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来饭馆帮忙的第一天,天还没亮就到了。
傻柱和何大清到店时,看见他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易中海穿着一身旧衣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还拎着个布袋,里头装着几根黄瓜几头蒜。
“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说:“说好了今天来,不能迟到。”
傻柱哭笑不得,把他领进后厨。
易中海一辈子拿钳工,手稳得很,可拿起菜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切葱,切得长短不一。
削土豆,削得坑坑洼洼。
拍蒜,拍得满案板都是。
傻柱看着那堆“战果”,忍不住笑了:
“一大爷,您这刀工,比光天还差。”
易中海也不恼,闷头继续练。
三大妈来送菜,看见他那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一大爷,您这是做饭还是打仗?”
易中海头也不抬:“打仗。跟自己打仗。”
陈飞端着茶杯靠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
“一大爷,您这是好事。”
“人老了,还能学新东西,是福气。”
易中海抬起头,难得笑了:“这话我爱听。”
……
刘光天又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个复杂的零件,递给陈飞。
这回他没急着动手,先画了一张图,把结构画下来,然后才开始拆。
陈飞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拆得慢,但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零件摆了一地,他按顺序排好,不慌不忙。装的时候,一边装一边对照图纸。
半个时辰后,零件装好了,一个不少。
刘光天擦了擦汗,把东西递给陈飞,眼里带着期待。
陈飞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行了,你出师了。”
刘光天愣住了:“出师了?这才学了两回……”
陈飞笑了:“学技术,不在次数,在用心。”
“你用了心,两回就够了。”
刘光天眼眶有些红,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傻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笑着说:“光天,别感动了,赶紧请客!”
刘光天也笑了:“请!晚上我请全院吃饭!”
……
那晚,刘光天说到做到,请大家吃饭。
傻柱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拿手菜。
红烧肉、糖醋里脊、宫保鸡丁、清炒时蔬,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围坐,边吃边聊,气氛正好。
三大妈忽然说:“对了,听说街口要开一家新饭馆,也是做家常菜的。”
二大妈愣了:“真的假的?”
三大妈说:“真的。我亲眼看见在装修,牌子都挂上了。”
傻柱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何大清脸色也变了。
贾张氏放下筷子:
“这可怎么办?抢生意来了?”
三大妈说:
“人家是大馆子,咱们这小店,能比得过吗?”
二大妈说:
“要不咱们也扩一扩?”
贾张氏说:“扩什么扩?哪来的钱?”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急。
陈飞一直没说话,等他们议论完了,才慢悠悠开口:
“急什么?人家开饭馆,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傻柱说:“抢生意啊!”
陈飞笑了:“你手艺在那儿,客人吃了你的菜,还愿意去别家?”
傻柱愣了愣,不说话了。
……
第二天,陈雪茹来了。
她带着几个大包裹,众人以为她又来送衣服,没想到她开口就说:“傻柱,我给你拉了个大客户。”
陈雪茹说,皮埃尔回国后,跟朋友们说了傻柱的手艺。”
“有几个法国商人要来中国,点名要尝尝傻柱的菜。”
“他们想包场,请傻柱专门做一顿饭。
傻柱傻了:“包场?专门做一顿?”
陈雪茹说:“对。钱不是问题,他们就是想尝尝地道中国菜。”
傻柱手足无措,看向陈飞。
陈飞想了想,说:“这是好事。不过包场的事,得好好筹划。”
他对傻柱说:“你一个人的手艺,撑得起。”
“但得提前准备,把菜单定好,把食材备足。”
傻柱点头,心里却还是没底。
贾张氏忽然说:“陈飞,这事你能帮傻柱筹划不?”
陈飞笑了:“贾大妈,您这是替我揽活儿?”
贾张氏难得认真:“你脑子活,这种事你行。”
……
接下来几天,陈飞被贾张氏“委以重任”,开始帮傻柱筹划。
他列了个单子,菜单,食材,人手,流程,一项一项安排。
傻柱看着那张单子,眼都花了:“陈飞,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全院又动员起来。
三大妈负责统计需要多少食材,二大妈负责打听哪儿能买到最新鲜的菜。
贾张氏负责预算,算得精精细细。
二叔主动揽下装饰的活儿,说要让饭馆看着更气派。
易中海也来帮忙,切菜切得还是难看,但态度认真。傻柱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说:“一大爷,您歇会儿吧。”
易中海说:“歇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点事干。”
刘光天也来了,说那天可以来帮忙跑堂。傻柱愣了愣:“光天,你不用上班?”
刘光天说:“下班过来,不耽误。”
……
晚上,陈飞回到家,发现秦京茹坐在炕上,脸色不对。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秦京茹说:“哥,我肚子疼。”
陈飞愣了愣,手放在她肚子上,感觉胎动比平时频繁。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京茹说:“下午。一阵一阵的。”
陈飞二话不说,穿上衣服就往外走。
秦京茹喊他:“哥,你去哪儿?”
陈飞说:“去找何叔借三轮车,送你去医院。”
何大清蹬着三轮车,把陈飞和秦京茹送到医院。
陈飞扶着秦京茹进去,挂号,检查。
大夫检查完,摘下眼镜,看着两人紧张的样子,笑了:
“别担心,不是要生了。”
“就是胎动频繁,加上你最近可能太累了,需要卧床休息几天。”
“回去好好养着,别操劳,过几天就好了。”
秦京茹松了口气,陈飞也松了口气。
大夫开了些安胎的药,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了。
回到院里,三大妈二大妈贾张氏都在门口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连忙围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
陈飞说:“没事,大夫说需要卧床休息几天。”
三大妈一拍大腿:“那就躺着!”
“京茹你什么都别干,我来给你做饭!”
二大妈说:“我那儿有红糖,给你冲水喝。”
贾张氏说:“我去买只鸡,炖汤补补。”
秦京茹看着她们,眼眶红了。
……
第二天,傻柱亲自熬了鸡汤送过来。
陈飞正在给秦京茹喂粥,看见傻柱进来,笑了:
“傻柱,你饭馆不开了?”
傻柱把鸡汤放在桌上:“开什么开?京茹妹子身子要紧。我让爸先顶着,一会儿就回去。”
秦京茹说:“傻柱哥,我没事,你别耽误生意。”
傻柱摆摆手:“生意天天有,你养好身子是大事。”
包场那天,傻柱天不亮就开始准备。
何大清打下手,易中海在旁边切菜,虽然切得难看,但态度认真。
三大妈二大妈负责布置,贾张氏坐镇柜台。
陈雪茹带着几个法国人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气派得很。
傻柱紧张得手都在抖,陈飞拍拍他肩膀:“稳住,你行。”
傻柱深吸一口气,进了后厨。
一道道菜端上去,法国客人赞不绝口。
领头的那个,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眶都红了,说想起了母亲做的菜。
傻柱在后厨忙得满头大汗,但心里美滋滋的。
陈飞负责翻译,把法国客人的夸赞一句句说给傻柱听。傻柱听完,傻笑着继续颠勺。
临走时,法国客人留下了一大笔小费,说下次来中国还来这儿。
傻柱捧着那沓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