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舟见她神色古怪,微微垂眸,那双阴鸷的寒眸扫向手机屏幕。
“他在教你做事?”
“小叔,你看他,他骂我是玩物,还说你会杀了我。”
“玩物?他陆子昂也配提这两个字?”
“栀宝宝,告诉他,谁才是谁的玩物?”
南栀轻笑一声,勾住陆寒舟的脖子,在那张冷峻的脸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当然我是小叔的心肝宝贝呀。”
随后,她夺回手机,指尖飞快跳动,对着那长篇大论的PUA信息只回了一个字:
“滚。”
回完那个字,南栀觉得还不够过瘾。
像陆子昂这种活在自我意淫里的渣男,光是骂他是没用的,得杀人诛心。
她看着陆寒舟那张即便沉着脸也帅得惨绝人寰的脸,计上心头。
“小叔,我们拍张照吧?”
陆寒舟眉头微蹙,他极度厌恶镜头,甚至连财经杂志都拍不到他的正脸。
“听你的。”
南栀狡黠地一笑,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跨坐在陆寒舟腿上。
她故意扯了扯陆寒舟那严谨的领带,露出一截性感的锁骨。
然后对着镜头,她亲昵地贴着陆寒舟的侧脸,笑容明艳且挑衅。
而照片里的陆寒舟,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大手却紧紧掐着南栀纤细的腰肢。
“咔嚓”一声。
照片定格。
南栀修图都没修,直接点开朋友圈,上传。
配文:“在给小叔剥葡萄,没空听狗叫。”
设置权限:【仅陆子昂可见】。
点完发送,南栀随手把手机丢在一旁。
【叮!检测到炮灰陆子昂情绪值剧烈波动!虐渣积分+5000!】
【宿主你太坏了!这波输出简直是贴脸开大!】
陆寒舟看着她这一连串利落的操作,心头的郁结竟然奇迹般地散了不少。
他抓起南栀那只细嫩的手,放在唇边细细磨蹭。
“就这样?”
“不然呢?对付垃圾,多浪费一秒钟都是对我的不尊重。”
南栀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小叔,既然他说你是玩弄我,那我们要不要……玩得真一点?”
男人眼底刚压下去的火苗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他一把按住她将她死死抵在真皮座椅上,呼吸粗重。
“南栀,你别叫停。”
与此同时。
海城顶级酒吧“夜色”。
陆子昂正坐在卡座里,周围围了一圈阔少。
“陆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嫂子呢?”有人打趣道。
陆子昂脸色铁青,想到南栀他就觉得一阵烦躁。
“别提那个贱人,欲擒故纵玩过头了,早晚得回来跪着求我。”
他正说着,手机响了一声。
他以为是南栀服软求饶了,一脸得意地掏出手机。
结果点开朋友圈的那一刻,陆子昂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照片里,那个被他贬低得一文不值的南栀,正娇媚地坐在他小叔腿上。
“在给小叔剥葡萄,没空听狗叫……”
“啪!”
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流了出来,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南栀!你怎么敢!”
周围的公子哥们都吓坏了,陆子昂像是疯了一样,掀翻了满桌的酒水。
“滚!都给我滚!”
他赤红着双眼,盯着那张照片。
他后悔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摘掉那层土气伪装的南栀,竟然美得那么惊心动魄。
“陆哥,你冷静点……”
一个公子哥还没说完,就被陆子昂一脚踹在心窝子上。
“我冷静个屁!她是我未婚妻!那是我小叔!”
陆子昂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这时,酒吧大门被推开。
右手缠着厚厚绷带的南曼曼,脸色憔悴地闯了进来。
“子昂……子昂你在哪?”
她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满身酒气的陆子昂。
南曼曼赶紧扑过去,想抱住他,却被陆子昂厌恶地一把推开。
“别碰我!”
南曼曼摔在地上,手上的伤口裂开,疼得她倒吸冷气。
“子昂,我是曼曼啊,你怎么了?”
陆子昂红着眼,把手机直接怼到她脸上,“你自己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乡下来的草包,那个上不了台面的!”
南曼曼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南栀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的南栀,像极了古代权臣身边的妖妃,一颦一笑都勾着人的魂儿。
“南栀那个贱人!她一定是给陆寒舟下药了!不然陆寒舟怎么可能看上她那种烂货!”
“够了!”
陆子昂站起身,反手一个巴掌甩在南曼曼脸上。
“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耳边吹枕头风,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南曼曼,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她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
南曼曼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傻了。
陆子昂抓起外套,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嘴里还呢喃着南栀的名字。
南曼曼瘫坐在玻璃碎渣里,看着陆子昂离去的背影,眼底涌出极致的黑气。
“南栀……都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她费力地用左手翻找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海外号码。
那是她隐瞒了所有人的秘密底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南曼曼发出了凄厉的哭声。
“干爹……救我……”
“她要杀了我……干爹你快回来!”
“曼曼别哭,干爹已经到机场了。”
“区区一个陆寒舟,还没本事从我手里抢人。”
“今晚,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那个欺负你的女人,是怎么跪在你脚下求饶的。”
挂断电话,南曼曼疯狂地大笑着。
她的干爹,可是金三角地带回来的大毒枭,手底下全是亡命之徒。
陆寒舟再强,也不过是个经商的,能斗得过那些刀口舔血的疯子吗?
“南栀,你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迈巴赫停在了陆氏集团大楼的正门口。
这里早早就围满了一众高管,南建国和王琴也战战兢兢地等在一旁。
两人虽然受了惩戒,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还是顾不得伤痛,眼巴巴等着签约。
车门打开。
陆寒舟牵着南栀的手,缓缓下车。
“南栀!你个死丫头!”
王琴一看到南栀,下意识地就想摆长辈的谱。
可她还没靠近,陆寒舟身后的保镖就冷冰冰地挡在了她面前。
那黑黢黢的枪柄,吓得王琴瞬间哑了火。
“南栀现在的身份,是陆氏未来的主母。”
“再让我听到不好听的字,我不介意拔了你们的舌头。”
周围的高管们闻言,纷纷弯腰行礼,齐刷刷地喊道:“陆夫人好!”
陆寒舟这是正式给这女人名分了啊!
南栀像是没看到父母那吃瘪的表情,亲昵地挽着陆寒舟的胳膊。
“小叔,别这么凶嘛,毕竟他们可是辛辛苦苦把我送我去当血库的恩人呢。”
南栀娇俏的看向父母,笑得那叫一个阴阳怪气:“爸,妈,别生气嘛,毕竟你们当初辛辛苦苦把我找回来,不就是为了今天能换个好价钱吗?如今我攀上高枝了,你们应该高兴得去南家祖坟冒青烟才对呀。”
南建国老脸涨成猪肝色,却只能硬着头皮赔笑。
“是是是,南栀……不,陆夫人说得对。”
“以前是爸爸不对,我们这也是为了救曼曼心切……”
突然,陆寒舟的眼神骤然一变,男人猛地将她拉入怀中,身形一闪,躲在了巨大的承重柱后。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原本平滑的落地玻璃,瞬间碎成了一地晶莹。
原本正在喧闹的高管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栀栀,待在这儿,别动。”
陆寒舟从腰间拔出一柄银色小枪。
南栀非但没怕,反而有些兴奋地挑了挑眉。
“统子,这就是南曼曼那个大变态干爹?火气挺大啊,竟然敢直接狙击陆寒舟。”
系统:【宿主,检测到大量武装分子靠近!南曼曼在外面带路呢!】
“这么无法无天,难道现在允许光明正大的杀人放火了?”
南栀冷笑一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一把精巧的手术刀。
她看了看身边气场全开,正准备大开杀戒的陆寒舟,挑衅一笑:
“小叔,比比谁解决得快?赢的人,今晚在上面,怎么样?”
陆寒舟愣了一下,“好。”
陆寒舟的视线锁在她手上那个动作。
他沉默了两秒,“你学过?”
“小叔。”
南栀侧头,笑得妖冶,“你问这个干什么,比赛规则不能改,先说好,赢的人才在上面。”
“行。”
【叮!检测到大量武装人员持枪强行闯入!宿主请注意安全!】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以宿主的体质,挨几颗子弹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对吧?】
“统子你在诅咒我?”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南栀轻嗤一声,悄悄侧了侧头,透过承重柱边缘的缝隙往外扫了一眼。
大约十二个人。
黑衣黑裤,清一色的东南亚雇佣兵脸谱。
打头的一个,身材高大,左脸有一道从眼尾延伸到下颌的陈年刀疤,走路带着一股痞气和煞气。
刀疤男环顾四周,声音沙哑,带着口音的中文:
“陆寒舟呢?人交出来,其余人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