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还有谁?”
宁默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月茹,信我。待我翻了案,恢复了功名,站稳了脚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月茹依偎在他怀中,心中的惶恐与不安渐渐平息。
“对了……你今晚当众承认婚约,柳含烟她……”
她忽然想起柳含烟,说道:“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对。”
宁默心中苦笑。
何止不太对?
但这话不能对沈月茹说。
“夫人,二夫人只是想让我当二小姐的书童罢了,没其他关系。”
沈月茹还想再问。
但宁默已经不给她机会,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呜……’
沈月茹浑身紧绷,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也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地上很快多了几件衣服。
纱帐落下。
床榻年久失修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宁默早就离开了温柔乡,回到了海棠苑雅院厢房……顺便小憩了一会。
毕竟昨晚为了安抚好柳月茹,他几乎没什么余粮了。
推开窗,晨风带着深秋的凉意。
“兄弟!”
刚开窗,宁默就看到了周彪端着什么东西过来,很是兴奋的样子。
“大哥!”
宁默开门,拱手道。
周彪将手上的衣服递给宁默,道:“兄弟,快洗漱更衣!今儿可是大日子,松鹤堂摆宴,全府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哥哥我特意给你挑了这身,稳重又不失俊朗!”
“是吗?那多谢大哥了!”
宁默道谢接过。
锦袍触手温润,是上好的布帛,针脚细密,纹路暗雅。
他换上衣袍,对镜整理,镜中人长身玉立,眉目清朗,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沉稳气度。
“好!真精神!”
周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才配得上我兄弟解元的身份,和周家姑爷的气派!”
宁默笑笑,心中却无多少波澜。
这姑爷的身份可以有,但自己不能当真……
“走吧兄弟,我陪你去松鹤堂!”周彪随后说道。
“有劳大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雅院。
沿途遇到的仆役丫鬟,见到宁默与周彪,纷纷退避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好奇之色。
等宁默走后,一个个就低声私语了起来。
“这就是那位宁解元……”
“昨儿诗会上可威风了!”
“大小姐亲口定的未婚夫呢……”
“嘘,小声点……”
宁默目不斜视,步履沉稳。
松鹤堂位于周府中轴,是周老爷与大夫人日常起居,接待重要宾客之所,规制最高,气象庄严。
此刻。
堂外已候着不少管事,有体面的婆子和各房大丫鬟。
见宁默与周彪到来,众人目光齐刷刷投来,神色各异。
堂内,檀香袅袅。
主位上,大夫人周崔氏端坐,身着深青色袄裙,发髻一丝不苟,看向宁默时,神色端庄中带着打量的意味。
下首左右,二夫人柳含烟、三夫人沈月茹已到。
柳含烟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长褙子,妆容精致,眉梢眼角却似有倦意,眼神偶尔看向宁默,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沈月茹则是一身荷色素面襦裙,只簪了一支白玉簪,脂粉薄施,神色温婉恬静,端庄贤淑。
周清澜尚未到场。
丫鬟引着宁默入内,周彪则自觉留在堂外。
“宁默见过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
宁默行至堂中,躬身施礼,姿态不卑不亢。
堂内寂静了一瞬。
周崔氏的目光在宁默身上停留片刻,缓缓开口道:“宁公子不必多礼!”
一句话,就定义了宁默的身份。
不是奴仆小宁子。
而是……解元宁默!
宁默心头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大夫人也是认可自己的。
大夫人继续说道:“公子蒙受冤屈,才华卓绝,清澜慧眼识珠,与你定下婚约,亦是周家之幸。”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宁默也听的出来,有一点儿疏离。
不过这也正常。
自己目前还没有帮周家渡过危机,反而是周家在帮自己。
所以多少有点芥蒂。
怕自己后面帮不上任何忙,反倒连累周家。
“大夫人谬赞。”
宁默垂首,当即表态道:“宁默落魄之身,得大小姐与周家垂青,已是万幸,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柳含烟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眼波在宁默低垂的侧脸上掠过,心头那丝异样感更甚。
昨夜她几乎彻夜未眠。
宁默是解元,是清澜的未婚夫……这些信息反复冲击着她。
那个跟自己有了一层特殊关系的小奴仆,转眼间竟站到了这样一个位置。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将那夜的记忆抹去。
甚至……在听到他与清澜的婚约时,除了羞耻,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这念头让她悚然一惊,连忙低头喝茶,掩饰神色。
沈月茹则是悄悄松了口气。
大夫人的态度虽不算热络,但至少没有当场发难,给了宁默应有的体面。
这已经是很好的开端,她望向宁默,眼中含着无声的鼓励与关切。
宁默微微抬眼,与她目光一触即分,心下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身月白长裙的周清澜款步而入。
她乌发绾成**髻,清冷绝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老爷病危,周大小姐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周清澜先是向母亲周崔氏行礼,又对柳含烟,沈月茹微微颔首。
最后目光落在宁默身上,平静无波:“都到了。坐吧。”
有丫鬟为周清澜添了座位,宁默也依言落座。
周清澜转向母亲:“母亲,时辰差不多了。各房管事、护卫首领,以及府中几位有资历的老掌柜,皆已候在偏厅。”
周崔氏点点头:“既如此,便让他们进来吧!”
“今日设宴,一是为宁公子正名,二是宣布他与清澜的婚事,三也是让府中上下认一认人,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误会。”
“是。”
周清澜应下,示意丫鬟传话。
不多时,偏厅等候的二十余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总管事周伯,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精明。
其后是内外院几位大管事,护卫,周家名下几处主要产业的大掌柜,以及几位在府中伺候多年的老嬷嬷。
这些人都是周府真正的核心与骨干,掌握着周家内外的实际运转。
他们进入堂中,先是向大夫人和几位夫人、大小姐行礼,随即目光便聚焦在了宁默身上。
毕竟他们都很清楚今天过来的目的,自然是听说了大小姐周清澜有了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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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周家的赘婿,未来周家可能的话事人之一。
一时间,好奇、审视、惊讶、疑惑、甚至不以为然的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闪过。
周清澜站起身,走到宁默身旁,看向众人,清脆道:“诸位都是周家的老人,是父亲和母亲最信任的臂膀。今日请诸位前来,是要宣布两件事。”
她侧身,示意大家看向宁默,说道:“这位,是宁默,宁致远公子,今科湘南乡试,本应高中解元,却遭奸人构陷,蒙受不白之冤。其才学品性,昨日梅园诗会上已有公论,更得荣郡王府平阳郡主亲口赞誉。”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诗会之事他们已有耳闻,但亲耳听到大小姐如此郑重介绍,分量自然不同。
“此是其一。”
周清澜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其二,我已与宁默公子定下婚约,从今日起,他便是周家未来的姑爷,是我周清澜的未婚夫婿。”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大小姐当众宣布,仍让不少人心中震动。
周伯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对着宁默深深一揖,道:“老奴周伯,见过宁姑爷。姑爷大才,得配大小姐,实乃周家之福。日后但有所命,老奴定当竭力。”
这位总管事的态度,无疑是一个重要的风向标。
宁默愣了一下,显然……这是周清澜提前打过招呼的,不然不可能反应这么快。
其余众人见状,不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只能纷纷上前见礼:
“见过宁姑爷!”
“恭喜大小姐,恭喜姑爷!”
“姑爷才华横溢,与大小姐实乃天作之合!”
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宁默深吸了口气,当下也是从容还礼,道:“周伯言重了,宁默何德何能!”
“今日得以亲近周门,实乃三生有幸,万不敢当‘姑爷’二字驱使长辈。”
他又转身向众人团团一揖,温声道:
“诸位抬爱,宁默愧不敢受。清澜小姐蕙质兰心,品貌无双,宁默唯有自勉勤修,方不负此良缘。日后若有所需,宁默必尽绵薄,共护周府和睦安宁。”
此话一出,应对得体,言辞谦逊又不失气度,让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人,也暗自点头。
周清澜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然而,就在这相处和谐的氛围中,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小姐周清玲不知何时溜了进来。
此刻正站在门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不满。
她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衣裙,妆容也有些浓艳,与松鹤堂肃穆的气氛格格不入。
柳含烟脸色一沉,低喝道:“清玲!你来做什么?还不退下!”
周清玲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堂中,指着宁默:“大姐!你就算不愿意嫁给陈公子,也不用随便找个人来搪塞吧?还是个差点被**的罪囚!我们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住口!”
柳含烟气得脸色发白,道:“胡言乱语!还不快向宁公子道歉!”
周清玲不满,说好的这是她的书童才对,道:“我说错了吗?他之前不就是我们家的奴仆小宁子吗?一个下人,摇身一变成了姑爷?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娘,你居然也同意?”
这话可谓诛心,直接将宁默最卑微的身份扒了出来。
堂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少管事、掌柜脸上露出尴尬以及几分玩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