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杨氏葬身火海了?”
蒋氏气得咬牙切齿,一拳捶在桌上,愤愤道:“杨氏死得也太便宜了,都没来得及将她毒哑了扔去乞丐窝,她不会乱说些什么出去吧?”
“夫人,您别担心,她的双腿被砍掉,死前也受了不少痛苦折磨,葬身火海倒也算解气了,夫人不必担心她乱说话,杨氏这几日因为疼痛昏迷的时日多,不会有机会瞎说的,更何况那还有我们守着的人。”
蒋氏放下心来,“也对,一个杨氏,能在京城翻出什么浪花来?”
戚明鸳带着丫鬟进来,一见到蒋氏,她就亲昵地上前撒娇:“娘,我想带大哥上街转转,大哥从赌坊回来一直这样郁郁寡欢,这样下去会把人憋坏的。”
蒋氏有些顾虑:“明鸳啊,你也看到了你大哥这副样子,若是让他出门,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娘,可是连太医都说过,大哥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带他出去散散心,说不定就会解开心中郁闷了。”
戚明鸳期待的目光让蒋氏不忍心拒绝,松了口:“那好吧,不过你们出门一定要多带些护卫,知道吗?”
蒋氏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仔细叮嘱了一番。
戚明鸳来到临风院的时候,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浓重的药味,她不喜地掩了掩鼻子,推开戚随业的房门。
九福在床边伺候着,戚明鸳上前问道:“怎么还在喝药?”
“五小姐,这药是太医开的安神汤药,大少爷总是夜里睡不着,精神不太好。”
戚随业语气有些不知所措,还带着些许窘迫:“明鸳,你怎么来了?你来临风院干什么?”
戚明鸳坐在床边的木凳上,“大哥,我当然是来看看你,你心情一直不好,我想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今日四姐姐有事不能来,所以就我们两人出门,不过大哥放心,娘已经嘱咐过,让我们多带些人。”
“是啊大少爷,您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了,若是出去走走,说不定真的能心情好些?”
戚随业迟迟没有回应,戚明鸳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去,语气带着可惜与不甘:“大哥,春姨娘有孕了,太医说还有九成可能是个男胎,若是大哥你一直这样意志消沉,恐怕等那个贱种出生,这国公府就没有我们三兄妹什么事了。”
许是戚明鸳所说刺激到了戚随业,他转过头,坐直了身子,问道:“当真?那个妾室当真有了孩子?”
从前他是国公府唯一的男丁,若是春姨娘的孩子出生,以父亲的行事风格,必定会好好培养,说不定他连日后国公府的继承人之位都保不住。
“当然了,父亲看得跟眼珠子似的,还说若是大哥一直这样,等春姨娘生了孩子,就将那个贱种记在娘名下,由娘养着算做嫡子,他们也配?只是春姨娘那个贱人又总是往松溪堂躲,不就是怕被人害了她那个贱胎所以去求祖母护着吗?”
想到这个春姨娘,戚明鸳就恨得牙痒痒,早晚得让母亲处置了她!
戚随业握了握拳头,这些天浑浑噩噩的状态也逐渐散去。
“明鸳,今日天气似乎不错,我们上街走走吧。”
戚随业不再意志消沉,戚明鸳很高兴,连九福都跟着开怀:“五小姐,大少爷总算是好了起来!”
“明鸳,你放心,属于我们的东西,任何人都抢不走,更何况还是个还未出生的胎儿。”
他眼里情绪复杂,若是那个贱种最后成功生了下来,他也不会让他活下去,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继承人位置。
沉寂了许久的戚随业今日走出家门,外面的景象新鲜又陌生,今日天气好,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哥,今日我想去选点首饰衣裙,听说明玉轩新来了一批玉石首饰,我想去看看。”
戚明鸳素来喜欢衣裙首饰,戚随业想着今日无事,便应允下来:“好,大哥陪你去看看,今日多买些,顺便给秀鸾也捎上几件。”
到了明玉轩,戚明鸳站在门外,揉了揉眼睛,确定里面的人正是戚渚清,好心情瞬间沉了下去。
不情不愿地与她打招呼:“二姐姐!”
戚渚清回眸,轻轻嗯了一声,戚明鸳觉得被轻视,她走上前,语气也不太好:“二姐姐今日怎么会来这?”
“五妹妹这话就太莫名其妙了,明玉轩开门做生意,我恰好也想买首饰,所以就来了。”
戚随业从她身后走过来,看了戚渚清一眼,有些责备的意味:“明鸳不过是与你打招呼,你何必说话如此夹枪带棒的?”
戚明鸳看中了戚渚清手中挑选的那块碧玉原石,用来做成一对镯子正好,她和戚秀鸾一人一只。
戚随业看出来戚明鸳喜欢,帮腔道:“你既是姐姐,方才对明鸳说出了这些话,实属不该,这块玉石就让给她,算作赔罪。”
戚明鸳站在戚随业身后,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此时,许久未曾露面的谭瑜姝带着丫鬟婆子声势浩大地进了明玉轩,一眼就看到了戚渚清。
又看见了戚随业,之前在弄玉楼出的仇恨又重新回荡在脑海中,她捏紧了手帕,“又与你们见面了。”
真是阴魂不散。
这些日子她极少出门,每日被父亲拘在家中学习礼仪规矩,性子沉稳了些。
戚明鸳见到许久未见的闺中密友,亲昵地与她手挽手:“姝儿,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
“不过是学些琴棋书画罢了,算不上忙。”
上次在明玉轩,她和戚渚清看中了同一件首饰,而今日她们似乎又看中了同一块玉石,想到戚渚清与裴湛的婚约,谭瑜姝浑身气不顺,戚渚清就非得跟她抢吗?
“戚二小姐也喜欢玉石?这块碧玉石色泽冰绿,我今日就是为它而来,送给家中长辈当作寿礼,我想用这块玉石雕刻打磨些首饰,不知戚二小姐可否割爱?”
谭瑜姝自认这话说得十分有水平,戚渚清但凡要脸便会让给她的。
“谭小姐的意思是,要送长辈?”
“自然。”
戚渚清拿着玉石把玩:“实在抱歉谭小姐,我也是要送长辈的,所以不能给你。”
谭瑜姝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戚明鸳,戚明鸳有些为难,毕竟她自己也喜欢。
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的戚随业直接上手,想将玉石拿过来,却怎么也没从戚渚清手里夺过来,他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这些天意志消沉,连一个弱女子都争不过了?
他放缓语气:“渚清,既然谭小姐是为了送给长辈尽孝,你何不成人之美?”
戚渚清目光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语气丝毫不退让:“大哥,你的耳朵可是落下了什么隐疾?方才我也说了,我也是要送长辈的,送给祖母,这难道不是尽孝吗?而大哥竟让我为了成人之美,不孝祖母,看来大哥才是真正不孝的人啊!”
“你!强词夺理!”
戚随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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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一甩,站在一旁生闷气。
掌柜的再次出来打圆场,希望这些贵人们和气些,“各位公子小姐,戚小姐刚才拿的碧玉石还有相似的料子,不如几位再看看?亦或者还有其他玉石,白玉,青玉,墨玉,都是极好的,送人也体面。”
戚渚清挑选好了料子,付完钱便想离开,戚明鸳和谭瑜姝见状也匆匆付了钱跟上去。
“二姐姐!”
戚明鸳知晓以谭瑜姝对裴湛的喜欢,对上戚渚清的时候,必定会闹出些事来,她就等着戚渚清好看!
“二姐姐为何走得这么急?我与大哥还想和你同行呢。”
戚随业脸色很不好看,但对上戚渚清寒冷如霜的眼神后,又有些怵,不敢轻易开口。
“戚二小姐,你我才见几次面,可为何戚二小姐每次都要抢我喜欢的东西呢?若是你喜欢,大可直接开口同我讲明白就是,何必要次次都闹得如此难堪呢?”
谭瑜姝嘴上说的是首饰,可心中想的却是裴湛。
周遭人围着看热闹,议论了起来,谭瑜姝很满意,继续添柴加火:“戚二小姐,我知道你年岁不小了,所以急着嫁人,你放心,圣上既已为你和七殿下赐婚,我便不会再打扰你们,可你为何总是要针对我呢?”
戚渚清一直在观察谭瑜姝,看来这些日子在后宅里学了不少,知道示弱。
“就是啊,二姐姐,你何必要为了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七殿下以前和姝儿确实有交情,可与他有婚约的人是你,你还担心什么?一直这样针对姝儿,别人只会说你气量小,你让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放?”
另一边,执明急匆匆地禀告裴湛:“殿下,不好了,戚二小姐又与谭小姐起了争执,在明玉轩前面快要打起来了!”
裴湛一个激灵,“什么?打起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去看着点!”
裴湛撇下陆衍,跟着执明赶到明玉轩。
明玉轩外面围着一堆人,裴湛能听见里面女子的哭声,顿时心头一紧,“都给我让开!”
裴湛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大喊:“戚渚清你不......”
待看清以后,裴湛确认了好几遍,只见谭瑜姝和戚明鸳二人捂着脸,跌在地上,连戚随业都被打晕了扔在一旁,他嘴里剩下的那半句“不要害怕”最终被咽下。
话头一转:“你......你不能把人打死了。”
戚渚清回眸:“原来是殿下啊,方才谭小姐污蔑臣女,家妹识人不清帮着外人污蔑亲姐姐,都被我教训了一顿,有何不可?”
周围人对谭瑜姝和戚明鸳的指指点点,尽数被裴湛听了去,他摆手,周遭人很快便散去。
谭瑜姝哭着告状:“殿下,戚渚清她打我!她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七皇子妃!”
裴湛偷偷看了一眼戚渚清,毫发无伤,“她也没说错啊,她打你就受着吧。”
又将目光移向别处:“戚二小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执明见他逃一样地离开,连忙追上去:“殿下,你方才不是很担心戚二小姐吗?为何......”
裴湛摇了摇头:“太可怕了执明,刚才我看得一清二楚,最后一巴掌落在谭小姐脸上,她脸上瞬间就红了,戚二看着柔弱,打起人来怎么这么狠!”
执明见怪不怪,上次都说了,他自己不信。
“不行,陆衍呢?我得找陆衍,这亲事还是得退,不然以后她打我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