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刘大师激动得胡子直抖。
“神迹!简直是神迹啊!”
“这补全的部分,不仅完美契合了原作者的意境,更是画龙点睛,将整幅画的气势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姑娘……不,大师!请受老朽一拜!”
说着,刘大师竟然真的要朝南栀鞠躬。
赵雪脸上的得意瞬间皲裂,整个人面无人色。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明明就是个乡下来的草包……”
陆震天拄着拐杖走上前,看着那幅焕然一新的画作,眼中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和狂喜取代。
他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站在陆寒舟身边,不卑不亢的南栀。
突然,老爷子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笔力雄浑!好一个气吞山河!”
陆震天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丫头,你有胆色,也有才气!”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陆寒舟,“老三,你这次,倒是挑了个好苗子。配得上你!”
这句话,无疑是当众承认了南栀未来陆家主母的地位!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宾客,此刻纷纷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子昂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鲜血渗出都浑然不觉。
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啃食着他的理智。
那个光芒万丈、连爷爷都拍手叫好的女人,原本该是他的妻子啊!
是他亲手把她推给了那个让人恐惧的活阎王!
“小叔……”
陆子昂沙哑着嗓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陆寒舟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搂紧了南栀的腰。
男人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赵雪惨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秒。
“今天借着家宴,我只宣布一件事。”
陆寒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从今往后,在海城,见南栀,如见我。”
“谁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哪怕是一句不中听的话……”
他残忍地勾起唇角,“我就让谁,全家都不痛快。”
赵雪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她家完了。
夜色深沉。
——
挂着京A88888的迈巴赫在环岛公路上平稳行驶。
车厢后座,挡板已经升起。
陆寒舟将南栀抱在腿上,宽大的手掌依然执着地捧着她的手背。
虽然涂了药,但男人还是心疼得不行,低着头,温热的呼吸轻轻吹拂在那些红点上。
“还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刚才在宴会上大杀四方的暴君判若两人。
南栀靠在他的肩头,眼神清明。
她像抚摸大型犬一样,揉了揉男人柔软的短发。
“早就不疼了,小叔吹吹就好了。”
“栀宝宝,你今天给了我太多惊喜。”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真想把你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南栀轻笑,凑过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小叔想关,那就关一辈子好啦。我哪儿都不去。”
陆寒舟呼吸一沉,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两人吻得难解难分时,南栀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欢快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装了一个大逼!】
【打脸炮灰,技惊四座,获得声望值+5000点!】
【当前身份更新:陆家准主母!宿主威武!】
同一时间。
海城私立医院。
南曼曼双手缠满了绷带。
医生说,她的右手粉碎性骨折,就算恢复了,这辈子也拿不了重物了。
“啊啊啊啊!南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南曼曼像个疯婆子一样在病床上扭动,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南建国和王琴站在床边,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他们南家现在已经被南栀和陆寒舟逼上了绝路。
“曼曼,别喊了,现在陆寒舟护着那个小贱人,我们斗不过她的……”王琴抹着眼泪。
“闭嘴!”
南曼曼恶狠狠地瞪着自己的养母,“谁说我斗不过她!”
她费力地用还能动弹的几根左手指头,拨通了一个隐藏极深的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南曼曼原本狰狞的脸瞬间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干爹……”
“我是曼曼……我在海城,被人欺负得好惨……”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阴冷苍老的声音。
“谁敢动我的干女儿?放心,干爹马上回国,替你把那人的皮扒下来。”
挂断电话,南曼曼盯着天花板,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
南栀,你以为抱上了陆寒舟的大腿就高枕无忧了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在迈巴赫车内的南栀,此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宿主,南曼曼摇人了!是个超级大变态!】
【变态?】
【太好了,我就喜欢把变态踩在脚底摩擦的滋味。】
……
回到御园,已经是深夜。
南栀被陆寒舟一路抱进卧室。
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脚都不沾地。
“小叔,我要洗澡。”
南栀撒娇道。
“手不能沾水。”陆寒舟皱眉。
“那你帮我洗嘛。”
南栀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陆寒舟呼吸一滞,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南栀,你在玩火。”
“小叔不想玩吗?”
陆寒舟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进浴室。
片刻后,水声响起。
他穿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坐在浴缸边,认命给浴缸里的小妖精擦背。
这哪里是洗澡,简直是酷刑。
南栀趴在浴缸边缘,看着男人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小叔,这力道还可以重点哦。”
“……”
陆寒舟闭了闭眼,手下的动作重了几分,“这笔账,先记着。”
“等你伤好了,你看我怎么弄死你。”
“好呀,我等着。”
洗完澡,陆寒舟把她塞进被窝,自己去冲了个冷水澡才回来。
关了灯,黑暗中。
陆寒舟从身后紧紧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明天,跟我去公司。”
南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去干嘛?”
“南氏并入陆氏的合同已经拟好了,你去签字。”
“从明天起,你是南氏最大的股东。”
南栀瞬间清醒了,这就是抱大腿的快乐吗?
不用自己动手,仇人就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翻了个身,钻进陆寒舟怀里,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小叔真好。”
“但我有个条件。”陆寒舟按住她乱动的手。
“什么?”
“以后离别的男人远点,尤其是陆子昂。”
南栀有点想笑,这种偏执狂发言,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知道了,我只要小叔。”
陆寒舟满意地勾唇,手臂收紧,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这才安心地闭上眼。
这一夜,陆寒舟睡了个好觉。
怀里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甜香,让他无比安心。
【统子,查查陆子昂现在的黑化值。】
【宿主,陆子昂现在的悔恨值是80%,愤怒值是90%。】
【才这么点?】
南栀撇撇嘴,有些嫌弃。
【看来还得加把火啊。】
【明天去公司,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既然做了恶人,那就贯彻到底咯。
第二天一早。
南栀是被吻醒的。
那种窒息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是被水鬼缠身了。
睁开眼,就对上陆寒舟那双放大的俊脸。
“醒了?”
陆寒舟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的唇,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晶莹。
“早安,我的小婶婶。”
他故意用了这个称呼,带着几分恶趣味。
南栀脸一红,推了他一把。
“乱叫什么呢。”
“快起来,不是要去公司吗?”
两人收拾妥当,吃过早餐,便直奔集团大楼。
奢华的迈巴赫后座。
陆寒舟拈着一颗紫莹莹的提子,慢条斯理地剥去薄皮,送到了南栀唇边。
“甜吗?”
南栀咬下提子,汁水溅开,她坏心思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甜,但没小叔刚才亲我的时候甜。”
陆寒舟喉结滚动,正要扣住她的后脑勺加个吻,南栀包里的手机突然嗡鸣个不停。
她慵懒地挑了挑眉,从陆寒舟西装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点开一瞧,竟然是陆子昂发来的微信。
几十条长语音,外加几百字的小作文,直接刷屏了。
“统子,这废物是哪根筋搭错了?大清早在这儿发癫?”南栀在脑海里无声吐槽。
系统嘿嘿一笑:【宿主,根据大数据分析,这就是典型的普信男回头,想用PUA那一套重新掌控你。】
南栀点开那段文字,嘴角的笑意愈发讽刺。
“栀栀,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我也承认这段时间我对曼曼确实照顾多了一点。”
“但你要明白,我那是出于责任。你现在为了气我,竟然去勾引我小叔,你知不知道这叫自甘堕落?”
“小叔是什么样的人?海城活阎王!他杀人不眨眼,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他能看上你?”
“他不过是看你新鲜,拿你当个新鲜玩意儿玩弄罢了。等他玩腻了,你会死得很惨。”
“听话,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大,赶紧离开御园。只要你回来跪着求曼曼原谅,我可以考虑不计较你爬床的事,南家那边我也去说。”
南栀看到这儿,差点没把刚才吃的提子喷出来。
“这人脑子里装的是大肠杆菌吧?谁给他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