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队的亚历山大·阿玛迪斯站在球网对面时,星野碧第一次在u17赛场上感觉到了什么叫"职业级同类的压迫感"。
不是平等院凤凰那种"毁灭"的气场——那种带着血腥味的、表演性质的暴虐。也不是宙斯那种"全知全能"的神棍感——那种靠望远镜和想象力堆砌的虚妄。阿玛迪斯只是站在那里,185cm的身高,82kg的体重,卷发从头巾里钻出几绺,碧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像两块冰冷的阿尔卑斯冰川。
他穿着瑞士队的红色队服,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握拍的手稳定得像焊在手腕上。他没有祈祷,没有摆pose,没有喊任何中二病的招式名。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我是来工作"的、纯粹的、属于顶级运动员的肃杀气息。
"日本队的替补?"阿玛迪斯开口,法语口音的英语,低沉沙哑,"亚久津仁倒了,就派一个涂防晒霜的上场?"
星野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腕,发现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以及,一丝他自己不愿承认的紧张。
"星野碧,ATP排名28,"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声线比平时紧了一点,"以及,我涂的是防水防晒,但看来今天要流汗流到防水失效了。请多指教,阿玛迪斯。希望你待会不会把我打得太丑,我的经纪人会杀了我。"
"我不会手下留情,"阿玛迪斯说,"我会把你像亚久津仁一样,碾碎。"
星野碧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到了场边担架上被抬下去的亚久津仁——那个183cm的野兽一样的男人,此刻像一团破布一样瘫在那里,额头上有血,右手腕不自然地垂着。
"……那可不行,"星野碧轻声说,"我的保险不涵盖''被碾碎''。"
比赛开始。星野碧发球。
他试图用一贯的"科学打法"——精准的落点,最优的旋转,控制节奏,消耗对手体力。第一球,他发了一个外角侧上旋,时速198km/h,落点精确到厘米。
阿玛迪斯动了。
他的移动不像日本选手那样有独特的步法,就是纯粹的、暴力的、机械般的冲刺。像一辆坦克,碾过硬地,在球落地后的0.1秒内就到位,然后——
轰!
回球像炮弹一样砸回来。不是"光击球",没有金色的光芒,就是纯粹的、物理上的高速平击,球速目测超过210km/h,带着恐怖的旋转,砸在星野碧脚边,弹起的高度极低,几乎贴着地面窜向他的面部。
星野碧勉强侧身躲开,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的风压让他的耳朵嗡嗡作响。
"0-15,"裁判宣布。
星野碧摸了摸脸颊,指尖有血丝。球压太强,即使没直接击中,风压也擦破了皮肤。
"……哇哦,"他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干,"这属于职场暴力了。"
第二局,阿玛迪斯发球。
没有花哨的抛球动作,就是标准的发球站位,抛球,然后——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释放。球拍击中球的瞬间发出一声爆响,像枪声。
球速:215km/h。平击。外角。
星野碧的反应时是0.18秒,职业选手平均水准。但他接到球的瞬间,感觉像是用手去接一颗从三楼扔下来的保龄球。巨大的冲击力顺着球拍传到手腕,再到手肘,最后到肩膀。他的整个右臂一阵发麻,回球直接飞出底线。
"0-30。"
"星野前辈!"场边传来切原赤也的喊声,"加油啊!"
星野碧没有回头。他甩了甩手臂,试图驱散那种麻痹感。他的"第四面墙"能力对阿玛迪斯完全无效——因为阿玛迪斯没有使用任何"超现实"的网球技能。他的每一个球,每一次移动,都是纯粹的职业级物理输出。没有幻觉,没有特效,没有可以"解构"的神话元素。只有速度、力量、角度,以及完美的技术。
这就是……纯粹的"现实"吗?星野碧想,比我更强的"现实"?
第三球,阿玛迪斯再次发球。星野碧预判对了方向,但球的弹跳比预期低了三厘米。他的击球点晚了0.05秒,球打在拍框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挂在网前。
"0-40。"
星野碧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腕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刚才的冲击导致的神经震颤。他的防晒确实开始失效了——汗水混着防晒霜流进他的左眼,刺痛难忍。他试图用左手去擦,但越擦越糊,视线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少年才有的狼狈,"痛死了……"
第一局,阿玛迪斯保发。星野碧一分未得。
局间休息,星野碧踉跄着走回长椅。他的白色比赛服已经脏了——左膝在救球时擦到了地面,灰尘混着汗水,在他的裤子上糊了一片。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失去了平时精心打理的蓬松感。左脸颊上的擦伤渗着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个刚打完架的不良少年,而不是那个精致的"网球界阿兰德龙"。
"星野君!"德川和也第一个冲过来,递上毛巾和水,"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没事吗?"星野碧接过水,试图冲洗眼睛里的防晒霜,但越冲越痛,"啊——!我的眼睛!那个防晒说是防水防汗,骗人!我要给品牌方写投诉信!"
"别动,"迹部景吾突然蹲下来,皱着眉,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和干净的毛巾,"我帮你冲。你那个手脏得跟什么一样,越擦越糟。"
"景吾,"星野碧愣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地仰头,让迹部帮他冲眼睛,"啊……好一点了,左边,左边还有……痛!"
"别叫,"迹部虽然嘴硬,但动作出奇地轻柔,"你刚才那是什么打法?完全不像你!你平时的优雅呢?你的''科学分析''呢?"
"没用!"星野碧闭着眼睛吼道,"那个阿玛迪斯,他根本没有什么用''神之技''或者''毁灭光球''让我解构!他就是单纯的、暴力的、比我强的''现实''!我的''第四面墙''对他无效!因为他打的每一球都是物理上可行的!只是速度力量都碾压我!"
平等院凤凰站在一旁,右肩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哼,终于遇到硬茬了?那个阿玛迪斯,我在欧洲巡回赛听说过。纯粹的''破坏机器'',没有破绽,没有花哨,就是碾压。你那些小聪明,在他面前没用。"
"我知道!"星野碧睁开眼睛,左眼还是红的,像只兔子,"但我不会输!我可是收了出场费的!输了我就要退钱!还有我的ATP排名!如果我在这里输给一个高中生,我的经纪人会杀了我,然后我的球迷会脱粉!"
种岛修二拿着冰袋走过来,脸色比平时苍白:"星野君,要不……放弃吧?你的手腕在抖,再继续可能会像亚久津仁那样……"
"放弃?"星野碧猛地站起来,抢过冰袋按在自己右手腕上,痛得龇牙咧嘴,"种岛君,你忘了吗?我是职业选手。职业选手的字典里没有''放弃'',只有''退役''和''赢''。而且,"他看向场边担架上的亚久津仁,眼神变了,"那个笨蛋都撑到了最后一球,我如果弃权,我岂不是连那个不良少年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把冰袋扔给种岛,抓起球拍:"下一局,我要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走过来,"他的发球和回球都没有死角,力量速度都占优,从数据上……"
"从数据上我赢不了,"星野碧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疯狂的笑容,"所以我不看数据了。我要用''求生模式''。"
"求生模式?"
"就是像野兽一样打球,"星野碧扯下护腕,露出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不计算最优解,不预测落点,纯粹靠本能,靠反应,靠……"他顿了顿,"靠我不想输的执念。"
他走向球场,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不再优雅,但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迹部景吾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他第一次,看起来像个真正的17岁。"
"嗯,"平等院凤凰难得地没有反驳,"像个……拼命的笨蛋。"
第二局开始。
星野碧变了。
他不再试图用"职业级的优雅"控制节奏,而是像切原赤也"恶魔化"时那样——不,比那更原始。他开始飞扑救球,膝盖在硬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他开始在接发球时提前移动,哪怕预判错误也要赌一把;他开始嘶吼,在击球的瞬间发出不像他的、属于少年的呐喊。
"哈——!"
球拍与球碰撞的声音变得沉闷,那是星野碧用尽全力抽击的证明。他的动作不再标准,不再"教科书",甚至有点丑陋——肩膀过度转动,重心偏移,脚步凌乱。但球却奇迹般地回到了阿玛迪斯的场地,而且带着刁钻的角度。
"15-0,"裁判宣布。
阿玛迪斯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看着星野碧——那个刚才还优雅得像在喝咖啡的男人,此刻像只泥猴一样趴在地上,膝盖流血,头发乱得像鸟窝,但眼睛亮得吓人。
"有趣,"阿玛迪斯低声说,"你开始像亚久津仁了,像野兽。"
"不,"星野碧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沙子,"我比他优雅一点。至少我知道吐沙子要吐在场外。"
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残酷的拉锯战。
星野碧的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身体的悲鸣。他的右手腕已经肿了,但他用肌内效贴布紧紧缠住,像缠绷带一样。他的左膝擦伤越来越重,血渗过白色的运动裤,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的防晒彻底失效了,汗水和血水混着泥土糊在脸上,但他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擦。
他不再像"星野碧",那个精致的、毒舌的、科学的外援。他像任何一个在街头球场拼命的17岁少年。
"30-30!"
"40-40,Deuce!"
"Advantage,星野碧!"
场边的日本队已经疯了。
"加油——!星野前辈——!"切原赤也喊得嗓子都哑了。
"站起来!星野君!"丸井文太跳得比谁都高。
幸村精市双手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发白:"……他在燃烧自己。像蜡烛一样。"
"不,"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场上的身影,"他在证明自己。不是证明给阿玛迪斯看,是证明给他自己看——他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像我们这些''热血笨蛋''一样,为了赢而狼狈。"
真田弦一郎死死抓着帽子,指节咯咯作响:"……太……太不松懈了!"
手冢国光站在最前面,左手紧紧攥着护腕,眼神复杂:"……这就是……职业选手的……求生欲吗?"
迹部景吾没有喊,他只是死死盯着星野碧,看着他在球场上翻滚、扑救、嘶吼。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愤怒,又像是心疼,最后变成一种坚定的认同。
"……赢啊,"迹部低声说,"你给本大爷赢啊!"
平等院凤凰突然迈开步子,走到场边最近的围栏处,不顾右肩的剧痛,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吼道:"喂——!防晒怪人——!别死了——!死了就没钱拿了——!"
星野碧听到了。他在奔跑中回头,对平等院露出一个血糊糊的笑容,然后竖起中指:"啰嗦!我知道!"
这是比赛进行到第三盘,抢七局,6-6平。
星野碧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他的视野开始模糊,不是因为防晒霜,是因为低血糖和脱水。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
阿玛迪斯也不好受——同为职业球员,在这种消耗战里对拉没有谁是轻松的——他的衣服被汗湿透了,为了救球飞扑擦伤的的膝盖手肘渗出血渍,呼吸沉重,显然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能撑到现在。
最后一球。阿玛迪斯发球。
星野碧预判到了——不是用大脑,是用身体的本能,用无数次训练刻进骨髓的记忆。他提前移动了,在球落地的瞬间就滑到了位置,然后——
他没有用正手,也没有用反手。
他用的是,在极度疲惫下,本能的,双手握拍——像棒球全垒打一样,用全身的重量,从脚底发力,传到腰,传到肩,传到手臂,最后——
轰!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砸向阿玛迪斯的反手死角。球速不快,但角度刁钻到极致,带着强烈的下旋,落地后几乎没有弹跳,直接向外侧窜去。
阿玛迪斯冲刺,扑救——他的手指碰到了球,但球拍脱手了。
球滚出了底线。
"Game, set, and match,星野碧!7-6!"
死寂。
然后,日本队的方向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星野碧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眼前一片白,耳鸣声大到听不见欢呼。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已经握不住球拍了。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阿玛迪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打得不错,"阿玛迪斯说,声音沙哑,"比亚久津仁……更难缠。你是什么怪物?"
"……我是,"星野碧抓住他的手,借力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差点摔倒,被阿玛迪斯扶住,"职业球员……兼……防晒代言人……"
他说完,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但他没有摔倒。
有人接住了他。迹部景吾、种岛修二、德川和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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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平等院凤凰,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接住了他。
"喂!防晒怪人!"
"星野君!"
"醒醒!"
星野碧在他们怀里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但能看到一张张焦急的脸。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我赢了……记得……打钱……"
然后他真的晕过去了。
---
医务室。
星野碧躺在床上,右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左膝缝了三针——他坚持要最细的美容线,"不要留疤",脸上涂着药膏,头发被人擦干净了,蓬松地搭在额前。
他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迹部景吾那张放大版的脸,正皱着眉盯着他。
"……你离我太近了,景吾,"星野碧的声音嘶哑,"我要看到你的毛孔了……哦,你用了我推荐的清洁面膜,毛孔确实小了,值得表扬……"
"闭嘴!"迹部景吾猛地后退,耳朵爆红,"你、你终于醒了!本大爷还以为你要死了!"
"死不了,"星野碧试图坐起来,痛得龇牙咧嘴,"只是脱水加肌肉痉挛……以及,我的防晒呢?我的包呢?我要补涂……"
"还涂什么防晒!"平等院凤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坐在椅子上,右肩的绷带换了新的,"你现在的样子跟木乃伊一样,涂了也没用!"
"平等院君,"星野碧转头看他,"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应该去休息,你的肩袖……"
"少管我!"平等院粗暴地打断他,但眼神飘忽,"……我只是来看看……看看你有没有变成残废。你要是残废了,就没人给我做康复训练了。"
"哦?"星野碧挑眉,"所以你是担心我?"
"……我没有!"
"他有,"种岛修二从另一边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杯水,"他刚才一直在你床边转圈,像只焦虑的大狗。我让他坐他才坐下的。"
"种岛!"平等院怒视。
星野碧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迹部、种岛、平等院、德川、手冢、不二、龙马、幸村、真田、切原、丸井……几乎所有人都挤在医务室里,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蹲在角落。
"……你们,"星野碧突然说,声音有点哽咽(因为脱水,不是因为感动),"你们是在开追悼会吗?我还没死呢。而且,"他恢复了那种谈话节目主持人式的语气,"你们知道我有多惨吗?!那个阿玛迪斯!他是人吗?!他是坦克!是推土机!我的天啊!"
他开始手舞足蹈——试图手舞足蹈,但右手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比划,"我从来没打过这么累的比赛!我的防晒!我的防水防晒!第三局的时候就彻底崩溃了!汗水混着那个化学防晒流进我眼睛里!痛死我了!我差点瞎了!而且那个场地!硬地上面为什么会有红土?!谁设计的?!我要投诉!"
"还有我的衣服!我的Lacoste定制款!全毁了!血迹、泥巴、草汁!洗不掉的!这属于装备损坏!我要报销!"
"以及我的身体!"星野碧指着自己的膝盖,"缝了三针!三针啊!虽然用了美容线,但还是会留疤的!我的完美肌肤!我的模特生涯!毁了!"
"还有我的手腕,"他举起右手,被包得像粽子,"软组织挫伤!至少要休息两周!这意味着下一场比赛我可能要替补或者……或者……"
他突然停住了,像是才想起什么,脸色一变:"……等等,我赢了之后,下一场是谁?我们晋级了吗?"
"晋级了,"德川和也递给他一杯水,"你赢了阿玛迪斯之后,瑞士队士气崩溃,后面两场我们轻松拿下。我们小组第一出线了。"
"哦,"星野碧松了口气,然后立刻变脸,"那我的奖金呢?!我那场是苦战!是加时!是对阵职业级选手的高风险比赛!我要申请危险津贴!我要双倍出场费!不,三倍!"
"你就知道钱!"迹部景吾忍不住吼道,但嘴角在抽搐,想笑。
"不然呢?"星野碧瞪他,"我拼死拼活是为了日本队的荣誉吗?是为了''武士道精神''吗?是为了''男儿的热血''吗?"
他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抓住迹部的衣领,义正言辞地:
"我是为了钱!为了我的ATP排名!为了我不变成亚久津仁那样被抬下去!为了我妈不会因为我断手断脚而哭晕在咨询室!"
"以及,"他松开迹部,指向平等院,"平等院君,你下次再敢不顾肩伤冲进场,我就给你打镇定剂!你知不知道你的肩袖再撕裂就彻底废了?!你是想以后都用左手吃饭吗?"
平等院被噎住了:"我……我只是……"
"只是担心我?我知道,"星野碧翻了个白眼,"但你担心人的方式太粗暴了!还有你,种岛!"
种岛修二指着自己:"我?"
"你的恐飞症好了没?还是看到飞机就晕?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如果还要飞,我要申请铁路或者游轮!我不要再体验那种失重感了!以及,"星野碧看向手冢,"手冢君,你的左手腕,趁现在检查!马上!德川,你去把我的超声波仪拿来!不二,别笑了,去帮我拿我的保湿喷雾,在包里!要La Mer的那瓶!切原,你去给我买点吃的,我要碳水,大量的碳水,还有蛋白质!丸井,你的泡泡糖给我一颗,我要嚼点东西缓解压力!"
他一通乱指,把所有人都指挥得团团转。
医务室里一片混乱,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生气。
迹部景吾一边骂骂咧咧"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命令本大爷"一边去和不二一起翻星野碧的包找喷雾;平等院黑着脸但乖乖地让德川检查肩膀;种岛修二真的去确认接下来的行程;手冢默默地伸出手让星野碧检查手腕;切原和丸井抢着去执行"任务"。
星野碧躺在床上,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性的、优雅的笑容,而是一个17岁少年的、有点傻气的、满足的笑容。
"……真是的,"他低声说,"一群热血的小笨蛋……"
"你说什么?"迹部拿着喷雾走过来,正好听到。
"我说,"星野碧接过喷雾,开始对着脸狂喷,"谢谢你们。以及,记得告诉三船老头,我的奖金……"
"知道了知道了!"众人齐声吼道,"会帮你申请的!"
"要三倍哦!"
"你适可而止吧!"
窗外,澳大利亚的夕阳照进来,给医务室里这群狼狈的、吵闹的、但莫名和谐的少年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星野碧喷完喷雾,把瓶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然后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累死了……但……还不赖……"
他睡着了,嘴角还挂着那抹少年特有的、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