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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回我消息

作者:以默观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恪说要去看日出的那个晚上,白越在书房坐了一夜,连灯都没开。


    他手里的档案被攥得边角发皱,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一页的手术记录。


    心脏骤停,抢救成功。


    这行字他看了无数遍,沈恪说没有想过主动去死的时候,他信了。可每一次目光落在这页纸上,心脏就像被捏紧了,反复碾磨着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如果那次没救过来呢?


    天快亮的时候,他撑着书桌站起来,腿麻得几乎栽倒,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方向。


    沈恪在的地方,他得去看看,就看一眼。


    ……


    到B市时,天依旧沉得发闷,没有半点要亮的迹象。他找到沈恪发来的定位,把车停在民宿对面的街角,抬头看了一眼。沈恪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也没有。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浑身僵硬。


    两天了,他几乎没合过眼。


    白天是排山倒海的工作,晚上就坐在书房里对着照片墙发呆。快毕业了,公司的事一堆一堆地压过来,他得赶在沈恪回来之前把时间空出来。


    三天,他硬生生挤出了三天。


    游乐园的票买好了,B市的攻略做完了。摩天轮、海盗船、过山车,沈恪喜欢玩的、上次没玩成的,他都一一记着。


    这一次出行会只有他们两个人。


    车窗起了雾。他用指腹擦了一下,就在这时,民宿的门开了。沈恪一个人走出来,裹着冲锋衣,手里攥着手机。天很黑,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白越的呼吸瞬间停了。他看着那个身影,心脏狂跳不止。


    他应该跟上去。


    但他没有。


    沈恪说了想自己走走。再跟下去,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其实不是的。


    他只是怕。


    怕沈恪回头看见他,问他“你怎么在这”。怕自己连一句“我想你”都说不出口。


    更怕的是,沈恪看见他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惊喜,只有一句“你怎么又来了”。


    又或者,什么都没有。


    沈恪刚学会一个人做决定。他等了很久才等到这双眼睛重新亮起来,不能在这个时候把它按灭。


    白越坐在车里,看着沈恪沿着街边慢慢走。走到路口的时候,沈恪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白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以为沈恪看见了他。


    但沈恪看的不是他。他只是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走,一步一步,离白越越来越远。


    白越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绷了太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沈恪就在前面,他看见了,他还好好的。这个念头落进脑子里,像一只手把他按在了座椅上。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天从黑变成灰,又从灰变成白,路边的景物渐渐清晰起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眼睛闭上,又睁开。不行,不能睡。他要等沈恪发消息,回完了再睡。


    眼皮越来越重。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那就再等一会儿。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没想睡,只是想闭眼休息一下。等沈恪的消息一过来,他就立刻醒。可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闷棍,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他猛地坐直身体,脖子僵得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混沌。片刻后,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


    他抓起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上几十条未读消息,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


    【然】【照片】


    【然】这边的树好高噢。


    又过了一小时。


    【然】我发现山上的风景很好看诶。


    【然】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最后两条的发信时间是两小时前。


    白越脑子嗡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那两条消息。


    三小时,他竟然睡了三个小时。沈恪发消息的时候,他在睡觉。


    白越盯着那行字。


    “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他打了两个字:好看。刚输完,又立刻删掉,太敷衍了。


    又打:注意安全。还是删掉,太像家长了。


    最好还是回复了一句:


    【那是香樟,南方很常见。你拍的那棵少说有四五十年了。】


    他想了下,又补了一句:


    【你好奇的话,下次我带你去B市植物园看。那里有棵古樟树,比这棵还大。】


    已读。


    看到那句“想跟你一起看日出”,白越不自觉地勾起唇角,随后又打了一行字:


    【好。等你回来了,我们一起。】


    发出去。


    消息已读,但什么都没有。沈恪没有发来第二条消息,没有再说山上的风景,没有说他到没到观景台。


    他把手机放下,告诉自己,没事的,沈恪只是在爬山,顾不上看手机;或许是山上信号不好,发不出消息;或许是手机没电了,或许是走累了,在路边休息。


    最后干脆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副驾驶上。


    他从后座取过笔记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复工作邮件,还打错了好几个字。


    半小时过去了,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他再也忍不住,发过去一条消息:【宝宝,山上的风景好看吗?】


    一小时。没有消息。


    他又发:【回我消息,宝宝】


    还是没回。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两小时。没有消息。


    他按下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信号满格,电量充足。


    他打开定位软件,屏幕上的红点一动不动。


    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后,红点丝毫未动。


    他拿起手机,拨了祈愿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才接。祈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干嘛?”


    “沈恪在你那边吗?”


    祈愿顿了一下:“他出去看日出了。怎么了?”


    “他几点走的?”


    “三点多吧。怎么了?你打不通他电话?”


    白越没有回答,直接挂了。


    沈恪会给他发消息,但不会给祈愿发。祈愿还在睡觉,沈恪怕吵醒他。


    这个认知令白越的胃一阵抽搐。


    白越猛地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山上冲。


    找到沈恪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根据最后的定位,他疯了一样地找,最后在草丛里找到了那部手机。


    他蹲下来捡沈恪的手机,屏幕碎得彻底,按了一下开机键,没反应。他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的碎片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草丛里,晕开一小片。


    手机里有定位器,衣服里也缝了。


    两层保险,全断了。


    他蹲在原地,把沈恪的手机紧紧攥在掌心,碎片嵌得更深,鲜血染红了手机外壳。他死死盯着那个红点停留的位置,记下了周围的一切,记下了时间,拍下了路边车轮碾过的痕迹,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然后他开始跑。


    往山上跑,往岔路跑,往每一棵能藏人的树后面跑,往每一个他提前踩过点的角落跑。他跑过沈恪拍过的那棵大树,跑过沈恪可能停下来休息的石凳,跑过那些他提前查好的观景台,一遍一遍嘶哑地喊着“沈恪”“宝宝”。


    风灌进肺里,喉咙发腥。停下来的时候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腿软得站不住,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按下110,拨号键按了好几次才按对。


    “你好,我要报警……我男朋友失踪了,可能是被人绑架了。对,最后的地址是……”


    ***


    白越几乎是飞也似的赶到了沈恪他们入住的民宿。


    祈愿接到电话,匆匆走出门,在走廊里看见白越的时候,愣了一下。


    白越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他看见祈愿,扯了下嘴角,那个僵硬的弧度只维持了一秒就垮了,连带着他的肩膀都塌了下去。


    祈愿还没来得及开口,白越已经一步步走了过来。


    一拳,狠狠砸在祈愿的脸上。


    祈愿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嘴角瞬间破了,鲜血渗了出来。


    “你他妈发什么神……”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抬起头,眼里满是怒火,可当他看到白越的样子时,怒火却瞬间僵住了。


    白越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祈愿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你他妈到底在笑什么?”祈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越没有回答,抬起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祈愿的脸上。


    这一次,祈愿没有躲,硬生生挨了一下,稳稳地站住了。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看着白越那张空洞的脸,祈愿忽然有点怕。


    “是沈恪的事?”祈愿的声音有些哑。


    白越没动,他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上沾着血。


    掌心的伤口被捏得太紧,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血滴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开始报名字,声音没有情绪。


    “温序言。周婉蓉。于送风。温择言。廖辰。温怀言。温度言。赵恒。宋明远。周子衡。林嘉佑。方旭。陈屿。许嘉文。张婷。周彦辰。高元。苏哲。孙洋。李一鸣。陆明轩。云怀瑾。于佳。王澜……”


    祈愿听着那些名字,看着白越机械的样子,心里越来越慌。


    “宣听雨。江行舟。裴晏。宋长宁。谢云书。陆时晏。温如玉。林子既。陈安……”


    “等一下。”祈愿忽然开口,“裴晏?”


    白越终于停下了,抬起头看向祈愿。


    “裴晏是温清然高中时候的前男友。”祈愿的声音有点紧,“他跟温清然早就没联系了。你查他干什么?”


    白越的目光在祈愿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缓缓移开,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还有很多人,不止他。”


    祈愿瞪着他,脑子里嗡嗡的。


    白越什么时候查的?有些人他都没听过!


    “你他妈……”祈愿嗓子发干,“你查了多久?”


    白越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快步走向楼下。


    “白越你冷静一点!他到底怎么了?!”


    “沈恪去的那个地方,是有监控的。”白越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敢那么绑架,不是临时起意。”


    祈愿愣了愣。


    “踩过点,或者有人接应。”白越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劫匪要有背景,至少在当地有人。车要藏,人要关,东西要备,监控要打点。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


    他走到民宿的前台,敲了敲桌面。


    前台抬起头,看见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您好?”


    “沈恪几点出门的?”白越问。


    “什么?”


    “今天早上,一个人,灰色外套,蓝色背包。几点出的门?”


    前台被他的语气压住了,低头翻了翻记录:“好像是……三点多?”


    “一个人?”


    “是。”


    “有没有人跟着他?”


    “没、没有吧……”


    “他有没有说过要去哪?”


    前台摇了摇头。


    “谢谢。”白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推开酒店大门,冷风灌进来。


    “名单里有人出得起这个钱。有人出得起人。有人出得起关系。”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祈愿一眼,“一个一个查,总有一个对得上。”


    路灯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祈愿站在他身后,后背有点发凉。


    他见过白越失控的样子,在酒吧走廊里,在白越家里,在沈恪面前。


    那些时候白越会抖,会哭,会攥着沈恪的手不放。


    现在不会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脸是白的,眼睛是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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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没有起伏,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只是开始运转。


    祈愿忽然明白了。


    沈恪在的时候,白越是人,有喜怒哀乐,有软肋,有牵挂。沈恪不在了,他就不是了。


    “走吧,去山上。”白越转过身,往车的方向走。


    祈愿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那辆白色迈腾,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灯亮了,引擎响了,他没有开车,只是坐在车里等着祈愿。


    祈愿走过去,拉开车后门坐进去,车里一片死寂,白越没有开音乐,没有开导航,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静静地坐着,双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微微颤抖。过了很久,他才发动车子,缓缓开出停车场。


    “你刚才念的那些人,”祈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涩,“有几个,连我都不知道。”


    “……”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十月一号。”


    祈愿愣住了。


    “在A市,台球馆。他替你挡了一棍。”白越说,“那个人叫张强。我查了他,然后查了所有可能伤害他的人。”


    每一个名字,他都查过。什么时候出生的,在哪个城市,和温清然什么关系,父母亲朋,有没有能力动手。他都查过。


    有的有动机,有的没能力,有的既有动机又有能力。他按可能性排了序,从最高那个开始往下查。


    “后来知道他是沈恪,就继续查了。”


    祈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


    “怕他换不回去,”白越的声音很轻,像在喃喃自语,“会有人动他。”


    “谁都动不了他。包括我。”


    车驶入主路,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白越脸上明灭。


    “所以那些人,”祈愿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为了沈恪查的?”


    “是。”


    祈愿靠在椅背上,盯着前方的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越在还不知道沈恪是谁的时候,就已经在替他铺路了。


    他想起温清然那句“怎么什么便宜都让白越占了。”


    以前他也觉得白越幸运,幸运地陪在沈恪身边,幸运地得到了沈恪的温柔。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不是白越运气好,是白越把能做的事都做了,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沈恪,才让沈恪看见他。


    这个人什么都攥在手里,什么都算在前面,可沈恪还是出事了。他攥得越紧,沈恪就跑得越远。他算得越细,窟窿就越大。他什么都没占着。


    车继续往前开。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监控,也报过警了,等那边的回复。”白越忽然开口。


    “那个观景台的监控,”祈愿问道,“你怎么知道有?”


    “去过。”


    祈愿转过头看他。


    白越看着前方的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以前就说过想看日出。我在网上查了攻略,把附近几座城市都逛过了,他要走的路线都走了一遍。观景台,山路,岔路口。哪里信号好,哪里能拍到好看的照片,哪里容易走错。”他顿了顿,“都走了一遍。”


    “我应该早点带他去的。”


    祈愿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


    他忽然想起沈恪发来的那些照片,他当时还在想,沈恪也开始独立了,是好事。


    可谁知道。


    他死死地咬着牙。


    让沈恪学会独立的是他,带沈恪来B市的也是他。


    “我买了两件外套,情侣款,白色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被引擎声淹没,“想,一起穿。”


    可沈恪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很笨,很丑,最重要的是,这件衣服里没有他偷偷缝进去的定位器。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又慢慢收了回去。


    他想起早上,沈恪在路口回头的那一眼。他看见了,他就坐在车里,离沈恪那么近,可他没有动。


    他以为那是尊重。


    不是。


    是蠢,是怕。


    他就不该放手。


    从一开始。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慢慢收紧,骨节咯咯作响,掌心的伤口加深,鲜血渗得更多,滴在方向盘上。


    等沈恪回来——


    不会再问可不可以。


    车流忽然堵塞,白越踩下刹车,目光落在副驾驶上,项圈的盒子还在那里。


    前天沈恪还坐在这里,对他说“我记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空荡荡的。那个沈恪亲手给他戴上的项圈,被沈恪摘了,摘得干干净净。


    他打开盒子。黑色的项圈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他把项圈拿出来,亲手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指尖颤抖着扣上环扣。不疼,却勒得很,那几个字母紧紧地贴在脖颈上,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以前是沈恪帮他戴的,动作很轻很温柔,还会摸一下他的脖子,问他疼不疼。现在他要自己来。


    他伸出手,握住那根已经空了很久的牵引绳。绳子的一端还垂在胸前,软塌塌的,像一条死掉的蛇。


    他用力拽了一下。


    项圈瞬间收紧,勒进脖颈,呼吸被截断成一段一段的,窒息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疼。


    他松开手,喘了口气,脖颈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然后又拽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喉咙里发出一点被压碎的声音,眼前一阵发黑。


    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直到那圈黑色嵌进皮肤里,直到他能感觉到那几个字母再一次刻在他的血管上。


    疼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沈恪了。


    他低下头,把绳子紧紧攥在手心里,掌心的伤口和绳子摩擦,疼得钻心。


    祈愿坐在后座,看着白越自己把自己勒紧,欲言又止。


    他想说“沈恪不会想看到你这样”,但他说不出口。


    白越现在只听得进去沈恪的声音。


    车流渐渐开始移动,白越踩下油门,车速又快了一点。


    祈愿收回视线。


    如果早上他没睡呢?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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