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父亲又听信那个贱人的话了?”
蒋氏看着哭哭啼啼的戚明鸳,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
蒋氏咬牙,心中的不甘久久无法散去:“那个贱人确实有几分邪乎,如今又被赐婚给七殿下,凭借着这层身份,你爹就不敢对她如何。”
戚明鸳虽已经亲眼见识过,但心中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蒋氏话头一转,问起了戚随业:“你大哥状况如何了?今日出去散心可有好转?”
戚明鸳回想大哥回院子的模样,摇了摇头:“本来今日我与大哥说了春姨娘有孕的事,大哥还重新振作了起来,可是今晚被戚渚清那贱人一打,整个人又蔫了,九福来说,大哥晚上还是如之前一样,睡不好,梦魇缠身,嘴上一直喊着不要过来。”
蒋氏暗地里派人打听过,那个赌坊里的人,为了惩罚还不上钱的人,有些阴狠的手段,这次若不是秀鸾,恐怕随业还要遭受更多。
“你大哥心气高,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少爷,竟被赌坊里的人扣下,也不知到底做了些什么,他这个样子,还需慢慢开解。”
蒋氏心疼儿女,安抚着戚明鸳的情绪。
“不过好在你大哥平安回来了,日后好好养养就是。”
蒋氏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戚明鸳眼里,她止住了哭声,问道:“娘,你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
蒋氏按了按眉心,“我总觉得,自从戚渚清回来之后,好像我们一直不顺,你说,会不会是她在背后算计我们?”
这话是对锦瑟说的,锦瑟心疼地替蒋氏按摩,“夫人,奴婢也觉得不对劲,就算不是她算计,那也是她这个人邪性,带着不吉利。”
锦瑟的话让戚明鸳灵光一现,她忽然说道:“娘,女儿有个主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依靠四姐姐指点,自己想到的主意。
蒋氏不忍扫兴,“明鸳想到什么主意了?”
戚明鸳喜上眉梢:“祖母不是说要去寺庙上香吗?祖母之前就说过,府上这段时间太晦气了,发生了不少事,若是能有大师为我们作证,众目睽睽之下,指出戚渚清是个不祥之人,祖母肯定会厌恶她,到时候能将人送回庄子最好,等她去了庄子上,生死都是母亲一句话的事。而且大哥总是梦魇,说不定去寺庙许个愿就真的好了呢?”
蒋氏喜出望外,惊讶于戚明鸳今日竟如此聪慧,夸赞道:“明鸳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等娘再仔细盘算盘算,戚渚清打你的仇,用不了多久,娘就会替你还回去的。”
戚明鸳靠在她肩膀上撒娇:“我就知道娘最好了!”
蒋氏对戚渚清的猜疑越来越深,事不宜迟,送走戚明鸳之后便匆匆去了松溪堂将阖府女眷前往寺庙上香的事敲定。
钟氏在她的说动下,定下了三日后的吉日。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后,国公府女眷乘着马车往城外的宝华寺去,钟氏特地将春姨娘也带在了一起,蒋氏则与两个女儿一辆马车,戚渚清落在最后,上了马车便一直留意。
“小姐,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星罗心慌慌的,皎月劝她勿要胡思乱想:“就算蒋氏再大胆,也不敢在路上动手,不然万一不小心伤到她的女儿怎么办?若是路上不动手,大抵会在寺庙算计小姐。”
戚渚清本在闭目养神,听见皎月说话,也分析了一番。
“的确如此,且若是在路上春姨娘有个什么闪失,戚常愈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蒋氏想要除掉我,也想除掉春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要么会来个一石二鸟,要么提前安排打算逐个对付。”
戚渚清缓缓睁开眼,“不管如何,这次,我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至于那个被治理的倒霉鬼是谁,就看谁上赶着送死吧。
马车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总算到达宝华寺的山脚,各家女眷们在山脚下马车,步行千阶进庙,彰显虔诚。
戚明鸳抵达寺庙时,忍不住抱怨:“累死了,竟要爬这么高的山!”
钟氏立马一个眼刀子过去,戚明鸳闭嘴,钟氏双手合十,连连向神佛请罪,又教训起身后的众人:“都到了寺庙,你们说话注意些,别惹了佛祖再降罪我们国公府。”
蒋氏注意到戚秀鸾一路沉默,担心她心中藏事,“秀鸾啊,这几日在寺庙你好好散散心,之前你大哥的事情多亏了你在,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你日后还是整个国公府最尊贵的女儿。”
“女儿明白的,娘,这次为何连春姨娘都来了?”
戚秀鸾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春姨娘的身子,蒋氏将她拉到一旁,将戚明鸳的打算说了出来,戚秀鸾忍不住蹙眉,担心道:“娘,这样真的稳妥吗?”
蒋氏姿态自信:“你放心,娘都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那位大师就会站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出戚渚清克国公府,克春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她定会被送走,更何况她之前不是也说了自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吗?这次我一定要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戚渚清主仆被一个小和尚带到了厢房,厢房虽简陋,打扫得却很干净,皎月星罗立马忙着收拾东西。
入夜后,山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皎月添好炭火后起身关窗,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她顿时警觉起来,提醒道:“小姐,有人来了!”
戚渚清从床上坐起来,不确定门外的人是谁,但听脚步声,似乎不像是武艺高强的人。
淡淡道了一句:“不足为惧。”
星罗躲在窗边偷偷看了一眼,惊呼:“小姐,这人好像是七殿下?”
戚渚清立马下床,“七殿下?他来这里做什么?”
她走到窗边,顺着星罗指的方向一看,确实是裴湛,只是他此时状态似乎不太对,走路歪歪倒倒,面色潮红,额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戚渚清看了几眼,不慎与裴湛目光相撞,裴湛看到她以后,抬脚往这边走来。
“戚二,救我!有人要......要看我笑话!”
戚渚清见相邻的几间厢房房门紧闭,忙将人扶了进来,
星罗发愁:“小姐,这......”
“皎月,你去打探一下外面是什么情况,去问问为何七殿下也来了寺庙,顺便看看,是什么人要害他?”
裴湛被扶到床上,他模模糊糊地看得不太清楚,嘴里呢喃着:“戚二,救......救我,救我!”
一边说,一边想要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戚渚清立马制止他的动作:“七殿下,你可还认得出臣女是谁?”
裴湛痴痴一笑:“认得,认得,你是戚二。”
“我好热啊,戚二,我好像被人算计了,我......”
外面恰好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为首的女子怒喝:“今晚若是不将人找出来,坏了本小姐的好事定要将你们扒皮抽筋!”
戚渚清听了几句,便认出了说话人。
“难道是谭瑜姝下的药?”
她看着床上的裴湛,很清楚他此刻的症状是中了媚药。
“小姐,是谭小姐的人!”
星罗警惕:“他们应该是在找七殿下,可是如今殿下在我们这里,她会不会硬闯?”
“不必理会,若是她来闹,你和皎月先拦着,我要给七殿下解毒。”
戚渚清转身去了内室,裴湛脸色更红了,许是因为燥热,他已将衣服扒开,露出了光洁的胸膛,戚渚清脸一热,拿起银针走到床边,好声好气道:“七殿下,你中了媚药,臣女现在要给你解毒,可能会有点疼,殿下多忍忍。”
裴湛意识迷糊,但偶尔也能听见几个关键字,他口干舌燥起来,仿佛以往梦中的画面再度重现。
“不会疼的。”
不知哪来的勇气,他趁着戚渚清坐下的时候,直接起身将她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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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刚将人揽入怀,身上便舒坦了些许,出于身体的本能,他不想放开戚渚清。
“殿下!”
戚渚清惊呼一声,实在是刚才险些用银针扎到他。
裴湛看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喉结滚动,鬼使神差地扑了上去,只想将那么抹春色据为己有。
裴湛吻上来的时候,戚渚清脑子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之后,一把猛地推开了他。
“殿下!”
“嗯,戚二,清儿,清清,你往日不是很喜欢这样吗?怎么今日这般反常?”
裴湛被推到床里边,将被子抱在怀里,当作了戚渚清。
登徒子一般的话语入耳,戚渚清看着这一幕扶额,“难不成这药还能让人丧失神志不成?”
裴湛意识迷糊之际,呢喃细语:“戚渚清,上来,跟昨晚一样。”
戚渚清愣了一瞬间,待反应过来他所指之意后,脸上浮起恼意。
“看来殿下应该是被这药迷了心智,须得放点血才行。”
她回望一眼,所幸皎月和星罗未曾听见这话,不然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清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戚渚清听到这里,忍不住将他嘴捂上,扯了个布条子将他嘴巴堵住。
“殿下,臣女要给你放血了,若是疼,你忍着些。”
说罢,她用匕首在裴湛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裴湛忽然翻身,将戚渚清扣在臂弯,匕首不慎划伤戚渚清的手指,鲜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床单处。
戚渚清推开他,一巴掌打得他偏过身子,将他双手捆住,直接拿银针狠狠扎了几下。
裴湛痛得蹙眉,“做什么……”
戚渚清站起来:“做什么?自然是给殿下解毒。”
处理好伤口后,戚渚清见裴湛已经睡下,本想让星罗皎月将人扔出去,却临时改变主意。
“把他扔到那个榻上。”
戚渚清指了指靠近窗边的那个破旧小榻。
这一夜,戚渚清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翌日一早,戚渚清已经梳洗好出了门用早膳,裴湛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
伸了个懒腰之后,昨夜的记忆星星点点回笼,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
“昨夜,我……”
他神色懊恼,自问自答:“不会真的跟戚二……可是她……我……”
他喊了戚渚清几声无人应答,起身挪到床前,待看清床单上的几抹痕迹时,吓得后退三步。
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就能如此混蛋?
明明和戚二说好的就是假婚约,可现在他却做出了如此的混账事情。
他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戚渚清便回来了,看他表情古怪,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裴湛咬牙,以为她在生气,连连道歉:“对不起,戚二小姐,我也不知道昨夜会发生那样的事,终归是我对不住你,所以我……”
裴湛再度咬了咬牙:“我愿意为你负责的,只是我能给你的只能是个名头,我……”
“殿下不必负责,这是臣女该做的,在佛门重地哪能见死不救呢?”
裴湛摸着手臂上包扎好的伤口,心下感动,“戚二,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戚渚清只当他说的是谭瑜姝下药一事,随意点了点头。
“还有,昨日之事对你名声恐怕不利,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我定会来负责的,你别担心。”
戚渚清听他絮絮叨叨许久,已有些不耐烦了,皎月看出来,立马将裴湛请了出去,并催促他尽快追究背后之事。
人一走,戚渚清松快了许多,“蒋氏那边是不是要有动作了?”
戚渚清摩挲着手上的玉镯,一边思虑着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明日先去找五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