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已然有了详尽的盘算。海风阵阵,吹起他们的锦缎衣摆,珍宝山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烁,可那光芒,终究抵不过他们心中对南洋商机的炽热期许。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艘大明海船满载着丝绸、瓷器、茶叶,从大明东南沿海驶来,驶入马尼拉湾;又有无数艘海船,满载着珍珠、珊瑚、宝石、香木,从马尼拉湾驶出,驶向大明,驶向南洋诸邦。马尼拉的港口,船来船往,人声鼎沸,货栈林立,成为整个南洋最繁华的海贸中心,而他们,便是这繁华背后的掌舵人之一。
“我打算回去后,便向实业局递上拜帖,愿出资两百万两白银,在马尼拉建盐号、粮行和货栈,一边做南北海贸,一边为大明水师和移民提供食盐、粮食,稳赚不赔。”张万川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精明的算计,“再雇些人手,跟着实业局的勘矿队去吕宋腹地勘矿,若是能寻得金矿,便再出资建矿场,开采金银。”
周景明闻言,眼中闪过精光,笑道:“张兄果然快人快语!我也打算出资两百万两,在马尼拉建丝绸工坊和瓷器货栈,一方面将苏杭的丝绸直接运到这里,分销南洋,另一方面在本地建坊,用南洋的桑蚕,织南洋的丝绸,降低成本,利润更高。再与江西的瓷商合作,将景德镇的瓷器运到马尼拉,建专门的瓷器货栈,供南洋诸国的王公贵族选购。”
二人相视一笑,皆是心照不宣。他们知道,今日这番交谈,便是他们在南洋基业的开端。
跟着朝廷走,跟着实业局走,借着马尼拉这个据点,他们的生意定能遍布整个南洋,家族的基业,也定会因南洋的商机,更上一层楼。
不远处,其他随水师南下的商贾也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南洋的商机,有人盘算着建垦殖园,种植甘蔗、香料;有人打算建工坊,榨糖、晒盐、打造铁器;还有人想做船运生意,靠着马尼拉的港口,来往于大明与南洋之间。人人眼中都满是炽热,个个心中都有盘算,南洋的商机,如同一团烈火,点燃了所有大明商贾的野心。
而这一切,都被立于珍宝山前的李骜看在眼里。
他望着那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商贾,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此番命实业局邀请这些富商巨贾南下,便是要借助他们的资本、人手和经商之道,与朝廷联手,共同经略南洋。
朝廷有兵权、有规划、有土地,商贾有资本、有技术、有渠道,二者相辅相成,便能让南洋的开发事半功倍。
谭渊走到李骜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国公爷,您看这些商贾,一个个都红了眼,南洋的商机,怕是让他们按捺不住了。”
李骜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马尼拉湾的远方,声音沉稳而坚定:“他们不是红了眼,是看到了希望。南洋的富庶,本就该为大明所用,这些商贾,便是大明经略南洋的一把利器。有了他们的助力,马尼拉的建港、筑城、垦荒、通商,便会快上数倍,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成为整个南洋最繁华的地方,成为大明在南洋的坚实地基。”
海风卷着波涛声吹来,拍打着马尼拉湾的海岸,也拍打着大明经略南洋的雄心。
珍宝山的光芒终会散去,可南洋的商机,却会如马尼拉湾的碧波一般,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而马尼拉这座因战火而新生的城池,也会在朝廷、商贾、将士、侨民的共同努力下,成为大明南洋版图上一颗最璀璨的明珠,照亮大明经略四海的道路。
张万川二人正说着,又有几位商贾围了过来,皆是苏杭、江南一带的富商,有做瓷器生意的,有做茶叶生意的,还有做造船生意的,此刻皆是被眼前的珍宝震撼,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眼中满是激动与盘算。
“诸位兄台,想必也看出这南洋的商机了吧?”周景明见众人围来,朗声开口,“镇国公此番经略南洋,建港、筑城、垦荒、通商,处处皆是商机,我等若是能联手起来,出资与朝廷合作,共谋南洋之利,岂不是皆大欢喜?”
众人闻言,皆是连连点头,做瓷器生意的江西瓷商王怀安道:“周兄所言极是!我江西瓷窑的瓷器,在大明已是供不应求,若是能在南洋建坊烧瓷,用南洋的黏土,造南洋的瓷器,再将大明的精品瓷器运来南洋销售,这中间的利润,怕是难以想象!更何况,南洋的王公贵族皆喜精美瓷器,这市场大得很!”
做造船生意的福建船商林福泉也道:“南洋海域广阔,海运发达,建港、通商皆离不开船只,我福建船坊最擅造海船,若是能在马尼拉建船坞,造适合南洋海域的海船,不仅能供应水师,更能为商贾们提供运输船只,这生意定能红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越说越兴奋,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皆是大明商界的精英,有着敏锐的商业嗅觉,眼前的珍宝山让他们看到了南洋的富庶,而李骜对马尼拉的规划,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南洋无限的商机。
建港、筑城、垦荒、工坊、通商,每一件事背后,都是数之不尽的财富,而有大明水师的庇护,有朝廷的支持,在南洋做生意,便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张万川见众人心意相通,朗声笑道:“既然诸位兄台皆有此意,那我等便联名向镇国公上书,愿出资助力朝廷经略南洋,建港、垦荒、建工坊,与朝廷共谋发展,共享南洋之利!我张万川先表个态,愿出资一百万两白银,用于开垦蔗田,建榨糖工坊!”
“我周景明愿出资一百万两,建丝绸工坊,将苏杭丝绸销遍南洋!”
“我王怀安愿出资八十万两,建瓷窑,烧造瓷器!”
“我林福泉愿出资一百万两,建船坞,打造海船!”
众人纷纷表态,皆是出手阔绰,百万两白银在他们眼中,竟如杯水车薪一般。
他们深知,这一次的投资,不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搭上大明经略南洋的快车,在这片富庶的沃土上,占据一席之地,为家族谋一份长远的基业。
王宫前的珍宝山依旧璀璨,水师将士们仍在忙碌地清点、搬运,大明侨民们脸上满是希冀,吕宋土著们眼中满是敬畏,而这群大明商贾,却在珍宝山前,看到了南洋的未来,看到了无限的商机。
他们的议论声、谈笑声,夹杂在将士们的吆喝声、侨民们的交谈声中,汇成了一曲别样的乐章,奏响了大明经略南洋的商业序曲。
李骜立于珍宝山前,目光扫过全场,将这群商贾的举动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此番命实业局邀请这些富商巨贾南下,本就是为了借助民间的资本与力量,共同经略南洋,朝廷有兵权、有规划,商贾有资本、有技术,二者结合,便能让南洋的开发事半功倍。如今见着这些商贾主动要求出资合作,正合他意,有了这些民间资本的注入,马尼拉的建港、筑城、垦荒之路,定会走得更加顺畅。
他抬手对着身旁的谭渊低声道:“这些商贾倒是精明,一眼便看出了南洋的商机,有了他们的资本与力量,马尼拉的建设,便又多了一份助力。”
谭渊颔首笑道:“国公爷深谋远虑,借助民间资本经略南洋,既减轻了国库的负担,又能让商贾们得利,一举两得,便是陛下知晓,也定会龙颜大悦。”
李骜轻笑一声,目光望向远方的马尼拉湾,眼中满是豪情。
珍宝虽可贵,可人心更难得,将士用命,侨民归心,商贾助力,土著敬畏,这般天时地利人和,何愁南洋不平,何愁大明的龙旗不能飘扬在整个南洋的上空!
海风卷着南洋湿热的气息,拂过王宫前的空地,拂过堆山积海的珍宝,拂过这群心怀憧憬的商贾,也拂过李骜那挺拔的身影。
南洋的财富,不仅是眼前的金银珠宝,更是这片尚未开发的沃土,是无限的商机,是大明经略四海的雄心。
而今日,在马尼拉的王宫前,这颗南洋的明珠,已然在大明的光芒下,缓缓绽放出属于它的璀璨光彩,而大明经略南洋的宏伟蓝图,也在这珍宝山前,在这群商贾的期盼中,徐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