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期待她的出现
经过一个星期的观察,她发现裴淮序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恶劣羞辱人,他只是有洁癖,且是严重的洁癖,面对护工递过去的任何东西,他都会重新擦拭一遍。
也许那晚,他并不是针对自己。
有了这个想法,她心里是那点介意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逐渐地,每天兼职完来看他成了习惯。
当时的她自己都没发现,她那熄灭的小火苗又悄无声息地燃烧起来了。
裴淮序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操作电脑。
病床上架起小桌板,电脑和平板放在上面,他就能一边写论文一边查阅资料,还能偶尔回个消息。
病房里一片寂静。
直到电脑右下角上的时间跳到九点整,他才停下,转头朝门口方向看了看,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眉头不自觉紧紧皱起来。
护工端着刚洗的水果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看到他这动作,了然于胸的模样,“黎小姐今天会晚一点过来。”
裴淮序静静地看他。
护工笑笑,“黎小姐每天九点过来看您,这一层楼的护士和医生都知道了。您有这样在意您的女朋友,可真让人羡慕。”
他嘴角轻勾,“羡慕?”
“是啊,有这样漂亮懂事又那么爱你的女朋友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裴淮序:“她不是我女朋友。”
护工一愣,“不是啊。”
又一拍脑袋,“我就说,为什么每次黎小姐来都不进来,我还以为你们最近闹矛盾了呢,我还想撮合撮合让你们和好呢。”
护着又一脸欣喜地看着裴淮序,“那裴先生,我可以追黎小姐吗?”
裴淮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眯了眯眼睛,“你?”
“是啊。”
护工笑着挠挠头,“你别看我长得老,其实我本科才刚毕业,我想创业,我爸非让我读研读博,然后让我当医生,可我不想啊,就偷偷出来当护工。我觉得吧,护理这个行业不错,只要生病没人照顾的人都需要……我准备攒够了第一桶金就投资护理这个行业,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裴淮序冷笑一声,“你爸让你当医生是对的。”
“为什么?”
“显然你不是这块料,护理这个行业已经饱和了。”
“怎么会?”护工一脸不可置信,很快又意识到什么,“不对,话题扯远了,我们在说追黎小姐的事……”
“不可以。”裴淮序想也不想打断。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你这也太霸道了。”
裴淮序一个冷眼扫过去。
护工低下头,满腔怨怼。
裴淮序又扫了眼,见已经九点十分,还不见黎稚来,他皱了一下眉,“她有说什么时候来吗?”
护工不满地吐槽,“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也每次都不让人进来,问这个做什么?”
裴淮序眼神又冷了一些。
护工一抬头撞上裴淮序阴冷的眼神,摸了下发凉的后脖颈,讪讪一笑,“黎小姐说是遇画室遇到点事,学生的课要晚一点才能结束。”
经过这段时间了解,护工已经知道黎稚是央美的学生,现在正在利用暑假时间在画室里兼职。
裴淮序莫名觉得今天的护工很是碍眼,不耐地说,“你去门口等着,她来了,通知我一声。”
“还不让人进来?”
裴淮序冷冷看他一眼。
护工顿时怂了,“我知道了。”
黎稚晚上九点半才到医院,到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见护工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打游戏,疑惑地走过去,“陈大哥,裴淮序睡了?”
护工姓陈,名叫陈勉。
因为比黎稚大几岁,且看着亲和,黎稚就叫他陈大哥,也希望和他拉近关系,让他对裴淮序上心点。
陈勉见她来了,立刻用手机给裴淮序发了消息,笑了笑,“还没呢,在里面写论文呢。”
论文?
大三就写论文了?
不过想想也是,裴淮序那么优秀,做什么好像都理所当然。
黎稚:“那他今天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好点,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
“黎稚。”
不等陈勉开口,裴淮序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静静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黎稚看过去,尴尬地笑笑,“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就是……”
“现在方便陪我走走吗?”
黎稚一愣,“我?”
“嗯,有些事要跟你说。”
黎稚怔怔地点头,“哦,可以。”然后要去护士台,“我去给你找轮椅。”
“我是手伤了,不是腿废了。”
“……”
楼下花园。
夜风拂过,空气里带着热意,谁也没说话,一时有些尴尬,黎稚顿了顿,还是先打破了沉寂,“那个……你伤怎么样?”
“护工不都告诉你了。”
“……”
看来他知道了自己每天都来。
她讪讪一笑,“我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
裴淮序:“我知道。”
他说,“我找你是要跟你说,我要出院了。”
“出院?”黎稚连忙说,“可医生不是说你要住二十天左右医院吗?这才不到半个月,你手还没有完全恢复……”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应该听过吧?”
黎稚点了点头。
“所以想要在二十天内手完全恢复是不可能的。我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所以我想提前出院。护士说你昨晚又交了两万的住院费,我才跟你说。”
“你提前出院,医院会同意吗?”
“目前手恢复良好,只要不碰到这只手就不会有问题。”
言外之意出院没问题。
黎稚点点头,“医生说可以出院就行,但还是得有人照顾你,不如就让陈大哥……”
“我不喜欢他。”
“那我给你换一个?”
“不要护工。”
黎稚看着他的手,“可你一只手也没办法生活啊?还是让你家的佣人照顾你?”
像裴淮序这种有钱人家,家里应该都有佣人的吧?
裴淮序淡声说,“不需要佣人,你就好。”
黎稚以为自己听错了,“我?”
“嗯,就你。”
“可你不是……”
讨厌女人靠近吗?
裴淮序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不愿意负责?那之前信誓旦旦说会负责到底的是谁?难道只是随口说说?”
“当然不是。”
他抬了抬下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