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华院。
自从收到那封信,蒋氏一直心神不宁,锦瑟进屋时神色严肃,将其余丫鬟全部遣了出去。
“夫人,奴婢打听过了,杨氏果然没有随蒋老爷回河川县,她如今住在客栈。”
想到信上所言,蒋氏心中愈发不安,“那可有打听到我兄长的消息?”
“夫人,没有探出蒋老爷的消息,兴许他只是先一步回河川县接小少爷了呢?”
蒋氏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念头,叫住她:“等等,最近戚渚清在做什么?”
她总觉得一切都太巧合,背后似乎有人在推动着这些事情发生。
锦瑟恭敬回答:“夫人,二小姐最近倒是挺安分的,整日在家弹琴作画,极少出门。”
蒋氏暂且揭过心中疑虑,又问:“杨氏与什么人接触过,可有赌坊的人?”
“夫人,奴婢正要说这个,之前在您院子里做事打碎花瓶,被您打断腿赶出府的李三如今就在赌坊,他前几日同杨氏出入了同一家客栈,虽不是同进同出,但奴婢依然觉得有蹊跷。”
蒋氏发了狠:“那还等什么?带几个好手,随我去客栈看看这个贱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正准备出门,蒋氏忽然担心起戚随业,先去了临风院,床上的戚随业目光呆滞,抱着被子,见到蒋氏来,他也只是木木地侧头,并无多大反应:“娘。”
蒋氏快步走到他的床边坐下,心疼不已,想触摸又担心惹他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顿住。
“随业,你放心,娘一定会让算计你的人生不如死!”
戚随业内心悲凉,即便再听到自己可能是被算计,却也没有什么心思理会。
“娘,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会儿。”
蒋氏看到他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她轻轻拍了拍戚随业的手:“你放心,娘一定会给你讨公道的!你能不能再跟娘仔细说说事情的经过?”
戚随业刚想开口,还没说几句,脑子里的画面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是男子,可却被那些人当作青楼女子一样亵玩,那些屈辱的瞬间将他苦苦缠绕,戚随业发狠地甩了旁边的枕头,蒋氏吓了一跳,锦瑟连忙将她扶住,挡着戚随业发疯。
锦瑟拉住她,在她耳畔提醒:“夫人,我们还是先去做正经事吧,见杨氏要紧,见了杨氏替大少爷报仇,您也能出口气不是?”
蒋氏眼里的恨意让她不由自主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我定要杨氏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客栈。
杨氏与李三对面而坐,杨氏眼里有些不安,试探问道:“听说戚随业已经被国公府接了回去,你说,我们不会被蒋氏察觉吧?”
她叹了口气:“我这个夫家妹妹,还是有几分聪明的,不然也不会被国公从妾室扶正,若是她知道我们在背后算计戚随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你我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李三嫌她危言耸听,蹙眉:“夫人放心,她不会知道,更何况,戚随业去赌坊赌,也是因为他自己心志不坚,怨不得旁人。”
门外,蒋氏早已带着一众人悄悄地听着,她认出那是杨氏的声音,冷笑道:“看来那封信果然没有骗我。”
虽不知背后送信之人的身份,但这次确实是在帮她。
“夫人,可要奴婢进去将人拿住?”
锦瑟在一旁请示道,蒋氏抬手制止,“不必,再听听。”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杨氏向李三大吐苦水,“即便戚随业经此一遭受了苦,可他到底还活着,我儿可是连性命都没了,不明不白地死在国公府,我还是不甘心。”
杨氏对整个国公府的恨意似熊熊烈火,烧得她钻心裂肺地疼。
“夫人急什么,戚随业虽是国公府的公子,但却不堪大用,也没什么出息,这次虽然没死,但此后恐怕是留下了阴影,要想恢复如常,也得花不少心思和时间啊。”
杨氏又问道:“那可有法子让他再也好不了?”
李三刚要回答,响起了敲门声。
外面喊了好几声“嫂嫂”,杨氏瞬间被吓破了胆,狠狠瞪着李三,悄声问:“你怎么把她引过来了?她不会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吧?”
李三缓缓起身,“应当不会,我……”
杨氏一把将他拉扯到衣柜旁,将他推了进去:“藏好,别出声!”
蒋氏又敲了好几声门,杨氏从她缓和平常的语气里判定,蒋氏肯定没听见那番话,否则定要带人打进来不可。
她开了门,伸长脖往后瞧,来的人就只有蒋氏和锦瑟,暂且松了口气。
杨氏目光落在她提着的食盒,警惕道:“你来做什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蒋氏推开她,自顾自走进屋,带着笑容:“我来送送嫂嫂啊,听说大哥已经回了河川县了?怎么能把嫂嫂丢下呢,蒋金巍的事,是国公府对不住了,但我一早就说了,嫂嫂要怨的话,也得怨上最该怨的人。”
蒋氏瞄了一眼屋内陈设,果然在桌上看到了另一只茶杯,还冒着热气,想必那人要么翻窗而逃,要么躲在屋内。
她坐了下来,“嫂嫂为何还不回去?”
杨氏坐在她对面,此时也没什么好语气:“怎么,这京城是你开的不成?我想多呆几日散散心不成吗?”
蒋氏抿唇,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自是可以的,只是不知嫂嫂这几日是在何处散心啊?”
蒋氏的目光定在杨氏身上,杨氏感到些许不自在。
她避开了与蒋氏视线相对,“自然是随处逛逛了。”
蒋氏饶有兴致地问起来:“哦?那不知嫂嫂可知弄玉楼,亦或者京中的一些赌坊?”
杨氏拍桌,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训斥:“蒋妙薇,你什么意思?我好好的去那些地方做什么?”
蒋氏咬牙忍住,将她按在凳子上:“嫂嫂别生气,我不过随口一问,前几次派人来请你去府上,你都不去,今日特意买了些吃食送来。”
锦瑟从食盒里端出好几盘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杨氏还真的有些饿了,但她不敢轻举妄动,“你这是做什么?”
蒋氏一笑:“自然是陪嫂嫂吃饭啊,吃完饭,嫂嫂也该回河川县了,以后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
见她不动,蒋氏笑道:“难不成嫂嫂还怕我下毒?”
蒋氏夹了一小筷鸡肉,杨氏亲眼见她吃下,其余的菜蒋氏都一一尝过,应该没问题。
“嫂嫂,我今日来,其实是想跟你仔细说说蒋金巍的事,巍哥儿的死,的确有蹊跷,我怀疑是戚渚清动的手。”
杨氏自认早已知晓真相,根本不想再相信蒋氏所说的任何一个字。
她一直偷偷往身蒋氏身后瞧,蒋氏忍不住笑道:“看什么?嫂嫂难道是担心我带了人来对你不利?”
杨氏干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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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带来的佳肴。
见她吃得差不多,蒋氏一声令下,锦瑟眼疾手快地将门关上,杨氏吓了一跳。
“蒋妙薇,你这是做什么?”
蒋氏索性不再伪装,站起身,捏住了杨氏的下巴,目光犀利:“你说我这是做什么?自然是来找嫂嫂算算账啊!”
话落,蒋氏右手蓄力,狠狠用一巴掌为自己舒解心中气郁。
她一步步逼近:“杨承茵,你好大的胆子,敢算计我儿!”
蒋氏的一巴掌,让杨氏咬牙偏头,她站直了身子,“算计?你儿子好好地活着,可我儿子,早就被你害死了!若不是你让他来京城,他又怎么会溺毙在你府上?”
她反手揪住了蒋氏的头发,打得她发髻散乱,珠翠装饰掉落。
锦瑟连忙让其余人进屋,这才将两人分开。
杨氏摸出一只哨子,刚一吹响,房梁上跳下来几个黑衣人,看着身手不凡,她没错过蒋氏脸上的惊讶与担忧。
洋洋得意道:“蒋氏,你这个贱人,这么多年我忍你许久了,可偏生你命好,做妾也能被扶正,满京城都找不出比戚常愈还糊涂的蠢货了,从前你将我踩在脚底下,我最多无休无止地恨你,可你害了我儿,我只能让你不好过!”
蒋氏厌恶她的愚蠢,害死蒋金巍的人无论如何也与她扯不上关系,怒骂道:“真是个不怕死的蠢货!”
两方的人竟势均力敌,渐渐地蒋氏带人落了下风,杨氏见状一喜,开口讽刺:“蒋妙薇,你的这些废物哪能跟我找的人比?乖乖求饶吧,我今日就要为我的巍哥儿报仇,而你,只能做个孤魂野鬼了!”
蒋氏并未如她所期般恐惧惊慌,反而镇定自若,姿态挑衅地在她面前张开双臂:“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好心给你带吃食的吧?杨氏,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头晕眼花?”
杨氏刚想反驳,一阵眩晕感让她不得不倚靠在桌子旁边,暗恨自己不小心着了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下毒了!”
蒋氏摇头,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与自己对上:“我怎么舍得下毒呢?只是下了迷药,若是毒死你,岂不是让你死得太便宜了?”
杨氏错愕,身子软了下去,紧接着慢慢变得恐惧:“蒋氏,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嫂嫂!杀了我,传出去你这个国公夫人就当不成了!”
蒋氏一脚踹开她准备触碰她裙角的手,“嫂嫂?嫂嫂又如何?这些年你们没少给我惹事,哪次不是我替你们善后?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
黑衣人见杨氏在蒋氏手里,也不敢轻举妄动。
锦瑟在蒋氏眼神示意下,带人将柜子里的李三揪了出来:“夫人,这个人该如何处置?”
锦瑟怕李三说些不好听的话惹怒蒋氏,直接将人堵了嘴。
“方才我在门外已经听见他们的密谋了,也没什么想问的了,即便问,也只会说些废话,我不爱听,将他捂死。”
锦瑟立马会意,拿出几张银票:“这人是个奸恶之人,我们夫人与她有些旧怨,不如各位壮士今日就替天行道?”
黑衣人互相看了几眼,接过银票就走。
屋子里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蒋氏狠狠踹了昏迷的杨氏好几脚,还是无法出气。
“夫人,杨氏要如何处置?”
蒋氏阴沉的目光盯了她半晌,忽然想到个主意。
“将她运出城去,砍断四肢,毒哑了扔去乞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