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本公园球场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架了十个烤炉。
星野碧坐在选手席第一排,右手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左手艰难地举着一把遮阳伞,还得时不时用膝盖夹住伞柄,空出左手来涂防晒——动作狼狈得像是在表演杂技。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宽檐草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
"你这样看起来很蠢,像个独臂的稻草人。"平等院凤凰坐在他旁边,右肩也缠着绷带,这对难兄难弟构成了U-17的"伤兵互助小组"。
"闭嘴,我这是在维持职业形象,"星野碧左手笨拙地拧开防晒喷雾,"以及,平等院君,你能帮我喷一下右肩吗?我够不到,感觉那块皮肤已经在尖叫了。"
"不要。"
"求你,"星野碧转头,用那双被墨镜遮住的、但显然很可怜的眼睛看着平等院,"我请你喝香槟……哦不行,未成年不能喝酒。那我请你吃可颂?Duke烤的那种?"
平等院沉默了三秒,粗暴地抢过喷雾,对着星野碧的右肩一阵乱喷,"好了!别烦我!"
"谢谢~"星野碧满足地眯起眼,然后看向球场,"哦,要开始了。"
球场上,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站在底线两侧。
龙马戴着白色帽子,红色球衣,眼神锐利得像小猫;龙雅随性不羁地披着美国队的外套,嘴角挂着那种"全世界都是游乐场"的笑容。
"他们真的是兄弟?"星野碧问坐在他另一边的德川和也。
"……不是亲生的,"德川回答,"是养子,但感情很好。"
"看起来不像,"星野碧观察着,"龙马像只炸毛的猫,龙雅像只懒洋洋的豹子。以及,龙雅的握拍方式……"
他眯起眼睛,"左手持拍,和龙马一样,但手腕更松弛,说明他的击球更依赖瞬间爆发力而不是持续控制。这种打法好看,但稳定性差,典型的''浪荡子''打法。"
"你对我们家的孩子很了解嘛~"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星野碧身后传来。
星野碧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封面是穿着比基尼的辣妹)的男人。男人大概40岁左右,身高178cm,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是大叔但我很帅"的油腻感。
越前南次郎。传说中的"武士南次郎",前职业选手,现寺院住持,龙马和龙雅的爹。
"南次郎先生?"星野碧挑眉,"您怎么进来的?观众席在那边。"
"嘛,总有办法的~"南次郎笑嘻嘻地挤进星野碧和平等院中间,"我来看看我儿子们打架。以及……"
他凑近星野碧,摘下墨镜,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哇哦,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网球界阿兰德龙''?比照片上还好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当我儿媳妇?我两个儿子随你挑,或者……"他眨眨眼,"你也可以考虑我,我虽然老了但还很猛哦~"
全场寂静。
德川和也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平等院的嘴角抽搐。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表情复杂。
星野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用左手把墨镜推回去,深吸一口气,开始输出:
"南次郎先生,首先,我对您这种''用儿子当诱饵勾引人''的行为表示遗憾。这是典型的物化思维,把家庭成员当作可交易的性资源。其次,"他指了指南次郎手里的杂志,"您今年贵庚?40?45?还在看《水手服与机关枪》这种 teenage fantasy的色情刊物?这不仅是品味问题,更是心理健康问题。建议咨询性心理治疗师,或者至少升级到《Playboy》的成人版。"
南次郎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这样反击。
"第三,"星野碧继续,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您刚才那段搭讪,如果是20岁的小鲜肉说,叫flirting;从您这个年龄段、且是前职业运动员、现寺院住持的人嘴里说出来,叫性骚扰。虽然我不介意,因为我是无性恋,但旁边可能有未成年观众,请注意影响。"
"无、无性恋?"南次郎瞪大眼睛。
"对,就是没有□□,对您儿子没兴趣,对您更没兴趣,"星野碧翻白眼,"以及,您作为父亲,教育子女的方式也很有问题。龙马和龙雅明显都有''父亲缺失''的心理创伤——龙马的''还差的远呢''是防御机制,因为您从小用''打击式教育''虐待他;龙雅的''漂泊不定''是因为您没有给他稳定的归属感,收养了又让他被带走,造成了依恋障碍。您现在还有脸坐在这里看热闹?您应该去心理咨询师那里排队,而不是坐在我旁边闻我的防晒霜!"
一口气说完,星野碧气喘吁吁,但眼神锐利。
南次郎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平等院在旁边,突然"噗"了一声,然后迅速别过脸去,肩膀在抖。
德川和也低声道:"说得好。"
手冢国光在后面,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0.5度。
"……哇哦,"南次郎终于反应过来,不但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太有趣了!你这家伙!比龙马还毒舌!我喜欢!"
他伸手想拍星野碧的肩膀,被星野碧用伞柄挡住:"不要碰我,我有皮肤接触洁癖,以及您的手可能刚摸过那本杂志,我不希望沾上不明□□。"
"哈哈哈哈哈!"南次郎笑得更欢,"好!很好!阿兰德龙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凑近,压低声音,"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糟糕的父亲。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变得这么强,不是吗?"
"这是典型的有毒男子气概逻辑,"星野碧冷冷地说,"认为创伤造就强者。错,创伤造就的是有问题的成年人。龙马和龙雅确实很强,但那是因为他们有天赋且努力,不是因为您虐待他们。您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过气武士先生。"
"过、过气?!"南次郎受到打击,"我当年可是世界公开赛37连胜!"
"那是15年前的事了,"星野碧毫不留情,"现在您的最大成就是''龙马的爹''和''色鬼住持''。以及,看比赛吧,您儿子们要开打了。如果您真的关心他们,就看看龙雅那松散的握拍——他显然没有系统训练,在浪费天赋;看看龙马的膝盖内扣——他长不高的原因就是您没给他正确的体能指导。您这个父亲,失职到家了。"
南次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收起那本杂志,表情难得地认真:"你说得对。我确实……没尽到责任。龙雅那孩子,我没能留住;龙马那孩子,我只会捉弄。我……"
"现在忏悔太晚了,"星野碧说,但语气软了一点,"但您至少可以安静地看比赛,不要性骚扰我,也不要喊一些''为了武士道''的蠢话。这是他们的比赛,不是您的怀旧场。"
"好,"南次郎点点头,居然真的安静下来,盘腿坐着,认真看向球场,"我闭嘴。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真的很像阿兰德龙,"南次郎小声说,"特别是生气的时候,这是正统的‘美人嗔怒’啊!如果我年轻20岁……"
"您年轻20岁我也不要,"星野碧斩钉截铁,"我就算要喜欢那也得是25岁的瑞恩高斯林,不是您这种40岁的邋遢大叔。"
"……太打击了。"
球场上,比赛开始了。
龙雅发球。他没有用全力,而是打了一个轻松的上旋球,像是在逗弟弟玩:"来吧龙马,让哥哥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龙马眼神一凛,回球直接抽向龙雅的反手死角:"还差的远呢!"
"哇哦,"星野碧立刻进入职业解说模式,左手拿着战术板,"龙马的第一拍就是全力,情绪主导了技术,这不好。但龙雅更糟,他在''玩'',没有尊重对手。这种态度在职业赛场会被秒杀……哦?"
龙雅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懒散,但瞬间加速极快。左手持拍,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了一记短球——不是普通的短球,球落地后几乎不弹起,像是有生命一样贴着地面滑行。
"那是……"星野碧眯起眼睛,"''光击球''的变种,龙雅版。不同于平等院的''毁灭'',龙雅的''光''更柔和,更……艺术化。看那个旋转,转速大概3800rpm,侧下旋,利用空气动力学制造的''滑行''效果。不是超能力,是技术,极致的技术。"
龙马勉强接到,但回球质量不高。龙雅上网,一个轻松的截击得分。
"15-0,"裁判宣布。
"龙雅在收集数据,"星野碧对旁边的德川解释,"他在测试龙马的反应速度、移动范围、习惯动作。这种打法很聪明,也很……傲慢。就像猫捉老鼠,不急着杀死,先玩。"
"越前龙马会输吗?"德川问,声音有些紧张。
"不会,"星野碧说,"龙马有''应激进化''的能力,越被压制越强。但前提是……"
他看向龙雅,"龙雅不要认真。如果龙雅认真,龙马现在赢不了。看,龙雅又在使用那种''吞噬''能力了。"
场上,龙马使出了"外旋发球",强烈的侧上旋。
龙雅站在原地,嘴角上扬,然后——他的球拍仿佛变成了一个黑洞,球打在上面,旋转被完全吸收,然后龙雅回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外旋发球",但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30-0!"
"那就是''吞噬'',"星野碧解释,"不是真的吞噬,是瞬间的模仿和优化。龙雅的神经可塑性极高,大脑能在0.1秒内解析对手的旋转和发力方式,然后复制。这是天赋,学不来的。但……"
他顿了顿,"这种能力有个弱点——它依赖视觉输入。如果龙马能打出''看不见''的球……"
"看不见的球?"平等院转过头,难得地感兴趣。
"比如,"星野碧推了推墨镜,"''天衣无缝之极致''。当球员进入那种状态时,动作没有前置信号,没有''预兆'',龙雅的''吞噬''就失效了。"
场上,龙马被压制得很惨。0-40,龙雅的赛点。
龙马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帽子掉了,露出那头乱翘的头发。
"要来了,"星野碧坐直身体,"看好了,南次郎先生,看您儿子的''觉醒''。虽然我觉得这种''被逼到绝境才爆发''的叙事很老套,但……确实有效。"
龙马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变了,变得……空白,但又充满某种纯粹的东西。他抛球,挥拍——
没有光,没有特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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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纯粹的、完美的击球。
球速不快,但轨迹无法预测。龙雅试图"吞噬",但——他解析不了。因为那球没有"意图",只有"纯粹"。
"15-40!"
"出现了,"星野碧微笑,"''天衣无缝''。龙雅的''吞噬''对''无''无效。因为''无''就是''全'',没有特征就是最大的特征。这是东方哲学,也是网球哲学。"
南次郎在旁边,眼神复杂:"那小子,终于摸到了门槛。"
"您教的?"星野碧问。
"不,"南次郎摇头,"是他自己悟的。我只是……给了他一个开始。"
"总算说了句人话,"星野碧说,"开始不等于控制,父亲不等于上帝。您终于明白了?"
"也许吧,"南次郎苦笑,"你真的很讨厌,阿兰德龙。"
"谢谢,"星野碧优雅地接受,"以及,叫我星野碧。或者,如果您真的想道歉,可以请我吃寿司,不要那种回转的,要银座高级店的omakase。我右手废了,需要人喂。"
"……你想得美!"
比赛最终以龙马的险胜告终——龙雅放水了,或者"认真但不全力",这是兄弟俩的默契。
龙马下场时,经过星野碧身边,低声说:"……谢了。"
"谢什么?"星野碧问。
" sunscreen,"龙马指了指星野碧放在旁边的喷雾,"以及……你说得对,我不需要证明给他看。"
"给南次郎?"星野碧微笑,"对,你不需要。你只需要证明给自己看。以及,"他递过去一瓶水,"喝掉,补充电解质。还有,你刚才那个''天衣无缝'',落地后的反弹角度还可以优化,明天来我房间,我用左手给你画分析图。"
"……好。"
龙雅走过来,看着星野碧,坏笑:"哟,防晒怪人,把我弟弟拐走了?"
"比起你这种''玩够了就扔''的哥哥,"星野碧冷冷地说,"我至少会给他做赛后恢复。以及,龙雅君,你的握拍太松了,长期会导致肌腱炎。还有,你的防晒……"
"我知道我知道,"龙雅举手投降,"我涂,我涂还不行吗?真是个啰嗦的妈妈~"
"我是爸爸粉,谢谢,"星野碧纠正,"以及,无论去美国队还是西班牙队,记得带够防晒。澳洲的紫外线会报复每一个不重视它的人。"
龙雅大笑,揉了揉龙马的头发,然后对星野碧眨眨眼:"谢了,阿兰德龙。以及……"
他凑近,小声说:"我父亲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眼光不错。你确实……很帅。如果我是你,我会自恋到每天照镜子八小时。"
"我只照六小时,"星野碧面无表情,"剩下的时间用来保养和打球。以及,滚吧,浪荡子。"
"哈哈哈!"龙雅笑着走开,挥手,"龙马,下次见!记得想我!"
南次郎站在星野碧旁边,看着两个儿子,突然说:"谢谢你,星野君。"
"嗯?"
"让他们都……放松了一点,"南次郎难得地认真,"我做不到的事,你做到了。虽然你的方式很毒舌。"
"这是我的职业,"星野碧说,"以及,南次郎先生……"
"嗯?"
"把那本杂志扔了,"星野碧指着南次郎手里还拿着的《水手服与机关枪》,"或者至少,换一本《VOGUE》。您需要提升品味,而不是降低年龄。"
"太严格了!"
"以及,"星野碧补充,"如果您真的想补偿龙马,就给他做一顿正常的、不是''武士特训''的饭。他需要的是父亲,不是教练。懂吗?"
南次郎沉默了很久,最终把杂志扔进垃圾桶:"懂了,阿兰德龙老师。"
"乖,"星野碧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帮我撑伞,我的右手残了,左手举伞举得好累。"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欠我的,"星野碧理直气壮,"以及,平等院君拒绝了我,德川君要记录比赛数据,手冢君要保持形象,不二君在拍照,种岛君晕飞机还没缓过来……"
"好好好,"南次郎哭笑不得,接过伞,"我撑,我撑还不行吗?"
夕阳西下,星野碧坐在伞下,南次郎在旁边像个小跟班一样撑着伞,平等院黑着脸坐在另一边,德川在记录,手冢在沉思,不二在拍照,龙马在喝水……
一群奇怪的人,构成了一个奇怪但温暖的画面。
星野碧看着天空,喃喃自语:"今天紫外线指数8,幸好我涂了SPF 50+的。"
"你说什么?"南次郎问。
"没什么,"星野碧微笑,"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以及,南次郎先生,您请客,对吧?作为道歉和谢礼?"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有钱,有负罪感,而且,"星野碧坏笑,"您现在是我的伞童,要听我的。"
"太嚣张了!"
但南次郎还是笑了,那种释然的、不再"武士"的、只是作为一个父亲的笑容。
而星野碧,戴着墨镜,吊着右手,在伞下优雅地补着防晒,像一位受伤但倔强的女王。
虽然他自己会否认"女王"这个称呼,坚持说自己是"职业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