢声笑语的人,深深凝视着他泛红的小脸,唇角的弧度也扬大,情难自禁的凑上去咬他柔软的嘴吧和脖子。


    边啃还边含糊地说:“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男人?”


    这话听得井平耳根子热,除了床上还真没当面说过这样直白露骨的称呼,他气喘吁吁也反驳不出口,他今天确实忙活了一天,值得一句辛苦。


    当男人的虎牙磨上了他的喉结,井平敏感地嘤咛了声,感觉不对劲起来:“你别闹了。”他蹬蹬腿,推搡着他的脑袋和结实的臂膀。


    两人的呼吸间全是彼此身上好闻的气味,混着同款沐浴露的香,霍亦琛被井平的嘤咛和喘息声弄的也有点心猿意马,怕等会一发不可收拾耽误事儿,咬牙克制松懈了力道。


    井平趁机从他怀里逃脱跳了起来,顺手将还咬着霍亦琛裤腿的福崽一把抱进怀里,怕他小小一只不小心被踩到,也拿他来掩盖心脏的怦动。


    他衣衫凌乱嘴巴红红地喘着气,顶着一脖子被霍亦琛啃出来的印,近段时间心情好,气血看着也足了,漂亮的眼尾飞着粉像如丝的勾子。


    霍亦琛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凝着他,咽了口口水,然后慢悠悠站起来,把脑子里那股蠢蠢欲动压压。


    他清了下嗓子,将歪了的抱枕摆正,随口道:“小狗崽子还知道护主。”


    井平觑他,往下瞄了眼,脸上是对自己魅力满意的笑:“那可不,我的狗嘛”他意味深长的又说:“你以为就你知道护主啊。”


    说完还奖励似的摸了摸福崽的狗头,逗逗它。


    霍亦琛看着他这得意的小样儿,心里是稀罕得不行,无奈又纵容:“是,我的好搭档。”


    井平被这话逗乐。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最后一章结尾


    会有点日常甜甜番外放免费福利番外里,大家还有啥其他想看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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