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戚明鸳哭哭啼啼地闹到了戚常愈面前,“爹爹,二姐姐和谭小姐争首饰,女儿好心劝说,她竟然当街掌掴我和谭小姐,还把大哥也打晕了。”
戚常愈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夹杂着薄怒:“你说什么?真有此事?”
戚明鸳越说越伤心,脸上的泪珠源源不断地往下落,“爹爹,二姐姐今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掌掴我,那么多人看我的笑话,我不活了!”
戚常愈一巴掌落在书案上,连忙过来安抚她:“爹爹一定替你讨回个公道!”
他叫来七喜询问:“二小姐可回来了?在何处?”
七喜其实内心并不赞同戚常愈这般不问青红皂白责问,但他一个下人,什么也做不了。
嘴上劝导了几句:“老爷,不如先问问清楚,若是有误会,贸然问责,恐怕会伤二小姐的心啊。”
戚明鸳怨毒的眼神刺向他,阴阳怪气:“你一个奴才,主子的决定岂容你质疑?这般维护二姐姐,难不成你们有什么私交不成?”
戚常愈看过来,七喜吓得不敢再说话,随后戚常愈便带着戚明鸳往望月楼的方向去,戚随业也带着九福追了上来。
见他状态似乎好了许多,戚常愈喜出望外,怒气都消散了几分。
嘴上责怪着他:“今日到底怎么回事?你五妹妹出了一趟门回来就哭成这样,你这个当兄长的是怎么保护她的?”
戚随业并未因戚常愈语气里的责备生气,解释道:“父亲,戚渚清竟然敢当街殴打兄长,掌掴姐妹,更是连谭小姐都被掌掴,她这不思后果的做法,定会得罪尚书府,父亲定要好好教训她否则日后嫁给七殿下岂不是更无法无天?到时候外人如何看待父亲?”
“大哥说得对,她连大哥都敢打,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若是影响父亲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戚明鸳兄妹二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戚常愈果然脸上更加阴沉了。
“这个逆女!”
走到望月楼前,院子的门已经紧紧闭上,七喜上前敲了几下,并无人应答。
他回头请示戚常愈:“老爷,没人开门,许是二小姐已经歇着了。”
戚随业主动提出要踹门:“父亲,你和五妹妹往后站站,我来踹门,免得伤到你们。”
到底是学过武的,有些功夫底子,戚随业一脚就将院门踹开,院门倒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动静,他抬脚先一步走进了院子。
忽然衣袍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他低头一看,竟是一条小黑狗,抬脚将狗踹到了一边,小黑狗翻滚了几圈又冲着他的方向去,只是这次,还没挨到戚随业的时候便被星罗抓住后脖颈提了起来放回狗窝。
院里没有点灯,星罗和皎月直接飞身与戚随业缠斗在一起,戚随业本就消沉了一段时间,疏于练习,此时很快败下阵去,星罗最后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胸膛,戚随业后退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嘴里涌出一口鲜血,被他咽了下去。
“哪来的毛贼,竟敢闯我们小姐的院子!你们可知这是国公府!”
戚随业因疼痛发不出什么声音,缓了一下,说道:“贱婢,可看清我是谁了?还不快扶我起来,我可是国公府的大少爷!”
皎月计上心头,抬脚又踹了他一下:“哪来的毛贼,深夜闯进我家小姐的闺房也就罢了,还敢冒充我们大少爷,简直找死!”
星罗在一旁怒斥一声,正准备动手,戚常愈连忙让七喜掌灯,一脸怒容地看着两个丫鬟:“贱婢,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大少爷!”
戚常愈正准备将这两个丫鬟拉下去的时候,戚渚清的房门被打开,她散着头发,披着大氅,显然是刚刚从床上起来。
她见到戚常愈,几步便扑了上来,哭泣道:“父亲,您和大哥可算是来了,刚才院子里来了飞贼,好生凶神恶煞,一进院子就要打杀了女儿,好在大哥英勇搏斗,父亲和大哥来了女儿就不害怕了,不然女儿今晚必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拿着手帕不停地擦着眼泪,戚常愈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让七喜搬来了椅子坐下。
戚明鸳叉着腰,不服气道:“什么飞贼,你就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是大哥和父亲来了,还故意躲着不出来,让你的丫鬟把大哥打成这样,二姐姐,你好狠的心啊!今天白天在街上还没有打够我们吗?”
戚渚清面露惊愕:“五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若是知道大哥和父亲来了,必定早就出来迎接,更何况,若是大哥和父亲来,为何那院子门会倒塌?大哥与父亲是我的亲人,可那阵仗却是如仇人一般,我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敢出来?这明明就是那贼人打的啊!”
戚渚清说着说着又要落泪,戚明鸳哑口,不知如何解释,她拉了拉戚常愈的袖子,轻声撒娇:“爹爹!你看二姐姐,明明是她的丫鬟打伤了大哥,她还不承认。”
戚常愈沉下脸来问道:“渚清啊,你五妹妹说,你竟当街掌掴她和谭小姐,还打晕了你大哥,可有此事?”
戚渚清与他眼神对视,不卑不亢:“确有此事。”
戚明鸳快要兴奋得跳起来,她指着戚渚清,语气激动:“爹爹你听,她自己都承认了!快罚她,最好家法伺候!”
她在一旁站着,等着戚常愈为她撑腰,同时也不忘眼神挑衅戚渚清。
“可是父亲,一切都是事出有因的。”
戚明鸳知她能言善辩,害怕生出变动,说道:“爹爹,你别听二姐姐狡辩,她打我们是事实,不睦兄弟姐妹!”
“五妹妹口无遮拦的习惯还是得改,竟然当着外人贬低自己的姐姐,她和大哥还与外人一起想抢走我送给祖母的礼物。”
戚常愈想起来,不久就是钟氏的寿辰,问道:“你是在给你祖母准备生辰礼物?”
“没错,父亲,祖母一向喜欢珠宝首饰,我便想着明玉轩新到了一批首饰,看中了一块碧玉原石,若是打成首饰送给祖母,必定会让她老人家开怀的,可那谭小姐一来就说她的祖母也要过寿辰,让我将碧玉原石给她。”
戚渚清长叹一声,语气更加真挚,一字一句都在诉说自己的拳拳孝心:“大哥竟然让我将这块原石让给她,说谭小姐是为了尽孝,我难道就不是了吗?为何大哥放着自己的祖母不孝敬,反而要去成全别人孝顺的美名?”
“那明玉轩本就还有其他的东西,你让让别人怎么了?谦让可是美德!”
戚渚清反唇相讥:“哦?是吗?那按照大哥这样说的话,谦让乃是美德,不如大哥就放弃功名利禄,将这些功名利禄让给别的公子可好?顺便再将自己每个月的月银让出去,毕竟这是美德,说不定大哥让得越多,美名越盛,日后还能得圣上夸赞,许你修金身享香火呢。”
戚随业说不过,他求助地看着戚常愈:“爹,你倒是说话啊!别又被她这张嘴绕进去了!”
“可即便如此,你打你妹妹和兄长就是事实,身为国公府的女儿,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还有何教养?”
戚随业和戚明鸳对视一眼,等着戚常愈惩罚戚渚清。
“不过大哥方才进我院子赶走擅闯的贼人时,将院门踹成那样,我也不要他赔偿了,就当大哥今日在街上凶我的补偿了,不忍大哥深夜闯进妹妹的院子这事传出去,谁会觉得这是一个正常兄长该做的事?”
戚随业说不过,咬牙:“明明是你的丫鬟打我!”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迹凑到戚常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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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出血了,戚渚清,你今日若是不给个交代,我定要让父亲狠狠责罚你!”
戚常愈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他问道:“渚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即便他们做的不对,你也不能动手,大可直接禀告长辈,自有长辈为你做主。”
戚明鸳在一旁挑拨,“还是二姐姐觉得,长辈们有失公允?”
戚渚清面不改色:“父亲,女儿今日掌掴五妹妹,是因为她帮着外人欺负我这个做姐姐的,更何况她那些口无遮拦的行事风格,父亲难道不知道?打晕大哥也是因为误伤,他竟联合谭小姐要抢夺我孝敬祖母的寿辰礼物,若我让了,便是不孝!”
戚常愈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戚渚清,他似乎对戚渚清的了解太少,从她归家时起,他一直觉得戚渚清是个温柔善良,听话懂事的孩子。
可今日却如此得理不饶人。
“父亲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戚常愈感叹:“只是觉得你很陌生,从前的渚清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敢违逆父亲,今日却要步步紧逼,我若是不教训你,任由你这性子胡来,日后等你嫁给七殿下,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祸事。”
戚渚清一点也不意外,戚常愈会一如既往地维护蒋妙薇的儿女,她抬眸看着天上的夜空,若是娘能看见,必定悔恨当初。
七喜已经将家法的鞭子取来,戚常愈拿在手上,“渚清,今日为父罚你,希望你记住,你和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与兄弟姐妹相处不睦,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父亲,你真要打我吗?”
戚渚清气定神闲,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他要家法惩治而害怕。
“逆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父亲,你犯了错,我难道还打不得你?”
戚渚清摇头:“自然不是,只是今日就算要罚,也应当一视同仁,父亲既然做不到公允,那便进宫请圣上定夺,上次圣上与我说,我若是在府上受了什么委屈,可以直接带着这块白玉宫牌进宫,他定会为我做主。”
戚常愈动作一顿,他认得那块玉佩,戚渚清能得到这块玉佩,想必是托七殿下的福,心中思虑一番,将鞭子放了下来。
“那你想如何?”
“父亲是嫌外面的传闻闹得还不够?从前父亲宠妾灭妻,治家无方,如今国公府也是频频闹出笑话,父亲口口声声说要国公府的名声,可哪一次的名声是我败坏的?”
戚常愈自然知晓这一点,但看到戚明鸳撒娇的样子,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惩罚。
戚渚清很体贴地从他手里拿过鞭子,扬唇一笑:“那便由我替父亲下这个狠心吧。”
动作快得戚常愈都没反应过来,戚明鸳和戚随业已经各挨了几鞭子。
“住手,你个逆女,你给我住手!”
戚渚清并未停手,反而身姿极其矫健灵活,一人挨了十个鞭子后才停手。
她笑着看向戚常愈:“父亲真是整个京城最公允的父亲了,即便这般宠着五妹妹,她犯错了也要责罚,父亲不忍心,这才让我替您惩罚,日后希望大哥和五妹妹都记住今日的教训,别白费了父亲的教导啊。”
戚常愈气不过,扬起的手掌还未落下,戚渚清便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我如今是七殿下的未婚妻,父亲若是打我的话,大可试试七殿下的脾气,若是再闹到圣上面前,父亲可就不只是罚俸这么简单了。”
戚渚清笑得明媚和善,却让戚随业和戚明鸳恨得牙痒痒。
戚常愈怒声道:“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回自己的院子去!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他回眸,与戚渚清对视,一人眼里是不甘与愤恨,一人眼里则云淡风轻,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