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常愈最终决定寻个时机厚着脸去找大皇子商议此事,他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过,戚渚清所言非虚。
刚踏进翠华院,就听见蒋氏和戚秀鸾争执着什么,戚秀鸾脸上还挂着泪,蒋氏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了?”
戚秀鸾侧过身子,轻轻擦了擦脸上的泪,屈膝行礼:“爹爹。”
见她不说,戚常愈又看了看蒋氏,蒋氏长叹一声,没忍住泪水:“老爷,赌坊又送信来了,说现在已经是十二万两了,若是还不还银子,就要将随业的手脚砍断,若真如此,他的前途可就毁了呀!”
戚常愈听得头皮发麻,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他先是安抚了母女几句,见状态稍微好一点才开口。
“我已经派人查过了,赌坊确实是大殿下的产业,秀鸾,你与大殿下有几分交情,你看看能不能请他出面,放过你大哥?”
戚秀鸾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爹爹,你的意思是,你要女儿......去讨好大殿下?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不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蒋氏在一旁应和:“是啊老爷,大殿下对秀鸾虽有几分情意,可若是让秀鸾以此去求他,他必定会趁火打劫,要求秀鸾做些过分的事情。”
她还记得,戚秀鸾给她看过的那封信,若是戚秀鸾此时找他,与自投罗网有何区别?
戚常愈不以为意:“你们想得太严重了,大殿下好歹也是皇子,总不至于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更何况只需要你去说和说和,你大哥就能保住手脚。”
戚常愈握着蒋氏的手,“妙薇,如今只有这个法子,渚清这个不孝女,竟不知将她母亲的嫁妆藏哪里去了,如今走她那边的法子是行不通了。”
母女二人惊愕。
戚秀鸾哭诉:“爹爹,你还不明白吗?定是二姐姐不愿意借出生母的嫁妆,她定然是舍不得,毕竟嫁妆对她而言意义重大。”
十二万两银子,钟氏凑了五万两,国公府还能凑齐五万两,可还剩下两万两,若是去借,他面子挂不住,且也不会有人愿借。
更何况赌坊本就是赚黑心钱,最初是五万两,这才短短几日,便利滚利地到了十二万两。,若是等他凑够了十二万两,再坐地起价,他再上哪去借?
戚常愈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是他最喜欢的女儿,一边是他唯一的儿子。
最终对儿子的担忧占据上风:“秀鸾,你自幼聪慧,从前就在大皇子身边游刃有余,爹爹相信你的能力,若你这次能帮你大哥说上话求情,国公府的掌家权,交给你。”
蒋氏还想拒绝,被戚常愈眼神制止,他交代戚秀鸾:“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我与你娘有话要说。”
戚秀鸾怀着忐忑的心情离开,蒋氏有些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戚照盈被你许出去配冥婚,你难道还想将妾身的秀鸾也献给大皇子吗?”
“妙薇,你先听我说啊,我方才在书房冷静了一会儿,仔细思考了一番,此事恐怕不是我们要送秀鸾去大皇子那,恐怕是大皇子故意扣着人,就是为了引出秀鸾主动去找他。”
蒋氏一听,更急了:“那不就更不能送秀鸾去他那了吗?说是求情,可大皇子生性残暴,前些日子还写信恐吓秀鸾,说要她做妾。”
戚常愈耐心哄她:“妙薇,大殿下一向看重秀鸾,怎么舍得真的让她做妾?更何况,这地下赌坊的事,圣上并不知情,如今我们知道了这一点,他若是敢对妙薇不好,也要掂量掂量。”
“老爷,可是即便如此,大殿下也不是良人,更何况圣上如今身体康健,日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人选都还不一定,若是秀鸾真与大殿下扯上关系,日后再想脱身也难了。”
蒋氏担心戚常愈逼迫戚秀鸾去求大殿下,“老爷,不如我找我兄嫂借钱筹齐,蒋家别的没有,两万两银子还是能拿出来的。”
戚常愈忍不住泼冷水道:“你可别忘了你兄嫂的儿子死在我们府上。”
说起来,似乎从戚照盈配冥婚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蒋氏的兄嫂。
“等等,你兄嫂可是已经启程回河川县了?”
蒋氏这才想起来,似乎从那日后就没有见过二人,她蹙着眉,“老爷,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戚常愈又想到蒋原松有个外室子,兴许二人只是回河川县去了。
“没事,只是你别忘了,你大哥可是有外室子的,只要他回去将那孩子接回去养着,照样是他蒋家传宗接代的人,他怎么会舍得再拿出这么多银子给你?”
蒋氏自知他所说在理,“老爷,那这件事该怎么办啊?”
她如热锅上的蚂蚁,戚常愈忽然叹气:“妙薇,你可知道,春姨娘有孕了。”
“什么?春姨娘有了身孕?”
蒋氏声音都在发颤,她深深看了面前自己爱慕多年的男人一眼。
“是,我悄悄请了太医来看过,有九成是个男胎。所以,若是随业此次没能度过难关,等春姨娘生下孩子,就抱到你这里养,你是孩子的嫡母,妙薇,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所有,你别怨恨我。”
蒋氏身子一晃,面上依旧维系着主母的体面:“是吗?恭喜老爷了。”
心中的不甘与恨意翻涌,她借口身子不适送走了戚常愈,等到屋里只有她一人的时候,才敢狠狠发泄。
一地的破碎瓷片,戚秀鸾过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娘!这是怎么了?”
被她扶起的时候,戚秀鸾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泪痕,“是不是爹爹说什么让你伤心了?”
蒋氏难掩心中的苦涩,第一次在女儿面前落泪。
“你爹那个春姨娘,有了身孕,他说,若是你大哥这次被废了,等春姨娘生下孩子,便抱给我养。”
戚秀鸾将她扶起来,看着她双目无神的样子,忍不住点醒她:“娘,你难道是第一日认识爹爹吗?他对所有人都没有感情的,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大哥是他亲儿子,他都可以舍弃,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往你心口扎刀子。”
蒋氏沉默着没有应声,戚秀鸾又说道:“女儿刚才也仔细斟酌了一番,此次我可以去向大殿下求情。”
蒋氏麻木的神态一下子清醒,她连忙握着戚秀鸾的手,语气谨慎:“秀鸾,别去,大殿下不是好人,他既早已觊觎你,你送上门必定会受委屈。”
戚秀鸾移开与蒋氏对视的目光,狠下心说道:“娘,这算不得委屈,我对大殿下只有利用,谁说利用他就得嫁给他了?那你也未免太小看女儿了。”
“秀鸾,都是娘和大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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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你......”
蒋氏知道这个女儿自幼便有主见,她决定的事,必定会做到。
“只是秀鸾,你可千万得小心些,就算救不了你大哥,也没关系,你得保全你自己,女子总归是不容易的。”
蒋氏心疼得落泪,戚秀鸾安慰了几句才离开。
三日后,戚随业果然被放了回来,只是回来时目光呆滞,浑身乱糟糟的,蒋氏见着又是好一番心疼落泪。
戚秀鸾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十分虚弱,戚明鸳连忙去扶着她:“四姐姐!”
蒋氏将一儿一女安顿好,发现窗外飞来了一只信鸽,她认出来了,这是他兄长的鸽子!
蒋氏连忙拆下信条,待看见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泄力,锦瑟连忙扶着她。
见她脸色不好,猜测定是有大事发生。
“夫人,这个时候您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蒋氏目光无神:“兄长说,杨氏不满他有外室子,与奸夫合谋,要害死他再倾吞蒋家财产,还说我收到信的时候,他可能已经遇害了......”
蒋氏手在颤抖,嘴里呢喃着:“信上还说,杨氏对我也积怨颇深,她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兴许会设计害我儿女。”
说完这些,蒋氏脑子里忽然就串联了起来。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我知道了,随业从来不会赌,可偏偏杨氏来了京城之后才不对劲,我早该想到的!”
蒋氏语气懊悔不已,她唤锦瑟上前:“锦瑟,此事恐怕有蹊跷,你去查查杨氏,她接触过什么人,记得隐蔽些,别被她察觉。”
吩咐完,她一把将桌上的茶盏器皿打翻在地,“杨氏,若是让我知道是你害了我儿,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韶光院,戚秀鸾自回来之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休不眠,不吃不喝。
习春令夏在门外,一个提着食盒,一个担忧地劝道:“四小姐,您吃点东西吧,不然您的身子定会撑不住的啊。”
习春敲了几下门,没有反应。
就在二人险些破门而入的时候,戚秀鸾打开了房门,两个丫鬟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连忙低头。
令夏将食盒奉上:“二小姐,这是夫人吩咐奴婢去悦来楼买的,您最喜欢的几道菜,您尝尝吧。”
戚秀鸾让了个位置,两人急忙进屋摆膳,待看到屋内的场景时,两人忍不住倒吸凉气。
戚秀鸾没有错过二人眼里的担忧与害怕,她坐了下来,“习春,令夏,你们在门外是不是担心我寻死?”
两人立马跪下,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回应。
戚秀鸾轻笑一声,亲自将二人扶起来:“你们放心,我怎么舍得去死呢?”
床前一地的瓷器碎片,几件被剪刀剪烂的衣裙随意地散落在床边,地上还有不少已经破碎的珠玉首饰,习春眼尖,认出那是戚秀鸾出门时的穿衣打扮。
戚秀鸾恨意蹿上胸膛,她虽保住了清白,可到底是被人折辱了一番,缓缓闭眼,那一幕幕还能在脑海中回荡。
她不甘,再度睁眼时,戚秀鸾眼神变得冷漠狠戾,她定要为自己寻个新的靠山。
“习春,令夏,你们觉得,大殿下与四殿下,谁更有可能成为太子,日后问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