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分,U-17合宿基地的医务室还亮着灯。
星野碧躺在诊疗床上,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复活草面膜,身上盖着羊绒毯,手里举着 Kindle 正在读《疼痛的生物学机制》。他的行李箱半开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理疗器具:筋膜枪、超声波治疗仪、肌内效贴布,还有三瓶不同品牌的保湿喷雾。
"……所以慢性疼痛本质上是神经系统的误判,"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手指划过屏幕,"就像平等院君对''强大''的认知,也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的病理性重构……"
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星野碧吓得差点把 Kindle 砸在脸上。他揭起面膜的一角,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金发乱翘的高大身影——平等院凤凰,189cm,74kg,此刻却佝偻着背,右手死死抓着左肩,指节泛白,额头上布满冷汗,那张总是写满暴虐的脸扭曲成一种痛苦的狰狞。
"……平等院君?"星野碧坐起身,面膜掉在毯子上,"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二分,根据《劳动法》,这属于非工作时间。以及,你的表情管理崩坏了,看起来很疼。"
"闭嘴……"平等院的声音像是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踉跄着走进来,右肩不自然地垂着,"你上次说的……有冰袋吗?"
"有,"星野碧掀开毯子,穿着丝绸睡衣下床,"但冰敷对急性肩袖撕裂的效果有限,而且你现在需要的是核磁共振,不是冰袋。以及,"他走到平等院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4cm的男人,"你的瞳孔散大了,疼痛指数至少7/10,建议立即就医,而不是在这里硬撑。"
平等院盯着星野碧,眼神里有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的无助:"……我不想让那群家伙看到……"
"哪群家伙?Duke?德川?还是那些国中生?"星野碧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又用毛巾包好,"平等院君,''绝对王者''的人设维护成本很高吧?肩袖肌腱已经部分撕裂,如果你现在不休息,明天你就连球拍都举不起来。来,坐下。"
他指了指诊疗床。
平等院犹豫了一秒——这一秒里他的自尊心在剧烈挣扎——但最终疼痛战胜了尊严。他重重地坐在床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星野碧站在他面前,开始检查。他的手指按在平等院的右肩峰下间隙,动作专业而轻柔:"这里?"
"……嗯。"
"这里呢?"
"嘶——"
"冈上肌肌腱完全撕裂,伴有关节囊炎症,"星野碧冷静地诊断,"平等院君,你的''光击球''和''毁灭'',本质上是拿肩关节的健康换瞬间的爆发力。从职业寿命管理角度,我建议你立即停止所有训练,接受关节镜手术,恢复期六个月。"
"……不可能,"平等院咬牙,"两周后就是U-17世界杯……"
"所以你要带着撕裂的肌腱去澳大利亚?然后打一场就退役?"星野碧从柜子里拿出超声波治疗仪,"那很蠢,但既然你坚持,我只能给你做应急处理。脱衣服。"
"……啊?"
"脱上衣,"星野碧晃了晃治疗仪,"超声波深部热疗,可以缓解炎症。以及,我需要给你的肩关节打肌内效贴布,稳定肩峰。别担心,我不会趁你虚弱要你命——虽然从风险管理角度,这是击败你的最佳时机。"
平等院瞪着他,最终慢慢脱下黑色T恤,露出精瘦但肌肉分明的上身。右肩处有明显的肿胀,肩胛骨周围因为长期代偿而肌肉僵硬。
星野碧开始操作仪器,凝胶涂在平等院肩上,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为什么?"平等院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为什么帮我?你应该……讨厌我这种''暴君''吧?"
"我不讨厌你,"星野碧专注地移动探头,"我只是觉得你的''男子气概''很浪费。你把自己当成国家的武器,当成必须''毁灭''一切的怪物,但实际上你只是个17岁的、肩膀很痛的少年。以及,"他抬头看了平等院一眼,"你救过Duke的妹妹,那说明你有共情能力,不是完全的精神病患者。"
平等院愣住了:"……你知道那件事?"
"Duke告诉我的,"星野碧说,"他说你为了救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背对着建筑塌方,导致背部受伤。这和你现在的肩伤一样,都是''为了他人牺牲自己''的病理模式。平等院君,你有救世主情结,但救世的代价不该是自我毁灭。"
医务室陷入沉默,只有仪器的嗡鸣声。
门再次被推开。
Duke·渡边站在门口,192cm的身高几乎顶到门框,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圆圆的脸上满是担忧。他穿着灰色的连帽衫,那头标志性的莫西干发型在灯光下显得很柔软。
"老大,"Duke的声音很轻,带着法语口音的日语,"我听说你……哇哦。"
他看到了什么:平等院赤裸上身坐在床上,星野碧穿着丝绸睡衣站在旁边,手放在平等院肩上,两人姿势暧昧得像是某种深夜节目。
"……不是你想的那样,"星野碧头也不回地说,"Duke君,把门关上,冷气要跑出去了。以及,如果你带了吃的,请确认不含麸质,我今晚不想消化不良。"
Duke走进来,关上门,举起纸袋:"……可颂。我刚烤的。还有饭团。"
"可颂?"星野碧的眼睛亮了,"法式可颂?黄油含量30%以上的那种?"
"是啊,"Duke有点懵,"你怎么知道……"
"闻得到,"星野碧终于放下治疗仪,转过身,"黄油的香气,面粉的焦香,还有一点点杏仁味……Duke君,你用了伊斯尼黄油?"
Duke的眼睛瞪大了:"你懂烘焙?"
"职业运动员需要控制体脂,但不妨碍我欣赏好的糕点,"星野碧接过纸袋,拿出一个可颂,在灯光下观察酥皮的层次,"完美的蜂窝结构,层数至少81层,折叠手法很标准。平等院君,你应该学学Duke,用烘焙的耐心对待自己的身体,而不是用''毁灭''的暴力。"
平等院看着那个可颂,又看着Duke担忧的脸,突然叹了口气——那是一种放下了什么的、疲惫的叹息。
"……拿过来,"他说,"我饿了。"
星野碧把可颂递给他,又拿了一个给Duke,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坐在椅子上优雅地掰开:"Duke君,你为什么会从法国转籍到日本?因为平等院救了你妹妹?"
Duke坐在床边,巨大的身躯让床发出吱呀声:"是啊。老大救了我的妹妹Chloe,为了救她,他受了重伤,输给了法国队。我觉得……欠他一个人情,所以跟着他来了日本。"
"人情,"星野碧咀嚼着可颂,"有趣的词。那你对法国的忠诚呢?对祖国的感情呢?"
"我……"Duke挠挠头,"我是日法混血,但从小在法国长大。我以为我会一直代表法国,直到……直到遇到老大。忠诚不是对土地的,是对人的,对吧?"
"非常现代的观念,"星野碧点头,"我赞同。国家是想象的共同体,但人与人的羁绊是真实的。不过Duke君,你要小心,不要把''报恩''变成''自我牺牲''的借口。平等院君的肩伤就是前车之鉴。"
平等院咬着可颂,含糊地说:"……不用你教训我,小子。"
"我17岁,你也17岁,我们不是小子,是青少年,"星野碧纠正,"以及,平等院君,你现在的吃相很不优雅,可颂的酥皮掉了一床。"
"……"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手冢国光,越前龙马,以及不二周助。
"啊啦,"不二周助微笑着说,"深夜的医务室好热闹。手冢君说手腕有点不舒服,龙马君说睡不着……看来我打扰了什么?"
他举起相机,对准了平等院赤裸的上身和星野碧的睡衣。
"不准拍,"平等院和星野碧同时说。
"好可怕,"不二笑着放下相机,但眼睛睁开了,露出冰蓝色的瞳孔,"星野君,你在给平等院君做治疗?真是意外的一面。"
"职业习惯,"星野碧站起来,"手冢君,坐下。你的左手腕怎么了?"
手冢国光看着星野碧,又看了看平等院,表情严肃:"只是有点酸痛。不用……"
"坐下,"星野碧打断他,"左手伸出来。我知道你以前有旧伤,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对左腕的压力极大,你现在的桡骨茎突应该有炎症。"
手冢犹豫了一下,最终坐在另一张床上,伸出左手。
星野碧检查他的手腕,动作轻柔:"舟月关节不稳定,三角纤维软骨磨损……手冢君,你在硬撑。你的''千锤百炼''和''才气焕发'',本质是在燃烧关节寿命。你打算像平等院君一样,打到残废为止吗?"
"……为了青学,为了日本,"手冢平静地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又是牺牲,"星野碧叹了口气,拿出肌内效贴布,开始给手冢贴手腕,"你们这些''帝王''、''部长''、''神之子'',都喜欢用''牺牲''这个词。但手冢君,真正的领导力不是自我毁灭,是可持续的卓越。如果你废了,你在乎的那些东西怎么办?"
手冢沉默了。
越前龙马靠在墙上,拉低帽檐:"……喂,防晒怪人,你呢?你什么都不牺牲,就这样轻松地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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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碧抬头看他,笑了:"龙马君,我牺牲了很多。我牺牲了''热血''、''羁绊''、''为国家去死''的戏剧快感,换来了可持续的职业生涯。以及,"他指了指龙马的膝盖,"你的生长板还没闭合,156cm的身高,如果像平等院君那样乱来,你将来会是个矮子残废,既打不了球也长不高。"
"……你还差的远呢!"龙马炸毛,"我会长到180的!"
"那你现在就该去睡觉,"星野碧说,"生长激素在深度睡眠时分泌,现在已经过了你的就寝时间。以及,"他看向不二周助,"不二君,你的相机是LEICA M6?胶片机?"
不二周助眨眨眼:"是的,你怎么知道?"
"测光方式,"星野碧说,"以及,你拍平等院君的照片,如果洗出来,记得给我一张。我想做''不良训练导致的肌肉代偿''的病例展示。"
"好过分,"不二笑着说,"不过,可以给你一张。作为交换,你能告诉我……"他凑近,压低声音,"平等院君的弱点吗?"
"不二,"手冢警告道。
"他的弱点是右肩,"星野碧毫不留情地出卖,"打他的反手位高球,迫使他头顶击球,三球之内他会因为疼痛而失误。以及,"他补充,"他吃可颂的时候防备最低。"
平等院瞪着星野碧:"……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职业运动员这边的,"星野碧收拾器具,"无论日本、法国、青学、立海大,在我眼里都是''雇主''或''对手''。我帮助你们,是因为看不得好的运动天赋被愚蠢的训练方法浪费。以及,"他顿了顿,"因为你们都是十几岁的、会受伤的、应该被保护的……孩子。"
医务室安静了。
平等院低头看着手中的可颂,Duke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手冢调整着护腕,不二微笑着,龙马别过脸去嘟囔"谁要保护",但耳朵红了。
门又一次开了。
越前龙雅靠在门框上,旁边站着德川和也。
"哎呀,"龙雅笑着说,"深夜的医务室变成了茶话会?龙马,你该回去睡觉了,不然长不高哦~"
"闭嘴,"龙马说。
德川看着平等院赤裸的肩,眼神复杂:"平等院,你的伤……"
"没事,"平等院生硬地说,"死不了。"
"他需要休息,"星野碧对德川说,"德川君,你是他的继任者,也是他的受害者,但现在,你需要说服他休息。用你最擅长的——''一指禅''还是''学生会主席的威严''?"
德川愣了一下,然后走向平等院,递给他一瓶水:"喝掉。然后睡觉。明天……我可以代替你训练No.1该做的工作。"
平等院看着德川,看着这个一直视他为仇敌、却又最了解他的少年,最终接过水:"哼,别太得意,小子。我只是……暂时休息。"
"暂时,"星野碧纠正,"意味着两周。以及,"他看向所有人,"现在,所有人,回去睡觉。手冢君,戴上这个护腕睡觉。不二君,不要在暗房里洗照片太久,红光灯对眼睛不好。龙马君,喝牛奶。Duke君,谢谢你的可颂,明天能做法棍吗?龙雅君,别带坏你弟弟。德川君……"
他顿了顿,对德川微笑:"……你的''黑洞'',本质上是利用空气动力学制造气压差,不是异次元。如果你想知道怎么用物理方法破解,明天来找我,我教你——收费合理。"
德川看着星野碧,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好。"
众人陆续离开。
星野碧关上灯,最后看了一眼平等院——那个暴君已经躺在床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没吃完的可颂,在月光下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疲惫的17岁少年——尽管胡子拉碴像大叔,从星野碧的美学标准来看他刮掉胡子会更美观。
"晚安,平等院君,"星野碧轻声说,"做个没有''毁灭''的梦。"
"啰嗦,"平等院闭上眼睛,"谢谢。"
星野碧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不用谢,"他自言自语,"这是我的工作……虽然加班费没到账。"
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日记本,写下:
【治疗了平等院的肩伤,收获了Duke的可颂,瓦解了手冢的''牺牲美学'',嘲笑了龙马的身高,调戏了不二周助,调解了德川与平等院的父子关系(笑)……以及,确认了这个营地里的每个人,都只是想要被理解的、倔强的孩子。明天,继续优雅地打工吧。】
窗外,月光洒在U-17的营地上,把那些"光击球"、"毁灭"、"神之子"的阴影都柔化成了一片温柔的银白。
而星野碧,已经戴好眼罩,准备睡一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