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17世界杯八强赛,日本队对阵美国队的比赛日。
墨尔本公园球场的阳光比昨天更毒辣,像是要把硬地赛场烤化。观众席上一片星条旗与太阳旗的交错,美国人特有的、那种带着牛仔气息的喧嚣与日本队支持者整齐的呐喊形成诡异的对冲。
星野碧坐在日本队选手席的最前排,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用三角巾固定。他穿着全白的防晒服,戴着宽檐帽和墨镜,左手拿着一个冰袋,正按在自己膝盖上。
"你应该在医务室,"平等院凤凰站在他旁边,右肩也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而不是在这里装模作样地''观战''。"
"我付了高额医疗保险,"星野碧头也不抬,左手从包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自己的脸喷了一圈,"以及,作为''技术顾问'',我有义务在场边提供实时战术分析。虽然,"他顿了顿,透过墨镜看向正在热场的美国队,"我的右手废了,现在连防晒喷雾都按不动,得用左手,很狼狈。"
美国队的热身区,一个身高188cm左右的金发男人正在做拉伸。他穿着红蓝相间的美国队服,动作标准得像军事训练,每一个伸展都精确到角度,脸上是那种"我是领导者"的严肃表情。
拉尔夫·莱因哈特。高三,美国队队长,绰号"骑士团长",技能"铁血",据说能在球场上建立"绝对秩序",让对手按照自己的剧本打球。
"看他,"星野碧用左手指了指拉尔夫,"典型的控制狂。那种拉伸方式——股四头肌拉伸保持30秒,腘绳肌拉伸保持30秒,精确得像机器人。这种人打的网球一定是''指令式''的,要求队友绝对服从,战术僵化但高效。平等院君,你这种''狂野派''最烦这种''纪律派''对吧?"
"啰嗦,"平等院冷哼,但眼神确实盯着拉尔夫,"那种死板的家伙,老子一拳就能打飞。"
"可惜你现在连球拍都举不起来,"星野碧毒舌,"以及,人家是''骑士团长'',你是''海盗头子'',从组织结构学角度,骑士团比海盗船更有战斗力,因为前者有明确的等级制度和后勤保障。日本队的''绝对服从''其实是学人家的吧?"
"你想死吗?"
"想,"星野碧叹气,"但死之前我要看完这场比赛,顺便把出场费结了。"
第一场比赛,双打二,即将开始。
日本队出场的是:迹部景吾和真田弦一郎。
"哦?"星野碧挑眉,"冰帝的帝王和立海大的皇帝,两个控制狂组队?这要么是绝配,要么是灾难。看他们那身衣服——迹部的发胶今天确实没用那么多,看来听了我的建议;真田的帽子终于摘了,发际线比我想象的健康,值得表扬。"
美国队出场的是:杜杜·欧邦度和奇柯·巴连廷。
杜杜·欧邦度,高三,身高大概185cm左右,体型精瘦,但腿部肌肉极其发达,特别是小腿腓肠肌,像两颗棒球塞在皮肤下面。他的绰号是"鸟人",据说跳跃能力惊人,能在空中做二次甚至三次变向。
奇柯·巴连廷,高一,看起来比杜杜年轻很多,笑容满面,正在对观众挥手,典型的"气氛组"。
"杜杜·欧邦度,"星野碧翻开左手拿着的战术本——右手写不了字,他用左手歪歪扭扭地记了些笔记,"垂直弹跳据说能达到120cm,助跑摸高350cm以上。这在篮球里都是顶级数据,在网球里简直是作弊。迹部的''唐怀瑟发球''是超低弹跳球,但杜杜的身高加上跳跃,理论上可以扣杀这种球。真田的''风林火山''讲究节奏变化,但杜杜的空中变向可以打破节奏……"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迹部景吾正好走过来,听到星野碧的分析,忍不住打断,"比如怎么赢?"
"赢的关键是——"星野碧抬头,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别让杜杜跳起来。以及,景吾,你的声带还没好全,待会如果喊''沉醉吧''破音了,记得用我教你的腹式呼吸法,从丹田发声,不是喉咙。"
"我知道!"
"还有真田君,"星野碧转向真田,"你的''雷''确实很快,但杜杜的反射神经是顶级运动员水准,单纯的速度对他没用。建议你用''阴'',打他的落地瞬间,那时候他重心最低,跳不起来。"
真田弦一郎习惯性地压低了不存在的帽檐,低声道:"……了解。"
比赛开始。
迹部发球,唐怀瑟发球——球落地后几乎不弹起,贴地飞行。
杜杜·欧邦度动了。他像装了弹簧一样,一步助跑,整个人腾空而起——不是普通的上网跳跃,是那种完全违背地心引力的、芭蕾舞演员般的高飘跳跃。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长得离谱,身体舒展,球拍像翅膀一样展开,然后——
轰!
一记暴力的扣杀,球像炮弹一样砸在迹部脚边,弹起的高度刚好越过迹部试图拦截的拍面。
"15-0,美国队,"裁判宣布。
"看到了吗?"星野碧在场边对种岛修二(坐在旁边,脸色苍白,显然还没从飞机颠簸中恢复)说,"那种跳跃,起跳角度是45度,利用了整个助跑距离,起跳时的地面反作用力达到体重的3倍。他的跟腱一定超长,弹性模量极高,这是天赋,练不出来的。"
"你能不能用人类的语言?"种岛揉着太阳穴。
"就是说他跳得比鸟还高,"星野碧简化,"以及,迹部那个''洞察力''在观察杜杜的跳跃习惯,看他的眼神——对,就是那种''本大爷看穿了''的表情。但问题是,看穿了也没用,因为杜杜能在空中变向,这是违反物理的……哦不,是违反常识的。"
第二局,真田发球,"雷"——轰烈疾冲球,时速接近200km/h的平击发球。
杜杜再次跳起,这次是在接发球时!他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就预判了轨迹,整个人像被弹射器发射一样,在空中拦截了这记发球,然后一个折返扣杀——
"30-0!"
"这不可能,"星野碧猛地坐直但牵扯到右手腕,痛得龇牙咧嘴,"真田的发球落地后只有0.3秒的上升时间,他能在0.3秒内起跳并拦截?这要么是他的预判提前了0.5秒,要么是他的神经反射速度是常人的1.5倍。从生物学角度,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但这也意味着他的大脑处理速度极快,容易……"
"容易什么?"德川和也坐在星野碧另一边,递给他一杯水问。
"容易累,"星野碧接过水喝了一口,"高速神经反射的代价是高能耗。他的大脑像超频的CPU,发热量大,续航时间短。迹部和真田应该拖长回合,消耗他的体力,特别是大脑的专注力。每局超过10拍,他的失误率会指数级上升。"
他放下水杯,用左手拢成喇叭状,对着场上喊:"景吾!真田!拖回合!别速战速决!打持久战!他的电池撑不了三盘!"
迹部听到了。他回头瞪了星野碧一眼,但眼神里多了些思考。下一球,他没有用唐怀瑟发球,而是用了一记普通的上旋发球,把杜杜引入底线对拉。
"聪明,"星野碧微笑,"看,他开始听了。以及,真田的''林''防守正好适合磨回合。这对组合,虽然性格不合,但技术互补性意外地好。"
比赛进行到第一盘4-4平。
杜杜的跳跃确实开始下降了。不是体力问题,是专注力问题——就像星野碧预测的,长时间的高速反应让他的大脑开始"过热",跳跃的时机出现了0.1秒的偏差。
"现在!"星野碧突然喊,"景吾!用''迈向破灭的探戈''!"
迹部眼神一凛。他和真田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此刻居然很有默契,然后——
迹部上网,真田底线,两人同时移动,形成一个交叉的舞步。杜杜试图跳跃扣杀,但迹部的站位正好挡住了他的起跳角度,而真田的"雷"正好打向杜杜落地的位置——
杜杜在空中试图变向,但大脑反应慢了0.1秒,身体跟不上,球拍勉强碰到球,但回球出界。
"40-30!日本队!"
"看到了吗?"星野碧兴奋地转头,对平等院凤凰说,"那就是''控制''对控制''!拉尔夫·莱因哈特的''骑士团''讲究绝对服从和预设战术,但迹部的''帝王学''和真田的''风林火山''结合,形成了更灵活的''双人控制''。杜杜的个人能力再强,在双打的配合面前,也像是无头苍蝇!"
"哼,"平等院虽然想维持冷酷表情,但嘴角在抽搐,"勉强……还算可以。"
"以及,"星野碧补充,"景吾今天确实用了我教的腹式呼吸,刚才那声''沉醉吧''虽然还是有点哑,但没破音。值得表扬,回去给他做个声带SPA……"
第一盘,迹部&真田以7-5拿下。
杜杜·欧邦度下场时,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显然不是体力消耗,是脑力消耗过度。拉尔夫·莱因哈特走过来,用毛巾按住杜杜的头,低声说着什么,表情严肃。
"看,"星野碧指着那边,"拉尔夫在责备他。''骑士团长''不允许失败,哪怕是客观原因。这种领导方式,短期有效,长期会让队员心理崩溃。平等院君,你以前也是这种暴君吧?"
"我现在也是,"平等院冷冷地说。
"不,你现在会偷偷给Duke递水,"星野碧笑着戳穿他,"我看见了,刚才暂停的时候。"
平等院的耳朵尖红了:"那是战术需要!Duke要是脱水了,谁来打双打!"
"是是是,"星野碧笑得更欢,然后牵扯到伤口,"嘶——痛痛痛……"
第二场比赛,单打三,日本队不二周助 vs 美国队奇柯·巴连廷。
"哦,"星野碧看着场上的不二,"天才不二周助,167cm,53kg,技能''三重回击''——飞燕还巢、巨熊回击、白鲸。他的打法是''被动反击''型,等对手进攻然后利用旋转和角度反击。但奇柯·巴连廷……"
他翻看战术本,暗暗吐槽自己左手写字真的很丑,"高一,资料不多,但看刚才热身,他的打法是''主动扰乱''型,笑声很大,动作很花,这种选手通常有''小丑''属性,看似滑稽但暗藏杀机。不二如果轻敌,会吃亏。"
比赛开始。
奇柯确实像个小丑。他在场上蹦蹦跳跳,击球时做鬼脸,笑声通过场边的麦克风传遍全场:"哈哈!看我的''滑稽射击''!"
球以一种诡异的弧线飞行,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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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要出界,却在落地前突然下坠,砸在边线上。
"15-0,"裁判宣布。
不二眯着眼睛微笑:"……有趣。"
"不二在收集数据,"星野碧对坐在旁边的龙马说,"他的动态视力是顶级水准,正在解析奇柯的击球旋转。但问题是,奇柯的球不仅仅是''滑稽'',你看他的手腕——"
星野碧指着场上,"那种击球时的腕关节动作,是'' 延迟手腕发力'',让对手无法预判旋转方向。这种技术对腕关节压力极大,但奇柯是左撇子,左手天生力量比右手大15%,所以能承受。"
龙马戴着白色帽子,喝着芬达,突然说:"……跟我的外旋发球有点像。"
"对,"星野碧点头,"都是利用旋转的不确定性。但你的外旋是侧上旋,他的''滑稽射击''是侧下旋加不规则弹跳。不二要赢,需要用''心眼'',也就是闭上眼睛打球,纯靠听觉和触觉,屏蔽视觉干扰。"
"闭上眼睛?"龙马挑眉,"那不是''灭五感''?"
"类似,但不二的是''梦境'',不是''毁灭'',"星野碧解释,"幸村的''灭五感''是剥夺对手的感知,不二的''梦境''是强化自己的感知。这是美学差异,也是技术差异。"
场上,不二真的闭上了眼睛。
"出现了,"星野碧微笑,"''梦境''。看,他的脚步移动变得更流畅了,不再受视觉欺骗。奇柯的''滑稽射击'' 依赖视觉误导,但如果不二不看,那招就没用了。"
果然,奇柯的下一记"滑稽射击",不二闭着眼睛,凭着风声和球拍与球碰撞的触感,准确地预判了落点,一个优雅的"飞燕还巢",球带着强烈的上旋,像燕子归巢一样飞回奇柯的场地,落地后几乎不弹起。
"15-15!"
"漂亮,"星野碧用左手拍大腿,"这就是''天才''的适应力。以及,不二君今天用的防晒是我推荐的牌子,你看他脖子后面,没有晒红,说明补涂及时。值得表扬。"
"……你关注点真奇怪,"龙马吐槽。
"关注点奇怪才能活得久,"星野碧反驳,"以及,龙马君,你待会可能要热身。如果我没猜错,第三场单打,会是你。"
龙马握紧球拍:"……为什么?"
"因为,"星野碧看向美国队选手席,那里坐着越前龙雅,正对着龙马微笑,"美国队还有一张王牌没出。而日本队,需要一个能对抗那张王牌的人。"
"你是说……"
"越前龙雅,"星野碧轻声说,"''风一样的男人'',也是你哥哥。以及,"他顿了顿,"他是你在这场上的''镜像'',只有你能打败他,也只有他能逼出最强的你。"
龙马沉默地喝了一口芬达,眼神变得锐利:"……还差的远呢。"
"是是是,"星野碧笑着摇头,"你们越前家的口头禅。但记住,龙马君,待会如果上场,不要想着''打败哥哥'',想着''打完这场比赛,回去喝我请的葡萄味芬达''。压力管理,懂吗?"
"你请?"
"我请,"星野碧承诺,"但你要是输了,你得请我喝,还要帮我涂右手腕的药膏,因为我现在是个独臂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
"成交。"
不二周助最终以6-3赢得了比赛。
他下场时,经过星野碧身边,微笑着说:"谢谢你的防晒建议,星野君。以及……"他压低声音,"你刚才对龙马说的话,我也听到了。压力管理……确实很重要。下次,能给我也做个心理咨询吗?"
"收费的哦,"星野碧眨眨眼,"用你拍的我的照片抵也可以,但要P过,我最近没睡好,有黑眼圈。"
"呵呵,"不二笑着走开,"你很有趣,星野君。"
星野碧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头对美国队选手席喊:"喂!龙雅!该你上场了!别躲了!你弟弟等着呢!"
越前龙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星野碧挥挥手:"知道啦,防晒怪人~"
星野碧转头对龙马说:"去吧,记住,葡萄味芬达。"
龙马站起来,戴上白色帽子,走向球场。
星野碧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对种岛修二说:"种岛君,帮我个忙。"
"什么?"
"如果待会我因为激动导致右手伤口崩裂,记得帮我叫救护车,"星野碧认真地说,"以及,记得给我补防晒,我现在是个残疾人,够不到左脸。"
"……你真的是,"种岛笑着摇头,"史上最麻烦的伤员。"
"但我可爱啊,"星野碧理直气壮,"以及,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要赢。不是为了日本,不是为了武士道,是为了……"
他看着场上对峙的越前兄弟,轻声说:"……为了让他们都能做回自己,而不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或者''龙雅的弟弟''。"
阳光洒在赛场上,星野碧坐在场边,吊着右手,左手拿着防晒喷雾,像个优雅的、但略显狼狈的观战者。
但他知道,这场比赛,他已经尽了自己的职责——不是作为球员,而是作为那个在关键时刻,能让人放松下来的、毒舌但温柔的"职业人士"。
以及,他真的很想喝那杯葡萄味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