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坐在御阶前,看着这一张张邪恶的嘴脸。
带头喷我的人我就说他磕的不够响亮,没听见。必须脑门磕出血来才算通过。
皇帝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人身上,一直忙着招呼太监往后殿搬金子。
头磕完了,金子也搬的差不多了。
皇帝老儿才回到龙椅上。
他兴奋的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下。
“众位爱卿!如今我大楚国库充盈,兵强马壮。朕决定顺应天命,挥师东出,扫平其余五国,一统天下!成就这千古未有之霸业!尔等意下如何?”
啊!我忍不住一声惊呼,才特么刚刚吃上四个菜,就飘了?
这到底是哪来的自信,敢口出狂言,假酒喝多了吗?
文武百官也是被他的傻气搞得集体懵逼。
“陛下三思啊!”为首的那个武将面露担忧之色,出声提醒了一句。
“菜将军,这是何意?”皇帝老儿明显出现了不悦。
“臣以为大楚虽然国库充盈,但要把财力转化为战力,还需要时间,不可操之过急啊!”
听了他的解释,皇帝勃然大怒。
“朕!年近五旬,这一天……朕已经等了三十多年了,还要继续等吗?”
那些刚刚跪地磕头的大臣,正憋着一肚子屈辱和怨气,此时纷纷跳出来附和
“陛下圣明!天佑大楚!”
“陛下文治武功,旷古烁今!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如果武将没胆,臣这个文弱书生愿为先锋!为陛下踏平五国!”
马屁声、附和声、到处都是喊打喊杀声。
打仗他们可能会尿裤子,但吹牛拍马、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事那是祖传的技能。
上嘴皮一动,下嘴皮一翻,一统天下?就像打麻将一样简单。
我一瞅,这些老殷逼是见不得到皇上好,好像巴不得早点亡国灭种他才开心。
“好!朕心甚慰。”
皇帝老儿已经被这群猪队友的马屁腌入味了。
我知道不能再沉默了!要是随他们这么搞,老子的基业也得毁于一旦。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出兵啊!”我一个箭步冲出席位。
“国师也认为,朕不能一统天下。”皇帝老儿还算客气,但明显是憋着火。
“陛下,冷静啊!”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苦劝。
“我大楚如今虽富,然树大招风!您这一动兵,其他五国必然会联合起来共同抗楚!届时我大楚将面对五倍之敌!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驾不住群狼,陛下!陛下三思啊!”
我掰着手指头,试图让他理智点。
“齐国兵甲犀利,魏国武卒悍勇,赵国胡服骑射来去如风,燕地苦寒民风彪悍,就连最弱的韩国,守城器械也是一绝!一打五,不是找死吗?……”
“放屁!”话还没说完,皇帝老儿就气的拂袖一甩。
“国师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朕有金山!有充足的存粮,有无敌于天下的将士!他们联合起来更好,一打五优势在我,正好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热烈马…我急得都想骂娘了,几个菜…喝这样?
旁边那群马屁精见我反对,立刻站出来唱反调。
“陛下所言极是!国师莫非是怕了?”
“我看他不是怕了,而是舍不得他那点钱!不愿为国出力!其心可诛!”
玛德!老毕登完全就是对人不对事。我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着老子把辛辛苦苦赚的钱捐出来,还捐出错了?
“陛下!臣对钱没有兴趣,我赚的钱也全部捐了出来,我怎么会心疼钱呢!”
“不对吧!”户部尚书歪着头,鸡贼的小眼睛一转。马上提出了质疑。
“根据老夫的调查,玉佛寺的收入远不止这么多。既然国师说对钱不感兴趣,那就应该把玉佛寺的经营权交给国家。”
交给国家,你他妈是户部尚书,交给国家还不是等于交给你。
这可不是钱的事,这老殷逼是想挖的根。
“陛下…那是战争!是烧钱的无底洞!就算有钱,有粮草,有兵员,武器呢?攻城器械呢?后勤保障,人员训练都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啊!要是战线拉长怎么办?久攻不下怎么办?民意沸腾怎么办?”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为的就是阻止他发动战争。
“够了!” 老皇帝彻底不耐烦了,大手一挥,眼神冰冷,“朕不收你的玉佛寺,国师只管赚钱,炼丹!军国大事,朕自有决断!”
得!这是把我当羊毛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行你上吧!
战争的号角准时吹响。年近五旬的老皇帝自信满满,还非要御驾亲征。
装逼菜狗……我一点都不看好他。
还御驾亲征?没有他跟着打酱油也许能好点,有他在必输。
战争发生的太突然了,邻国完全没有准备。
皇帝老儿开局似乎进展的很顺利,三十万大军压过去,确实把边境的一个守城小蒋打得哭爹喊娘。
捷报传回国内,经过礼部添油加醋的瞎宣传,搞得举国欢腾。
皇帝老儿更是得意忘形,直接下旨让后方加紧运金子!他要犒赏三军!他要直捣敌军老巢。
我特么也是无语,人家都是往前线运粮食武器,他是直接运金子,有两个臭钱就浑身发痒。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来了。
另外五国眼看大楚动真格的了,而且势头凶猛,立刻放下了所有恩怨,组成了反楚联军。
联军兵力瞬间暴涨到恐怖的九十万之多。
即使面对强敌人,皇帝老儿依然信心满满。
“三十万对九十万,优势在我,狭路相逢勇者胜!打完这一仗,五国的钱粮、土地、女人、统统都是你们的……”
结果……经过皇帝老儿的一番动员,战扬形势急转直下。
首战就被联军的人海战术杀的丢盔弃甲,损失了三万精锐部队后仓促溃逃。
首战失利,楚军不得不转攻为守。战争陷入了暂时的僵持状态。
这就考验国力与后勤保障了。
要说国力,暂时还顶得住。
至于后勤吗?皇帝老儿就知道运金子,粮草运输线被联军骑兵骚扰得千疮百孔。
将士们只能天天啃树叶,喝山泉水,士气低落得比股票跌得还快!
仅仅坚持了八天就炸营了,兵败如山倒,大批量的士兵开始逃跑,甚至直接投敌。
最后一扬决战,大楚残军被联军包了饺子,杀得屁滚尿流。
信心满满的老皇帝,丢下满地金银和溃散的军队,坐着马车一路狂飙。
吓了一腚屎,好在是逃回来了。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哗然!之前吹得天花乱坠的大臣集体失声,皇帝老儿也是罕见的沉默。
“说啊!……不是说横推五国手拿把掐吗?怎么都不说话了呢?”我带着嘲讽,对着这帮老登质问。
老丞相谨慎的瞥了一眼垂头丧气的皇帝,又把矛头指向了我。
“都怪你……陛下要求发兵救驾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手上明明有三千僧兵为何不去救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