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回家休养的第一天，院里就热闹起来了。
她躺在炕上，想下地干活，被陈飞一把按回去。
陈飞难得板着脸，语气却软得很：“大夫说了，卧床休息。”
“你别动，有事叫我。”
秦京茹哭笑不得：“哥，我就是肚子疼，又不是残废。”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三大妈端着一碗鸡汤进来，热气腾腾的，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她把碗放在炕沿上，笑着说：“京茹，趁热喝。“
“我炖了一早上，放了红枣枸杞，最补身子。”
秦京茹眼眶有些热：“三大妈，您别忙活了，我没事……”
三大妈摆摆手：“没事什么没事？你好好躺着，别的事不用管。”
二大妈跟着进来，手里拿着红糖和鸡蛋，往桌上一放：
“这是我攒的，你多吃点。”
“红糖冲水喝，鸡蛋煮着吃，都补。”
秦京茹刚要说话，门又被推开了。”
“贾张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还在扑腾。
“这是我让老吴从乡下带的，正宗土鸡，补身子最好。”
贾张氏把鸡递给陈飞：
“回头让傻柱炖了，给京茹喝。”
陈飞接过鸡，笑了：“贾大妈，您这心意，我替京茹收下了。”
贾张氏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走了。
秦京茹看着这一屋子人，眼眶又红了。
三大妈说：“哭什么？咱们院就你一个孕妇，不照顾你照顾谁？”
二大妈说：“就是，你好好养着，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全院都是他干妈干奶奶。”
秦京茹笑了，眼泪却止不住。
……
秦京茹休养的日子，傻柱饭馆那边却遇上了新情况。
街口那家新饭馆开业了。招牌很大，红底金字，气派得很。
门口摆着花篮，还有人在放鞭炮，热闘得很。
傻柱站在自家饭馆门口，看了半天，心里有些打鼓。
何大清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怕什么？咱们有老客，不怕。”
傻柱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去看。
头两天，饭馆的客人确实少了些。
三大妈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真被抢生意了！”
二大妈也跟着着急：“要不咱们也搞点优惠？送个菜什么的？”
贾张氏放下算盘，难得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陈飞。
陈飞依旧坐在老位置，端着茶杯，笑眯眯的。
三大妈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陈飞，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飞笑了：“急什么？才两天，你们就坐不住了？”
傻柱说：“可客人确实少了啊。”
陈飞说：“新店开张，大家图新鲜，去尝尝正常。”
“等新鲜劲过了，他们就该回来了。”
他看着傻柱，慢悠悠地说：“你对自己的手艺，就这么没信心？”
傻柱愣了愣，不说话了。
……
果然，又过了几天，客人慢慢回来了。
那些去新店尝鲜的老客，回来就说：
“还是你家味道好！那家店，看着气派，吃起来差远了。”
傻柱听了，心里踏实了，干活更有劲了。
易中海还在后厨练刀工。他天天来，天天练，切出来的葱越来越整齐，削出来的土豆越来越光滑。
傻柱看了一眼，有些惊讶：“一大爷，您进步挺快啊。”
易中海头也不抬：“天天练，能不快吗？”
他切完一把葱，放下刀，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以前当钳工，一辈子就跟铁疙瘩打交道。现在切菜，觉得也挺有意思。”
何大清在旁边说：“老易，你这是福气。”
“老了还能学新东西，多少人想学都没机会。”
易中海点点头，难得笑了：“是啊，托你们的福。”
陈飞靠在门口，听见这话，笑了：
“一大爷，您现在说话，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易中海瞪他一眼：“我以前没人情味？”
陈飞说：“以前端着，现在放下了。”
易中海想了想，没反驳，继续切菜。
……
那天下午，刘光天兴冲冲地跑来找陈飞。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盖着红章，激动得手都在抖。
“陈哥，厂里技术比武，我拿了第二名！”
陈飞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笑了：
“不错，有出息。”
刘光天说：“多亏你教我。“
“要不是你，我连报名的勇气都没有。”
陈飞收起笑，看着他说：
“光天，拿了奖是好事，但不能飘。”
“技术这东西，越学越觉得自己不够。”
刘光天认真点头：“我知道。我还想继续学。”
傻柱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笑着说：“光天，这回该你请客了吧？”
刘光天笑了：“请！晚上还是我请！”
晚上吃饭时，刘光天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以前我总想着走捷径，想着怎么往上爬。
现在才知道，踏踏实实学本事，心里才踏实。”
三大妈说：“光天，你能说出这话，是真长大了。”
二大妈也跟着点头：“就是，长大了。”
刘光天眼眶有些红，低头喝了一口酒。
……
陈雪茹也来了，说是来蹭饭，其实是有事。
她坐在陈飞旁边，小声说：“陈飞，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陈飞看着她：“什么事？”
陈雪茹说，皮埃尔那边又来了消息，想跟傻柱长期合作。”
“他想每个月订一批菜，做成半成品，运到法国去。
“他说傻柱的手艺，在法国肯定受欢迎。”
陈飞听完，想了想，说：“这是好事。”
“但得看傻柱自己愿不愿意。”
他把傻柱叫过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傻柱傻眼了：“运到法国？我的菜？”
傻柱又惊又喜，又有些害怕：“陈飞，我行吗？我这手艺，能出国？”
陈飞笑了：“你连法国人都征服了，还怕什么？”
傻柱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二天晚上，陈飞把全院人召集起来，商量傻柱的事。
傻柱把情况说了一遍，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三大妈第一个开口：“这是好事啊！”
“傻柱的菜能出国，那是光宗耀祖！”
二大妈却有些担心：“可万一做不好，砸了招牌怎么办？”
贾张氏难得冷静，拿着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抬起头说：
“得算算账。”
“做半成品运出去，成本多少，利润多少，得心里有数。”
陈飞等她们议论完，才开口：“这事能做，但不能急。先试一批，看看反响。”
“反响好，再扩大。”
他看着傻柱：“你愿意试试吗？”
傻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我愿意试试。”
“陈飞，你帮我筹划。”
陈飞笑了：
“行。不过这次，你得自己多上心。”
“我不能什么都替你干。”
傻柱点点头，眼神比之前坚定了些。
……
秦京茹在床上躺了几天，终于能下地走动了。
她在院里慢慢溜达，三大妈看见她，笑着说：“京茹，好了？可别累着。”
秦京茹说：“好多了，再躺下去，人都要长毛了。”
她问陈飞：“哥，傻柱哥的事怎么样了？”
陈飞把事情说了一遍，秦京茹听得津津有味：“傻柱哥真厉害，菜都要出国了。”
陈飞笑了：“怎么，羡慕了？”
秦京茹说：“羡慕什么？你比他厉害多了。”
陈飞说：“我厉害什么？我就知道躺着。”
秦京茹说：“躺着也能帮人，这才是真厉害。”
陈飞看着她，笑了。
……
傻柱开始研究半成品的做法。
他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满意。
做好的菜，放凉了味道就变了。
傻柱急得团团转，在厨房里转来转去。
何大清说：“别急。”
“我做这么多年饭，知道有些菜放凉了也好吃。”
他帮着傻柱一起试，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一样一样试。
最后发现，红烧肉放凉了反而更入味，糖醋里脊就差些。
陈飞来后厨看他们忙活，说：“傻柱，你挑几道适合放凉的菜，专门做这几样。
不用什么菜都试。”
傻柱一拍脑袋：“对！我咋没想到？”
易中海还在后厨练刀工，现在能切出整齐的葱花了。
傻柱看了，有些惊讶：“一大爷，您这水平，可以出师了。”
易中海难得有些得意：“那是。”
“我练了这么久，不能白练。”
他放下刀，看着傻柱：“傻柱，我想跟你学炒菜。”
傻柱愣了：“一大爷，您学炒菜？”
易中海认真地说：“光会切菜有什么用？”
“我想学做菜，以后也能帮上忙。”
傻柱看着他，忽然笑了：“行，一大爷，我教您。”
陈飞靠在门口，听见这话，笑了：“一大爷，您这是要抢傻柱饭碗啊？”
易中海瞪他一眼：“我抢什么？我学来自己吃。”
众人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